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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秘书曝:林彪叶群私生活细节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3月11日 转载)
    
    来源:新浪
       

    叶群在“文革”中政治地位不断提升,然而家庭生活却不美满。有一次与林彪吵架后,叶群对服务员说:你守死寡,我守活寡。为了首长的身体,我早就与他分居了……
     
    文化大革命已经到了1969年春,这一天,叶群不知为什么感到十分燥热。她从写字台前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走,看了看墙上的温度计,正是她所需要的摄氏十八度,便无可挑剔地又踱了几步,为什么这么燥热呢?她想了想,将房间的几盏大灯关掉,只剩下台灯照着一方光亮,凝视着这块光亮,叶群还是觉出一种热意。灯罩是红纱制成的,像喇叭一样朝下张着口,透过灯罩映照出来的光晕将四面墙壁染上了淡淡的红色,眯眼看着灯罩和圆融四溢的光晕,叶群不禁想,为什么没想到换一个绿色或蓝色的灯罩呢?那样想必会凉爽得多,她随即便轻轻摇了摇头,她不喜欢绿灯罩蓝灯罩,坐在灯前脸上会镀一层青绿,太糟糕了。
      
    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毛家湾的夜色就是什么都没有的夜色,不过是平房、二层楼楼房、围墙及说不上来的几棵树,在幽静中倒是觉出这确实是京城的夜晚。这是一个杂居了几百万市民又集中了中国上层政治文化机关的城市,空气中有股浓重的北京味,让你想到大小胡同酱菜园子,也让你想到天安门广场、人民大会堂、灯火辉煌的长安街还有西山脚下一片又一片的军事机关大院。叶群拉上窗帘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京城夜晚的空气立刻浸泡了她。四月底的春天,已经到了急不可待奔向夏天的时候,一股子暖烘烘的感觉,空气像堆满了绒毛一样舒服而又不安分地抚摸着你。桃花、李花、杏花都已开过,要谢还没有谢尽,将鼎盛的绚烂化为一片暖燥的风骚春色。
     
    毛家湾林彪的宅院中,平房和小楼的各个灯窗都亮着。林彪自然在他的房间里静坐,六七个秘书也各自忙着他们的事,十几个哲学的、历史的和文学的专家也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日夜忙着完成他们的任务。在灯光映亮的院落中站一站走一走,叶群能够明确感到这个院子是中国的权力中心之一,从这里伸出去的电话线可以指挥全国四面八方的事情,当然,要在中南海毛泽东的光照下或明或暗地行动。一个很大的蜘蛛网张开着,林彪是盘踞在蛛网中心的一个大蜘蛛,他终日一动不动,却敏感着整张网上的每一丝动静,林彪是喜欢以静制动的,叶群脸上不禁漾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她是喜欢动的,她这个林办主任一定是中国最忙的办公室主任了,她主持这个大院,管理林彪的一切大小事务,像个好动的不大不小的蜘蛛,在这张网上跑来跑去。她会把林彪这个大蜘蛛对蛛网上最外围最远端的任何感觉都亲自去勘察一遍,她会将蛛网上的一切捕获都叼回来,咀嚼后喂给一动不动的大蜘蛛,然后又不辞辛苦地跑向蛛网的四面八方。林彪这个大蜘蛛是深沉不动的,含威不露的,也有点弱不禁风;而她这个不算最大也比较大的蜘蛛则是结实的,勇敢的,火热的,乐于跑来跑去的。
      
    她依然觉得浑身有些暖燥,是不是因为京城里飞扬的柳絮?那满街飞舞的柳絮扑在脸上是让人燥痒的,这样一想,明明是纯净的夜空似乎隐隐飞着密密麻麻的柳絮,星空也模煳起来。她又仰头看了一眼煳涂的星空,便不知所以然地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十分年轻有劲,走起路来稍不自觉就显急快。她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湿了毛巾,用凉水洗洗脸,用凉毛巾从额头到眼睛、到脸颊、到脖颈敷下来,又拧开毛巾,很舒服地双手捂在脸上摁着擦着,最后理一下头发,面对墙上灯光照亮的大镜子眨了眨眼,笑了笑。她在透过岁月的塑造寻找自己年轻时刚到延安的容貌与感觉:她那时是小巧的、苗条的、美丽的,总是兴致勃勃地往前冲着,当和抗大的学员一起爬山时,她总是冲在前面。看着现在的自己,想着往昔的自己,便又想到女儿林豆豆:今年已过二十五了,长得像自己,却没有自己年轻时好看,她似乎美中不足地叹了口气。这两年来,为了给女儿找对象,几乎和女儿成了冤家,女儿想要的人她通不过,她想介绍给女儿的人女儿又不接受。她恨恨地撂下毛巾,又盯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颧骨略微凸起的脸,极力找回一点过去的相貌,随即狠狠地一拉灯绳,将黑暗留在了卫生间里。
      
