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特别刊载]
   

延安文人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2月06日 转载)
    
    来源:文汇报
                 

    “愤激”的文艺界
    
    延安文人普遍具有愤激、激进的情绪。初到延安,他们以身许国,带笔从戎,纷纷走上战争前线,或作战地服务,或作随军记者,或作文化宣传。差不多每一地区,每一群众团体,每一政治机关,每一部队,都要出一些小报和小册子。墙报可以说到处都有,而且都相当活泼、充实,成为真正的大众的读物。其他如戏剧、歌咏等都很发达。稍后,他们陆续从前线返回延安,这种愤激、激进的情绪便由直接行动转变为个人创作与日常生活中的神圣期待。
    
    生活中,他们热烈地憧憬着绚烂的前景:“我们所处的现实是纪念碑性的。”“这是我们民族,我们社会的一个绚烂而壮丽的时代。”这种对生活的热烈期待,反而更加引发出对现实革命队伍中某些现象的不满和指斥。萧军得知革命队伍中的有些“小鬼”(勤务兵)要求学习而不得,便著文说:
    
    每个革命者尽了所应尽的革命义务,不是就应该有革命的权利吗?甚至有的为了自己一时方便竟把腐化的社会里所有的奴化的毒素也来侵蚀这些孩子们新生的生命了!我在几个地方曾看见过这现象。
    
    严文井的小说《一个钉子》记叙了住在同一窑洞的两位同事,在换窑洞搬铺盖卷时为壁上的一个钉子争吵起来,他们性情偏执而激烈,互相上纲上线,以至联系上了对革命的态度和家庭出身,同室之间即刻敌对如仇。
    
    文艺理论上也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观点,有的观点则是极左的。如1941年边区美协举办展览会,胡蛮说:“作为革命的艺术家的工作,主要的是在作品上所表现的政治意义,少有不能有而且不容有闲情逸致的作品,这正是全国人民一致的要求。”
    
    愤激、激进的情绪是一堆干柴,不论从哪里投进一颗火星,都会引起强烈的燃烧。
    
    萧军与艾青的“破题”
    
    1941年7、8月间,还是张闻天主持中共中央的宣传文化工作。经常公开自称“鲁迅是我父亲,毛泽东只是我大哥”的萧军,与毛泽东交往频繁。当时萧军正打算离开延安。一天,萧军问毛泽东:“党有没有文艺政策呀?”
    
    “哪有什么文艺政策,现在忙着打仗,种小米,还顾不上哪!”
    
    “应当有个政策,否则争论不休,没有标准,难明是非。”
    
    “你这个建议好!别走了,帮我收集一下文艺界各方面的意见情况好吗?”毛泽东以此挽留了萧军。从现有资料看来,萧军的此次谈话可能是提醒、引发毛泽东收集掌握延安文艺界情况,思考拟订文艺工作纲要,以作为整风运动之补充和需要的最初动因。
    
    稍后,经萧军介绍,毛泽东亲自到“文抗”看望艾青、罗烽、白朗、舒群等人。因为事先没约定时间,罗烽、舒群都不在家,艾青大约过了半小时才回来。知道消息后,他特意郑重其事地在自己窑洞里脱下旧军装,换上一身西装,系上一条红领带,才来到萧军的窑洞里见毛泽东。从傍晚逗留到天黑点马灯,毛泽东临行前又邀请众作家携夫人、小孩次日到杨家岭自己住处聚会并进午餐。这事在第一次“九月会议”(1941年9月10日至12月22日)之前。会后,约1942年初,毛泽东又单独约请艾青交谈,要解决文艺界问题的目的性更明确了。毛泽东说:“现在延安文艺界有很多问题,很多文章大家看了有意见……你看怎么办?”
    
    “开个会,你出来讲讲话吧。”艾青点破了题。
    
    “我说话有人听吗?”
    
    “至少我是爱听的。”艾青肯定地回答。
    
    也许这就是召开文艺座谈会的直接动因。过了几天,毛泽东又去信约请艾青代为收集文艺界“反面的意见”。艾青将自己正在撰写的文章《我对于目前文艺上几个问题的意见》送阅。毛泽东再一次邀艾青去交换意见,艾青依然态度恭敬地做笔记。地面不平,桌子摇晃,他跑出窑洞去找小石片来垫桌腿。不料毛泽东眼疾手快,先他而去,熟练地拣来小瓦片垫上。艾青很是感动。后来他将文章认真修改后,发表在《解放日报》(1942年5月15日)上。
    
    萧军、艾青的意见和态度坚定了毛泽东要召开座谈会,讲讲文艺政策问题的决心。于是他广泛地约请了延安“文抗”的丁玲、刘白羽、罗烽、白朗,中央研究院文艺研究室的欧阳山、草明,《解放日报》社的舒群,鲁艺文学系的周扬、何其芳、严文井、周立波、陈荒煤,美术系的华君武、蔡若虹等人了解情况,全面搜集文艺界的各种材料。
    
