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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资敌罪”——原空军副参谋长胡萍访谈录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2月20日 转载)
     作者:舒云
    
     2008年4月20日,胡萍含冤逝世。 (博讯 boxun.com)

    
     胡老生前,我曾多次采访他。那时他已经因脑瘤手术而双目失明,但头脑清晰,他一字一句回忆了那个不可思议的黑暗时刻。采访结束,胡老慢慢地说:我这一生还不错,没胡来,如果干过坏事,我不埋怨任何人。我拼死拼活干一辈子,流过几次眼泪。最后弄成这结果,历史会搞清楚的。
    
    
    
    九一三事件刚发生,第一个被关押审查的就是我
    
     我是新中国专机的首飞者,长期担任周恩来、刘少奇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专机飞行。1952年,我从哈尔滨一航校第二期干部飞行班毕业,分到西郊机场,是为数极少的驾驶运输机成功的老干部之一。由我组建飞专机的独3团,并出任团长。独立单位都高半格,在陆军我就干“独立”,独立营、独立团,一直在独立单位。后来独3团改成专机师,我是第一任师长,1955年授衔大校。我被提升空军副参谋长后,仍兼任专机师党委书记。1955年万隆会议,新中国还没有专机,我作为机长在印度飞机上为周恩来保驾。1957年,我作为毛泽东专机的机长,突遇雷雨,与地面失去联络40多分钟,在塔台的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急得团团转。飞专机、管专机20多年,我几次化险为夷,没出一点事,而九一三事件却猝然使我掉进十八层地狱。
    
    
    
    我怎么能是“资敌罪”
    
     1982年3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判决我为林彪提供飞机,造成严重后果,判我“资敌罪”,有期徒刑11年。
    
     “资敌罪”的大帽子是强扣到我头上的。
    
     作为空军副参谋长,我的工作就是分管专机,我按正常情况派专机,怎么能是“资敌罪”?任何人的行为都不可能超越他所处的时代,那时的林彪是党中央惟一的副主席,是上了党章的“接班人”,是毛泽东的“亲密战友”。空军司令员吴法宪专门有交代,林家要用飞机,要全力保证。林立果乘坐三叉戟到北戴河,根本不可能告诉我他要叛逃。
    
     专案组说,你不可能不知道,逃跑就是你主谋,你当了反革命还不老实。
    
     我说你们尽管查,要查出是我制造的阴谋,我负一切责任,我并不知道阴谋。周恩来通过吴法宪查问三叉戟,并要北戴河的三叉戟飞回北京,我并不清楚这中间的严重后果,还以为是吴法宪在捣鬼。庐山会议很紧张,但我不知道细节。林立果让周宇驰对我们说吴法宪在庐山怎么不好,和吴法宪的斗争,是两条路线的斗争。要我们警惕他,不要跟他走。空军以“反吴”和“保吴”划线,很多人都知道吴法宪在庐山上犯了错误,正在没完没了地写检讨。他们玩了圈套,现在想很可笑,但不能离开当时的时空。党办副主任何汝珍对我说,叶群问,胡萍这小子靠得住靠不住?何汝珍说,这个你放心,绝对没问题。叶群为什么问这个?那个时候说倒就倒,我心想跟他们打交道要小心。我不是想当官的人,我更喜欢飞行业务。我承认我有私心,怕打倒,怕站错队,可是话又说回来,又有哪一个人愿意被打倒?又有哪一个人不希望保住晚节?那个晚上我通知周宇驰,总理查问飞机了,但我并不知情。这是好人犯错误,而不是坏人办坏事,这怎么能叫“资敌罪”呢?
    
    
    
    林立果学开车要“手令”干什么
    
     我可以派飞机,但我怎么知道他们往哪里跑?我没有什么交代,确实不知道,我编也编不出来。查我,我也不知道谋害毛泽东。那时我在301医院住院,左肾结核,切片检查,本来想马上做手术,又一想还是等凉快点再做。住院没什么事,就等手术。9月12日午睡后我回机场。下午6点多,周宇驰打电话,林立果要到北戴河,点名要三叉戟。我打电话给潘景寅,潘景寅不在,我又给陈联柄打电话,由他转告。那天晚上在候机室,周宇驰也在。林立果从兜里拿出“手令”让我看。我曾经看见周宇驰苦练林彪签名,我还奇怪,练那个干嘛?是不是林彪的字,咱们看不出来,就看过题词,林彪本人的笔迹咱们也不接触。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吴法宪早有话,他要用飞机就用呗。以后我才慢慢想,他用飞机像用汽车一样方便,还要什么“手令”?现在看,“手令”是假的,我写材料也写过。
    
     我还想起一件怪事,有一次在机场,周宇驰跟我讲起开车,他有目的,现在想才有问题。周宇驰说,吴法宪不让我们开车,后来首长(林彪)对这事写了个命令。他就喊程洪珍,你把这材料拿来。红铅笔写的,32开纸,“手令”也这么大,五、六行字,前头写“立果、宇驰”,具体内容我记不得了,意思是开车在军事上有好处,掌握一门技术重要,这么一个内容。下面是林彪签名。当时我不理解,开车这样的小事还要林彪说话?九一三事件后才明白,这个意思是叫你看是林彪亲自写的,先让你看这个东西,再叫你看“手令”,你不会怀疑。良苦用心,迷惑你,谁想到?
    
