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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tter是在苹果挤压下变异而成的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2月21日 转载)
    
    来源:百度百家 作者:姜洪军
    

    摘要:2005年,拥有iPod加iTunes这样全产业链的苹果要玩播客,在播客先驱Odeo眼里,那无疑是“大熊进了洗澡盆”,自己只能退避三舍了,这一退,最终演化出微博先行者Twitter。
    
    2006年9月,时任Odeo公司CEO的埃文·威廉姆斯给投资者写了一封信,称公司无法找到合适的发展方向,其新尝试的Twitter项目上线两个月,仅仅拥有不到5000名注册用户,这让他很失望。因此,他打算回购投资者持有的股份,让保投资者免受损失。
    
    最后,他付出500万美元,获得了包括Twitter项目在内的Odeo公司所有股权。5年后,到了2011年的年中,这笔投资涨了1000倍,Twitter估值达到50亿美元。有些当年的投资者愤愤不平地说,威廉姆斯误导和欺骗了他们。
    
    Twitter的含义是:“短促的信息流;鸟的啾啾叫声”,力图言简意赅,而Odeo原来是一个“喋喋不休”的播客网站。
    
    Odeo是怎样演化成Twitter的呢?
    
    特立独行气质在苹果催化下蔓延
    
    “苹果的iTunes 4.9简化了播客的传播过程,播客文化的无所顾忌,与苹果的特立独行气质组合,很有可能创造出更怪异的网络文化。”2005年,当时全球最大的软件下载网曾这样评论。
    
    未来怪异的网络文化是怎样的形态?
    
    在2005年,虽然不能完整地回答这个问题,但已有迹象可寻,博客和播客的模式在当时清晰呈现,并在发生嬗变,最终演化成一种更具穿透力的社交及传播模式:微博。
    
    而在博客、播客、微博这三种模式中,都扮演着举足轻重角色的一个关键人物是:威廉姆斯。
    
    2002年的一天,做为博客Blogger.com创始人的威廉姆斯,坐在旧金山自家屋后院,在笔记本电脑上工作。住在对面的一个年轻人路过时,大声向他打招呼,“嗨!哥们,最近怎样?”他抬抬头,报之以微笑。
    
    不久,威廉姆斯在《财富》杂志发现有一篇关于自己文章,仔细一看,发觉文中照片是在自家附近偷拍的。他琢磨了一会,明白这就是从那位打招呼的邻居的阳台拍的。
    
    在与这位邻居交涉的过程中,威廉姆斯认识了名叫诺亚·格拉斯的这位莽撞的年轻人。不打不相识,威廉姆斯和他相谈甚欢。格拉斯日后成为Twitter四位创始人的第二位,威廉姆斯当然是第一位。值得一提的是,Twitter这个名字是由格拉斯起的。
    
    我们把镜头仍拉回到2002年。格拉斯对威廉姆斯说自己有个好主意:让用户打电话到某个号码,录音,然后自动发布到自己的博客上。威廉姆斯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两人合作建设了AudioBlogger.com,向Blogger.com的用户提供语音服务,其实这就是播客。
    
    播客的英文名字是“Podcasting”,有人认为这个词源自苹果电脑的“iPod”与“广播”(broadcast)的合成词,这从中可以看出它与iPod的渊源。
    
    播客比网络电台更简单,比视频聊天更随意,播客让每个人都有倾诉的机会,同时每个收听者又可以自主地选择。每个播客都是一个听众,每个听众也可以是一个播客。他们可将网上的广播节目下载到自己的iPod、MP3播放器中随身收听,还可自己制作音频节目,并将其上传到网上与广人分享。那些懒得写博客但又有唠嗑欲望的人由此可以找到自己的表现舞台。
    
    2003年,威廉姆斯将Blogger.com卖给了谷歌,成为谷歌博客业务部门的高管。
    
    从谷歌中破茧而出
    
    2004年年中,刚刚进入谷歌博客业务团队不久的比孜·斯通面临着一种尴尬的局面,邀请他加盟的顶头上司威廉姆斯要离职了。此前,斯通出版了两本以博客为主题的著作,在业内小有名气,因此被威廉姆斯所赏识。
    
