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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为了忘却的记念--被洗脑者的杀戮
(博讯2004年9月04日)
     37年前的今天(67年9月5日),一十二名青年人的血流尽了!为了在今天的人们看来是如此荒唐的理由……。保卫什么!打倒什么!家中的生者对死者的印象已然模糊;社会对那次事件已完全地“忘却”。然而谁应对这一十二条生命承担责任?没有!完全没有!至今也没有……

     抢枪。然后是打坦克…… (博讯 boxun.com)

     那是在1967年秋天。虽然舵手还没有说:“……打起来怕什么?我就不怕打……”但是好象旗手已经说了:“……小青年爱玩枪……”什么的。整个夏天,本派的造反学生造反工人们在全省跑了很多县、乡,也就只搂到那么点老套筒、捷克轻机关……。据说是勤务组的不积极、消息闭塞、没联系好。

     终于,机会来了!

     9月3号的晚上约莫8点半,有人来寝室:“快!快!门口上车。有行动。”大家匆匆上车开出厂门,方看清楚车上的十来个学生工人都是些谁。车行不远,七曲八拐地在一条小街的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大门未关,院内似乎有暗淡的灯光。几方的知情人在一起私语了几句,便有人压低了声音招呼:“快!下去搬!别出声。”进去才看见小院旁一间地下室的门已经打开!下行石梯的灯光铮明瓦亮!进得地下室,哇噻!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宝藏就在眼前!于是有人搂枪、有人搬箱、有人扛炮……。有谁问:“来看!这是啥?”就有转业军人的人说:“哟!机关炮!12.7高机。快搬!”俩人抬走枪身、俩人抬走轮架、一人背走防盾……又有人扛走子弹箱。

     有指挥者发令:“够了!马上走!”撤出小院,车早已发动!跳上车清点人数后,一溜烟转拐又转拐,才顾得看一下车里……呵!一辆解放牌大货车的车箱里也还是装了有半车哦!

     有人纳闷:那小院甚来由?怎无有一个护宝将军在呢?……

     回得单位清点收获,竟有大惊喜:除若干制式长枪;一门82mm炮;子、炮弹若干外,尚有俩挺崭新且枪弹齐备的12.7mm高射机枪!

     9月4号晚十一、十二点间,在单位里经懂行的“转哥”装配停当的高射机枪已经架在货箱上。车慢慢而悄悄地开向俩派分界的河边桥头,掉过头来停于路边并让引擎吊在怠速;指挥者命四名自动枪手前出隐于河堤矛草以防对方狙击。一切准备就绪,有一人在车上将枪口掉向车尾并大略指向对方总宣传站的高音喇叭群……

     此时周围的田野一片漆黑。蛐蛐和蛙们似乎知道了什么……居然立马禁声!

     猛然几声巨响!一片耀眼的火光起在眼前。似乎有几个站在或蹲在车旁的人或几个翻滚下于路边沟内、或就地一个扑爬丢伸在路上。稍歇又有几个连发,才看见那“高机”口如凶龙的鼻孔往左右各喷出一米的烈焰!甚是壮观!此时对岸远处有火光闪烁,随之传来急促的枪声……有经验的人(或是“转哥”)说:“撤!这是‘马克沁’。厉害得很!快撤!”有人跳上汽车,挂档、起步、加油,又是一个一溜烟……。余者俱扑爬跟斗地借着黑暗顺沟溜回。

     此是继昨晚“抢枪”之后今晚的“试枪”。

     列位:几个小时后,使说者至今中宵难眠,于心不忍的事竟乃如此巧合地发生!如若不说,就如骨鲠在喉,将使说者终生愧疚且不解!

     回到单位,众人兴奋不已:想我如今有哪吒三太子的火尖枪在手,还有什么强敌不可克制!一边厢买来夜班饭填充饥肠;一边厢围在那“高机”旁细细端详……时间已经是9月5号了。

     快天亮时,有人气急败坏地跑进值班室,语无伦次地道:“快点!有坦克!快跑!还有炮!……”人们纷纷潜行出去,藏身路边豇豆地。有胆大的伏于路基下,往路的东边引擎轰鸣处张望。晨光曦微,天下起了小雨。映衬着天边一抹蛋青的晨光,轰……轰……轰地几声,一辆铁青的钢铁怪物由东往西飙驰而去!塔台上赫然一门坦克炮在焉!听其声,那坦克在西边不远处的一座桥头掉了头,又沿原路往东飙去。此时惊慌与惧怕顿时传染,便有……哒……哒……哒……的牙齿磕碰之声此起彼落。有胆小的趁那豇豆架挡住不远处在原地轰鸣的坦克,蹿过大路、又蹿过豇豆地、再蹿过几户农家、顺河坎逡到下游护城河的拐弯处扑过河去进了城。大出一口长气,方才有了安全感。

     那坦克怎么就一直在那里轰鸣?并且在几阵大油门、冒出几股大青烟后,嘎然而止。有经验的老师傅说:“拐了!车身太重,它陷在路边或是遭‘担起’了。”


