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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战:「保家卫国」十万冤魂──中共参与朝鲜战争真相

苏仁彦

  一九五一年二月一日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谴责中国侵略朝鲜(亦称韩国。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後,以北纬38度线,分为南北韩两国,北称朝鲜,南称韩国。)一九七一年中共窃位联合国,未要求撤销此提案,默认了这笔账。但至今在中共的历史教科书上提法仍是美国和南韩发动侵略战争,把开第一枪的责任归咎於美国,还说是美国支持南韩越过叁八线攻击北韩。在中国几十年受「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宣传的人,对韩战真相可说是一无所知。直到最近两年才有大陆历史学家将这一被扭曲的历史矫正过来。

§中共在斯大林支持下同意先打韩战後打台湾

  由中共党史学会主办的历史刊物《百年潮》九七年第一期创刊号首度承认北韩才是侵略者,而且透露北韩侵略计划是苏联制订的,并徵得中共的同意。

  该期《百年潮》青石的文章引述苏联最新解秘档案透露,中共一九四九年夺取政权後,获斯大林同意,开始按步就班准备解放台湾。《百年潮》第四期另一篇文章透露一九四九年底至五○年初毛泽东首次访苏,即提出中共没有海军和空军,难以占领台湾,要求苏联派遣志愿飞行员或秘密军事特遣舰队助中共打台湾,而此之前刘少奇访苏更请求苏联直接援助,但均被斯大林拒绝,因为苏联不愿与美国直接冲突。

  青石文章指出,同时北韩的金日成也积极游说斯大林支持北韩共党统一朝鲜半岛,并最後使斯大林改变态度。中共在斯大林压力下,被迫同意先打南韩,後解决台湾问题。於是在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根据苏联制订的「先发制人的进攻作战计划」,北韩军队大举越过南北韩之间的叁八线,引爆了韩战。

  去年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出版的《周恩来年谱》对韩战爆发原因也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一改过去美国侵略朝鲜的笼统说法,改称「朝鲜内战爆发」,然後是美国出兵「干涉朝鲜内政」。对韩战真相多少有了一点正视。

§斯大林施压要中国出兵朝鲜,毛後悔误了攻台

  至於中国出兵朝鲜,根本动机不是保家卫国,最大原因是斯大林的压力。美国在仁川登陆,北韩军队溃败後,斯大林全力劝说中国出兵援助北韩。一九五○年十月周恩来和林彪在莫斯科见斯大林,斯大林明确告诉周林两人:「在目前局势下没有别的办法,或者你们出兵把美国顶回去,或者你们让金日成的人撤到你们的东北去建立流亡政府,二者必居其一」。中共至此别无选择。

  研究韩战的学者徐泽荣说,中共是由苏联的金钱和武装一手扶持起来的,出兵韩战就是为报答苏联扶持之恩。毛泽东一九五八年曾说斯大林一直怀疑中共,「只是到朝鲜战争时才改变了他的看法,也改变了东欧和其他各国兄弟党对我们的怀疑。」道出中共不得已参加韩战的苦衷。

  青石文章指出,斯大林和金日成引发韩战,导致美国介入,美军第七舰队开入台湾海峡,中共解放台湾计划因而泡汤,毛泽东对此非常後悔。斯大林死後,毛泽东不止一次埋怨斯大林关於韩战的决定是个「极大的错误」,「是百分之百的错了。」而中共党内甚至有人认为是苏联设局故意整中共。

  而在整个韩战期间,中国与美国如何打如何谈、何时打何时谈,都要听命於苏联或至少要与苏联磋商,毫无自主性可言。

  志愿军入朝後第一和第二战役获胜,五○年十二月六日占领平壤。因伤亡很大,兵员和军需补充极端困难,而当其时第叁国又呼吁停火谈判,要求中共提出条件,彭德怀致电毛泽东,主张暂时不过叁八线,待充份准备後,来年春天再战。但苏联驻北韩大使强烈主张继续南进。彭德怀与苏联大使和北韩领导人争吵了一天一夜,最後是斯大林来电肯定了彭德怀意见正确,才结束了这场争执。青石文章说,「虽然战争主要是靠中国人来打的,毛泽东有权决定怎麽做,可是,只要停下来,那怕只是暂时的,都会使自己受到盟友的指责。」

