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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尔巴乔夫的改革:背景、改革到苏联解体/太阳史家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7月05日 来稿)
    原标题:戈尔巴乔夫的改革 现标题为博讯编者所加
    作者署名:太阳史家
    

     1982年11月,勃列日涅夫死后,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安德罗波夫(Ю. В. Андропов)出任总书记,1984年2月,他病重死去,由73岁的苏共中央委员会书记、政治局委员契尔年科(К. У. Черненко)出任国家最高领导人苏共中央总书记,一年后,1985年3月10日,契尔年科逝世。当天最老的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葛罗米科(А. А. Громыко)与最年轻的政治局委员苏共中央书记戈尔巴乔夫(Михаил Сергеевич Горбачёв)商谈半小时,约定相互合作。3月11日,政治局开会,葛罗米科第一个发言,提议由戈尔巴乔夫担任总书记,所有政治局委员一致选举戈尔巴乔夫为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1931年生于斯塔夫罗波尔边区农民家庭,1955年于莫斯大学法律系毕业,1967年于斯塔夫罗波尔农学院(函授)毕业。1970-1978年为苏共斯塔夫罗波尔边区委员会第一书记,1978-1985年为苏共中央委员会书记,自1980年10月为苏共政治局委员。
    
     戈尔巴乔夫接管了一个国内国外都有巨大问题的国家。经济方面,八十年代中期,苏联出现经济、政治和社会的制度危机。经济彻底失去了它固有的活性。工业增长速度由六十年代末的8.4% 降到八十年初的 3.5% ,劳动生产率相应地由 6.3% 降到 3% 。由于生产下降,八十年初期居民人均实际收入与1966-70年相比减少将近64% ,社会金字塔底层保持均衡的赤字分配与特权管理阶层的高收入处于对抗状态。人们被排除于政权和生产资料管理之外,丧失了最重要的公民权,导致社会冷漠、道德水准下降。严格的思想控制,迫害异見人士竟使反苏反共运动兴起,虽然人数不多,却得到国外广泛的同情。
    
     政治方面,1965-1985年二十年间苏联形成的官僚主义体制,也日益暴露出这种体制缺乏效率,任人唯亲,官员贪污受贿,营私舞弊等弊端。高层领导集团蜕化变质,成了保守主义的堡垒。苏联执政者皆是老人,社会发展与新斯大林主义、元老掌权制度这类现象发生了冲突。政权“接班”方式损坏了领导人的权威和苏联公民对苏联领导人的信任。
    
     国际方面, 勃列日涅夫执政后大幅度提高军费,加强了与美国的争夺和对抗。1975年苏联总兵力达到420万,超过美国一倍多;战车4万辆,为美国的 4.7倍;战略导弹增至2402枚,超过美国40%。1-a 苏美兩国军备竞赛使苏联经济精疲力竭(每年大约消耗苏联国家40% 的资金)。到八十年代中期,苏联追求超级大国的奢望明显破灭,阿富汗的冒险战争已陷入困境,暴露了苏联军事力量不强。这一切都源于苏联经济与技术落后。
    
     消费市场和财政方面也出现了危机态势(其中包括与八十年代初国际石油价格下降有关)。经济停滞靠增大军费在预算中的比重(45% 的资金用于军工生产)和降低居民生活水平求得补偿。几年來苏联的经济一直靠出卖原料维持运行。这导致人们要求彻底改革,因此,施政当局必须加快经济增长速度。
    
     戈尔巴乔夫就任总书记时发表就职演说,承诺继续实行前任总书记的方针政策,同时指出社会期待变革。1985年4月,戈尔巴乔夫在苏共中央全会上提出加速发展社会经济的改革计划。实践中改革的目标、任务和方法经常改变和调整。这场改革可分为三个阶段:1)1985-1986年;2)1987-1988年;3)1989-1991年。
    
     第一阶段进行大规模的行政改革,«完善发展社会主义社会» 和«加快社会经济发展», 调整干部政策,清除党政机关的贪污腐败现象,排除反对改革的政治对手,对高级干部做了大规模调整,1987年初之前,政治局委员更换70%,各州党的书记更换60%,苏共中央委员更换40%。1986年2月,叶利钦出任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
    
    1986年2月,苏共召开第二十七次代表大会(2月25日-3月6日),修改了党的纲领,确立进行经济改革,在加速发展社会经济的基础上完善社会主义的方针,取代直接建设共产主义的任务。
    
