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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耀洁;毁灭性的灾难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7月16日 转载)
    
    毛泽东最崇拜秦始皇,其实他的所作所为比秦始皇有过而无不及。秦始皇焚书坑儒只经历了15年告终,而毛泽东残害中国的民众却长达20多年之久。多次政治运动,伤害了千万无辜的人们。反右派运动是对知识分子一场毁灭性的浩劫,与秦始皇焚书坑儒有过而无不及。
    

    毛泽东这样做主要是为了维护个人权力。因为他对知识分子极不放心,很怕知识分子起来反对他的暴虐政权,所以他设法诱导知识分子鸣不平、放真言,然后抓反动言论,并划为右派。知识分子 一旦被戴上右派帽子,不但个人遭受灭顶之灾,还会累及全家,夫(妻)、子、孙,甚至于亲戚、家族等等,家破人亡者不胜其数。
    
    一,毛时代政治运动不断
    
    共产党1949年在中国大陆掌权之后,在毛时代的漫长岁月里,各种政治运动不断,不少人被划成右派打入地狱。20多年的时间,却如同在地狱里生活了一百年,真是不堪回首。这个时期政治运动中,人的生命好似被强行掐断,岁月凝固不动,多少人的青春、事业、理想就那么消逝了。还造成多少家庭离散、多少人失去亲人,给国家、给人民造成了多大经济上的损失,迄今无准确数字记载。甚至到今天还有人没有职业,面临老年生活没有着落的惨状。
    
     有文献记载:1957年反右时期,进入甘肃酒泉夹边沟农场的“右派”共计3500多人。1979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开始执行55号文件,开始对右派分子大规模平反,当时活着出农场的只有500人,死亡率为85%。造成这么多人死亡的原因有:
    
     ⒈ 政治压力大,遭受严酷的政治虐待。专案组的管理人员如狼似虎,给他们造成心理上的巨大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时间久了,有人就变成了痴呆或精神病,甚至引发其他疾病导致死亡。
    
     ⒉ 因生活待遇极低,严重的饥饿造成的营养不良,各种疾病易发、多发,是患病死亡是最大的原因。
    
     ⒊ 被强迫做体力劳动。在饥饿虐待中,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无适当的休息时间,生病了也得不到医治,只有等死。
    
     ⒋ 环境恶劣。农场不但空气质量差,管理人员还对他们不断进行生活虐待、语言辱骂,而右派们之间又相互勾心斗角、互相陷害和虐待,这种环境加剧了他们更多、更大能经历的灾难。
    
     活着走出劳动厂的右派,在毛泽东死后他见了天日,写了一首诗:
    
    “冤骨陰魂”
    
    劳改农厂少人煙
    
    墳塋起伏在周邊
    
    墓內橫陳冤死尸
    
    冤骨陰魂實難眠
    
    二,右派的苦难岁月
    
    有的右派被平反之后仍然精神恍惚,失去工作能力,有的人虽可以工作,但工作能力差得多。我的一个同学名叫李祟英 (化名),在被右派劳改之后,失去了记忆力,所幸妻子没有遗弃他,两个孩子对他很好,都很同情他的遭遇。我见到他时,他精神恍忽,说话很多,颠三倒四,吃饭不知饥饱,失去了工作能力,但还认识我,虽然话语重复不清,但还能说出往日在学校的—些事情,。
    
     还有个邻居被划成右派,送到农场,妻子与他离婚了,儿子也被遗弃了。那时他儿子小刘才4岁,被她姥姥收养,他每谈到这段家事时小刘都非常痛苦。更痛苦的日子,是他姥姥去世时,他抱着姥姥的尸体大哭······2012年小刘携妻子移民国外。
    
     更惨的是某村完全小学的一名教师,被划成右派之后,在积极分子批斗时被打死了。他有两个女儿,当时分别4岁、6岁,妻子怀孕六甲,不但生活无着,政治压力使她抬不起头来,两个女儿出门会遭到他人的无端打骂,逼的她只有改嫁。她嫁给一个因贫穷娶不起妻子的光棍冯大汉,四人才生活下去了。
    
