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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宗素:“三自”首任主席、父亲吴耀宗迁葬上海福寿园
(博讯2007年5月07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吴耀宗先生是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首任主席,后被批斗,因此被称为“具争议性的人”。博迅受吴耀宗先生之子吴宗素先生的委托,发表此文,披露迁葬的一些内幕,以及澄清世间的一些传闻。
吴耀宗先生2006年11月4日迁葬上海福寿园

    吴宗素

前言
    
     我在迁葬仪式上的发言全文最早刊登在香港2007年4月《时代论坛》(Christian Times)。编者加了大字通栏标题“为真理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按语说:吴耀宗是二十世纪中国基督教历史中一位具争议性的人物,曾任职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四七年代表中国基督教出席于欧洲举行的世界青年代表大会。四九年后,历任全国政协委员、南京金陵协和神学院董事会主席、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首任主席、第一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文革时曾被批斗。七五年复任人大常务委员,七九年病逝。
    
    我就以这个概括性的按语作为《前言》的开始。
    
     父亲1979年去世后,骨灰安置在上海龙华公墓。母亲1983年去世后,骨灰由北京的兄弟宗兰保管。
    
    (下图:吴耀宗先生和太太合影)
    “三自”首任主席吴耀宗先生
    
     1993年7月29日,时任中国基督教协会副会长兼总干事的沈以藩来信,表示有意将父亲骨灰移葬上海龙华宋庆龄陵园,并立塑像以供瞻仰。我们回信表示同意,但母亲必须同时合葬,因为基督教重视家庭价值。以后,经有关方面研究,回复说,母亲的级别不够,不能合葬,这个计划就此作罢。
    
     为了合葬,我们只能选择北京远郊西北旺的基督教陵园。1997年下葬当日,鹅毛大雪,只有基督教两会的常务委员二十多人参加(正值全国会议闭幕),没有党政领导、没有普通教友,非常简朴。
    
     网上传言,父亲是以部长级的待遇下葬八宝山,并非事实。
    
     2004年我们参观了位于上海郊区青浦县的福寿园人文纪念公园。该园环境优美,管理良好,其中辟有基督教墓区。我们决定将此作为父母长眠之地。
    
     次年,我们将父母骨灰从北京带回上海,选择了一块与普通教友为邻的墓地,交付了订金,设计了墓碑,准备了碑文。骨灰落葬之日,我们打算低调进行,只举行简短的家庭仪式,邀请父母生前友好及他们的第二代参加,自由发言,缅怀父母的行事为人。
    
     两会(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中国基督教协会)闻讯后,要求从旁协助,以后又提出共同主办,最后,完全取而代之,反客为主,为己所用,扩大了墓地,否定了我的碑文,并邀请各级领导参加揭碑仪式。给人一个错觉,似乎是两会一手策划操办。两会的机关刊物
    
    《天风》详细摘要刊登了专程从北京前来的国家宗教事务局副局长以及两会负责人的发言。我在仪式上作了半小时的讲话。《天风》作了以下的报道:
    
     “最后,吴耀宗先生的儿子吴宗素代表家属讲话,回顾论述了父亲的思想历程,并对此次纪念碑揭幕得到各有关方面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特别感谢丁光训主教及全国两会的帮助。”
    
完全不提我发言的具体内容。
    
     父亲是个有争议性的历史人物。有人尊他为“先知”、“旗手”;有人贬他为“不信派”、“教会的叛徒”。我就是要利用父亲移葬的这个机会,来表达我对父亲的认识,尽量做到客观、公正,还原父亲本来的面目。如今,父亲一手创办的《天风》竟然容不得儿子对他实事求是的评述,不能不令人感到失望遗憾,不能不令人怀疑两会某些人是否真心诚意纪念怀念父亲,让人对父亲有真正的了解,还是另有所图。
    
     这使人想起父亲1997年北京西北旺下葬的前后。在仪式上,我也发了言,题目是“追求真理不计利害”,这是父亲一篇演讲的副标题。事后的报导也只字不提我的讲话。
    
     我自知这篇发言的论点不会为各方接受,但是,我还是要凭着良知,秉笔直言,讲真话实话,为后人研究父亲,了解父亲提供一点参考。
********

吴耀宗先生、杨素兰医师迁葬仪式上吴宗素的发言

    
    (下图:发言中)
    “三自”首任主席吴耀宗先生
    
     我代表家属欢迎各位前来参加父母的迁葬仪式。
    
     父母生前在上海工作了半个世纪,顺理成章,应该合葬在上海,但是未能如愿,说是母亲级别
    
    不够,只能1997年安葬在北京西郊基督教陵园。现在上海青浦的福寿园可以提供良好的环境和条件,我们家属决定将骨灰迁回上海。今天11月4日是父亲的生日,是113岁冥寿,我们选了今天举行安葬仪式。
    