    当她回到写字台旁坐下时,先用双手向后梳理了一下头发,重新抓住洗冷水脸给她的清醒感觉,开始了她要做的事情。她看了一下台历,密密麻麻写了一二十行,都是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做完的,她已经用红笔勾掉,没做完的,现在开始抓紧做。
      
    她看了看台历上没有完成的事项,第一项是四个字:“研究九大”,她为自己的用语含蓄稍有些自得地微笑了一下,随即打开一张《人民日报》。昨天刚刚结束的九届一中全会选举了新的中央领导机构,毛泽东自然是中央委员会主席,作为接班人的林彪是当然的副主席,周恩来、陈伯达、康生为中央政治局常委,整个政治局是二十一人,叶群看着这二十一人名单:毛泽东,林彪(以下按姓氏笔画为序),叶群,叶剑英,刘伯承,江青,朱德,许世友,陈伯达,陈锡联,李先念,李作鹏,吴法宪,张春桥,邱会作,周恩来,姚文元,康生,黄永胜,董必武,谢富治。她决定仔细研究一下这个政治局名单。她从写字台一角拿过来几十张读书卡片,雪白的硬硬的,比扑克牌略大一些,她在第一张卡片上用粗铅笔写了“毛泽东”三个大字,在第二张卡片上写了“林彪”两个字,在第三张卡片上写了“叶群”,往下一人一张卡片,政治局二十一个人写在了二十一张卡片上,她开始摆弄这些卡片。
      
    第一种摆法,就是刚才报上读到的顺序,毛泽东第一,林彪第二,剩下按姓氏笔画排列,她叶群就是第三,然后顺序排下来。这样将二十一张卡片排在这里,她获得一种很好玩的自我满足,自己的姓氏笔画少,按姓氏笔画排列时很占便宜,紧跟毛泽东、林彪排第三号,这实在是很舒服的感觉。她把二十一张卡片排成了三排,每排七个,像个长方阵一样欣赏了好一会儿,然而她知道这个排法什么问题也不说明,便像收扑克牌一样将它们都收到手里。
      
    第二种排法,她先排出了政治局常委:毛泽东,林彪,周恩来,陈伯达,康生。这五个人的排列顺序肯定是有意义的,表明毛泽东是一号人物,林彪是二号人物,周恩来是三号人物,陈伯达是四号人物,康生是五号人物。再往下,谁是六号人物,谁是七号人物呢?叶群决定将二十一人排一排顺序。她把手中剩下的卡片看了看,毫不犹豫地把江青抽了出来,排在了第六位。又往下看了看,抽出了三张卡片,张春桥,黄永胜,叶群,她眯着眼,比着这几个人的地位。排张春桥,她不甘心,也替黄永胜不甘心;排黄永胜,她又觉得张春桥的权势在黄永胜之上;把他们两个人拿掉,排上自己,她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现在还没到这个地位。想来想去,她把张春桥恨恨地排在了江青后面,就对叶群和黄永胜这两张卡片来回对比着看,一边看一边生出一丝有趣的微笑。黄永胜这个人很不让她讨厌,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很有点特殊的亲切感,谁前谁后似乎都可以,她将自己和黄永胜并列排在了张春桥后面;觉得并列又不妥,想了想把自己排在了前面,黄永胜排在了后面。这样,她又从头看了一遍:毛泽东,林彪,周恩来,陈伯达,康生,江青,张春桥,叶群,黄永胜。自己在中国现在是第八号人物,她眯着眼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排法并没有夸大自己,黄永胜是第九号人物,也绝没有辱没他。往下,她又想了想,将姚文元排到第十号,将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排到第十一号、第十二号、第十三号,将谢富治排到第十四号,剩下叶剑英、刘伯承、朱德、许世友、陈锡联、李先念、董必武就都无所谓了。
      