    1987年1月,苏共中央全会提出根本改革社会制度的任务,戈尔巴乔夫认为国家跌向深渊是因为党的领导人背离了真正的社会主义学说,在于社会主义“异化”,为了避免社会主义“异化”,必须复兴“十月理想”,恢复“列宁准则”和“以人为本的社会主义”。完善社会主义要依靠群众,在科技进步的基础上强化经济。改革的核心是“社会生活民主化”,改革所有政治规章制度。
    
    人们已意识到苏联政治体系的主要缺点,1,党的职能与议会(苏维埃)的职能混在一起,党代替了议会;2,党委会代替了党的组织;3,机关代替了选举机构;5,国家、党、社会和创作组织机关官僚化;5,无论整个体系还是个别环节运作都缺乏公开性(гласность)。
    
    公开性成为民主化的主要手段。最初公开性被认为只是“扩大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宣传运动,但批评逐渐越过允许范围,批评制度上的缺点和错误。政治生活的中心由党组织移向社会舆论和民间青年a
    
     《新世界》«Новый мир»、《旗帜》«Знамя»、《星火》等文学艺术杂志和社会政治杂志大受欢迎,短时间内发表了几乎所有以前被禁止的作品,在社会上引起广泛的共鸣。
    
     公开性使社会重新审视和思考苏联的社会主义历史,讨论苏俄的政党现象,共产党政权的合法性,斯大林的个人作用,人们再次提出斯大林的镇压和给被镇压者恢复名誉的问题。1987年9月,苏共中央政治局成立一个由政治局委员А. Н. 雅科夫列夫领导的平反委员会,委员会为布哈林、雷科夫、季诺维耶夫、Л. Б. 加米涅夫等近一百多万被镇压的公民平反,恢复名誉。人们将镇压与社会主义政治制度紧密联系在一起,但对列宁及其战友还有思想上的禁忌,不允许公开公正的评价他们的活动。
    
     1988年 6月28日-7月1日,苏共召开第十九次党代表会议,戈尔巴乔夫在报告中指出,改革遇到來自行政系统的强大阻力,因此必须对政治系统进行改革,实行党政分开,加强人民政权,提出“更多一些社会主义!”“一切权力归议会(苏维埃)!”建议建立新的政权结构:人民代表大会和经常工作的常设议会──最高苏维埃。人民代表大会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人民代表2250人;代表大会由代表中选出544人组成的最高苏维埃作为国家政权常设机构,它由兩个人数和权力相同的议院──联盟院和民族组成。秋天,党组织进行改革选举,几名候选人竞选一个代表席位。设立宪法监察委员会(由代表大会选出),以便将來设立宪法法院,实行立法、行政与司法三权分开。此外还建议设立总统职务。
    
     1988年10月,苏联最高苏维埃非常会议通过《关于修改和补充苏联宪法的法律》和《苏联人民代表选举法》:各地区的人民代表应当通过竞选由居民选出,居民选出的代表占人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的席位,另三分之一席位给社会组织(包括共产党)以确保共产党高官名录中的人能出席代表大会。b
    
    1989年春季选举苏联人民代表。5月25日-6月9日召开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大会选举戈尔巴乔夫为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鲁基扬诺夫(А. Н. Лукьянов)为副主席,任命雷日科夫(Н. И. Рыжков)为总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一个由107人组成的宪法委员会,主席是戈尔巴乔夫,副主席是鲁基扬诺夫。委员会的成员55% 为党政高官,约40% 为科技文化界的代表人物,其余成员中有一名大主教和兩名工人。另有四名反对派的领导人叶利钦、《经济问题》杂志«Вопросы экономики»主编Г. Х. 波波夫(Г. Х. Попов)、萨哈罗夫、列宁格勒国立大学法律系教授索布恰克(А. А. Собчак)。改革的支持者在大会上发生激烈争辩,形成兩派,以戈尔巴乔夫为首的温和派与急进派。急进派为首者是跨地区代表集团,领军人物是.叶利钦、Г. Х. 波波夫、萨哈罗夫、索布恰克、爱沙尼亚科学院院士帕力木(В. А. Пальм),他们率领日益强大的反对派要求彻底消灭苏联政治体制,在代表大会上要求取消宪法的第六条,即取消苏共的领导作用,承认政治多元论,经济实行市场机制,取消意识形态控制等。《星火》杂志、《莫斯科新闻》、《莫斯科共青团员》«Московский комсомолец»、《论据与事实》等报刊都是急进改革的鼓吹者。
    