     今天我们请了父亲生前共事合作过的同事同工,母亲的亲朋好友及他们的第二代,有孙亦冲先生 ,他是孙瑞璜、孙王国秀(注一)的公子。1949年前,他们家举行的基督徒进步民主集会,父亲经常参加。也有涂继正先生,他的父亲涂羽卿先生(注二)曾是青年协会的总干事,圣约翰大学校长,为三自出过大力。 我们现在纪念三自,也应当缅怀像涂羽卿等这些前辈。三自能够成气候,不是一个人能造成的,是有一批人,一大批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今天光临的还有前上海广东岭南堂的教友。我们一家都是该堂的教友,母亲多年担任堂董事,父亲多次在那里证道,我太太曾蕙心和我都是少年团的契友。
    
     今天我们也请了计瑞兰女士(注三)。她因病无法前来,由她的家属代表。计小姐从成都起就协助父亲工作,诚诚恳恳、认认真真,对父亲满腔热情。父亲五十年代初,到各地了解情况,计小姐都陪同前往。父亲说她有文学修养,所作的会议记录,下笔成文,不用修改。为了写父亲的传记,她收集了大量数据,做了大量卡片,日夜写作,默默无闻。今天,我要代表家属向她致谢,向她致敬。
    
     父母的碑石尽量简朴大方庄重,黑色花岗石正面只刻父母姓名字号,生卒年月日及照片。有人以为是否可以不用他们的字号。他们当年互赠诗词,都互称“叔海、颖龄”,家里也用字号互称。父亲写传记,第一句就是,我吴耀宗,字叔海……。
    
    “三自”首任主席吴耀宗先生
    
     碑的背面只刻一段经文:
    
     马太福音16章25节 “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
    
     这段经文文字简单,但读起来令人似懂非懂。父亲认为这两句话是世界上最深刻、最辩证、最耐人寻味的一段话。 “我” 就是真理。他请吴雷川先生写成条幅,挂在书房,作为座右铭。条幅中还有其它 几段经文 “ 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到自由。”, “ 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 我还记得落款是吴雷川,时年八十五,书于燕大朗润园。 凡是追求活命的人,必有一死。凡是为耶稣基督丧掉生命的,必得永生;凡为真理牺牲生命的,必永垂不朽。这是一个基督徒,也是世人应有的生死观。 父亲有更深一层的体会,经文体现了 “横” (平面)和 “纵” (立体), “内在”和 “超然” 联合起来的上帝观。(注四)
    
     1918年,非宗教家庭出身的父亲,信奉了基督教。那时,中国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反基督教运动。父亲入教,不计利害,逆流而上。
    
     两年后,父亲认为找到了道路、真理、生命,放弃了海关的金饭碗,献身教会事业。亲友对这个行动感到惊奇、突然和惋惜,甚至反对。父亲的三姐干明说: “ 你的两个兄弟刚去世,留下三个侄子在读书。两个妹妹还没有毕业,父亲已经七十多岁,谁来供养?” 父亲对母亲说: “ 耶稣为了救世人,被人钉上十字架,我去青年会,就是为人牺牲服务。”
    
     没有坚定的信仰,作出这样的决定难以想象,那个时代不容易,这个时代更不容易。今天,功利主义泛滥,说什么有利就说什么,做什么有利就做什么。父亲放弃了名,放弃了利,为信仰而献身。
    
     父亲的一生丰富多彩。怎样用最简洁的几句话来概括他一生的思想和活动?
    