    二十一张卡片像扑克牌一样排在那里,她端详许久,自己奋斗一辈子,现在成为中国的第八号人物,而且是中国的第二夫人,实属不易了。什么时候林彪接了班,成了中国的第一号人物,自己在中国的地位或许又会有大的变化。
      
    她将卡片再次做出调整,林彪的卡片压在了毛泽东的卡片上面,毛泽东不见了,林彪成了第一号,往下的顺序就全乱了套。周恩来肯定不会成为第二号人物,陈伯达、康生能成第二号人物吗?她想了想,将陈伯达排在了林彪后面,成为第二号人物,将周恩来暂时放在一边。康生能成第三号人物吗?她想了想,暂时放在第三号。江青能成为第四号人物吗?她将自己的卡片提上来,与江青并列,又想了想,将自己排在第四位,将江青排在了自己卡片的后面。在江青后面,她又拿掉了张春桥,把黄永胜提到了前面。当她再往下排时,思想就发生了混乱,因为她朦朦胧胧觉得未来的政治格局绝对不会这样排列。她的眼睛又瞄着头几张卡片,再一次肯定地把林彪排在了第一位,将陈伯达、康生、叶群的名字并列第二,觉得不妥,就将陈伯达摆在了第二,自己摆在了第三,康生摆在了第四,又想了想,把黄永胜提上来,摆在了第五。然后按照这次常委的格局,将林彪摆在了主席的位置,将陈伯达摆在了副主席的位置,将叶群、康生、黄永胜三个名字排在下面,形成五人政治局常委,往下,江青、张春桥就可以排下去了。她凝视着这个排列很憧憬:林彪高高在上,陈伯达老夫子搞理论陪在一旁,她和康生、黄永胜当政治局常委,这个局面稳妥极了,她还会是林彪的办公室主任,她和陈伯达老夫子的关系从延安时期就不错,她和黄永胜现在颇有些情投意合,康生现在也很愿意和自己来往,这样,自己在中国的作用就是枢纽性的了。
      
    她陷入恍惚,痴痴地想像了好一会儿又清醒过来,觉得这可能是个很不现实的远景。她将被林彪压住的毛泽东的卡片抽了出来,往林彪上面一放,立刻觉得憧憬中的排列土崩瓦解。她自我讽刺地摇了摇头,又像收扑克一样将二十一张卡片收在手中。
      
    这一次,她要做一点真正冷静的分析和排列了。
      
    她把二十一张卡片重新摊排在桌上,看了一遍以后,挑出了周恩来、李先念两张卡片,放到最右边,看了又看,脸上露出一丝自觉聪明的微笑。二十一人的政治局,明摆着就只有周恩来、李先念这两个人是搞经济的,这充分说明现在的政权是彻底批判“唯生产力论”的政权,二比十九,一个可怜的比例。她又总览了一下,将毛泽东的卡片拿了出来,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这是无须分析的,又将朱德、刘伯承、董必武三人的卡片拿出来,放到次右边,这是多年不掌实权的元老,这几个人进入政治局纯属安慰奖。再将叶剑英、许世友、陈锡联三张卡片拿了出来,随随便便摆在了朱德等人的旁边,这不过是毛泽东平衡整个局势做的安排,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叶群看了看剩下的十二张卡片,发现这里包含着文化大革命的奥秘。她将林彪、叶群、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六张卡片排在一起,这基本上是林彪的军队班底:又将江青、康生、陈伯达、张春桥、姚文元、谢富治六张卡片排成一列,这基本上是中央文革的文人班底。这样,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政治格局:毛泽东高高在上,下边两个集团,江青为首的中央文革班底,林彪为首的林彪班底,一文一武控制着中国的实权。
      
    看着这个阵势,她又将陈伯达的卡片从中央文革班底中抽出来,放到林彪为首的行列中,然后凝视着桌上的卡片陷入思索。周恩来、李先念让他们去搞生产,费力不讨好;朱德、刘伯承、董必武让他们挂虚名;叶剑英、许世友、陈锡联让他们做毛泽东平衡局势的筹码;现在,中国的大权在中央文革和林彪两个班底中。叶群将眼前的阵势看了又看,思索地一张卡片一张卡片调动着,排成各种变化的阵势。她发现,任何一张卡片的挪位,都会引起整个阵势的变化,这真是牵一动百的事情。最后她排列不下去了,就冒出恶作剧的情绪来,索性将毛泽东的卡片拿掉,将林彪的卡片压在自己的卡片下面,然后,将自己的卡片放在最中心,将其余的卡片全部围在四周。她知道这很荒唐,便“嘿”地笑了一声,将所有的卡片都收了起来撂到一边,从笔筒里抽出红蓝铅笔,勾掉了台历上“研究九大”这一项。
      