此时天快大亮,西边豇豆架悉悉嗦嗦有了声音……一问知是外单位前来支援的武装人员。他们问了一些情况,便悄悄地往东去了。不久,东边便响起了双方轻武器对射的声音。这时本单位武装指挥者从前方观察回来说:“它把对面工厂门柱撞倒,自己的底盘磕在柱基上。倒车时履带又把路基啃一个大坑,现在是走不动了。快!把机关炮拖出去,架在大路边。”于是俩人拖起“高机”跑出厂门外二、三十米的大路边架好,射手伏在路基下隐蔽在防盾后。此时不知道哪里跑来一个十二、三岁的街坊小孩,也帮忙提一箱子弹躲下路基。路基下四人感觉头顶有:“日!日!”的子弹破空之声,顿觉不妙。于是一人又逡进厂门推来一手推车砖头倒在防盾前。刚然倒下,这人忽然两手捂住喉头滚下路基,便看见他顺手腕有血流下还冒着泡!嘴中:“嘶!嘶!……”地不知想说什么。三十来米的墙边死角处,虽有十数人在,但由于无人愿赴此死地,他也就只好自己捂住脖子顺沟溜进厂去。不一时指挥者过来说:“被打死了!正中额头,脑顶骨都揭来没得了!被打穿了喉窿,已送医院。狗日的!我来教训教训它。”说罢将机关炮大致瞄向坦克处,扣动板机……这怪物便抖动着发出巨大吼声,倾出了许多死亡!须臾枪声停止,四周便有如墓地的死寂……。人们俱不言语,无人从自己的躲藏处动身,均陷于绝境似的震撼之中!

     人们想撤出去,但指挥者说不行。说如果对方前来报复,几个单位都将受到很大损失。正犹疑间,路东地平线下似乎又有了隐隐约约的马达轰鸣……。指挥者忙将机关炮瞄向来路中间并锁住键盘。说时迟,那时快!地平线上一下跳出一辆嘎斯-69型苏制吉普车。左驾踏板跪蹲一个络腮胡的人,右手伸在车内固定身体,左手一把20响的德国驳壳枪,刚一进入视线便横扫一梭子过来。子弹打在防盾上当!当!地响。吉普车的敞蓬车箱里隐约有花衬衣闪现!……

     旁边有人嘶声哇气地一声极其恐怖地大叫:“打哇!……打!...妈呀。”机关炮又吼叫了!又吼叫了!……猛然的停息,只听得指挥者叫一声:“快跑!没子弹了!”俩人拖、一人推,冲过那二、三十米死地进入厂门,转拐一屁股坐在地下,混身都软了!惊魂甫定一看,怎么那街坊小孩还在?并且两手依然提着满满一箱机关炮子弹!

     此时外面故障坦克处,另一辆坦克不断地轰响, 象是要把它拖走……。轻武器的响声象炒豆似地响成了一片!一会儿轰响远去,枪声也停息。有人沙哑着嗓子来说:“跑了!它跑了!那辆烂的没拖走,还在那儿。”

     秋天的雨不急不徐地下着。蛋青色的天空凝重得象一块钢板要压下来一般。 路东前出的侦察确信对方再无动静回来报告后,开始有人进入那杀戮之地。阿吖!太恐怖了!路中间躺了一男三女四具尸体、路西沟中一男一女俩具;吉普车一头撞在路西水泥电杆上,驾驶员死在车里!坦克后门打开,有穿甲弹洞穿其间!一具男尸半悬门口!地下另一具男尸扑伏在地!

     雨水混着血水淌进路西的沟中……沟水是红的!这可是这些十几、二十几岁的青年人——与你我一样人生父母养的——生命的全部啊!怎么就这样地流走了?!他(她)们这是为了啥?说是打倒了什么!……又象是保卫了什么?……这被打倒的和被保卫的与你们有什么直接具体的干系?现在这样了,谁来为你们尚存于世的父母亲人负责哪??!!苍天有眼!看那几个如花的少女!……袅娜的腰身、皎白的肌肤……怎么?那艳丽的颜色哪里去了?啊!已随一腔热血消去……消去……消去永无痕!是谁逼你们拿枪的吗?你们真就愿意赴此死地吗?这个世界多少花前月下,多少意短情长还等着你们!……还等着你们!刚刚才踏入的人生的初春哪!

     不久警备区的军人前来调查了详情并处理了现场。人们看清那坦克原来是履带式雷达牵引车改装而成!只正、侧三面开了几个射击孔,那炮管仅只是焊接死的一根钢管而已。

     尔后呢?而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既没有死伤者亲属的声音、也没有参与者的声音;更没有什么权力部门的声音!当时那么发达的所谓媒体也居然没事人一样,哑口无言!

     只可惜了这一十二条年青的生命,怎么就这样的被人洗了脑而丧失了自己独立自由地思维哪?!

     其中多少蹊跷,有谁能帮我解得开?

     那次事件的知内情人,还有活着的吗?

    仅以此文纪念那一十二条冤死的灵魂。 二零零四年九月五日 _(博讯记者:自由发稿人)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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