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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主席的生日宴会上/董加耕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7月17日 转载)
    
    毛主席是全国各族人民的领袖,是农民的儿子。我作为一名普通的回乡知青,曾多次受到他的亲切接见。特别是老人家生日时我应邀作客,更使我兴奋不已。
     1964年底,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我作为大会主席团成员坐在主席台后排中间,按姓氏笔画,和董必武、董其武等在一排。就在12月26日这天下午,会议要散之前,一位服务员忽然通知我:“散会后就地稍等。” (博讯 boxun.com)

    见到大会代表和其他主席团成员纷纷离去,我、陈永贵、邢燕子、王铁人(进喜)4位在原地等待着。不一会儿,周恩来总理从后台走来,向我们招手说:“跟我来!”
    在后台北边一间休息室内,朱德委员长已坐在那里等我们了。周总理将我们一一向朱老总作了介绍,当朱老总得知我是苏北黄海之滨的盐城人时,他问我:“你们那里树多不多?”我回答说:“不多。”他马上说:“你们那里地处沿海,树木要多栽。一棵树就是一个警卫。”我当时理解是为了加强国防,事后才知道朱老总曾分管过绿化工作。
    周总理问邢燕子情况怎么样?燕子说:“会议多、兼职多,与群众一起干得少了,这个我们受不了。”总理说:“不能层层会议都让你们参加,要与有关部门联系, 叫他们给挡一挡,保证你们在基层的时间,千万不能脱离群众,这不仅是你们的要求,也是党中央的希望。”接着,总理问陈永贵同志家属患乳腺癌治疗情况, 说:“你家属住协和医院我去看过两次,向医生讲了要尽力治疗,现在怎样?”陈永贵说:“感谢周总理的关怀,现在情况还可以,请总理放心。”周总理这时看了看表招呼大家:“跟我走。”
    周总理、朱老总肩并肩在前面走,我们4人在后面跟着。又转了几个弯,大家在一间小宴会厅走廊内停下来。我看到,临时摆放的几张藤椅上坐着陈毅、贺龙、董必武、陆定一等领导人,一个个谈笑风生,气氛很和谐。周总理指着我们介绍道:“这几位是主席请来的客人……”当董必武和我握手时,董老开玩笑说:“小董可是我的老本家呐!”这时我才看到室内三张桌子上已摆好了餐具,每桌中间放了一大盘苹果。原来是毛主席请我们吃饭,这太令人惊喜了!
    客人大部分到了,周总理走向宴会厅西门,南边中间一桌的胡耀邦同志也拉我的手说:“小董,到我们这桌来坐。”邓颖超大姐一边和邢燕子打招呼,一边说:“总理已给他们安排好了,我们不要拉他们坐了。”
    我们站着没等几分钟,周总理陪着毛主席走进宴会厅。老人家穿一件白布衬衫,衬衫束在长裤子里,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毛主席在主桌坐定,并打手势让大家都坐下。周总理安排我坐在主席左边,竟瞥见毛主席白布衫后边还有一块不小的补钉,这真使我吃惊!毛主席的右边是邢燕子, 再右边是陈永贵,我的左边是王进喜。我们这桌就坐的有曾志(陶铸夫人)、钱学森、彭真、罗瑞卿、谢富治。毛主席高兴地说道:“今天既不是做生日,也不是祝寿,而是实行‘三同’,我用我的稿费请大家吃顿饭。我的孩子没让来,他们不够资格。这里有工人、农民、解放军领导在一起,不光吃饭,还要谈谈话嘛!”说得大家都笑了。
    席间,毛主席问我:“读了几年书?”我说:“读了12年书,高中毕业。”毛主席点头说:“好。”然后又问燕子读了几年书,燕子说:“读9年书,农中毕业。 ”毛主席点点头:“好!好!”接着问余秋里。听余回答:“3年小学。”毛主席说:“3年小学能搞出个大庆来,就不错嘛!不要像有些人,书读得越多,越蠢, 猪碰了壁知道回头,有些人比猪还蠢,碰了壁不知回头。”老人家转问陈永贵:“你是庄稼专家了,多大岁数啦?”“50岁”。“50而知天命。你们不要翘尾巴,一辈子不能翘尾巴,有些人不好,尾巴翘得太高了,要夹着尾巴做人!”毛主席又转而问我:“你在乡里能看到《参考消息》吗?”我说:“一个公社只有一份《参考消息》,只有一把手能看到,并且一看完还要封起来退到县里。听说要保密。我是党委委员,偶尔从书记那里看到《参考消息》,就是字太小……”听到这儿,毛主席马上对周总理说:《参考消息》要多印一些,纸(字)要大一些。反面教材就是反面教员,可以教育人,我们也可以出蒋介石选集,可以教育我们。”彭真同志插话:“从孙中山开始就反对贪污腐化,至今也没有反对得了,贪污腐化也是反面教员,也可以教育我们……”
    开始上菜了。桌上放着红、白、黄3种酒,大家是分餐制,每道菜是一个小搪瓷盘。出人意料的是,服务员竟将第一盘先端给我。我忙将它让给毛主席。老人家笑了,还客气地说:“谢谢!”谁知,第二盘又从我开始,我又让给了毛主席……到第三盘我又让给主席时,服务员特意对我说:“你自己吃。”我只好不再让了。印象中一共吃12道菜,除了一盘盐水虾外,基本都是黄瓜、苦瓜、青辣椒、包菜、还有胡萝卜等一些蔬菜。
    吃饭间,毛主席不断给我夹菜,口中还念叨着:“你年轻,农村来的,多吃一点。”可我根本没把吃饭放在心里。毛主席问我:“你哪里人?”我说:“江苏盐城人。”“你是苏北盐城人,你知道盐城有两乔吗?”并向我竖出两个手指。我却直直地盯着毛主席,怔了神。我心里想:“我们那里水乡桥很多,怎么只有两桥呢?”我一时没听清主席话的含意(湖南普通话,讲得很慢),还是盯着主席看。他老人家看我没听懂便提示说:“两乔,他们都很会写文章。”在学校里我也算是个爱好作文的小秀才,所以一下子想起来了,便高兴地回答说:“我知道,他们是胡乔木、乔冠华。”毛主席高兴地笑了起来。
    毛主席散席前还给我们同桌每位一只苹果,第一个先拿给我,我收下并说谢谢,他老人家和我们一一握手告别,不知是由于过于留恋,还是过于激动,我竟把放在椅子后边的文件袋给忘在一边了(到人民大会堂会议厅时服务员才赶忙送给我)。这时办公厅汪东兴召集我们要我们立即把毛主席的谈话记录下来,我是4人中惟一的秀才———高中毕业,就叫我执笔,让大家一段段、一句句回忆。当晚一式三份,交给汪东兴,由国务院、团中央、中央办公厅存档。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不幸逝世。我作为治丧委员会成员守灵7天7夜,我始终难忘主席的亲切接见和谆谆教导。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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