    用红笔勾掉刚才已经完成的这一项,下面一项的三个字就凸现出来:“陈伯达”。她脸上立刻漾出笑意。
      
    上个月的一天,她去钓鱼台国宾馆8号楼看望康生,出来时康生一直送到楼门口,叶群正要上车,住在15号楼的陈伯达却散着步走到这里。在柔和明亮的门前灯中彼此认出之后,叶群一时颇有些不自然。她来钓鱼台国宾馆,非常注意这里的微妙关系,江青住11号楼,康生住8号楼,陈伯达住15号楼,中央文革在16号楼,张春桥、姚文元到北京就住在16号楼,她每次总是只看望一个人,也总是让对方明白只看望一个人,今天看望了康生,自然不能再去看望陈伯达,而看望康生又是她不愿意让陈伯达知道的。当时陈伯达很意外,脸上明显地露出一丝不高兴,她佯做不知地笑着打打招唿,和康生、陈伯达告辞了。在陈伯达心目中,叶群和他是最亲近的,来钓鱼台看康生而不告诉陈伯达,这无疑令陈伯达有些不快。叶群的车开出国宾馆时,看着国宾馆里一盏盏乳白色的荷花灯照亮的树木、道路、假山、河流、小桥及亭子,就有一点偷偷做事被人撞见的尴尬,她当时就自嘲地笑了笑,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把这层关系调整好。和钓鱼台几个楼的主人都有这种微妙的单线联系,才使她感到林彪在中国的政治地位更加稳固。
      
    这样想着,她拨通了陈伯达的电话。对方那很难听懂的闽南话一露出来,她便笑着说道:“老夫子,我这是向你报到。”陈伯达自然是很温和很客气。叶群说:“早就想去看望你,开了一个月九大,也只能大面上见一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欢迎不欢迎我去15号楼?”陈伯达说:“15号楼永远向你敞开大门的。”叶群笑了:“我知道,去你那里绝不需要预先通知。去别的楼都是客气的礼节性拜访,要应酬,要事先电话约好。去你那里,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了,你就是睡觉,我也会闯进你的卧室,和你说长道短,这你是知道的。”陈伯达在电话那边开心地嘿嘿嘿笑了。叶群在陈伯达那里向来有些倚小卖小,这几句话一说,彼此的亲热就消融了一切。陈伯达说:“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就是最好别冲我的午觉。”叶群说:“那可不保险,冲着什么是什么。”陈伯达又很开心地嘿嘿嘿笑了。叶群在电话里说:“林彪同志对你在八届十二中全会上的讲话和九大上的讲话赞不绝口。”陈伯达在那边连连说道:“向林副主席学习,感谢林副主席的鼓励。”
      
    叶群觉得十分圆满安慰地挂了电话,当把“陈伯达”三个字用红笔勾掉之后,她还沉浸在对自己满意的微笑中。她是能干的,她在为林彪张罗一切,她在为林彪编织一个更大的蛛网。
      
    台历上接着跳出的一项也是三个字:“吴法宪”。叶群想都没想就挂通了电话,给这位像胖猪一样的空军司令打电话是最不需要心理准备的。吴法宪一听到她的声音,果然立刻精神抖擞,十分恭敬亲热,这让叶群从一开始就尝到了打这个电话的好滋味。这个电话完全是为了儿子林立果打的,自从1967年3月让林立果参军到了空军,四个月后,1967年7月1日林立果就入了党,现在,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她和林彪都觉得应该对林立果有新的安排了。吴法宪在电话里说:“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主任有什么指示吗?”叶群便笑着说:“林彪同志上个月听立果回来说,吴司令对他很关心,一直培养他。”吴法宪说:“哪里哪里,我的关心很不够,希望首长和主任多批评。”叶群又说:“立果到空军快两年了,一直在空军司令部工作,受到了锻炼,我们总的意思是希望吴司令以后更严格地要求他,给他锻炼的机会,多给他压担子。”吴法宪在电话中说:“首长和主任把立果放在我们这里,是对我们的最大信任、最大鼓励。”叶群说:“立果回来,经常向林彪同志谈到空军司令部的工作,他的汇报使得林彪同志对吴司令在各方面的工作十分满意。”吴法宪连连说道:“感谢林副主席的关心,感谢主任的指导。”叶群又说:“总之,希望吴司令更从难从严要求立果,让他有更多的锻炼机会。”吴法宪连连说:“是,是。”
      
