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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步亮:公安改革首当对公安限权
(博讯北京时间2015年1月01日 转载)
     东步亮 时事评论员
    
    东步亮:公安改革首当对公安限权


    
    公安改革之所以广受民众关注,正说明了现行公安体制确实存在太多问题。
    
    中央深改组2014年召开的最后一次会议,提出要「全面深化公安改革」。这是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及深改组前七次会议中从来没有提及的内容。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多处提及「深化司法体制改革」,但未提及「公安改革」。十八届四中全会《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有2处提及公安,但提出的是建立健全相关机制,也未提及「公安改革」。
    
    中央深改组第八次会议的官媒通稿,重点是其他内容,仅在最后有一句话中提到了这一内容,即,「会议还就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全面深化公安改革等问题进行了研究」。虽然仅仅只有8个字,但是却引起了高度关注。不少网站在转载时,把这几个字做到了标题上。
    
    官媒的通稿常常把民众最关心、最想知道的内容一笔带过,这篇报道也是如此。搜遍网络,除了这篇报道中的8个字,以往似乎没有关于「全面深化公安改革」的任何报道。仅在今年10月公安部官方网站的一篇新闻稿,提及公安部曾召开部分地方公安厅局长座谈会,专题研究讨论了推进各项公安改革。但报道内容含糊其辞,大而化之,言之无物,无法确定所提及的「公安改革」与此次是否同一含义。
    
    公安改革之所以广受民众关注,正说明了现行公安体制确实存在太多问题,人民群众深恶痛绝,急切需要改革。近些年来引发群众广泛不满的恶性事件和案件,大都有公安渗入其中,或者因其而起。有时候公安甚至就是中国社会的万恶之源。近几年来被曝光的一系列被杀、被关的冤案,如呼格吉勒图案、聂树斌案、念斌案、畲祥林案等,大都是因为公安在侦查阶段就违法办案、刑讯逼供、制造假证等而造成。各地冤民、访民的不断上访、上诉,也多与公安办错案或不作为有关。不少产生重大影响的群体性事件,更是常因公安处置不当,激发官民矛盾而愈闹愈大。作为「公共安全」的保障部门,作为一个正常社会的秩序维护机构,公安机关和其职员,在当下中国的民众心目中,形像极为不佳,公信力和社会认可度极低,民众极为痛恨。如果要评选中国政府部门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公安部门大概应该名列前茅,至少不会比城管的排名低。
    
    公安部门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权力过大,而又缺乏监督。从上层设计来说,过去各地公安部门的首长都由政法委书记兼任,而且多进常委;周永康卸任后,各省市公安厅局长逐渐不再由常委和政法委书记兼任,但仍同时挂职政府副职(副省长、副市长),比其他政府部门的首长级别高一级。从其管辖的范围来说,公安系统几乎是无所不包,仅内部就设置了经济、刑事、消防、边防、治安、交警、暴恐、走私反毒、户籍等十数个专门的职能部门,全都与民众最基本的生活有关,而其行使权力时,却是丝毫不受制约的。查、抓、管、捕、封、带走,随意限制人身自由,监管乃至没收公民私人财产,不依规依法,几乎是常态。
    
    周永康时期出台的一系列法律法规,无限扩大了公安的执法权。如公安部门在其自己认定的认为有必要的任何场所,可以随意搜身、检查公民的身份证;可以随意闯入公民的私宅和住地,要求配合调查,等等。去年以来在公安系统倡议和主导之下由司法部门出台的「寻衅滋事罪」等系列用于构陷异见分子的司法解释,更是给了公安部门肆意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极大权力,以至一段时间以来,维权、抗争、异见人士纷纷被监控、被跟踪、被失踪、被打、被抓、被捕,而法律无能为力。
    
    相对检察院、法院等司法部门来说,公安系统是人数最多、人员素质最差的一支队伍。有网友透露说,中共有关部门内部的一份调查数据表明,中国警察中60%的人有匪气、官气和霸气,97%的黄赌毒都是在当地公安保护或参与下进行的,95%黑社会与当地公安连手,老大一般就是警察。这样的队伍,又有最大的不受监督和制约的权力,能不成为这个社会的毒瘤吗?
    
    所以,如果真要「全面深化公安改革」,首先需要做的事情就应该是限权。哪些事是公安不能做的,应该像自贸区列「负面列表」一样,清清楚楚地列出来,让警察知道,让民众监督。最近深圳公布车辆限购政策,警察却到4S店封门,这就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情,应该清清楚楚地告诉地方政府,这对公安部门自身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公安部门限制和有可能侵犯公民私权力的行为,包括一些侦查权,都必须事先获得司法机关的准许,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在真正的法治国家,任何侵入公民私权利领域的行为,哪怕是警察执法,都必须首先获得司法部门的许可,这是基本常识。比如美国警察抓到一个犯罪嫌疑人,他要查看这个人与其同伙的手机通信记录或短信内容,就必须首先获得法院准许。但在中国,警察随便抓一个人,不管他是否涉嫌犯罪,把他的手机拿走,闯到他家中把他的计算机带走,把手机和计算机内的所有内容翻个底朝天,从来无须任何人批准,而且拿走了还不归还。中国公安侦查权不受司法审查和控制,是目前最大的问题之一。
    
    中国司法体制有很多问题,司法体制改革要推进,但是公安体制也必须改革,只有两手抓,有才真效果。
    
    2015年,新的一天开始了。希望深改组提出的「全面深化公安改革」,能首先在对公安的限权方面做出一点动作。如是,则功莫大焉。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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