     但林立果明白,用飞机要从我这里过。几个关口,飞机要移动,必须经过调度室批准,才可以放飞。三叉戟去北戴河正常,林彪在那里。本来三叉戟应该牵引到候机室门口,林立果不让,说我们开车过去,怕浪费时间。他们都安排好了,直接到停机坪,我没过去,后来听说他们拉了很多东西,搬上了三叉戟。
    
    
    
    他出国干什么?肯定是雷达报错了
    
     周恩来查问三叉戟时,我正在候机室。
    
     九一三事件前一周,吴法宪打电话给我,林彪那里要动一动,做好准备。林彪“动”都是临时,打个电话说走就走。又过两天,林彪警卫秘书李文普来电话,主任说这两天准备走。到哪?说到青岛或大连,或到广州,没个准。我说行,早了解情况早告诉我,我好做准备。林立果让我为首长准备好飞机,这几天要离开北戴河,要绝对保证首长的安全。我说,我干这角色,不是一天两天。庐山会议,中办副主任王良恩叫我开会,怎么把所有的中央委员都送去,哪省哪省,要一个名单,拉这么多人,别人不让上,保密。大机群活动,二三十架飞机,没上头命令,我敢这么干?
    
     吴法宪不止一次交代我,林彪在北戴河,每天要用飞机,你直接安排,就不要通过我了。注意保密,飞机呼号临时改变。我冤屈在哪儿?我是管专机的,林彪坐的那几架飞机,都有准备。电话一来,马上就出发。从北京送到北戴河,吃的喝的用的,还有文件,几乎每天都有飞机为林家服务。太频繁了,容易泄密,吴法宪有交代,凡是到北戴河的飞机,由你掌握,以训练的名义。这在内部很平常,别的首长也这样。改航线那是外行,到北戴河,不能说到上海,实打实,起飞后沿途雷达都要看,上北戴河,你说去上海,根本不可能。但可以多发几条到其他地方的航线,专机飞行一向神秘,“文革”前江青到上海,不但正常的任务派遣程序被取消,连飞行中起码的空中联络也被限制,只准按下发话键,而不能讲话,至于飞机上拉的是什么人,根本不知道。声东击西,这在全国最重要的专机任务中司空见惯。
    
     9月12日夜里,吴法宪在候机室对我说,准备一架飞机去北戴河。他没说谁去,我以为吴法宪去。后来我发现杨德中腰里别着枪,我说有点问题了。已经把吴法宪看起来了,他去可能性不大。我一直有问号,后来才知道是周总理准备去。三叉戟飞出去,我很奇怪,不是航线。我还在想,他出国干什么?肯定是雷达报错了。
    
      9月13日,我准备回医院,我有车,可吴法宪说,用我的车,张秘书送你。实际上监视我,怕我跑了。李德生问吴法宪怎么回事?吴法宪说,都是胡萍这小子干的。林彪去北戴河前,吴法宪交代准备飞机,林办警卫秘书李文普也打过招呼,过去都是这样办法,出了事,都推了。伊尔-18拉警卫,一架飞机装汽车,两架直升机用于视察,林彪“动”,都是这样,这就五架,还有一架空飞上海,我不知道要接谁。非说你搞阴谋,我为他们辛辛苦苦服务20多年,任劳任怨,谁知道他们搞这玩意儿。硬说三叉戟飞苏联的阴谋是我搞的,周总理为我说话,说不要追了。我与中央警卫局政委杨德中关系很好,他来看我。第二天专案组说,你要老实点,不要以为总理替你说好话。周总理一清二楚,了解我,他不死,我的结局会好点。那天早上就把我关起来,杨德中把我送到中央警卫团的营部,住了两夜,又送到亚疗。总理说了,让你好好揭发黄(永胜)吴(法宪)。我没头没脑,什么“黄吴”?我一个字没写。又住了两天,中央组织部部长郭玉峰念文件,我才大梦初醒,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根本不知道是阴谋,出了事,没理可讲,我说有什么用?
    
    
    
    胡萍为什么改名胡萍
    
     胡萍,1923年生,山东乳山县人。暴发户,靠银行、土地、山峦生活。家中2、30间房子,100多亩地,雇长工种地。父亲是国民党区长,社会名流。我这样的家庭出身,不要说专机飞行员,就是空军一般的飞行员,也早被刷下去了,怎么就能通过年年岁岁的严格政审呢?
    
