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蹉跎岁月(一个志愿军老兵的叙述)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2月06日 转载)
    正文: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在历时3年的战争中,有3万余名志愿军官兵不幸被俘,我就是其中一名。 (博讯 boxun.com)

      
       我叫赵志道,生于1925年农历8月18日,有兄弟3人姐妹2人,兄弟排行老三,家父赵寿康(音)承祖业务农,管理家业,于1941年病故,年仅49岁。后,母刘氏操持家业。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兄弟分家各管其业,我分得田地33石田租,房子两间。母亲和两姐妹,自留房屋两间,榨油厂一座。由于我未成家,仍在市中学高二年级读书。所以母亲将自留屋出租,与我同住一家。后因我的婚姻问题与家母有分歧而辍学。
      
       1947年1月,我和叶丽华结婚,婚后夫妻外出谋生,由叔父介绍在国民党联勤总部第一补给司令下属第六十粮库任少尉库员。叶丽华由她姐夫安排到第时二兵站医院任少尉助理员业务司药。我夫妻俩同在徐州。
    
    
    
      1947年11月25日,我随98军刘劲持部到四川。自此我与叶丽华各处一方,我们的夫妻生活仅仅是不满10个月的缘分。
      
       要想做一个军人,必须受军事院学习才有前途,因此,于1948年8月我考入黄埔军校23期一总炮兵大队一中队。1949年12月24日在成都郸县随校起义入伍。1948年8月叶丽华回家分娩一女叫赵燕娜留家由我母抚养,后她便到九江海军医院任职,1949年解放军渡江前夕,她跟姐夫全家逃到台湾。
      
       1950年1月起,我23期同学编入西南军政大学学习,从此改变了我的人生观,初步认识到共产党革命的前途。严格的党风军纪,党员干部以身作则,吃苦在先,享受给别人的伟大无产阶级作风,使我深受教育。于是,我决定跟共产党干革命。
      
       1950年8月,我们全校干部、学员参加了成渝铁路的建设。朝鲜战争爆发后,全校干部和学员急促返校动员抗美援朝,我在申请书上按血印表示我要参加抗美援朝的决心。
    
    
      1947年11月25日,我随98军刘劲持部到四川。自此我与叶丽华各处一方,我们的夫妻生活仅仅是不满10个月的缘分。
      
       要想做一个军人,必须受军事院学习才有前途,因此,于1948年8月我考入黄埔军校23期一总炮兵大队一中队。1949年12月24日在成都郸县随校起义入伍。1948年8月叶丽华回家分娩一女叫赵燕娜留家由我母抚养,后她便到九江海军医院任职,1949年解放军渡江前夕,她跟姐夫全家逃到台湾。
      
       1950年1月起,我23期同学编入西南军政大学学习,从此改变了我的人生观,初步认识到共产党革命的前途。严格的党风军纪,党员干部以身作则,吃苦在先,享受给别人的伟大无产阶级作风,使我深受教育。于是,我决定跟共产党干革命。
      
       1950年8月,我们全校干部、学员参加了成渝铁路的建设。朝鲜战争爆发后,全校干部和学员急促返校动员抗美援朝,我在申请书上按血印表示我要参加抗美援朝的决心。
    
    
      1950年11月北上河北沦县,编入解放军第六十军教导团大练兵。过春节时各中队都有参加联欢文艺节目,我曾扮演美军在长津湖北志愿军俘虏的士兵,我个子高化装的真像个美国人,鼻子和下巴用面粉加高,穿上美制的大皮鞋和军装,台下的学员都认不出是谁扮演这个角色。全体学员连声鼓掌叫“绝”了。
      
       未分配到连队之前,每个学员都要表示抗美援朝的决心。在班里讲座时我曾发言:做一个中国人,为捍卫国家捐躯战场,是无尚光荣的---在分配前夕,中队指导员找我谈话,勉励我到连队后在战场上争取入党(我曾写申请入党志愿书给连支部)。
      