    电话打完了,叶群若有所思地勾掉了“吴法宪”的名字,同时在回味刚才的对话,判断吴法宪听明白她的意思没有。想了一会儿,她又双手举拳向空中一振,觉得自己日理万机,卓有成效。春日的暖燥又像满天柳絮一样融融地抚摸着她。她看了一眼台历上剩下的项目,站了起来,将刚才写的政治局二十一个人的卡片连同其他一些半夜要看的材料包括那个历史教授送她的书都摞在一起,拿着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空气更柔软一些,也更幽静一些,浑身的暖燥却依然撩惹着她,已经半夜了,她还不想睡。她把那二十一张卡片又像扑克牌一样排在了写字台上,这里依然是一个红色的纱灯罩,依然照下一派暖洋洋的灯光,四溢的灯晕依然微红地染在四壁的墙上,她把二十一张卡片又摆成了各种阵势。突然,她灵机一动,拿出一张空白卡片,写上了“林立果”三个字,她尝试着把林立果也摆进去。她发现,林立果在这个阵势中受到压抑,露不出来。而一旦露出来,整个阵营就又土崩瓦解,会出现一个新的格局。将林彪摆在第一位,将自己摆在第二位,将林立果摆在第三位,这个格局十分理想。她把卡片在桌上挪来挪去摆成各种样子,寻找着林立果进入这个阵营的方式,接着便自觉荒唐地一笑,将卡片又像收扑克牌一样收起放到一边。而后,她拿出一张林立果的大照片放在台灯下仔细端详:儿子长得像林彪也像自己,只是比父母都胖。她又拿出一摞姑娘的照片一张一张看着,都是些漂亮姑娘:东北的,江苏的,江西的,新疆的,武汉的,浙江的,上海的,南京的,杭州的,昆明的,四五十张大照片在她手底下一张一张过着,最后从中挑出五六张满意的,放在桌上对着灯光反复端详比较,又分别将她们与林立果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看是否和谐。她正在为儿子找对象,她动员了可以动员的全部力量,儿子已经二十四岁,她决心为他找一个最漂亮最可靠的女孩。这样摆弄了一阵,她将所有的照片摞在一起,与林立果的照片一同收到抽屉里。
      
    她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本日记,有些紧张地将其打开,似乎那里会蹿出可怕的壁虎一样。这是女儿林豆豆的日记本,这两天女儿不在家中,她偷偷从女儿的房间里拿过来,决心仔细研究一下女儿对自己、对整个家庭的态度。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然而,当一页一页翻看时,依然羞恼气怒,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狠狠地将日记本合上了。自己在女儿眼里是暴君,是家庭专制,是法西斯包办,是歇斯底里,是泼妇,是野心家,是两面派。关上抽屉,她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双手按着写字台一下站了起来。不该管的事她不再管;该管的事已经很多,忙不过来。她决定只管儿子的事,不再管女儿的事;想通了也便不恼了。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已经半夜了,她却没有一丝睡意。年轻时精力充沛,现在愈发精力过人,想到今天晚上的一系列成功,她觉得这个晚上没有白过,再想到白天处理的各项事宜,便觉得今天一天都没有白过。她每天都要前进,每天都要有成绩,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她不禁为自己发明的学习哲学、文学、历史的聪明方法而感到豪迈。
      
    又一股暖燥胀满全身,她在房间里十指交叉两臂向上,引导着全身伸向天空,脚尖绷直立了好一会儿,又勐然脚跟落地震动全身,这一下放下心头一切烦恼,十分豁朗,十分兴奋。她想了想,非常痛快地拉开抽屉,拿出林豆豆的日记本出了卧室,来到林豆豆的房间推门开灯走了进去。一个寂寞而又冷清的房间,桌椅及床铺都在灯光下规规矩矩地放着,几双鞋在床前不整不乱地摆着,房间里没有尘土覆盖,却像是尘土覆盖,有一股女儿房间特有的气息。她拉开写字台抽屉,将日记本放回原处,关上抽屉,又有些恨恨地扫描了一下整个房间,就关灯出来了。
      
