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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伟平:梁彼得案件的政治意义和维权策略
(博讯北京时间2016年2月15日 来稿)
     当全球华人都沉浸在猴年春节的喜庆气氛中,2月12日,纽约华裔警察梁彼得(Peter Liang)被控五项严重罪名被陪审团宣布成立,这个坏消息犹如一枚核弹投降美国五百万华裔社区,各种震惊各种愤怒溢于言表,人们普遍认为Peter Liang成为政治牺牲品,这起判决并不公正和公平。华裔公众人物鲜有公开表态,除了纽约市议员陈倩雯(Margaret Chin)坚决要求起诉并为陪审团的决定点赞。
    
    秦伟平:梁彼得案件的政治意义和维权策略
    
     2014年11月,入职才18个月的纽约市菜鸟华裔警员梁彼得在布鲁克林区一栋高犯罪率的政府楼里巡逻枪支走火误杀非裔青年格利,这本身是一个悲剧事件,包括当事人梁彼得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愿意发生这一幕,虽然发生在纽约市乃至全美多起警察执法过程中因各种原因致人死亡的案例中,大多数白人当事警察被免于起诉,我们也不能因为这次因为梁彼得被起诉就得出美国歧视华裔的结论,如果华人社区仅以涉嫌种族歧视的理由抗议,效果可能不甚理想。虽然各方都不愿意承认,但粱彼得案件处理之政治正确,实在令人失望,美国司法公正遭遇严峻挑战。
    
     美国是全球民主国家的翘楚,但远不完美。在1960年代人权领袖马丁路德金领衔推动黑人权益大幅提升之后,美国的种族矛盾并没有从根本上得以消除,而发生在2014年8月的密苏里“弗格森”事件更是让族裔冲突升至危险至高点,新世纪可能覆盖全美的大规模抗议维权运动呼之欲出,这个时间节点和社会背景非常重要。另外,在2014年7月,纽约非裔小贩加纳在纽约市斯坦顿岛遭警方锁喉致死被免于起诉,虽然死者家属获赔570万美元但非裔普遍认为不公平并感到愤怒,纽约市警民关系非常紧张。梁彼得案件正好发生在2014年11月,人们有理由相信这次华裔警员梁彼得被成为美国社会稳定和政治正确的牺牲品和替罪羊。美国是一个法治国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在实际操作层面,仍然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秦伟平:梁彼得案件的政治意义和维权策略


    
     有人提出,为什么纽约市类似一百多起警察意外伤害事件绝大多数被免于起诉?为什么华裔警员梁彼得要被起诉?客观理性来说,我们首先都是生活在美国的公民或者居民,意外伤害无论与谁都是一种悲剧,我们当然反对警方过度使用暴力,同时,我们也需要警方为公众提供安全服务。警方反应过当造成公众伤害,往往公众个体势单力薄属于弱势群体,我们不能因为警方曾经可能造成的失误或者错误让下一个当事人买单,笔者个人认为,梁彼得有一定过失,应当接受教训和承担责任,但不能因为平息众怒而被加重处罚或判决,举个例子,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行驶,被警察开罚单,我们既不能争辩为什么前面那么多辆车超速未被罚而单单罚我们,也不能接受超出金额的天价罚单。公平和自由一样是人类的天然正当追求。
    
     梁彼得的遭遇让华人社区愤愤不平,但实际上,梁彼得案件的政治意义绝不仅仅如此。试问,如果梁彼得是一个白人警员,他会被起诉吗?很多人都会给出否定答案,但如果是梁彼得是韩裔呢?日裔呢?是其他亚裔或者其他除白黑之外的少数族裔呢?几乎答案都是肯定的!所以,笔者认为,梁彼得案件不是一起针对华裔的种族歧视案件,而是一起针对所有少数族裔的政治案件,即使在民主国家,政客的虚伪和冷酷依然清晰可见。希望我们华裔社区在梁彼得案件的后续关注和维权运动中意识到这一点,争取其他亚裔及其他少数族裔社区的认同,我们争取的不单单是华裔的司法公正,我们争取的是所有公民无论他何种肤色都能够被公正公平对待。
    
     目前美国华人的民意主要表现在微信朋友圈和白宫网络请愿上,这远远不够,有人批评美国司法独立,白宫无权干涉司法,请愿无用,笔者也不完全认同。因为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美国华裔对政治冷感,投票率很低,更是不愿意政治捐款,既没有华裔政治领袖挺身而出抗议,他们会顾虑因小失大,也看不到有号召力的华裔侨领统筹抗议声援,他们大多花拳绣腿。目前,汹涌澎湃的激动民情主要是个体迸发,但因为微信圈相对封闭,主流社会并没听到我们的声音,如果大家都在Twitter和Facebook上用英文讨论发言,情况可能会完全不同。我们一代又一代华人因为向往美国的富强民主而来到这个国家,我们因为辛苦付出和不懈努力也在美国拥有了一片小小天地,但我们早已经不是这片土地上的客人,我们的子孙后代已经在这里繁衍,我们不能再成为政治上的侏儒,Peter Liang这件事我们如果不能有所作为,未来各个领域的Peter Chin,Peter Zhang事件会层出不穷。
    