     他的信仰和思想,我看可以概括为民族内涵和社会内涵。
    
     父亲的信仰有深刻的民族内涵。他长期以来是个唯爱主义者。父亲最佩服的人就是印度的甘地,佩服他的精神和人格,并翻译了他的自传。父亲也想用非武力的运动来对抗日本的侵略,但是逐渐发现此路不通,就开始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民族主义压倒了唯爱主义,高于唯爱主义。
    
     从民族主义出发,父亲早在二十年代就认同了三自的口号,认为中国的教会就是要自治、自养、自传,就是要回到中国人的手中。
    
     父亲的信仰有深刻的社会内涵。他的信仰不限于个人得救。他要用基督教的理想来改造社会。他写过《社会福音》,他主编的《天风》,不单是灵修的读物,主要是以基督教的立场来观察社会,对现实社会作出评论。他在国内国外看到贫富的巨大差异,劳工受到残酷的剥削,所以他要追求一个平等的社会。平等、博爱、民主、自由是他1949年前无数演讲和文章的主导思想。他认为这些价值也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终极目标,所以基督教和社会主义没有矛盾,异途同归。他写道: “ 基督教尊重人的个性,尊重人的价值和尊严,这是民主主义的基础。基督教自由、平等、博爱的精神是民主主义的实施。”
    
     以上就是父亲信仰的民族内涵和社会内涵。在动荡的中国,基督教界有这样鲜明的民族感和社会感的人并不是很多。
    
     父亲是个思索者,是个理想主义者。
    
     对他来说,基督教是真理,是个人得救的真理;辩证唯物论也是真理,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解放人类的真理。在世人看来,这是两个互相排斥的学说,父亲将它们统一起来。他认为,一分为二,合二为一,对立统一,唯心唯物只是绝对真理的一个方面,这就是《没有人看见过上帝》一书的主要思想。
    
     父亲在世时,直到晚年,一再重复: “ 这是我的代表作,这是我哲学与神学思想的总结。”
    
     1943年(抗日胜利前两年),这本书出版的时候,父亲就预言,正统的基督教信徒不能接受,正统的共产主义者也不能接受。他们自以为掌握了全部的真理,而且是绝对的,不能怀疑的,因此不能尊重包容不同的意见。父亲不顾各方面的反对意见,没有迎合潮流,大胆发表自己的观点。父亲的这种思想是不是真理,有多少真理,有待历史的考验。但是,他以后的言行,可以在这本书里找到思想依据。1949年以后,他对周恩来总理和当时的统战部长李维汉多次说过,基督教和马列主义没有矛盾,对他来说唯心唯物是统一的整体,这不是无原则的迎合认同。他这种思想的酝酿和成型,应该早在三十年代的后期。也只有看懂了这本书,才能理解为什么书名叫“没有人看见过上帝”。
    
     这本书并不是《吴耀宗小传》所说,是青年的启蒙读物。这本书不容易看,没有一点哲学和神学基础可能看不懂。曾在《天风》社工作过的何守恬女士,一个很有学识才华的作家,说,她看了三遍才看懂其中的要点精神。研究中国神学思想的国外学者认为,吴雷川的《基督教与中国文化》,赵紫宸的《基督教哲学》和父亲的《没有人看见过上帝》是最能代表中国神学思想的三本书。(注五)
    
     文化大革命中,父亲受到批判,扣发工资,隔离写检查。他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手头上有一份1967年10月上海统一战线大批判联络站编印的大批判有关父亲的部分。
    
     “ 基督教头子吴耀宗思想反动,一贯来企图在全国范围内恢复宗教失去的阵地,到处叫嚣,到处放毒,胡说宗教仍有其真理,上帝与马列主义没有矛盾,宗教对人没有麻醉作用,还有益处,宗教消灭不了,等等。”
    
     撇开文革式的语言,这些批评指责,的确是父亲1949年以后思想的写照。他的确认为基督教在社会主义中国不但可以存在,还可以起很大作用;认为基督教与马列主义没有矛盾;认为宗教是永恒的,比社会意识形态有更强的生命力。1956年他提出三大见证,要为耶稣基督救恩的福音作见证,又提出十大任务,认为过去几年是 “破”得多, 现在是要大 “立”,呈现了中国教会发展的远景规划。这是他基督教和社会主义相适应的思想体现。可是第二年就开始反右运动。此后,阶级斗争一浪高一浪,父亲的这些理想抱负再也没有机会实现。
    
     造反派不学无术,这些归纳出来的批判论点,看来是由了解父亲的内部人士所提供。就是有一股势力认为父亲的思想反动,要把他打倒。这股势力在文革前很久就存在。现在有人肯定他,也有人从右从左否定他。我们要透过这些现象,了解认识父亲的真实面目。(注六)
    
     接下来我要谈谈母亲。
    
     很多人认为母亲是父亲的陪衬,是个贤妻良母,建议碑上只刻“吴耀宗先生夫人之墓”,称她为“吴夫人杨素兰女士”。这是很大的误解。母亲个性独立坚强,最不能忍受 “夫人” 的称呼,要大家改口叫她 “ 杨 医生” 。
    