       1951年2月,我分配到第六十军一八零师三五九团九二炮连任班级炮兵教员,连队还没领到炮,连长安排我给指战员上炮兵知识。到部队后我是早作牺牲准备的。我先把17钻的手表卖掉,上街吃馆子,洗澡,买香烟把它用完。把队里发给我的参军证书寄回家后,自此就与家人断绝了联系。
      
      1951年3月中,部队已到边境安东(丹东)练习夜行军防空等科目。安东和朝鲜新义州只隔鸭绿江相望。我心里想着还有一件蜜蜂牌的绒衫还值钱的,把它卖掉吃光是自己的,附近老百姓穷,没钱买,怎办?就把绒衫拿去换鸡蛋,换来50个鸡蛋没几天就吃完了,部队也要过江上前线了。
      
       我们每个指战员背半个月的口粮30斤炒面粉,两只罐头,咸萝卜一、二斤是用鱼汤腌的很臭,我闻到就要吐,没带,还有半斤牛肉干,自己又买了几条香烟,连行包起码有60多斤背着。战士起码有百多斤。
      
       在安东约一星期,美机侵犯领空,空战看到一二次。有一次米格被迫降落,大概是受伤了吧。在几千米的高空上,飞机只有豆荚那么大,翻来覆去,有时可以听到机枪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空战的情景。
      
       1951年3月21日夜,月色分明,我们部队跨过了鸭绿江大桥。新义州是朝鲜的第二大城市,除了破烂的高楼的残墙断壁外,一片废墟。我们部队都是夜间行军,白天休息的。入朝第四天夜里,我部队第一次遭受到敌机扰乱,因一辆汽车开灯而被敌机发现,四五颗照明弹悬挂在空中,照的如同白天,汽车被炸起火了,敌机沿着公路一来一往扫射机枪,部队向公路两侧疏散,我离公路30米处卧倒在地,四五头军马拴在公路边的树上,机枪子弹打到公路上,惊得军马乱蹦乱跳。
    入朝后我自己编写一份行军小刊,及时表扬行军中的好人好事,只出了4次,因我感冒而停刊。自己背包除口粮外,都交收容队的骡马运送。自己背口粮慢行,跟上部队。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公路边上行走时,不知脚下已踩到地雷,当迈出第二步时,只听后边嗒嗒的两声声音,又要迈出第三步时轰的一声爆炸了。当时我已失去知觉,因我未受伤,过了一二秒后即恢复了知觉,仰头一看一股黑烟和沙土石头冲上天空,我随即跑出几步,把大衣往头上一蒙,只听到石子沙土噗噗地向下落。我站起往前,后看都有人行走,偏偏是我踩到地雷,还好未炸着,老祖宗保佑。
      
       我们每天都受到敌机扰乱,这扰乱多了,也没觉得可怕的。部队到达伊川,我们准备接防。我们部队的补给是困难的,我们能吃到的炒面配水的生活还说是不错的,到伊川后炒面都供应不上,粮站有啥供应啥,我们领到黄豆吃黄豆,领到小麦吃小麦。吃黄豆是最糟糕的,吃了两天的黄豆,全连基本拉肚子。以后又改吃小麦,小麦比黄豆好多,不过慢嚼费功夫。
      
       我军在伊川接防准备向上级请战,争取担任一线攻击任务,连指导员命令我和两名文化教员到班里作讨论记录,并代战士写请战决心书。战士们讨论热烈,每个战士都写下决心书:1、不怕死;2、不怕累;3、轻伤不下火线,
    第五次战役一阶段反击开始
      
      
       约在4月,我军向铁原之敌发起攻势。我师为第二梯队。这是我初上前线的第一个夜里,只听见前方机枪炮弹声,还有美军的重炮炮弹呜呜地在天空飞过,我心里扑通地跳,过了一会儿才不以为然。第二天拂晓,攻克铁原,部队紧追不舍。
      