    赏识自己的人要离开谷歌去创办Odeo播客公司。这让斯通很纠结,犹豫了几个月,他终于下定决心,尾随威廉姆斯而去。斯通后来成为Twitter联合创始人中的第三位。
    
    威廉姆斯起初将自己闲置的公寓拿出来用作Odeo的办公场所,过了一段时间才搬进了正式的办公室,然后他开始招聘更多的员工,其中一位是杰克·多尔西,他后来成为Twitter联合创始人的第四位,是微博创意来源者和主要架构创建者。
    
    多尔西到Odeo应聘时,扎着小辫,两个耳朵都戴上了耳环,还戴着鼻环。他在求职邮件里的落款是“杰克”,没有姓。“只有几个字――罗列了一些他工作过的企业名称,”威廉姆斯回忆说。
    
    多尔西语调柔和,总是若有所思,并时不时会沉默一阵,他认为这和小时候患有言语障碍有关。“小时候,我在脑子里拼读出了我要说的话,但它们总是不能自然而然地从我嘴里说出来。”他说,“当我需要立即说话时,这个问题就困扰着我,因为我想确保我说出的每一个词都完美无缺。”
    
    他年幼时喜欢编程,除此之外,会花好几个小时收听警察和救护车的无线电频率,然后在紧急车辆前往事故地点或医院的过程中绘制它们的行进路线。他说,“我想参与城市的运作,这样就可以了解它。”期间,他被出租车司机通讯时使用的俳句所吸引,这是驾驶员与调度员通过无线电传达地理位置时使用的一种简洁明了的交谈方式,这对他后来提出微博创意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Odeo公司业务的主打方向是播客,多尔西并不喜欢,但为了糊口,不得不干。
    
    2005年以前,播客蓬勃发展,苹果公司对此保持着沉默。但随后,乔布斯接受媒体采访时认为这个玩意儿很酷,“只要人们没有分享盗版音乐,我觉得它就是件好事。我自己并不经常听,但是我自己有时会下载一点。总的来说,它把每个人都变成了广播电台,我觉得很妙。”
    
    不知道威廉姆斯是否从乔布斯的话中听出“不妙”的味道。没听出也没啥,因为苹果很快就动作了。2005年5月,苹果开始让新版本的iTunes及iPod软件具备支持和组织播客广播的功能。
    
    乔布斯表示:“苹果公司通过将播客的特性内置于iTunes,正引领着播客广播的主流。播客是下一代的广播电台,用户现在可以订阅超过3000个免费的播客广播。一旦有新的节目,iTunes会自动通过因特网进行更新到用户的电脑和iPod上。”
    
    让乔布斯兴奋的是,在iTunes上推出播客服务的第二天,全球的iPod用户就已经订购下载超过了100万次。他随即让苹果也开办一个名为“周二新音乐”的播客频道,来加一把火。
    
    对苹果来说,这把火烧得旺旺的,而对于Odeo来说,则是兜头浇下一盆冷水。拥有iPod加iTunes这样全产业链的苹果要玩播客,那无疑是“大熊进了洗澡盆”,Odeo只能退避三舍了。威廉姆斯一面贬低乔布斯的努力,称“苹果在将播客引入iTunes时使用了我们已经淘汰的技术”,一面告诉公司的14个员工要努力设想一下这个公司应该发展的新方向。
    
    “能够识别风向的转变,并及时采取正确的行动以避免沉船,对于一个企业的未来是至关重要的。”英特尔创始人之一的安迪·格罗夫曾这样说过。
    
    格拉斯称:“Odeo当时很混乱,投资者对业绩不满意。作为CEO,埃文也不满意公司的增长和发展方向。我们在寻找其他的业务,寻找备用计划。我们当时有一些钱,也有一支团队,所以就开始尝试。”
    
    混沌中的转型
    
    “Twitter服务理念最早是由现任董事长杰克·多尔西提出的,当时大家都忙于Odeo业务,因此同时从事一项副业很艰难。尽管与Odeo业务毫无关系,我们还是把Twitter业务坚持下来。但我们没有想到,Twitter会像今天这样成功。”威廉姆斯这样回忆。
    
    除了外部有苹果iTunes的挤压,在Odeo内部,员工们也都对播客缺乏信心。多尔西称,“我对播客没有兴趣。其实公司里的其他人也都没兴趣。”
    
    无聊的多尔西报名参加了旧金山的一所中专班,开始设计和剪裁服装。他回忆道:“我大概上10个班,从绘图到构造。但都是裙子,包括铅笔裙、不对称裙和迷你裙。我希望做牛仔裤,但你必须从裙子开始,因为做裙子简单。之后,Twitter开始快速发展,我也就再也没有做过裤子。”
    
