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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含饴弄孙想起七十年前儿时顽皮
(博讯北京时间2016年12月08日 来稿)
    
    作者:張英
    

    👍XX如面👌
    
    拜四清早,阿煒出差,公司事畢,牽掛小孩,已從北京,平安返荷。剛到家🏡中,两個小的,呼呼大睡,等了两時。因為在中國果真上不了被封掉的谷歌網,改回到家就補發了一組小囡、BB旬前的照片,附送於下分享。
    
    其中一楨,蓮蓮小凱,這姐弟俩,同看👀電視。出生才八個月半的小凱,回首那張,😘含着笑臉,小天使般,竟已自個站起來了,勇敢驕傲,可喜可賀!
    
    前天拜五,阿煒携帶两個小的,小囡蓮蓮,BB小凱,又來本埠,一起逛街。古諺『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小囡BB,日新月異,別了三十日,更是刮目相看。先拿小凱來說:他不滿剛出生躺的那輛嬰兒車,吵著要坐嬰兒椅車,當躺在嬰兒推車內,不斷抬頭,想看嬰兒車外面的,無奈只見天空,等到外婆抱著,環視四周,方能安靜。小囡BB,已各有座椅嬰兒車的,加上躺的共3輌,汽車後箱裝不下,考慮BB久了要睡覺,才只帶卧推車。誰知他盼望到媽媽回家了,又能逛街玩耍,街上張燈結彩,迎接聖誕佳節,行人如鯽,非常高興,故從午前到傍晚,六小時多,雖然疲憊,不明就裏,卻不入睡,杔張西望,手舞足蹈,樂不可支。
    
    在咖啡店,我向小凱招手👋,他竟也握著小手,揮着回禮,笑謎謎的,左右擺動。握手親熱,抓住不放,比百日前,他出生才五個月多,在圖書館餵奶後那張照片顯示的,更加強勁有力。並非自夸幼孫,我真的不知道,世界上有哪個五月大的BB,懂得主動握緊大人的手,BB到了出生八個月,就會勇敢站立起來了,笑向大人揮手致意啦,善於互動,實在罕見!
    
    可惜阿煒正在買吃東小食,未能攝影這刻珍貴鏡頭紀念。今附的3張照片,從另一角度,可見一斑。那是蓮蓮跟著媽媽採購回來,與BB小弟握手親暱,小凱舉手👐動作,蓮蓮含指笑著。順便奉告,八月大的小凱長嫩牙了,如今每趟,就能細細咀嚼一個牛角麵包,喝一瓶牛奶的,茁壯成長!
    
    再說蓮蓮,懂得自找玩的樂子。荷蘭城市,住宅小區,附近綠地,都有兒童樂園,遊戲玩具裝置。在回到停車附近,草坪上有滑扶梯、騎木馬、蕩秋千等,蓮蓮自會跑去玩的。我在路邊,對阿煒說起,荷蘭那樣兒童玩的設施,冇知中國猴年馬月才會普及。女兒表示不完全苟同:上海靜安公園,早有電動盤子轉的木馬可騎!幼兒園也有許多好玩的設施,還有游泳池吶!我說,帶妳去靜安公園騎電動馬玩樂,那時您才3歲多,還記得?她說『當然記得』!至於中國福利會幼兒園,那是中福會會長宋慶齡奶奶辦的,全中國獨此一家,不可類比,即便今天,中國幼兒園也少有游泳池的。
    
    阿煒當然更記得,剛滿六歳,還在中福會幼兒園時,通過口試和筆試,考入全國重點小學之一,華東師範大學附小,幼教環境當然也不錯,六歲小一必須學英語,但上海全國重點小學只有三所,不可同日而語。她還記得,那時弟弟小駿四歲,老爸買了2輛上海新產14吋兒童自行車,童車不用繳交牌照稅的,交通規則也沒有規定童車不可上路。我騎腳踏車在前領路,四歲小駿騎此童車在中,六歲多的阿煒怕弟弟有散失,殿後。我們從滬太路、中山北路、共和新路、天目西路、西藏北路,直到南京路和外灘,往返三十余里,汗流浹背,樂淘淘的。
    