       我连一名副排长发高烧,指导员命令我照顾,留下休息养病。我和陈排长在公路附近的防空洞休息,旁边还有几个朝鲜“阿妈尼”也住在那里。我俩个人背了一条松树枝作掩蔽,拉开二三十米距离前进,敌机来料,我们蹲在公路边不动,敌机过了再走。敌机打防空洞可准确了,我蹲在路边,看着敌机在空中绕了两圈,一炮打中对面山的防空洞。到下午约5点钟才找到部队。
      
       打扫战场是最开心的一件事。到美军阵地上(已撤退的)搜索,有美军扔掉的罐头盒香烟,上级命令不准吃敌人扔下的食物。这一条我们没有遵守,甚至连排长都一样。
      
       追击美军的第四天抵达宝川,为了轻装追敌,留下三挺高射机枪和一个班德战士,指导员命令我和李文化教员留在宝川。宝川也是一个城市,片瓦无存,一片废墟。我睡在一个简易的防空洞里。班长在一个破烂小屋架上,蒙上雨衣,点起蜡烛,被敌机发现,一连扔了四颗炸弹,一颗炸弹落在我的防空洞旁边二米远的地方爆炸,我的防空洞全部震塌,我被埋在洞里,由于盖土不厚,我还能退爬出来。一挺高射机枪被炸坏,人员未受伤亡。后班长开除团员,撤职检查处分。
      
       八天八夜的追击,将美军赶到汉江南岸。然后部队撤回38线整顿补充,第五次战役一阶段胜利告终。
    
    
      春川-北汉江阻击战
      
       1951年5月中旬,志愿军在朝鲜的第五次战役二阶段,一八零师全军覆灭。我是第六十军一八零师五三九团高射机枪连的一名军事教员。
      
       志愿军三兵团和九兵团总兵力20余万奉命从中线突破三八线直驱北汉江以南,势如破竹。我一八零师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正在与向北攻击的美第七师反复争夺战地,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中,忽然,军部发来电报命令:一八零师主力布置于北汉江以南,掩护兵团主力向北撤退。
      
       师部照军部命令部署:令五三八团、五三九团扼守北汉江南岸阵地,五四零团在北汉江北岸占领鸡冠山高地,以加强师的二线阵地。
      
       1951年5月23日,一八零师与撤退中的各部队脱节了,在原地等了一天。晚上我五三九团命各连派两名战士共四十多人,到北汉江北岸领粮。我们已断粮二三天了,都以树叶野菜充饥。
      
       师部命令,五三八团、五三九团扩展阵地,确保全师右翼的安全。右翼仅五三九团二营负责,正面就达10公里之宽。二营的阵地在阻击战开始之后,受到美第七师的猛烈攻击。美军在数百门大炮和飞机的支援下,投入了一个团的兵力。二营阵地被炮弹、炸弹炸了个朝天,飞机扔下的凝固汽油弹引发的大火,遮盖了整个阵地,弹片、石头、泥土、树枝满天飞。我跟着指导员,在二营左侧约300多公尺的山头高射机枪阵地上。二营阵地全守眼底。战友忍饥与敌人反复争夺阵地。凡是被凝固汽油弹溅着的战友,在地上打滚也无法扑灭身体的燃烧---就这样付出了巨大的生命守住了阵地。
    抬伤员-夜撤北汉江
      
       24日下午,昨晚去北汉江北岸没领到粮食空手回来的40多人,在寒谷的封锁线上被敌机炮弹炸伤六七名战士。这时美军的侦查机仍在空中盘,指挥着炮兵向我方射击。指导员命令我和李、林教员及杨军械员等4人到炮兵封锁线上抢救伤员。
      
       我们沿着山湾的小水沟往下走,只听后山敌人炮阵地一发炮弹飞来的呼啸声,我随即冲向水沟,左手腕插入石缝,鲜血直流,还好炮弹落在我们二公尺外的水田里,未炸开。
      
       我退到山脚水沟里,自己包扎不起救急包,杨军械员蹲在田头上,即叫他下来给我包扎,他还没包扎好,一发炮弹落在田头上,轰的一声炸开了。老杨吓呆了,我说:“这下子若没叫你下来,你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指导员在山上叫我们赶紧撤回来,并说那边的伤员已救下来了。李、林教员另走一路,我和杨军械员沿着水沟往回爬,炮弹跟着我俩的周围爆炸,直至我俩消失在树林里。24日下午,五三八团和五三九团在各自的阵地与美军激战的时候,从北汉江北岸的五四零团传来了消息:城隍堂阵地失守。
      