    在Odeo,Twitter只是公司的一个并不起眼的项目,不过多尔西对Twitter很沉迷,随后他与格拉斯等同事合作开发了一个产品。2006年3月21日,多尔西发布了一条体现了其人生乃至Twitter简约风格的首条信息:“招募同事(Inviting co-workers)”。
    
    多尔西对这个新项目投入了巨大的热情,多尔西的好友艾什顿·库切评价说他的魔力源于细致。
    
    苏珊·纽厄尔在《健康的组织》一书中曾提到:“创新精神有赖于员工对其他领域最新发展的敏感回应,并将其应用于自己产品的研制。研发人员还必须拥有权力和权威,能够说服他人,令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的创意,能为组织带来优势。只有员工渴望并有能力去寻找新的思想火花,而且使公司确信这些创意会转变为新型的产品、服务或工艺,创新才会实现。”
    
    2006年的一天,在Odeo公司CEO威廉姆斯过生日时,多尔西推出了Twitter测试版。寿星老高兴了一会儿,但随即又沉浸在Odeo公司晦暗前途的担忧中,就是说此时的他尚没有将Twitter看做是公司的救星。
    
    公司董事会对此也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格拉斯在董事会上介绍这个产品,“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意识到了这种潜力,似乎了解了一些,但又好像没有完全理解。他们认为这是在分散精力,他们投资的是Odeo,尽管我在一边滔滔不绝,但他们却反问道:‘Odeo呢?’”
    
    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说过:“新的意见总是受人怀疑,通常还会遭到反对,原因不是别的——不为众人所熟悉而已。
    
    Twitter当时并不稳定,经常宕机,看起来没有成为明星项目的潜质。威廉姆斯也主要忙于和Odeo的投资者进行斗争,想回购股份,把公司改造成一种类似风投的企业孵化器。
    
    格拉斯说威廉姆斯对Odeo的结构不满意,对与投资者的关系也不满意,“想像一下:他有钱,也有能力,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命于董事会。他不喜欢这种结构。说实话,他并不想当Twitter的CEO,我想。多数时候,他都不愿意去Twitter。”
    
    格拉斯有意担任Twitter的CEO,他准备剥离Twitter另起炉灶,离计划真正实施只有一步之遥时,威廉姆斯出人意料地将他赶出了公司。
    
    格拉斯认为之所以他会被驱逐,是因为他对于Twitter表现出了太多的兴趣,引起了威廉姆斯的警惕。他伤心地说:“我觉得我被我的朋友们、我的公司和我身边的人背叛了,我曾经那么信任他们,与他们共同创建了那些有价值的东西。我当时感觉像是五雷轰顶,我甚至开始怀疑,如果早知道下场是这样,那当初建立这些关系有什么意义?”
    
    但威廉姆斯另外的安排则似乎标明他对此时的Twitter并不太上心,他让多尔西做Twitter的CEO。“我认为有风险,因为他从没当过管理者,”威廉姆斯说,“但是Twitter当时并不是一项多么了不得的业务。而且我想,他有远见,有技术,就让他负责吧。”
    
    2007年4月,在举办一个成立仪式后,多尔西、威廉姆斯和斯通开始正式运营Twitter,公司CEO由多尔西担任。他们三人后来被Twitter认为是公司联合创始人,而格拉斯被排除在外。
    
    飞鸟尽,良弓藏
    
    “第一轮融资后,我摘下了鼻环。”多尔西这样回忆自己成为Twitter CEO后的表现。Twitter终于从Odeo分拆出来,并获得了500万美元投资。
    
    虽然如此,管理一家从Odeo灰烬中涅槃而来的新公司并不容易。“突然之间,在一种被严重破坏的文化氛围中,我成了所有同事的老板,”多尔西说,“士气很低落。”
    
    此时多尔西的形象和风格仍很另类,左前臂有一条9英寸的黑色纹身,就像是加粗的“S”。他表示,这个纹身代表了他对数学、音乐和解剖学的兴趣。“它象征着把一切都积分,”多尔西解释道,他还将纹身视为人的锁骨,他说:“这是人体最优雅的骨头。”
    