    我與女兒聊及,美國候任總統唐納德.川普的五歲外孫女,在電視台會當衆背誦多首唐詩,阿煒說這有甚麼稀奇,自己在三歲多時,老爸就教她背了五十多首唐詩了!這使我想起,阿煒四歲時,帶她到蘇州玩樂,特地去了寒山寺。阿煒就唐代張繼的《楓橋夜泊》,脫口詠唸:『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她曾指望掛著大鐘思索,一知半解,天真無邪地問:阿爸,怎麼不見『漁火』和『客船』?我也弄勿清楚,搪塞小囡:這姑蘇城是水鄉,現名蘇州,到處運河環繞,古代唐朝,寒山寺旁邊,有河流的,也就有船,詩是形象思維。她似懂非懂的,哈哈!😄
    
    爺倆還聊,反對美國移民的狂人川普,其本人亦是移民二代,川普的爸爸是德國人,媽媽是蘇格蘭人,而川普女兒的媽媽是捷克人(川普前妻),故而川普女兒也是混血兒,移民二代。上帝說人有『原罪』的,自私自利,世上反對移民最起勁的,正是本身移民及其後代。他們如不把票投給川普,川普未必能當選總統!但願川普子孫,不反對移民為好。美國佬能做到的,我們華人更要做到!知子莫父,虎女無犬,阿煒信心滿滿,蓮蓮已會講三國四種語言,等到四歲,就教她也學唐詩,超越川普外孫女喔!
    
    含飴弄孫,自然聯想。七十年前,一九四六,秋末冬初,自個四歲,也很頑皮。闖下大禍,被英國佬,趕出上海,遣送鄉下。此情此景,歴歷在目,老來反思,記憶猶新。
    
    當年父親,張公沛成,崇明教書,很少回家;母親大人,張俞竟萍,攜帶着我,住在上海,牛莊路尾,六合路口。大了方知,此六合路,幾百米長,最短馬路,卻負盛名。命名馬路,通常以省縣地名起的,這六合路,冇知指安𡽪省六合縣,還是反映北頭的確有六條馬路匯合,除了六合路本身,還有芝罘路、西藏中路、北京東路、北京西路和新閘路,六條馬路合口交叉。從我家門,沿著六合路往南,走廿多步,鳯陽路口,飲食攤餔,淋瑯滿目。我隨慈母,常去早餐,蔥油大餅、油條豆漿、小籠包子、糯米湯圓、炒蛋米粉、鳮飯混沌和陽春麵等等,應有盡有。一九五六,對私改造,整頓市容,風光不再。記得當年,一個大餅,比現在三個加起來還大,大餅大餅,名符其實的餅大,足夠吃飽,而且只售一分錢,現在化五毛甚至一元,也買不到。今不如昔,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吃飽喝足,抹下油嘴,母親領我,沿著六合路向南,三十多步,過寧波路口,再走幾十步,就到了大新公司(現名中百一店,上海百貨公司)後門,也就是銜接到大馬路(南京東路),中國最繁華的地帶。娘親攜我,常逛大新公司,有自動手扶電梯,每層轉換,到達四樓。聽大人說,這條不僅在上海,在全中國,也是第一條自動電梯。當時見各樓層櫃臺,眼花瞭亂,都是一樣的,分不清楚賣的東西不一樣。內側另有包箱電梯,按鈕降落地下一樓。樂不可支,流連忘返。更有好的景觀,從大新公司虞洽卿路(現西藏路)正門出來,就是大馬路口。站在弧形欗桿內側,樂見車水馬龍,男女老少,前擁後擠,熙熙攘攘。尤其大馬路上,有軌電車,掛小辮子,叮叮噹噹,好玩極了。自個要常去的,我娘無奈,裹足小脚,後面緊追,怕有意外,關心呵護💖。
    