     母亲早年毕业于广州公医医学院,以后又去美国进修,是女子行医的先驱。
    
     父亲为国事为教会事长年在国内国外奔波,和我们聚少离多,培养教育我们的责任主要落在母亲身上。特别是1941年珍珠港事变,父亲留在成都不能回上海,四年不通音讯,那时我11岁,宗兰9岁。母亲在沦陷的上海行医,要管家,也要应付外面险恶的环境,的确很不容易。
    
     母亲的记忆力很好,青年时代念过的古文诗词都能背诵。她时常讲“为人谋而不忠乎?”就是为人做事要忠要诚。她教导我们做人要正直,诚恳,讲真话,要有是非感,要有正义感。在我们的心目中,母亲的形象很高大。
    
     母亲的字写得很好,我带来一本她用毛笔,工笔抄写的中医药方。
    
     母亲也会刺绣。我们客厅里挂了一付对联 “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取自《红楼梦》第五回。这是母亲亲手绣出来的。对联当中,有一幅桃花源式的山水农村图,也是母亲手绣。
    
     母亲结婚前,是广州圣公会的教友,有很好的医德,待人以诚,不计报酬,帮助过很多很多的人。
    
     抗战初期,在宋庆龄的领导下,母亲担任医疗救护队的队长。从那时起,就和宋有很多的来往。49年,上海解放前,宋庆龄为躲避国民党的毒手,隐蔽起来,有病就派车来接母亲去治疗,她写的便条,母亲一直保存到文革,她送我们的毛毯,我现在还在用,作为纪念。49年开国大典,观礼券控制极严,就是宋庆龄,送来两张券,让母亲和我登上天安门观礼台。
    
     我还要提一提鲁迅夫人许广平,她被日本宪兵施以电刑,放出来后,行动困难,就靠母亲长期细心免费治疗,得以恢复。她在《遇难前后》一书中,提到母亲的照顾。
    
     我上面讲到,母亲曾经帮助过许多人。
    
     今天在座的有任家三兄弟之一的任中和,他们的父亲过世后,他们就成了孤儿。是母亲把他们介绍到赵朴初的孤儿院。靠了他们自己的上进奋斗,都学有所成。今天来的任中和先生,交大毕业,是煤气公司的高级工程师,其它两兄弟都是医生。任中鲁先生,上医毕业,现在是浙江中医学院教授。他已作了一切安排要赶来参加今天的仪式,只因夫人发现得了癌症,不能成行,寄来一份热情洋溢的发言稿,最后一句“没有三姨妈,就没有我的今天”。(母亲排行第三,故亲热称她“三姨妈”。)
    
     母亲的一生不是轰轰烈烈的一生,她也没有享受高官厚禄。但她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值得我们怀念。
 ***   
   (注一) 孙瑞璜,新华银行副总经理;孙王国秀,圣约翰大学历史系教授、基督教女青年会全国协会的会长,都是爱国基督徒。1949年后,他们对社会作了无私的贡献,但以后遭到冲击,晚境十分凄凉。
    
    (注二) 1952年,涂羽卿先生就以美帝在青年协会的代理人遭到斗争。(当年的反美运动,各教会大学、医院及教会的主要负责人,凡在美国留过学、和美国人有密切来往的,几乎都遭到斗争清算。)文革中,三自的左派当权者诬他为埋在青年会内的美国特务,迫害逐步升级。涂先生两次割脉自杀,最后精神崩溃,含冤而逝。追悼会上,涂家拒收四个迫害者的花圈。涂先生至死都是青年会全国协会的总干事,三自常委,全国政协委员。
    
   (注三) 计瑞兰满腔热情,日以继夜撰写父亲传记。有人仗势取走原稿,略作修改,用他自己的名义发表,根本不提计的心血。
    
   (注四) 我们家属原先准备的碑文,被两会否定,没有给任何理由。碑文如下:
    
    “耀宗先生1918年信奉了基督教,认为找到了道路、真理、生命,于是放弃了优裕的海关职位,献身基督教事业。
    
     先生的信仰有深刻的民族内涵:他积极参加抗日运动;他要使中国的教会独立,遵循自治、自养、自传的原则。
    
     先生的信仰也有深刻的社会内涵:他为之奋斗的理想,是建立一个平等、博爱、民主、自由的社会。”
    