    毛泽东约请欧阳山、草明前往交谈时,态度已经非常明朗。见面后就开宗明义地讲,要准备召开一个会,与文艺界的同志们共同研究一下文艺工作的问题。接着,他们就文艺的定义、文艺政策、文学创作的对象和作家深入生活、思想改造等问题,互相交换了意见。到午饭时间,毛泽东同样在自己窑洞里招待他们共同进餐。八仙桌上摆上炒猪肝、炒猪肚、炒肉片等四个菜。
    
    毛泽东招待延安文人态度随和,无拘无束,但对鲁艺的几位作家,似乎是直言不讳地施以教育和开导的。周扬骑马先到,其他几位步行而至,毛泽东在自己的窑洞门口,经周扬介绍,与作家们一一握手,引进窑洞坐下后,第一句话就问:“你们是主张歌颂光明的吧?被讽刺为‘歌德派’,听说你们有委屈情绪。”停顿,沉默片刻,他语气稍微缓和些,似有切身感受地说:“那有什么!一个人没有受过十年八年的委屈,就是没有受够教育。”由此展开,他对延安文人做了一番尖锐的心理分析:“知识分子到延安以前,按照小资产阶级思想把延安想得一切都很好。延安主要是好的,但也有缺点。这样的人到了延安,看见了不符合他们幻想的地方,就对延安不满,就发牢骚。……小资产阶级喜欢讲人性,讲人类爱,讲同情。比如打仗,我们正在追击敌人,旁边的同志受伤了倒在地上。到底是应该停下来照顾受伤的同志,还是应该继续追击敌人呢?我们认为还是应该追击敌人,把敌人消灭,完成战斗任务以后,再回来照顾受伤的同志。这样,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就说我们没有人性,没有人类爱,没有同情。”谈到有的作家批评延安也有不平等现象时,毛泽东突然指着墙上的一盏小煤油灯说:“我毛泽东,也就是这么点特殊照顾嘛。为什么毛泽东点煤油灯,他(指某位作家)就没有煤油灯?就要看谁写的东西更重要了……”这次谈话时间较长,晚饭招待后,已是日落黄昏。何其芳回忆说:
    
    ……我们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但却还有些像小孩子,或者说像少年人,我们一直是快乐地走着,不慌不忙地走着,但走到离毛主席的住处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们的心就跳得越厉害了。虽然毛主席就住在延安,我们也常常在一些大的集会上见到他,然而毛主席约我们到他住的地方去谈话,到底是很难得有,很不寻常的事情。
    
    人们是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带着崇敬的心情去。经过三番五次的窑洞宴请,平和的态度,坦诚的气氛,使延安的文人们在毛泽东面前都袒露了自己的灵魂。
    
    何其芳之见渐成主流
    
    1942年4月27日,毛泽东约周扬、李伯钊共同草拟了一份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的名单。审阅通过后,以毛泽东和凯丰(时任中宣部部长)的名义,发出请柬。
    
    5月2日下午一时半,当地日晷正是正午时刻,一百余位被邀请来的文艺工作者有秩序地坐在凳子上,静候着毛泽东的到来。来了!大家都自觉起立,由周扬介绍,毛泽东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互致问候。毛泽东两条肥大的裤腿上打着显眼的补丁,上身薄薄的灰布棉袄的肘弯处露出棉絮。问候完毕,毛泽东走到主席台,凯丰宣布会议开始。接着,小小的会议室里,响起了毛泽东抑扬顿挫的湖南腔—————同志们!今天邀集大家来开座谈会,目的是要和大家交换意见,研究文艺工作和一般革命工作中间的正确关系,求得革命文艺的正确发展,求得革命文艺对于其他革命工作的更好协助,借以打倒我们的民族敌人,完成民族解放任务……毛泽东讲完之后(即“引言”部分),会议稍作休息。蔡若虹和白朗去得早,坐在离主席台最近的一排。白朗打趣地问毛泽东:“主席,今天可还要请我们吃一顿?”毛泽东笑着回答:“小米饭是有的。”座谈会期间,毛泽东请大家吃了三顿晚餐,并不是小米饭,而是延安难得见到的大米饭,佐之以红烧肉、红烧鸡,吃得文人们胃口大开。
    
    不一会,会议开始讨论。台上看着台下,台下看着台上,一时没人愿意第一个讲话。毛泽东提议,请萧军第一个发言。丁玲马上附和着说:“萧军,你是学炮兵的,你就第一个开炮吧!”萧军在开会前曾考虑到自己秉性耿直,为避免意见冲突,打算到三边地区体验生活,等会开完再回来,是毛泽东几次写信一再挽留邀请,他才参加会议的。两句话一鼓动,萧军就从位子上站起来,挽了挽袖子,直言不讳,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篇。与平时一样,他的发言难免跑题走调。
    
    毛泽东一边听,一边记,有时点头,有时淡淡一笑。第一天大会发言的还有丁玲、艾青、何其芳等人。何其芳的观点渐渐成了会议的主流。何其芳热情真诚,他在发言中说:“听了主席刚才的教诲,我很受启发,小资产阶级的灵魂是不干净的,他们自私自利,怯懦、脆弱、动摇。我感觉到自己迫切地需要改造。”毛泽东听着这样的发言,会心地微笑着。但文人之间的反应并不一致,有位朋友在小组讨论会上开玩笑地说:“你这是带头忏悔啊!”
    