    依稀記得,一九四七,新年伊始,海門的小娘舅,俞海澄舅,來到上海,住在蘇州河北面,崑山花園,我堂舅俞昆子家,母親抱我,去那裡團聚。昆舅那時,是英國匯豐銀行上海老闆的管家。英國老闆一家,住的才是花園洋房,昆舅住在那圍牆外東邊,五間平房,弄堂口的印度守護,頭緾紅包,上海人稱英租界的印度巡捕,綽號『紅頭阿三』。昆子舅家的門前,真的有片花園,通東面馬路的,但從不見有外人到此所謂『公園』,估計此處乃私人領地。唯見匯豐老闆兒子,七八歲的英國小K,揹著書包,放學回家,跳來跳去。我不服氣,獨自也到園內玩,並在圍牆外邊,揀了一把小石子,小磗頭,自個拋玩。有一陣子,心血來潮,看拋多高,冇知能否拋進高牆內側。碰巧某日,正當我慶幸自己,終於把小磗塊拋入牆内了,忽見弄堂口紅頭阿三,吹着警哨,揮舞警棍,奔了進來,躍武揚威。原來我把那塊小磚窯,丟入高牆,正好落在牆內玩的英國小K臉上,把他打得頭破血流,鼻青眼腫。匯豐老闆家媬姆,緊急救援,及時包紥,幸無大礙。老闆把昆子舅叫去訓話,掦言欲要把我『送巡捕房(警察局)教訓』威脅,昆舅央求:外甥四歲,小孩頑皮,貪玩闖禍,大人有責,今後嚴加看管,保證不再意外。英國佬說不送巡捕房,那就罷了,但責成昆子舅第二天,把我驅逐出上海,遣返南通鄕下。(上海匯豐銀行,一九五〇迄今,香港央行,發行港幣。奈何害苦了昆子舅,一九五三,中共『五反』,他代英國人遭殃,受到嚴刑,被打死了。每當念及,不勝惆悵!)
    
    別了,大上海!回鄉路上,昆子舅租了兩輛黃包車,母親拿著行李包,抱我坐前面的黃包車,送行的海澄小舅,提着行李箱坐後面的黃包車,過了外白渡橋,一路外灘,直達十六舖碼頭。在長江輪船公司船🚢上,我跑到甲板上,兩邊穿棱,沿黃浦江,一會看著浦東,綠油油的,一會看浦西,高樓大廈,房屋毗鄰,煙蔥林立,蔚蔚壯觀,流連忘返。母親坐在甲板內側,怕我閃失,掉到江裡,在我腰部圍上粗布條,拉着呵護。我跑東跑西,她也就跟著轉移『陣地』。船出了吳淞口,進了長江,天色昏暗,我打瞌睡,搖搖欲墜,母親見狀,抱我回到倉內,一起休息。⋯⋯
    
    光隂流水,生生不息。七十年,彈指一揮間。昔日往事,不堪回首。一九九八,春末夏初,我應邀自費赴德國黑森州卡賽爾開會,順把寒舍年邁家母帶去旅遊。陳健平兄他們,安排住在便宜的卡賽爾青年旅館。荷蘭阿姆斯特丹青年旅舘,限年齡27歳以下,並限男女旅客分開卧室;葡萄牙里斯本青年旅舘,不分年齡,但限男女分住;挪威奧斯陸青年旅館,不限年齡,且陌生男女旅客可同住一室;德國青年旅館,不分年齡,但也限男女分開。家母年近九十,旅德能入住青年旅舘,九十歳老媼還算是『青年』,可謂世界之最。
    
    回程荷蘭途中,有意安排繞行,南下科隆,略儘孝心💖,使老人家快樂,歡渡晚年。欣賞科隆段萊茵河風光,參觀了著名的科隆大教堂,在大教堂前面,撐大傘的飲料廣場,座著休息聊天。我曾講到回憶四歲那時,在上海惹禍,被英國佬勒令去了郷下,在船上娘用粗布條拉著我愛護這節,慈母反問:當時您才四歳,還記得?我的回答,如同日前女兒阿煒那般回答:『當然記得』!哈哈😄
    
    家常的話,姑且扯到這裡。末了,拜託轉告您的母親、小姨媽和小娘舅等等他們,不便另一,知情分享。在此一併致意祝好!👌
    
    匆匆耑此,祝福各位平安
    
    健康快樂🎈
    
    2016十二月四日傍晚🎆大舅又字👋
    
    -------
    
    【附前兩函】
    
    一、週末愉快(十一月廿六日)
    
    二、問詢街址(十一月廿四日)
    
    加附小照,同喜同樂!
    