       军部这才向一八零师下达撤退的命令,但是太晚了:城隍堂的失守,意味着美军已经完成对一八零师德弧形包围。
      
       24日晚,一八零师组织部队撤退。
      
       我连炊事员下午在炮弹封锁线负伤,指导员命令我和李、林教员及卫生员等四人,晚上抬运伤员。我四人煮了一脸盆树叶,连盐都没有也把它吃得精光,这是我最后的一次野餐。
      
       我们砍了两根木棍,用雨衣做了一个担架。美军的三条探照灯在空中划来划去,我们借着探照灯的光行走,忽听山后美军阵地击鼓似地一阵炮响,随即一阵炮弹飞来的呼啸声,逼近我的耳边。我立即似下命令一样,叫“卧倒”。一群炮弹在我们周围爆炸过后,又叫“快跑”。过了一道又一道,连跑出三道封锁线约五六里路,才出了山谷,累得大家都要哭出来,我们放下担架个个都倒下来休息。
      
       北汉江的所有渡口都被美军占领了,我们只有在不是渡口的地方下水,但是美军仍在全线封锁着江面。敌机沿江上空投下几十颗照明弹,悬挂在空中,照的江面如同白天。敌机在空中扫射又扔炸弹,美军的炮兵炮弹又一阵一阵地在江面爆炸。我们必须冒着敌人的炮火冲过北汉江。
      
       连日的大雨,使江水猛涨,部队似潮涌一样争先过江,人的呼喊声,飞机的轰隆声,军马的嘶叫声喝炮弹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我和李教员个子比较高,义不容辞地要抬伤员过江。齐胸的江水,又要顾伤员的身体别弄湿,我俩把担架尽力顶过肩,冲向北岸。不知多少战友子在炮弹爆炸的水浪中消失(后统计过江死亡600多人)。
      
       到达北岸,天快亮时,把伤员交给师卫生队,完成了任务,继续跟着部队后撤。
      两颗子弹击穿了牙缸
      
       虽然我们过了北汉江,但为时过晚了。美军第二十四师已占领间村,挡住了我一八零师的退路,美第七师突破一七九师五三六团的防线,将一七九师与一八零师的联系彻底割断,韩军第六师已经到达芝岩里,一八零师被四面包围。
      
       在拼死突围的每一个方向上,都发生了极其残酷的战斗。间村的高地已被美军占领,机枪封锁了我们的去路,部队一个连接一个连波浪式向封锁口突围,当我冲进间村的小溪时,密集的子弹击起丈余高的水花,战友们倒下了,小溪的水染红了,我们还是向前冲过突破口,在树林里找到了自己的连队。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饥饿,连日来部队都是吃树叶和野菜,紧急后撤的路上,还有谁能煮树叶充饥?青树叶又苦又涩,我无法咽下,只得喝水充饥,我向指导员报告,饥饿难忍,四肢无力。指导员从口袋取出一粒像手指甲那么大的鸦片对我说:“大家都没口粮了,这点东西,你拿去提提精神吧!”
      