§出战失利,共军损失惨重,被迫停战谈判

  毛泽东深知其中奥妙,主张越过叁八线,斯大林来电虽说彭德怀军事部署正确,但又肯定了毛泽东的看法在政治上是正确的,於是十二月叁十一日志愿军发起第叁次战役,占领汉城,将战线推近到叁七线。

  联合国再次呼吁停火,提出了解决朝鲜问题的五项方案,其中第五项为由美英苏和中共讨论远东问题,包括台湾问题和中共在联合国的代表权问题,这正是中共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中共很有利。而且第叁次战役後,四十万志愿军巳伤亡近十万,粮弹供给更困难,彭德怀因此主张停火,但毛泽东考虑到与北韩的关系及苏联的态度,不敢接受停火。「在徵得斯大林同意之後」,周恩来一九五一年一月十七日致电联合国大会,拒绝了五项方案。

  结果联大通过谴责中共侵略的提案,而志愿军第四次战役惨败,损兵五万多人,又被迫撤回叁八线以北。

  第五次战役,彭德怀打算继续後撤,将战场放到叁八线以北打。斯大林直接干预阻止。这一仗志愿军损失更惨重,第叁兵团六十军一八○师全军覆没,一万七千人被俘,占整个韩战被俘志愿军的百分之八十还多。

  经过此两次战役,志愿亨元气大伤。一九五一年五月下旬中共中央军委开会,已认识到无再战能力,倾向於在叁八线停下来与美国谈判,但斯大林仍然施压要中共再战。经中共请求,斯大林最终同意谈判。一九五一年七月十日韩战停战谈判开始。这时回到谈判桌上,中共的优势已失去,已不容许中共与美国讨价还价,中共不得不放弃台湾问题和加入联合国的问题。

§中共志愿军至少阵亡十一万人战俘七成投奔台湾

  谈判最後卡在俘虏遣返问题上,中共与北韩主张「全部遣返」,而美国与南韩要求自愿遣返。根据双方公布的数字,美国俘虏北韩战俘十一万两千,志愿军二万零八百人。而中共与北韩掌握的战俘则很少,只有美军战俘四四一七人和南韩战俘七一四二人。当时北韩是主张妥协的,因为一天不停火,北韩就会继续遭到美国的轰炸,伤亡惨重,多遣返战俘补偿不了损失。毛泽东不妥协,斯大林支持毛,结果谈判陷入僵局,直到一九五叁年叁月五日斯大林突然逝世,苏联政府态度转变,才出现转机。在苏联压力下,毛泽东被迫同意美国的自愿遣返原则,双方在六月八日达成协议,七月二十日签订停战协定,韩战结束。

  中国最後只得回七一一○名战俘,另外一万四千名志愿军拒绝遣返,成为反共义士,投奔台湾国民党。青石文章说这损害了新中国的政治形象。据悉七千名遣返志愿军在板门店接受鲜花欢迎仪式後,即时送回北京进行清查和检举揭发抓叛徒,最後全部除去军职,党员被开除党籍,有的文革中又挨整,最後命运都很悲惨。

  中国在朝鲜作战,打的是人海战术,一共派遣一百叁十万志愿军入朝,人数之多有时战场都摆不开,挤成一团,成为美军飞机大炮的活靶子。西方人惊叹共产党把没有作战经验的中国农民投入了李奇微(韩战联合国军总司令)的绞肉机。有关志愿军的伤亡,中共官方至今未公布过。海外有说死亡总数为九十万,有说为四十五万人。中共官方私下透露说伤亡叁十四万人。即按此数,以通行的死者为伤亡叁分之一的计算方式,战死者大概也有十一万。美军死亡与失踪为五万人。

  据悉青石文章已引起中共正统派的不满,左派状告中宣部说,青石文章指韩战为金日成首先挑起战端,恐引起北韩抗议的外交纠纷,中宣部已发文件批评《百年潮》。大陆另一部报道韩战的着作《黑雪──出兵朝鲜系列》也因透露志愿军第四、第五次战役惨败而被禁。

  现回顾韩战,所幸毛泽东的志愿军未能把美军赶出朝鲜半岛,否则今日岂有四小龙之一的大韩民国,所不幸者美国未能把中国志愿军赶回鸭绿江,否则今日北韩人民又怎会是金氏父子淫威下的饿鬼!

录自开放杂志社《共产中国五十年》,金钟主编。

(博讯新闻特别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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