    脑子闪了闪,又进了儿子林立果的房间。开了灯,写字台面对窗户放着,床上是还算整齐的白床单,一床绿色的军被,箱子没有关严,椅背上门背后都搭着一些衣服,窗台上散放着一些零碎,书架上排着不多的书。她四处看了看,见到铁丝上晾着林立果一件没洗的脏背心,便抽了下来揉一揉握在手中,关灯拉门出来了。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她将房门插上了。她把被子拉开,将枕头拍松摆好,将儿子的背心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目光矇眬地想了一下,放在了枕头边上。她又到卫生间里用凉水将全身上下洗浴一遍,当她穿着汗衫短裤对着卫生间的大镜子时,发现自己还有不错的女人味,腰也还不粗,胸部也还不瘪,身上的皮肤比脸上更白一些,正面看看,侧面看看,背过来看看,觉得还能和二十多年前年轻时的样子联系在一起,只不过皮肉松弛了,那是年龄挡不住的。
      
    她钻进被窝里,在暄软的枕头上躺下,就着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翻看着从办公室拿来的那摞材料。儿子脏背心的汗味微微地熏在脸前,这是她早就发现的治疗自己失眠症的秘方。她最初发现,只要将林彪穿脏的内衣放在枕边熏着自己,就能较好地入睡,那是很多年以前的发现了。后来她又发现,儿子的衣服更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启发她这个发现的是《参考消息》上读到的一则消息:男人汗腺分泌的气味可以使女人月经正常。能够使月经正常,大概也能使女人的睡眠正常,她为这个绝密的发现十分自得,仅此一例就能证明她是绝顶聪明的女人。这样翻看着材料,儿子脏背心的气味幽幽地熏着她,墙上的挂钟也就走到凌晨两点钟了,身上的暖燥似乎慢慢平息下去,一股飘忽忽的睡意开始在床上慢慢浮荡起来。
      
    她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拿起了白教授送给她的那本书。
      
    这是一本纸张已经有些发黄的旧书,书名是《自从盘古开天地》。突然,她像被咬了手一样,将书丢在地上,非常恐惧地往床的另一边躲,躲得不对,又勇敢地坐起来,两眼直直地盯着那本扔在地上的书。那本书的封面画着一条蛇的图案,样子让她十分恐怖,当她盯视那本书时,那条蛇就从书的封面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昂着头盯视着她,吓得她直往床头靠。她使劲眨眨眼睛,澄清自己的目光,蛇又缩到了书的封面上,盘在那里晃着头。她想了又想,终于鼓足勇气趿拉着鞋下了床,去捡那本书,刚刚拿到手里,却又被“蛇”咬一下,将其扔到更远的地上,看了看手,果然有些红肿。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大剪刀,更勇敢地朝前走去。这次她蹲下来,用剪刀将封面连同上面的蛇一同剪断,同时用力将书的封面撕下来,用剪刀将它剪得粉碎,先将这些碎片扔到纸篓里,又将整本残书扔到纸篓里,这才放下剪刀准备上床。刚上了床,觉得不安全,又趿拉着鞋走过去,拿起纸篓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将纸篓放到门外,再关上门插好,这才觉得安全。临上床前,又到卫生间将剪过蛇的手反复洗干净,上到床上,立刻关了床头的台灯,钻到被子里将头蒙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露出头来,黑暗中浮现出更多的恐怖,她这才清楚地回忆起封面上的图案其实是个人面蛇身的怪物。当这个怪物在眼前浮浮荡荡时,她就更恐怖了,身下的床似乎都在扭动,或许会有一条与人一样粗的蟒蛇钻到她的被窝里。这个幻觉一出现,她就觉出自己整个身体在挣扎着扭动。她大喊一声,身体像触电一样勐然挺起,又很重地摔在床上,出了一身冷汗,恐怖似乎才慢慢淡下去。接着,就有一个形象古怪的老头开始轻轻抚摸她,她像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缩在黑暗中一动不敢动,任这双苍老冰凉的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一遍遍抚摸过去。她像被月光照透明了一样空空洞洞地躺在那里。在一片恍恍惚惚中,她知道恐怖最终会熬不过疲倦;当疲倦越来越重地落下来时,她终会在恐怖中睡着。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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