    30年后,她的第二个女儿冯某大学毕业,在某单位升为工程师,经常往家寄钱。冯工程师对我说:”我的继父养活了我们母女四口,在我考大学的时候,村里很多人说:老冯,你那个带犊妞不要叫她上大学,毕业后她会远走高飞······快把她叫回来,找个婆家得一笔彩礼。”老冯说:“这个孩子跟我亲生的一样,她有能力上学,就让她上吧!我生活也顾得住,我要对得起良心,不能拿她来换彩礼。” 正是这样,冯工程师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过当今之世冯大汉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有些大学生被划成右派后,受不了各种斗争会,更无法忍受积极分子的打骂,因此有人外逃失踪,有人自杀。新乡师范学院被划成右派的学生张昕,因感到无路可走,服毒自杀。
    
    我有个同学被划成右派后劳改多年,改正后出了劳改场无家可归。因为是青年右派,当时全家都因此抬不起头,父母在忧愁中离世,家中房屋倒塌,一无所有;周围的亲戚邻居也用旧眼光看他,不敢接近他,甚至不敢和他说话······
    
    幸亏他是个医学毕业生,有关部门把他分到城郊卫生院,一年后找了个农村知识青年结婚,几年后生了两个儿子。2009年春节,他请我吃饭时,我才得知他右派改正后,工作顺利,已经升到副主任医师退休了。他的大儿子已是某部队少校军官。临别时他送我一首诗:
    
    “恶贼的罪行”
    
    鸡毛羽飞上高天, 恶贼遍地民受难。
    
    南东西北都—样, 鞭尸扬灰定难免。
    
    还有年轻人被划成右派后,家庭离散,孩子死了;劳改三年出来后生活无着,无家可归。那个时候,社会上谁也不敢收留他们。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右派们只能和右派重组家庭。我见他们时,他们的右派已经改正了。他们在郑州郊区安了家,又生了二女一男,生活富裕,五口之家很快乐。只是两人都已60多岁了,相比—般人更显苍老,可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三,年轻幼稚毁了一生与后人
    
    1946年至1947年之前,不少年轻学生受中共宣传的口号:”共产党最廉洁,不拿群众—针—线” (真的不拿群众—针—线,而是大力抡劫,本书第一章阐述了很多事例) 这是毛泽东打江山时用的骗人口号,因此影响了许多进步青年,投奔延安参加共产党干革命。我那时在中学读书,因为脚小行走不便,没有同他们一起去,当时我们年级赴延安的共10个同学。1949年之后,这十位全是教育界的官员,县教育局局长、各大、中、小学校长、书记,那时我正在河南大学医学院读书,对他们的情况只是听人传说,也没有留心,更没有亲至见过他们。不过当时有不少人羡慕他们的路走对了。
    
     反右派运动后我得知,这十个同学全被划成了右派,连带他们去延安的那位老师也没能幸免。我只是听说他们的遭遇,未曾見过面。文革后我恢复了工作,开始收治恶性细胞肿瘤,成了治癌的医生。这是一门许多人不想干的工作,所以病人较多,我的工作很忙碌。有时还要到外地、外院会诊,对她们的一切情况有时听到了一些,但没有引起我的更多注意。
    
    一次我去某县会诊,我知道一个姓张的同学住在那里的城郊。她是1946年赴延安的进步青年,1949年回来之后,曾是某中学党委书记,现在是改正的右派,生活极度困难。戴帽右派时正是她的青春年华······她的事业以及家庭情况、子女都受了牵连。她有四个孩子,因为右派身份,子女没有入学读书的机会,发展最好的一个男孩,也只是在大队干电工。
    