    他的另类风格得到了红杉资本罗洛夫·博沙的欣赏,“知道积分是什么的人通常不会纹身。但这却使得杰克成为了一名有趣的企业家――他具备整合各种观念的能力。”
    
    多尔西还对芭蕾舞着迷。“我从芭蕾中学到了很多,”他说,“我很欣赏这种协调和训练。要让事情简单化非常困难。”
    
    在多尔西管理下,Twitter逐渐崭露头角。在2007年德克萨斯的一场大型音乐会上,主办方通过两台51寸等离子屏幕不断刷新Twitter,在面对面谈话都听不清楚的演出现场,Twitter成为到会者了解最新情况的首选。这让Twitter一举成名。
    
    此后,Twitter的用户在快速增长。“它的规模和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威廉姆斯说,“一年半以后,我们融资了2000万美元,而服务器每天都宕机。虽然还不至于达到沉船的地步,但越来越多的人说,‘好样的,杰克(多尔西),不过我们得增加体验水平,并为一家大得多的企业打好基础。’”
    
    在这个过程中,三位创始人的人气在极速上升,媲美摇滚明星。威廉姆斯受邀担任“奥普拉·温弗瑞脱口秀”的嘉宾,斯通出现在了美国喜剧中心频道的“科尔伯特报告”节目,多尔西受邀为美国职业棒球联赛圣路易斯红衣主教队与芝加哥小熊队之间的比赛开球。
    
    2008年,孟买恐怖袭击案爆发后,Twitter上及时发布的信息和交流,让公司再一次声名鹊起,《福布斯》称之为“Twitter时刻”。斯通高调地说,“Twitter并不是技术的成功,而是人类精神的成功。”
    
    但随着Twitter的壮大,多尔西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管理者有些力不从心:“我把自己置于了一个古怪的位置上,因为总感觉这是威廉姆斯的公司。他创办了它,他是董事长,而我只不过是个程序员,一个拥有好点子的程序员。我没法坚定信念,根本原因是他更老到、更聪明。”
    
    2008年底,多尔西与威廉姆斯正式交换职位,转而成为有名无实的公司董事长。有知情人士透露,多尔西当时曾因交流问题和对公司发展方向有异议而被要求辞职。
    
    但多尔西称自己是自愿退出的,“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Twitter的意义显然大于我个人,也大于公司的任何一个人。我希望我们不要纠结于谁来代表公司。”不过,他后来还是对作家柯克帕特里克承认,当时的离职就像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拉开社交领域竞争大幕
    
    2010年11月,由于遭到Facebook的拒绝,乔布斯转而将目光投向Twitter。苹果与Twitter签署合作协议,与对方共享上亿用户数据。对于Twitter来说,虽然用于购买音乐产品的信用卡信息依然会单独保留在苹果的数据库里面,而不是和Twitter共享,但“分成”是真金白银的。
    
    在这一年里,Twitter董事会拒绝了Facebook的20亿美元收购提议,以及谷歌的100亿美元收购提议。Twitter已进入科技舞台的中心,社交领域的角逐拉开了激烈竞争的大幕。
    
    开创了博客、播客、微博先河的威廉姆斯曾对一群新员工说,Twitter有三大目标:改变世界,建立一家企业,以及玩得开心。“只有建立一家企业,你才能成功,许多公司都是这样做的,”他说,“在我们看来,只有三大目标全部实现,才称得上真正的成功。”
    
    最后提一下,诺亚•格拉斯在Twitter上的贡献后来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承认。2011年4月,威廉姆斯在Twitter上说:“没错,诺亚(格拉斯)早期在Twitter的角色从未获得足够的认可。另外,的确是他为Twitter取的名字,这个名字很棒。”
    
    (本文摘自姜洪军所著的《极客:改变世界的创新基因》一书,该书已由科学出版社出版)
    
    姜洪军,著有《中国互联网商业英雄列传》、《极客:改变世界的创新基因》、《雷军: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乔布斯和他的对手们》、《谷歌风云》等8本纸质图书;以及在百度阅读出品的电子书《对话CEO》、《他们改变了乔布斯》、《败局鉴》,主编有《互联网思维@转型》、《互联网思维:电商新力量》、《名人@大家》、《锐科技》等电子图书。亲,您如果对创新及互联网方面的话题感兴趣的话,可以和姜洪军交流。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新浪微博:姜洪军 微信号:lookchuanqi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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