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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鱼:躲在无知之幕后面消费90后小女生
(博讯北京时间2016年1月14日 来稿)
    守鱼 法律学者
    
     从世俗消费的话语中而言,尽管高呼人人平等,对于貌美的非底层年轻女子总是更为关注。

    
    2015年的「709」律师案,数位一线的维权律师以及相关人员被羁押在案。这起事件很快便上了中央电视台,也成为抗争线上的一道分水岭。主流社会极少谈及这起案件中的相关人员,不仅仅律师不被主流社会谈起,涉案屠夫、望云和尚这些草根行动者,也更是典型的只在体制外的抗争话语中存在。而主流话语涉及屠夫等人之时,依旧是不变的鄙夷。
    
    其中,李和平律师助理赵威(网名考拉)是该案件中的一员。而近日爆出的系列逮捕通知书之中,显示她因「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被正式逮捕。据评论家莫之许推测,周世峰的逮捕证号是22,考拉赵威的是33,那么很可能至少有12人已被正式批准逮捕,故而称此案为「网络时代以来第一大政治窝案」。这一大案之中,唯独这位1991年出身的美女子被逮捕的消息流传最广,连基本不讨论「709」律师案的主流话语中也在热烈的讨论这位勇敢地女子。
    
    从世俗消费的话语中而言,无论多少人强调人人平等,或者女权主义者大声疾呼,主流话语中对于貌美的非底层年轻女子总是更为关注。负面新闻之中,女大学生的性生活总是焦点,而女性打工族遭遇的近乎疯狂的性骚扰和性暴力很难登上台面。在秀爱心的时候,善于使用美图秀秀的女性白血病患者,也能平白无故的得到更多的关注和捐款,时代小丑吴丹红先生都忍不住进去插上一脚。从大众消费心理而言,即便是政治,关注有颜值的年轻女性比关注抠脚大汉还是要更轻松愉快。
    
    如果仅仅是这一层消费,还不足以完全解释为何「709」案件之中曝光率最高的是赵威,突然间成为高度排斥触及抗争的主流话语的谈论对象。不久前,在一次相当意外的交流中,我才发现了一个一厢情愿而持续的误解。在抗争成为真正历史舞台的时候,抗争者都只是舞台边缘没有聚光灯地方的舞者。主流社会虽然也会使用一些社会改良这样的话语,甚至于有些时候还会和边缘人群在社会抗争话题下达成一些方向性的一致,但这些都无助于主流社会将目光真正转移到体制外抗争群体之中,这其中不完全是因为主流社会没有勇气去关注更加决绝的抗争者,更多是不屑于将精力放置在更广泛的抗争人群之上。主流社会中的精英人物完全不了解那些没有进入大众媒体事业的行动者,也不会关注那些没有进入小众圈子的行动者。故而放在社会抗争的话语下,「709」律师案当之无愧是这个时代的焦点案件,但在更短的历史时期内,却是体制边缘之外的一个小插曲,主流社会根本不为之所动。
    
    在这样的无知之幕下面,就诞生了高度分裂的两种行为模式。基于政治风险和一无所知,主流社会明显的回避讨论「709」案件及其意义。而同样的基于一无所知,赵威的故事无意中进入到主流社会之后,基于对风险的不了解、对新鲜题材的新奇以及建立道德形象的需求,赵威的故事替代了「709」律师案件的故事,开始流传开来。
    
    从功利主义的角度而言,对缺乏关注的群体有多一分关注总是好事。而如果更诚实的拷问这份关注,基于无知和功利的消费,并没有建构一个抗争者的形象,而是消解了赵威真正的坚韧努力。这样廉价的消费或许风靡一时,可又一文不值,在真正的考验来临时,这些貌似高涨的潮水都会迅速的退下。如果不是基于对抗争的信仰而去支持一个抗争者,就只剩下廉价的消费。而赵威何须这些廉价的支持,对躲在无知之幕背后的消费,一笑了之也就罢了。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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