       我带着好奇的心思,试试鸦片的功效,把挂在皮带的牙缸取下来要去打水,一看牙缸被子弹击穿两个窟窿。转过身看看棉衣还有两点疤痕。
    突围(1)
      
       25日,一八零师不断地向军部发出求救的电报,几乎在同时接到两封内容相互矛盾的电报。先到的一封电报要求一八零师转移到马坪里以北阻击美军,部队刚走五公里,又一封电报来了,让一八零师原地掩护伤员撤退,结果部队又往回走。在这两封电报之后,一个最坏的消息传来了:美军已经占领了马坪里,仅剩的一线生路也被切断了。一八零师的周围,是五倍的美军如铁桶般的包围。
      
       韦杰军长只有同意一八零师向鹰峰方向突围的计划,并命令一七九师、一八一师迅速向一八零师靠拢接应一八零师突出重围。
      
       25日傍晚,天空布满了乌云,我们沿着美军阵地的间隙山地摸索前进,不准说话,跌倒不许喊叫,刺刀水壶不准撞碰作声。山下的开阔平地,一排一排的美军帐篷营地,被电灯照得分明。一阵大雨,使山路泥泞滑溜难行,我们连爬带滚的下山,又爬上另一山头。深夜里,部队左冲右夺,一整夜也没冲出20里。美军不善夜战,只在前沿阵地掩蔽部里乱扫机枪。
      
       26日天亮时,浓雾弥漫了整个山地,这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刻,每个官兵忍饥挨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继续向山上走。太阳驱散了浓雾,我们在高山上,眼看山下公路美军的坦克、大炮、军车不断地向北驶去,敌人缩小包围圈了。
    
       就在春川附近的一个山沟里,师党委正在召开党委会。师代理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吴成德意识到全师如何突出重围,责任全落在了师党委成员的肩上。他在一旁踱过来又踱过去,然后对大家说:“大家看咋办?”沉默了许久,不知谁小声提议:“全师分散突围。”这些经历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同志,多少次都是分散突围,依靠群众而化险为夷的呀!可是,这是在朝鲜战场,四周是荒山野岭,地形不熟,语言又不通,部队分散突围标志着一八零师有组织的战斗力量到此为止。。指挥员返回各自的团队布置突围。
      
       一八零师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师部、五三八团、五四零团组成,向北突围;另一路由五三九团组成。两路约定第二天上午9时在鹰峰以南会合。按军部的电报指示:只要到达鹰峰,过了公路就安全了,会有部队前来接应。
      
       五三八团参谋长胡景义带领二、三营开始为全师撕开美军的包围。在一条公路上,两个营的官兵拼出性命向封锁道路的美军坦克扑上去。很快,四连所有官兵在与坦克的搏斗中全部伤亡。五连继续冲上去战斗,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三营与美军步兵混战在一起,不习惯夜战的美军显得格外顽强,双方士兵最后时刻进行了混战的肉搏战。五三八团的两个营以基本伤亡殆尽的代价终于杀开了一条通路,一八零师全师在天亮时分撤退到鹰峰脚下。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担任前卫的五三八团的士兵跑来报告说;“鹰峰上有美军!”
      
       不是说:过了鹰峰的公路就安全了吗?
      
       接应部队在哪里?
      
       一八零师的官兵不知道,一七九师的接应部队在接近的途中被美军插乱,经过激烈战斗,负责接应的一个团只剩下了四个排,而一八一师接到接应任务时,该师与各团的通讯中断,只能派人去各团传达接应任务。各团的位置分散,通信员冒着大雨在山中摸索道路,直到第二天早才把命令传达到。而这时,美军已经占据华川、原川里、场巨里一线,一八一师失去了靠近一八零师的可能。一八零师再次被包围在鹰峰下的时候是这个师的最后时刻。
      
       26日黄昏,一八零师的官兵分散成若干小股,怀着强烈的求生本能和无可名状的失措,拖着疲惫的身躯,纷纷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中。
      
       最先突围成功的小分队是由五三八团参谋长胡景义率领的一支小队伍。
      
       另一支突围成功的小分队由五三九团团长王至诚、团政治处主任李全山、作训参谋张绍武所率领的40余人组成。他们冲出包围回到了一八一师的阵地。
      五三九团二营在教导员吴志超的带领下,60余人两天后回到一七九师阵地。
      
       五四零团政委李樊召,五三八团团长庞克昌也带领一部分人回来了。
      
       师长郑其贵、副师长段龙章、参谋长王振邦带领的警卫分队和师部的部分机关人员,回到了军部。见到韦杰军长,他们大哭,请求处分。
      
       以上成功突围的指战员,是以数千名官兵伤亡的代价才得逃出重围。一八零师一万多官兵,生还人数不足200。
    我们当兵的是怎样突围的
      
       26日下午,太阳刚下山,我连指导员从团部开会回来,随即命令各排将高射机枪自行毁掉。然后集合在树林里。指导员说;“同志们!今晚是突围!突得出去就是我们的胜利,大家向正北方向走,不要掉队,出发!”
      