     我家是革命家庭,我8岁时父亲就死了。母亲是革命老太太,脑子灵光,家里是革命者的据点,被抄了家。我是老小,上边两个哥哥,父亲比较注意老大的上学问题。我两个哥哥上学等级都不高,没上大学,但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青岛德国教会学校,受的教育等于大学。因为学校里有地下党,两个哥哥很早就是革命者。大哥是烈士,开书店,是地下党据点。二哥在教会中学毕业,留校做了一年革命工作,以后担任胶东大众日报社长,解放后在武汉任宣传局长。
    
     我上的烟台八中,高小毕业没考上师范,1937年在山东海阳县做青年工作,1938年我任三区区委书记,1939年参军。青年人嘛,参军打鬼子。我原名孙传芝,参军后改的名字。为什么叫胡萍?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我参军就是干部,县里有几个中队,我当过副指导员。1941年右胳膊负伤,我背着手拿枪,子弹过来一排,打中了还不知道。是贯通伤,没有什么药,盐水纱布从中间穿过,来回洗,现在两只手还一大一小。伤好后就留在后方,在东海军分区后勤当教导员,那时我还不到20岁。
    
    
    
    抗战两次负伤,抗日勋章却不给我
    
     宣布日本投降是最好的消息,我在东海军分区后勤宣布。大家坐在背包上开会,哗地跳起来,鼓掌欢呼。这时我第二次负伤,还没有养好,伤在左手腕,也是贯通伤,有三级残废证。我两次负伤都在抗日战争中,但抗战胜利60周年发勋章,却没有我的份,说我没有单位。
    
     就是在东海军分区后勤,我和刘继馨谈上了对象。解放战争三查三整,质问为什么地主找地主?团政委是老红军,有点文化,对我说,不要在意,过过风头再说。
    
     刘继馨家也是大地主,家中有皇帝的诰命书,那一代最大的是进士,三袍玉带。方圆百里,没有不知道刘家的。刘继馨的父亲是开明士绅,曾在威海教会中学上过学,在村里办小学,教英文和音乐。知识分子接受新事物快,家里成了抗日据点,山东好多元老都在她家住过。后来暴露了,抓了五、六次,父亲终于被抓住,40多岁被杀掉,眼睛都被挖掉了。家中七个孩子只有一个男孩,在北京读书,解放后当了江苏省委书记。六个姐妹都念书,地在哪里都不知道,长工说了算,很快破落。刘继馨1945年考上东海中学,这是革命中学,供给制,几千人考试只收几十人。没学多少东西,学校解散后她分到东海军分区后勤。
    
     我是单位的活跃分子,爱说话,爱打球。刚开始有一个文工团员喜欢我,但嫌我出过天花。在刘继馨眼中,虽然我脸上有麻子,还是很帅。我负伤后好几年用左手写字,左手还写这么好。她刚参军就很欣赏我,但谁也不主动,后来我一提,刘继馨马上就答应了,1950年我们结婚。
    
     我那时是10兵团32军284团的团政委,带部队走了几个月打到福建,任福州警备区司令员,是当地最高首长。正值在陆军的基础组建空军,从陆军挑了一批飞行员,还需要一批飞行干部。1950年刘继馨陪我到南京体检。27岁的我被选上了,到哈尔滨一航校学了两年,空军领导好多是我同学。刘继馨留在南京华东后勤报社当记者。
    
      自从飞专机,我整天不在家,什么都保密。刘继馨只知道我给中央首长飞,关于飞行的危险,我说过一次,飞机外壳结了冰,危险极了,还继续飞。别人都说我胆子太大,但有故障我坚决不许飞。欧洲几条航线是他开辟的,连续飞20多个小时,没出过事。到那些国家,有的输油管爆炸,我一出去,她就担心,落地了才放心。
    
    
    
    硬说我们要暗害毛泽东
    
     九一三事件发生时,刘继馨带着7岁的女儿在青岛空军疗养院。早就想回来,但与西郊机场联系不上,没有飞机,老也没有消息。
    
     9月20日左右,西郊机场叫刘继馨回来。到了北京火车站,她要车,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和女儿还穿着单衣,冻得不行。好不容易作战科长带着吉普车来了,营门不让进,让她到俱乐部,说有点事,先到外边住,不让回家。当天就没有了自由,派两个人看着。女儿送回老家,婆婆也被送走。两个儿子当兵,大儿子在一航校,飞行都飞出来了,马上停飞,单独复员,二儿子在空13师当机械师,也复员了。两个儿子的工作不能分在一个方向,大对角,一个在顺义,一个在良乡,不能叫他们串连。
    