    整个座谈会共开三次。5月16日第二次会议,毛泽东亲自主持,继续讨论,分组进行。5月23日第三次会议,毛泽东作总结性讲话(即“结论”部分),明确提出了党的文艺工作的方针政策。傍晚时分,全体与会同志在杨家岭中央办公厅石砌楼房门前合影留念。
    
    毛泽东在座谈会上的两次讲话,事先只有一个提纲,胡乔木自始至终参加了会,他根据自己的记录,与速记员的速记稿作了校对,然后整理成文。一年后,1943年10月19日,《解放日报》正式公开发表了《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文本。随后,在各解放区、国统区和香港等地,共翻印出版有85种版本。1953年4月,在收入《毛泽东选集》第三卷时,作了266处修改,其中删掉原文92处,增补文字91处,文字修饰83处。 (博讯 boxun.com)
3191982314
分享: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相关报道(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延安时代的红色恋情:男女比例失调引发一桩情杀案
·周恩来在延安差点被开除出党
·盘点延安十大美女的命运 大多凄凉 (图)
·中共高层两次换妻高潮,第一次是延安抗战后
·王实味叫板延安供给制真相
·延安梁家河村插队知青回忆习近平插队点滴 (八) (图)
·延安梁家河村插队知青回忆习近平插队点滴 (七)
·延安梁家河村插队知青回忆习近平插队点滴 (六) (图)
·延安梁家河村插队知青回忆习近平插队点滴 (五)
·延安梁家河村插队知青回忆习近平插队点滴(四)
·延安梁家河村插队知青回忆习近平插队点滴(三)
·延安梁家河村插队知青回忆习近平插队点滴(二) (图)
·延安梁家河村插队知青回忆习近平插队点滴(一) (图)
·延安整风时王实味“托派”帽子不是毛泽东扣上的 (图)
·究竟谁让毛泽东选择了延安作为红军落脚点 (图)
·学者:延安整风是中共党建史上的一个伟大创举 (图)
·林彪怒斥延安整风:老子前线流血 你们搞我老婆 (图)
·1936年红军如何不费一枪一弹和平占领延安城? (图)
·延安时期江青请客所用的最好的一道菜 学生吃不到 (图)
·陕西延安发生山体崩塌,2死1伤
·延安离休高干无法助民解冤,包头黑恶势力竞敢对抗中央 (图)
·贵州省贵阳市延安西路:摊贩被打半死,百姓警察互殴 (图)
·王岐山插队延安 天上接连掉下“馅饼” (图)
·延安教会(大学生团契)告急
·俞正声的底气:延安出生便是政治资本 (图)
·告危!大雨严重损毁毛泽东延安旧址
·强降雨致延安宝塔山大面积滑坡 (图)
·延安城管局长受党纪处分 违规车辆被拍卖37万
·延安再遭强降雨袭击 已有42人死亡93万人受灾
·延安南泥湾发生窑洞垮塌 毛泽东旧居受暴雨侵袭 (图)
·延安跳踩商户头城管被取保候审
·陕西延安城管局长因豪华越野车等问题受警告处分
·延安多处革命旧址遭浸水破坏 出现垮塌 (图)
·延安因暴雨灾害遇难人数上升至23人
·连日强降雨致延安13人死亡4人失踪 11万人受灾
·陕西延安遭遇强降雨袭击已导致13人死亡
·我的肾哪去了 延安美女疑当年车祸时被偷走 (图)
·中共高层2次换妻高潮,第1次:延安抗战后
·朱健国:“延安颂”让位“台湾颂”——“民国当归热”提速
·重读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拉杂谈/淳于雁
·查建国谈《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70周年
·在延安时,毛泽东自己奸杀了家里的保姆?/邬海人
·呼吁中国共产党开展比延安整风更为严厉的新一轮整党运动/曹飞云
·延安的福爾摩斯/倪匡
·前门村夫:奥巴马也想重走延安路?
·前门村夫:奥巴玛也想重走延安路?
·纪念“六四”和“延安精神的祖国苏联”解体
·延安市三十辉煌的政绩
·延安市富县村支书张学贵明目张胆贪占掠夺
·陕西延安市富县委书记周德喜执政实施霸王形象/李照生
·高华:我为什么研究延安整风
·吴敬琏夫人回应丈夫美谍案谣传:他一直偷听延安电台
·“王维林”可能是延安大学学生 还健在/步巨鸣
·延安反特第一案与抢救运动/张成觉
·不是灰锰氧,是硫酸!——骇人听闻的延安抢救运动/张成觉
·认清延安整风真面目——有感于《何方自述》/张成觉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