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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燕园竟容不下司徒雷登的骨灰/冯远理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11月29日 转载)
    
    今年4月,我来到了无限向往的北大燕园。来到这里,主要是想拜祭一个人、一个在中国曾经家喻户晓的人,一个在20世纪上半叶曾经在中国政治、文化尤其是教育领域有着巨大影响的人——这个人就是创办了燕京大学的司徒雷登。
     我知道他岑住在美丽的未名湖畔的临湖轩——这是他的朋友捐赠给他的,他的学生冰心给这栋建筑取了美丽的名字——临湖轩。司徒校长并没有独自享用它,而是作为燕大的办公地点。慢慢的,这座庭院就成了燕大的标志。今日的燕园,有许多新建筑,我实在没有能力搞清楚那一个是司徒校长曾经住过的,只好问来来往往的北大师生。我很感动北大师生的热心,他们都很耐心的倾听我的问题,遗憾的是,我问了十几个人,他们都不知道临湖轩。最后,一位很像老师的中年妇女指着一栋建筑告诉我说,那一栋建筑好像是司徒雷登曾经住过的。但是她又说,现在这所建筑好像是校领导会见外国访问者的,没有辟为文物,外人不能参观。我只好在外面看了一眼这修缮一新的临湖轩。我知道,就在这座庭院里,司徒雷登的爱妻离开了人世,她就安葬燕大校园里,她的坟墓成为燕大校园里的第一座坟墓,从此司徒雷登的灵慧就和燕大连在了一起。 (博讯 boxun.com)

    司徒雷登1876年出生在杭州一个美国传教士家庭,他的童年就是杭州度过的,因此他说得一口流利的杭州话。年岁稍大他离开中国,前往美国上学。在美国,因为不会说当地话,他受到了美国小朋友的嘲笑。他在美国完成学业之后,带着新婚的妻子,再次来到中国。两次前后在中国生活了46年,如果按照世界通行的以出生地作为国籍的话,司徒雷登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杭州人。
    司徒雷登对中国的最大贡献就是创办了著名的燕京大学。最初的燕大,是由北平的两所教会学校合并组成的,规模小、学生少,经费短缺。这是谁都不愿去的一所学校,司徒雷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烫手山芋。几经推脱推辞不掉以后,司徒雷登才勉强接受了任命。作为一所教会学校,没有经费来源,所有的经费都要自己亲自去筹集,为此他不知遭了多少白眼。他常常感到自己和一个乞丐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伸手向别人要钱。不同的是乞丐是为自己的生存,他是为了办学。他曾是金陵神学院的教授,自有学者的尊严,但为了燕京大学,他有时不得不抛弃自己的尊严。但是司徒雷登具有非凡的交际能力和人格魅力。他长燕大几年后,燕大不断发展壮大,迫切需要新的校址来发展。他骑着毛驴或自行车,转遍了北京城四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一天,他到清华园去玩,一位朋友告诉他,为什么不买清华园西边的燕园。当时的清华园和燕园都不在城里,燕园就在通往颐和园的公路旁。司徒雷登看上了这块地方,他亲自跑到西安,找到这块土地的主人——山西督军陈树藩。凭着他非凡的交际能力和人格魅力,竟然说动陈树藩仅以6万大洋的价钱把这块宝地卖给燕大,而陈树藩又拿出2万大洋作为燕大学生的奖学金。他到美国募捐,在老朋友的帮助下,竟从铝业大王霍尔的教育基金中拿到了150万美元,这在当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其价值至少超过如今的一亿美元,使当时的燕大成为北京各高校着经济实力最雄厚的大学之一,以至于北京大户人家找女婿有这样一句话:“北大老,师大穷,清华、燕京可通融。”
    司徒雷登的教育有着深刻的理解,他清楚的知道,怎样才能办好大学。燕大的校训可以说是迄今为止的意义最深邃的校训:“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至今仍被燕大的学生实践着。当时的燕大,人才济济。钱穆、赵紫宸、张东荪、冯友兰、顾颉刚、俞平伯、钱玄同、陈垣等中国学术界的一代名师荟萃于此。在燕大33年的办学历程中,共有毕业生9988人,这些人包括42位中国科学院院士、11位中国工程院院士。
    1949年,这位年过70的老人,黯然神伤的离开了中国、离开了他热爱的这块土地。从此他和他亦生亦友亦子的傅泾波生活在一起。傅泾波这位及其低调和国共两党高层都有密切关系的中国王公的后人,显示了他的一贯的君子作风。他侍奉司徒雷登一直到老,他的孩子们都把司徒雷登当作爷爷。1962年,司徒雷登去世,遗言希望他能安葬在燕园。后来傅泾波秘密访问北京,向周总理提出了这一要求,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不可能实现。1986年,中共中央书记处同意司徒雷登安葬燕园,但因复杂的情况未能实现。但在司徒雷登的故乡——浙江杭州却显示了他的大度和包容。2008年11月17日,美国驻华大使和杭州副市长出席了司徒雷登骨灰安葬仪式。这一年,已经是司徒雷登离开人世42年。他在杭州的故居也杭州市文物局买下修缮。
    司徒老人,安息吧!既然燕园不能容纳你,你就在杭州和你的父母、两个弟弟长眠在一起吧!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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