      很快刘继馨被关进空军学院的学习班,她连被子也没有,给找了一床黑极了的被子。说是学习班,实际上就是监狱,窗户都用纸糊着,上厕所打报告,写材料的纸编上号,不准说话,一人一间房子。学习班还有王飞的爱人萧新,军务部长杨采章,朱铁铮等几十个人。
    
     刘继馨那时是西郊机场幼儿园团长,什么也不知道。专案组说胡萍是反革命死党,叫她揭发,还说到青岛是阴谋,派她去了解毛泽东的情况,想暗杀毛泽东。那时毛泽东前夫人贺子珍和女儿李敏也在青岛疗养院。李敏要见毛泽东都非常难,贺子珍就更见不上了,想暗杀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在海水浴场,怀孕的李敏没下水,贺子珍下水。她们还一起打扑克,刘继馨陪着贺子珍玩,故意输,让她高兴。贺子珍脑子非常好,很能干的人,她还与贺子珍去了一趟威海。李敏的儿子和胡萍女儿同岁,也玩在一起。就这些内容,把她在青岛写的家信都抄走,叫她背出来信上都写了什么,漏了一句更不行,刘继馨哪能背得出?像李敏的儿子应该叫贺子珍姥姥,但对外叫奶奶。如果说不清,奶奶说成姥姥就是阴谋。
    
      关了快三年,1974年初专案组看刘继馨实在没“油水”,把她赶到农村。土改时地主一样待遇,扫地出门,双开,开除公职,开除党籍。说你是反革命家属,应该斩草除根的,毛主席关怀,给你一条生路。没给结论,不算敌人,方向路线性错误,人民内部矛盾。叫刘继馨在她家和胡萍家选一个地方,刘继馨选了胡萍家乡。她带着女儿在村里劳动五年。一直在城市,突然到了农村,一年劳动下来,她连分的400斤粮食都买不下来,靠她在广州的妹妹和胡萍哥哥给一点钱,把粮食买回来。女儿在家念书,连铅笔都买不起,胡萍战友找来几只长毛兔,刘继馨扯兔毛卖,扯得手都肿了。刘继馨还是爱看书什么的,买不起字典,今天省几分钱,明天省几分钱,积起来,买了一个字典。晚上收工回来,就在小油灯下写申诉信,但都石沉大海。一天到晚,累得刘继馨没办法,神经衰弱,好在村里老乡对她们特别好,否则真不知道怎么顶下来。
    
      1980年下半年,34师来信叫刘继馨回北京。
    
    
    
    整整十年,生死两茫茫
    
     将近十年,房子早收走了,家中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光了,文物、书、财产甚至连日用品都没有。刘继馨没有一点我的消息,是死是活,连问的地方都没有,也不敢问。1980年底,我被监狱安排在262医院体检,与广州军区空军参谋长顾同舟同病房,四个战士陪着。为什么这么安排?不知道。这时可以探视了,第一次见面,我的脸肿着,变了样,监狱发的衣服,补得像渔网一样。我身体虚弱,只有精神还可以。1981年底我出狱,1982年刘继馨陪我去山东潍坊。我的关系放在那里,允许每个月“借”100元,后来增加到240元。2003年实在生活不下去,刘继馨又去找,空军干部部说中纪委有文件,2000年就增加了生活费,增加到650元,一直到现在。
    
     女儿的学习成绩一直在学校拔尖,作文几次被收入地区的小学生作文选。1978年女儿考上大学,刘继馨决定回北京。在北京西郊机场外边租了一间六、七平米的房子,“窝”了十几年。为什么选择在这里?上访近一点。刘继馨回来一找,就恢复了党籍,但我的问题毫无进展。慢慢地,我走路老撞墙撞树,我们也不懂,到空军总院眼科看,没什么毛病。其实是脑瘤越长越大,把视神经挤了,所以视野很小。老医生知道我是空军的老人,对我很好,说你年纪这么大了,是不是脑血管硬化?一查发现脑瘤,1984年手术。术后我逐渐失明,1994年完全看不见了。
    
      1994年落实政策,西郊机场给了刘继馨两间房子。1986年给刘继馨办了离休。
    
     这么多年,这么难,刘继馨都包了下来,如果我身体好,她什么也不说。我们家有长寿基因,我哥哥每次运动都挨整,现在90多岁了还活着。如果我没有这个事,能得脑瘤吗?身体能这样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刘继馨说:我接受不了,太残酷了,太痛了,不叫杀人叫什么!上哪儿找公道?历史上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叫我们承担?至少生活不能这样,起码给最低的生活保障吧。杀了那么多共产党员的国民党战犯,待遇那么高。只要生活过得去,我一切都会忘掉。可是生活如此艰难,叫我怎么能忘掉!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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