     梁彼得案件维权策略,笔者认为有两条途径去争取权益,一是法律途径,不管希望有多大,上诉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一定要争取,建议有专业华裔律师团队介入。另外是政治途径,我们在现有美国的政治法律框架下,发挥我们每个人的积极性,笔者作为一个拥有多年人权捍卫和街头抗议经验的社会活动人士可以给一些建议。
    
     从历史上看,在六四事件发生后,由于全美学自联的努力游说,各种抗议申诉信件向雪片一样飞向每个国会议员的办公室,同时在华盛顿及各地组织了迄今为止规模最为宏大的华人游行活动,美国国会通过特别法案为八万多留美华人提供六四绿卡,这段经历因为各种原因很多获益者不愿意在公开场合提起,但应该明白,民意在民主美国的力量,而如何展示民意则需要政治运作和参与技巧。2016正值美国总统大选,我们应该让美国政界看到华裔选票的力量。如果因为我们曾经的较低政治参与度,造成今天的困顿局面,Peter Liang事件将有可能成为我们改变历史的时刻。
    
     关于这起事件的主要政治诉求应是要求司法公正,并反对将少数族裔当成替罪羊。我们需要尽可能说服更多亚裔和其他少数族裔一起声援,包括很多有理想有理性的所有美国人。从现在开始,有投票权的华裔应该积极去选区登记,一定不要错过任何一次投票的机会,让各级议员民意代表及行政官员看到我们的身影,听到我们的声音。对于此次Peter Liang事件,我们应该向所在选区的各级议员写信,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诉求,并要求他们发声及有所行动。同时,我们要向支持我们利益和诉求的各级议员包括总统竞选人积极捐款,对于明确表态反对我们正当权益的各级议员政客,我们要坚决抗议,纽约市议员陈倩雯行为恶劣,我们不光要写信抗议她,我们还要用我们选票的力量,让她在美国政坛消失,这一点非常重要,只有陈倩雯等议员付出足够的代价,华裔社区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秦伟平:梁彼得案件的政治意义和维权策略


    
     (图为纽约市议员陈倩雯)
    
     除了积极投票和捐款,除了给各级议员写信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必选项就是街头抗议行动。目前,有不少人提议在2月20日全美各城市举行大规模抗议行动,因为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组织大规模抗议,但每一个有心人都可以带着自制的标语及传单上街抗议,几十人一组的规模当然好,三五个人也行,哪怕一个人上街也是欢迎,特别是对于有志于投身美国公共事业的人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历练机会,在新媒体时代,我们可以将我们的街头抗议行为,通过文字图片及视频等形式发布到Twitter及Facebook等社交媒体迅速传播到全世界,包括国会议员在内的各级议员大多拥有社交媒体账号,我们也可以通过社交媒体与他们联系,告知我们的诉求和行动,赢得他们的关注和支持,当然,我们也可以发动人海战术,将他们公开的办公电话打爆。
    
    秦伟平:梁彼得案件的政治意义和维权策略


    
     (秦伟平先生与美国会民主党领袖南希佩洛西在一个颁奖典礼上)
    
     据媒体报道,4月14日是正式宣判梁彼得(Peter Liang)的日子,笔者建议,我们可以将4月14日当日作为全美统一的声援游行日,当天,建议包括500万华人在内的所有支持Peter Liang支持司法公正的美国人罢工罢课罢市,全部上街游行抗议声援,我们绝不愿意看到他被判最高15年刑期,这一天也将为所有华人和热爱公平和自由的人铭记,甚至我们可以推动每年的4月14日成为纽约州乃至全美的“Peter Liang Day”,我们所做的这一切,绝不是为了我们素不相识的警员Peter Liang,不是为了我们华裔和其他少数族裔,而是为了我们自己和子孙后代,为了我们每个人应有的公平和尊严。
    
     华裔警员梁彼得(Peter Liang)案件暴露了很多美国社会及司法问题,而抗争一直美国公众的优秀传统,让国家系统更完善,让社会更美好,这也是每个现代公民应尽的责任。
    
     (作者为独立经济学者,全美学自联现任候补理事,中青会执行会长,此文2016年2月16日写于美国首都华盛顿,首发于美国之音争鸣论坛)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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