    1989年夏天,共产党按民族和政治思想分道扬镖,波罗的海三国共产党最先宣布退出苏联共产党。要求急进改革的声浪日益高漲,1989年夏天发生罢工运动,波及所有产煤地区,要求企业经济独立,削减中央操控。雷日科夫满足矿工部分经济要求。其它工业部门乃至一些特殊领域(教师、医生)也跟进罢工。
    
     1990年春天,罢工的主要要求是政治改革。受社会影响,统一的苏联共产党开始分裂,形成许多派别,其中较大的派别有民主派、坚持共产主义方向的布尔什维克派、马克思主义派。
    
     大多数反对派坚持取消宪法第六条,这一要求得到群众大会的支持。共产党越來越被视为俄罗斯二十世纪一切災难的罪魁禍首,在社会舆论界眼中党籍成了个人历史上的耻辱。2 大批普通党员纷纷退党,苏共解体速度加快。1986年,苏共第二十七次代表大会召开时苏共党员为1900万人,1990年党员人数几乎减少了300万人,(一说:1990年党员减少14.1%,1991年3月已有约300万人退党1-b ),他们交出党证,拒交党费。在这种情势下,1990年2月苏共召开中央全会,通过放弃一党专政的决议,同意实行多党制。
    
     1990年3月12-15日,苏联召开第三次人民代表大会,民主派贏得了选举,修改苏联宪法,将宪法第六款 «苏联共产党是苏联社会的指导和领导力量» 修改为«苏联共产党和其他政党像工会、青年组织及其他社会组织一样参加苏联国家政策的制定»,即取消苏联共产党的核心领导作用,苏联共产党独占政权在形式上结束了。大会决定设立苏联总统职位。依据宪法总统应由全民投票选出,但第一任总统由代表大会直接选出,选举戈尔巴乔夫为苏联总统。
    
     取消苏联宪法第六条实际上是准许建立其他政党。农民党、农业党、人民党、俄罗斯民主党皆是民主派中的主要政党。1990年成立的社会民主党、共和党、宪法民主党虽然自称是社会主义政党,但实际上宣传自由主义。自由党、自由民主党、和基督教民主党公开宣布自己的自由主义方针。1990年末,人民代表彼得鲁申科(Н. Петрушенко) 和В. 阿尔克斯尼斯(В. Алкснис)上校组建一个名为“联盟”的组织,他们谴责戈尔巴乔夫使国家崩溃,放弃保护俄罗斯的利益,使国家变成西方的附属国。这类组织的人数不多,最多的只有几千人。许多政党常常是随生随灭。
    
     1990年3-5月,各共和国和地方苏维埃选举,反对苏共的民主势力(包括民族势力)获胜,最明显的是波罗的海的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三国和外高加索的亚美尼亚、格鲁吉亚以及摩尔多瓦等共和国,乌克兰、白俄罗斯和苏俄也缓慢地向这个方向发展。在苏俄,1月20-21日成立的“民主俄罗斯”获得多数席位。许多地区的政权转到苏共的反对势力手中,但反对派的主要领导者都是过去共产党的高层人物。
    
     1990年5月16日-6月22日,苏俄第一次人民代表大会开始工作,主要议事日程是选举苏俄最高苏维埃主席、选举苏俄最高苏维埃和通过苏俄国家主权宣言。5月23日,戈尔巴乔夫在大会发言,指责叶利钦“使苏俄背离社会主义”,力图瓦解苏联,“蔑视列宁确立的原则”,“同志如果认真分析一下他(叶利钦)说的话,就会得出结论:他以恢复苏俄主权的名义号召我们瓦解苏联。”竞选议会主席的有三人,戈尔巴乔夫推荐兩人:党的高官名录中的苏俄共产党第一书记帕洛兹科夫(И. К. Полозков任期1990.06.23-1991.08.06)和苏俄总理A. B. 弗拉索夫(A. B. Власов);民主俄罗斯推荐叶利钦。
    
     5月29日,大会选举叶利钦为最高苏维埃主席,哈斯布拉托夫( Р. И. Хасбулатов)为第一副主席,任命西拉耶夫(И. С. Силаев)为总理。Г. Х. 波波夫为莫斯科劳动者代表苏维埃主席,索布恰克为列宁格勒劳动者代表苏维埃主席。民主派掌控了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领导权。
    
    1990年6月12日,代表大会通过俄罗斯国家主权声明。
    
    苏俄共产党隶属于苏联共产党,无独立的党章和党纲,但随着独立思想的兴起,1990年6月19-23日,來自苏俄党组织的苏共第二十八次代表大会的2769名代表召开苏俄党代表会议,即苏俄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戈尔巴乔夫出席了这次大会。大会宣布成立苏俄共产党 ,选出了苏俄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和第一书记帕洛兹科夫。苏俄共产党仍是苏联共产党的成員党。苏俄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的工作一直继续到1990年9月。
    