     双方相持不下,最后协商结果,用一段经文替代以上碑文。
    
    (注五)《吴耀宗小传》对《没有人看见过上帝》轻描淡写,说这是一本青年的启蒙读物。由于它的争议性,历年来,在大小纪念会上,已没有人提及。我认为有必要提出强调。
    
    (注六)要清算父亲,60年前后已是风雨欲来。60年4月父亲去各地视察讲话,当时的宗教局局长对父亲牵涉马列的讲话“极不赞成”。以后成都会议,再以后,柯庆施主政上海期间,就开始整肃父亲。

吴耀宗的生平简介(博迅摘自wikipedia.org)
    
    吴耀宗(1893年11月4日-1979年9月17日),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发起人。吴耀宗是一位爭議性的人物,中共政府评价他是“爱国爱教的典范”;基要派基督徒(如王明道)因其在信仰上属于社会福音派(现代派),讥之为不信派;否定三自运动的人士,则斥之为“披上宗教外衣的共党特务”、“基督教的叛徒”。
    
    吴耀宗祖籍广东顺德。1893年11月4日生於广州一个非基督徒木材商人家庭。1913年进入北京税务学堂。(所以能讲一口标准国语)。毕业后在海关供职。1918年受洗加入北京公理會,1920年任北京基督教青年会学校部干事,组织唯爱社。1924年去美国纽约协和神学院(属于现代派)及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神学、哲学,获哲学硕士学位。1927年返国,任职于基督教青年会全國協會出版部。
    
    吴耀宗热心于抗日爱国运动.
    
    1949年9月,吴耀宗代表宗教界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1950年9月参与起草、发表题为《中国基督教在新中国建设中努力的途径》的宣言。
    
    1954年,中国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正式成立,吴耀宗出任主席。未参加三自运动的基督教活动则陆续被禁止。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三自爱国教会”也未能幸免,吳耀宗被鬥,接受勞動改造。1979年9月17日在北京去世。
    
    2004年-2005年,一部以吴耀宗为题材的主旋律电视剧《大爱》由于不明智的涉及到中国基督徒中间的敏感话题,最终以流产告终。
    
王作安副局长在吴耀宗先生纪念碑揭幕仪式上的致辞
    
    时间:2006年11月15日 来源:中国宗教网
    
    尊敬的各位来宾:
    
     今天,我受国家宗教局委托,怀着崇敬的心情来到这里,参加吴耀宗先生纪念碑的揭幕仪式。
    
     吴耀宗先生又回到了他长期生活和工作的地方,他在这里创造了事业的辉煌。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中国基督教协会和吴耀宗先生的亲属在上海福寿园建立一块纪念碑,是为了寄托对吴耀宗先生无尽的思念和由衷的崇敬之情。其实,吴耀宗先生早已在我们的心中矗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
    
     要了解中国基督教,不能不了解吴耀宗先生。我开始接触基督教工作,就是从研读吴耀宗先生的著述入门的。有人说吴耀宗先生是中国基督教的先知,我很认同。在吴耀宗先生的文章里,你不仅可以探究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的“来龙”,还可以洞悉中国基督教未来发展方向的“去脉”。
    
    王作安副局长在吴耀宗先生纪念碑揭幕仪式上致辞
    “三自”首任主席吴耀宗先生
    
     中国基督教走上三自爱国道路,是历史的必然,也是顺应时代发展的自主选择,有没有吴耀宗先生都会发生。但历史总是垂青有准备的人,时代选择了他,他也选择了时代。吴耀宗先生既是赤诚的爱国者,也是虔诚的基督徒,爱国与爱教在他的言行中得到了完美的结合,这使他最终成为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的发起者和中国基督徒爱国爱教事业的一代典范。
    
     吴耀宗先生于1979年与世长辞,这正是中国社会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始,也是中国基督教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的转机。尽管吴耀宗先生再也无缘见证这一系列令人惊异的可喜变化,更加充分地展现他的睿智和坚毅,但他用生命体现出来的爱国爱教思想,薪火相传,历久弥新,在新的历史时期愈加彰显其真理的魅力。他其实从未离开过,而是一直活在中国基督教爱国爱教的事业当中。
    
     中国正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这是包括基督徒在内的全国人民的共同愿景。中国基督教将会抓住这一难得的机遇,担当起历史使命和社会责任,为促进社会和谐发挥积极作用,把吴耀宗先生参与开创的中国基督教爱国爱教事业继续向前推进。
    
     我相信,中国教会领袖在今天的坚持和付出,一定不会辜负吴耀宗先生的期待。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Modified on 2007/5/07)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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