       天色渐渐暗下来,部队在山沟的小路上,争先恐后地向前拥挤,拐了几个弯全都乱套了,兵找不到官,官也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在一个山谷的水田里,像潮涌一样毫无方向地涌过来涌过去,真像一群鸭子在水田里赶过来赶过去一样,各自逃命。
      
       最令人凄惨的情景是被扔在路旁的伤员,他们有气无力地对路过官兵求救:“同志们带我走吧!求求你们留点口粮给我吧……”
      
       鸡冠山高地(鹰峰)美军的机枪嗒嗒……,喷射出红红的火焰。
      
       炮弹封锁住半山腰的叉路口,炮弹爆炸的一闪一闪的光,反映着我们前进的小路,与我同行的只有林教员。不知哪个人指挥,命令在半山腰叉路口休息待命!我拉着林教员说:这里是封锁线,到路边凹地卧倒等待。不出所料,不到二分钟,一群炮弹飞来,就在我们休息点爆炸,打得哭喊连天,我拉着林教员向右山路拼命地跑,又一群炮弹飞来,我俩很快地卧倒,弹片吱吱地向我身边飞过。
      
       27日早,走上高地顶峰,天已大亮,在一个掩蔽部旁有一具美军士兵尸体。昨夜的机枪声是从这里射击出来的。三三两两的我师士兵,互不相识各走一方。我和林教员循着脚迹印往山下走,大雾弥漫着山沟,看不见山下的一切东西。远远地听到山脚有叫喊的声音:“同志们快下来吧!”林教员说:“山下叫喊的声音是自己人赶快走吧!”
      
       在大雾的遮盖下隐隐地看到对面公路蹲着很多人;我发现其中有戴钢盔的一定是美军,我俩又拼命往山上爬,敌人看到我俩往回逃跑立即向我俩开枪。
      我们确实太疲劳了,钻入草丛中躺下来就睡着了。一阵雷雨把我俩从睡梦中淋醒。雨止天睛,太阳已西斜大约下午三点钟,一整夜未喝水,觉得口渴,我俩正在山湾的沟里找水,敌人又占领了鹰峰高地,往下搜索,他们发现了我们,随即开枪。听到枪声,我俩拼命往对面山包跑,正好是敌人的正面,密集的子弹似雨点般地吱吱飞过身边,脚跟前后左右像雨点卟卟溅起的泥土数尺高,跑过这五十多米的正面山地危险极了,我俩被赶下山脚,再也无法逃脱了。对面公路上的被俘人员已有数千人了。
      
       志愿军司令部有一份资料对一八零师的损失情况的记录有如下文字:
      
       六十军一八零师被隔断于华川以西,经几次突围接应无效,除师长、参谋长及担任掩护大行李的一个建制营等部分人员突围外,余因饥饿与疲劳走不动,吃野菜中毒或作战死亡、失散等约7000余人。
      
       一八零师在向上级报告的《一八零师突围战斗减员统计表》,在总计栏中,一八零师负伤、阵亡和情况不明的总数字为7644人,其中师级干部1人、团级干部9人、营级干部49人,连级干部201人,排级干部394人,班以下6990人。
      
       有资料说,一八零师人员损失大部分为被俘,被俘人数约为5000余人。
    
    作者:南阳旧居 
      我来帮你顶顶吧。
      抗美援朝最悲惨的是对外他们都是志愿军,而非政府军。
      所以很多人回国后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待遇。
      
      抗日国军,抗美援朝老兵,他们都是最可怜的人。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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