    在苏俄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还产生了全苏布尔什维克共产党、俄罗斯共产党、俄罗斯共产主义工人党等政党。民主纲领派的组织者(В. Шостаковский 和 В. Лысенко)建议把苏共转变为议会型政党,主张修改党的纲领,党内自由交换意見,取消民主集中制原则,放弃对经济的行政管理,向市场经济过渡。
    
     1990年7月,苏共召开第二十八次──苏共最后一次代表大会,急进的改革派主张把苏共转变为议会型政党,保守派则指责戈尔巴乔夫放弃了共产主义理想。叶利钦在大会上建议把苏共改名为民主集中党,党内允许派别自由。他的建议没有得到支持,他宣布退出共产党,他的支持者亦随之退出共产党。大会选举戈尔巴乔夫为苏共中央总书记。
    
    顿巴斯100个矿井开始罢工,要求苏联总理雷日科夫辞职,苏共党产国有化。
    
    商店货架空空如也,全国各地都有集会游行示威,人们高呼:“人民拥护叶利钦!”“戈尔巴乔夫下台!”“打倒苏联共产党!” 1-c
    
    1990年7月,《共产主义青年团真理报》«Комсомольская правда »和《文学报》«Литературная газета»发表了索尔仁尼琴的《力所能及的思考》,“我们怎样设置俄罗斯的国家机构?”作家建议从分割苏联开始。
    
     1990年8月1日,戈尔巴乔夫会見叶利钦,商谈共同开始进行经济改革,成立一个由沙塔林(С. Шаталин)院士领导的经济学家小组,主要成员有戈尔巴乔夫顾问委员会的彼特拉科夫(Н. Петраков)院士、俄罗斯政府派出的亚夫林斯基(Г. Явлинский)和财政部长费多罗夫 (Б. Федоров)。小组制定一个名为《500天计划》的改革方案。按此方案,苏联所有各部、苏共中央、国家计划委员会、国家安全委员会等一切部门都需改革。经济学家们意見分歧,找不到共同语言。
    
     戈尔巴乔夫拒绝了《500天计划》,叶利钦说我们自己实现它。改革方案的主要作者亚夫林斯基说:方案是为全苏联经济改革制定的,一个共和国不能单独采用,并宣布退出苏俄政府,财政部长费多罗夫亦随之退出苏俄政府。
    
     1990年10月,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社会团体组织法,国家允许自由组织政党和社会政治运动。11月7日,反对派召开大会否定十月革命,“他们在会场上播放哀乐,集会者举着系有黑纱的旗子,宣布11月7日为“志哀日”1-c。
    
    1990年11月,Г. Х. 波波夫发表一本名为《怎么办?》的小册子,提出了“三去”任务:“去共产主义化”,“去苏维埃化”和“去联邦化”。
    
    1990年12月,苏联召开第四次人民代表大会,大会主张:“保持国家完整和它的国名──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或是把我们多民族国家改变为各主权共和国的自愿联盟──民主联邦制国家。”大会通过关于是否保留苏联进行全民公决的决议。
    
     1991年1月,“三去”任务成了哈尔科夫民主大会上12个加盟共和国运动和47个党派的政治要求基础。大会向各共和国人民和议会发出呼吁,要求苏联总统及其部下辞职,解散苏联,建立“独立共和国联邦”(содружествo независимых республик),号召抵制1991年3月17日就保留和复兴苏联举行的全民公投。
    
戈尔巴乔夫的外交新思维和新政策

    
     苏联的传统外交政策是:确保安全,裁减军备,巩固世界社会主义体系,特别是巩固社会主义国家的团结合作,巩固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恢复与资本主义国家相互有利的关系,加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
    
    1987年戈尔巴乔夫对苏联的传统外交政策加以调整,提出外交政策“新思维”,新的苏联外交方针,其基本原则如下:摒弃把现时世界分为兩个对立的社会政治体系──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这一结论;承认现时世界是一个相互关联的的世界,放弃现时世界的安全是靠兩个对立体系力量维持平衡的这个观念,只有在考虑到别的民族和国家利益时我们的国家才能获得安全,利益平衡才是安全的保证人;放弃无产阶级国际主义,承认全人类的普世价值高于任何其它(民族、阶级等的)价值;确定三项基本外交方针:1)通过与美国谈判裁减军备,缓和东西方的紧张关系;2)调解区域冲突;3)承认现存的世界秩序。
    