    👍XX又及👌
    
    前天感恩節傍晚,給妳匆發《問上海『夢花街』在哪裡?》。不知何故,附發蓮蓮小凱倆姐弟近照,信札送出後返饋,這兩張照片竟然冇了,特此重發,試試手氣,但愿見悉,同喜同樂!✌
    
    阿煒出差,中國兩湖,長江两岸,一星期了。她比工科弟弟小駿先拿到雙學位,是經濟學博士,又是注册高級會計師,荷蘭X總公司財務主管,今次趕到中國分公司開董事會議,需督導今年決算及明年預算,非去不可。工作第一,飯碗要緊。苦了兩個小孩,在家🏡自玩等著。尤其小凱出生才八個月,嗷嗷待哺,天天翹首,盼望媽媽!
    
    老朽病殘,日落西山,等上天堂,四大皆空,唯有含飴弄孫,自得其樂。最近一陣,未在Google+上看到阿煒發送BB的照片,估計她不會『翻牆』,因為谷歌有骨氣,四年前堅強拒絕向中國遞交網絡核心技術,早就退出中國市場啦。
    
    前時聊起,俄國有位五歲女孩,會講七國語言,包括表演中國話。最近網上又瘋傳,美國當選總統川普的外孫女,也是五歲,能當衆背詠多首唐詩,也很可愛。我曾說過,咱老張家的蓮蓮,等到也是五歲,會講八國語言!
    
    這不是『黃婆賣爪,自吹自擂』,而是有科學根據的,事實預兆。蓮蓮一歲半起,就會講三國四種語言。除了父母主講荷蘭母語,菲律賓小媬姆英語溝通,媽媽另教中國兩種語言:普通話和上海話。不過,小囡還分不清孰是北京話,孰是上海話,與外公交談混在一起。她除了媽媽教荷語、英語、華語和西班牙語外,其律師爸還熟稔德語、法語和俄語。所以,並非吹牛,家庭教育,得天獨厚,本身天資,希望當然也是相信小蓮,到了五歲會講八國語言!狂人美國川普的外孫女能做到,謙卑華人張英的外孫女更能做到!😘哈哈😄
    
    週末愉快!
    
    2016十一月廿六日大舅匆此👋
    
    相片
    
    ----------
    
    問上海『夢花街』在哪裡?
    
    👍XX安好👌
    
    網上見到新京報有篇報道,轉發於下。講的是上海夢花街『葱油餅店』和『餛飩舖』兩家熟食小店,曾被上海有關部門,勒令關閉打烊,李克强總理到滬視察工作,關注民生,責成地方重開的故事。但不知此『夢花街』在哪裡?想不起來,估計可能在南市,城隍廟附近,吃不大準,故而相問,便時請告!
    
    說起葱油餅,如同寧波湯圓,我從小喜歡食用,至今還是有機會就啃的。奈何這裡中國貨行,食物冷凍,味道就不同了。我家常以葱油炒蛋,取而代之,別出心裁,自得其樂!
    
    大娘舅家近況如常,放心勿念。請代向您母親、小姨媽等他們,致意問候,以及府上全家大小,一併祝好!
    
    阿煒正出差在湖南,估計明天去湖北了。順附她行前飛北京轉機在阿姆斯特丹✈機場傳來的蓮蓮小凱姐弟倆照片,瞧👀小凱能穿上襯衫了,格子襯衫真好看,神氣活現,哈哈!😄
    
    匆此,即頌
    
    近祺🎈
    
    大娘舅字👋
    
    2016十一月廿四日傍晚🎆
    
    【附注說明】
    
    👍旬内三封家信,均附小囡和BB照片,共有二十多張,生動活潑。圖片上不了博訊新聞網,不能供爺爺長輩朋友,分享消遣,殊為抱歉。謝謝大家關愛,祝福平安夜平安,聖誕佳節快樂,新年健康吉祥!🎈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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