    我对县医院办公室接待我的主任说:贵县教界有位叫张xx的吧?主任回答说:你认识她吗?她是个右派,于是不动声色了。幸有旁听的一位好心人把张XX叫到我所在的县医院办公室。她看到我眼里含着泪,她的行为举止、服装等完全像一个农村老太太,我俩聊了一些家常话,生活上的琐事等等。我刻意没有提学校情况和我工作的问题,怕伤到她的自尊心。
    
    这时,张同学突然问我:“你丈夫在省内是个啥官?······”
    
    我笑了,回答说:“他是一个卫生所的主治大夫,不是官,在事业的成就上、工资上、职位上、声望上,都比我低。”
    
    张同学说:“我早己从病人那里听到了你的很多消息:教授、治癌症的名医,我们县医院妇产科主任是你教过的学生,却从没有听到过你丈夫的情况,还以为你丈夫是省里的大官所以需要保密,人们只能宣传你的工作成就。”
    
    我说这是中国旧的习俗,简直是开玩笑,难道女人不能独自在事业上拼出成绩吗?
    
    中午快到时我问她几点钟了,她说:“谁见过表啊······”后来,有人来请吃饭,一转眼间她就溜走了。
    
    在她走后有人告诉我说:“她划过右派,自认为低人一等,不敢上桌子吃饭······” 此人又说:“她的生活很不好,有一年初夏她饿急了,跑到田里用手捻些青麦粒吃了,不巧被支部书记、大队长看到了,说她‘右派反案’,把她捆在树上打,打的全身是伤,后来躺在床上睡了两个月”。唉,她遇到的这些事情,令人不可思意! 这是我有亲眼见到的事实,吃青麦粒被打我很早听病人说过,但不知道是谁,今天才知道是我中学同班同学。她真的走错路了。
    
    冬季的一天,我去开封探亲带了200多元人民币,把200元交给我母亲,下午四时的火车回郑州。刚离开家往汽车站走时,寒气避人,天飘着雪花,这时遇到一个当年去延安的同学。她叫张荷,拉着一辆很长的人力架子车,车上装满了煤球,煤球上坐着一个刚満周岁的小孩,他的双手背都有凍疮,孩子的手、脸、衣服全是一片片的煤炭。张荷看到我就哭了,哭的很伤心。
    
    我问她这么多煤球你往那里拉?
    
    张荷说:我现在就靠送煤球来维持全家的生活······
    
    我说:同学们告诉我,你到延安第二年就和解放军的一位大军官结婚了。我又指着她车上的孩子问,“你爸爸呢”?
    
    张荷哭着说:那个不是他爸爸,那个军官阵亡了,留下三个孩子,现在在北京跟着他们的姑母,享受烈士家属待遇。前夫阵亡时我才26岁,二年后我再次结婚了,現在的丈夫也是当年去延安的学生,就是他 (指着煤球上坐的小孩) 爸爸,我们俩人年岁相当,现在又有三个孩子,这是个最小的,他爸爸划的是出身不好的右派,现在在农场劳动改造。
    
    我听了张荷的经历后,全身发麻、发抖,天这么冷张荷太可怜了,把我兜里所有的钱都给她了,以致无路费回郑州的家了,就急忙找我初中的同桌借路费回家。时过40多年,我还是无法忘记这些人的遭遇,右派真的太可怜了。丛在火车上、天雪下的很大,我不停回想张荷的生活,写了一首诗:
    
    “暴雪突來臨”
    
    你是為蒼天無知而來的嗎?
    
    還是為大地無靈而來的呢?
    
    你是為右派们痛苦而來的吧!
    
    鵝毛大片的雪花,從高空下降,
    
    大地很快變得潔白
    
    樹林穿上了銀裝,村莊蓋上了白被,
    
    残官酷吏們,他永遠不會潔白!
    
    在这次毁灭性的浩劫中,受害人数之多,面积之广,死者究竟多少人,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多少人、多少事、多少苦难,有多少饥寒交迫者,谁会知道呢?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来源:纵览中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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