    据此确定新的外交政策:戈尔巴乔夫宣布放弃干涉华沙条约组织盟国事务的政策;摒弃国家关系的意识形态化,共同解决全球(安全、经济、生态、人权)问题;共同建设“全欧洲之家”和一个统一的欧洲市场。
    
    1986年苏共第二十七次代表大会,戈尔巴乔夫在大会上说:苏联将尽快从阿富汗撤出军队。
    
    1987年,戈尔巴乔夫与美国总统里根(Ronald Wilson Reagan)就美国停止援助抗苏的阿富汗战士(Афганский моджахед)达成协议。1988年2月8日,苏联和阿富汗政府就具体开始撤军日期──1988年5月13日开始撤军达成协议。1989年2月15日,最后一批苏军撤出阿富汗。苏军是1979年入侵阿富汗的,十年的苏阿战争结束了。
    
    1989年12月,苏联第二次人民代表大会承认在阿富汗进行的“未经宣布的战争”是一场严重的政治错误。在这场战争中有15 000多官兵牺牲,数万人负伤。
    
    1989年,戈尔巴乔夫充分展现了他的外交新思维:
    
     1989年1月,苏联签署欧洲安全合作组织维也纳声明,因此须使自己国家所有法律、规则和实行的方法与国际接轨,尊重和保护人权和基本自由(包括言论、信仰、宗教和宣教自由c)。1989年春,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1989-1990年苏联裁军和减少国防费用法案》,当年裁军50万人,国防费用减少14.2% 。
    
    1989年是中苏关系发生转折的一年,因为苏军已撤出阿富汗,而且苏军也开始从蒙古国撤出,妨碍中苏关系正常化的三大障──在蒙古国和阿富汗的苏军及在柬埔寨的越南军队──已去了兩个,只剩下一个柬埔寨问题。苏联以自己为例和直接的政治影响说服越南领导人必须从柬埔寨撤出军队,1989年秋天,越南从柬埔寨撤出军队。1989年夏天,中苏兩国在北京宣布兩国关系正常化,重啟有争议的边界领土谈判,商谈广泛的经济文化合作。
    
解散華沙条約组织

    
     1987年5月,华沙条约政治协商委员会发表《柏林声明》:华沙条约组织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应同时解散,首先解散它们的军事组织。
    
    1989年3月,华沙条约国家与北大西洋公约国家就欧洲常规武装力量开始谈判。12月4日,华沙条约组织在莫斯科举行首脑会议,苏、保、匈、波、东德五国发表联合声明:“1968年8月出兵捷克斯洛伐克是对一个主权国家内政的干涉,应予谴责”。1990年6月7日,华沙条约政治协商委员会会议认为需要改造华约,建立新的全欧安全体系及和平与合作的统一的欧洲。1990年10月3日东德与西德统一后退出华沙条约。1991年2月25日,华沙条约政治协商委员会在布达佩斯召开特别会议,宣布从3月31日起终止在华沙条约范围内签订的军事协定的法律效力、解散华沙条约所有军事机构,停止一切活动。1991年7月1日华沙条约组织保加利亚、匈牙利、波兰、罗马尼亚、苏联和捷克斯拉伐克六国在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签署了终止华沙条约的议定书,華沙条約组织正式解散。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a民间青年(Неформалы)是苏联八十至九十年代各类青年运动代表的通称,它源
    
     于与官方共青团和其他组织相抗衡的“民间青年联合会”。
    
    b共产党高官名录(Номенклатура)是苏联最重要职务的官员名册,名录载上有须
    
     由共产党事先审查、推荐然后方能任命的职务,及担任这些职务的官员名单。
    
    c宣教(убеждениe)指说服对话者改变他的行为或思想。
    
     参考文献与网上检索词语
    
    1.丁维陵 李东雨 赵连章 《苏联东欧剧变啟示录》,吉林人民出版社,1992年
    
     ,a-137,b-164,c-166
    
    2.От СССР к РФ: кардинальные изменения в экономике и политике;
    
     http://www.historicus.ru/ot_sssr_k_rf/
    
    3.СССР во второй половине 1980-х годов/СССР во второй половине 1980-х
    
    4.Советский Союз в годы «перестройки» (1985-1991)/СССР в годы перестройки
    
     (1985-1991 гг.)
    
    5.Политика перестройки (1985-1991 гг.)/Перестройка (1985—1991)
    
    6.Распад СССР
    
    7.Коммунистическая партия Российской Советской Федеративной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ой Республики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110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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