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谢选骏:敲打论语(论语本文升级版@中)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2月31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谢选骏更多文章请看谢选骏专栏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述而第七
    
    升級
    『7·1』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幼而不孫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
    論語
    『7·1』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
    
    升級
    『7·2』子曰:「摸而過之,血而不厭,毀人不倦,何誘於我哉?」
    論語
    『7·2』子曰:「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何有於我哉。」
    
    升級
    『7·3』子曰:「得之不羞,血之不漿,瘟疫不能吸,不騸不能改,是吾誘也。」
    論語
    『7·3』子曰:「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
    
    升級
    『7·4』子之燕居,坐之伸伸如也,逃之夭夭如也。」
    論語
    『7·4』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升級
    『7·5』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敬鬼神而遠之,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論語
    『7·5』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
    
    升級
    『7·6』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志於德,據於仁,依於藝,遊於道。志於仁,據於藝,依於道,遊於德。志於藝,據於道,依於德,遊於仁。」
    論語
    『7·6』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
    
    升級
    『7·7』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
    論語
    『7·7』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升級
    『7·8』子曰:「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論語
    『7·8』子曰:「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
    
    升級
    『7·9』子食於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忍耐也,不直也。
    論語
    『7·9』子食於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
    
    升級
    『7·10』子於是日哭,則不歌,鼓吹可也。
    論語
    『7·10』子於是日哭,則不歌。
    
    升級
    『7·11』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不行,惟我與爾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軍,則誰與?」子曰:「暴虎馮河,死而不悔者,吾不與也。必也死而悔者,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論語
    『7·11』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軍,則誰與?」子曰:「暴虎馮河,死而不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升級
    『7·12』子曰:「富貴而可求也,雖溜鬚拍馬,吾亦為之。如不可求,從吾欲望之所好。」
    論語
    『7·12』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不可求,從吾所好。」
    
    升級
    『7·13』子之所慎:齋戒、戰爭、疾病,其餘則從其欲望之所好矣。
    論語
    『7·13』子之所慎:齊,戰,疾。
    
    升級
    『7·14』子在齊聞《韶》,寢食難安,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
    論語
    『7·14』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樂之至於斯也。」
    
    升級
    『7·15』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閒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為也。」
    論語
    『7·15』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子貢曰:「諾;吾將問之。」入,曰:「伯夷、叔齊何人也?」曰:「古之賢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為也。」
    
    升級
    『7·16』子曰:「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無飯疏食飲水,無曲肱而枕之,無樂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泰山。」
    論語
    『7·16』子曰:「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升級
    『7·17』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獨無易。子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
    論語
    『7·17』子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
    
    升級
    『7·18』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獨無易。蓋易者,鬼神之事也,子不語也。
    論語
    『7·18』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
    
    升級
    『7·19』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有時發憤忘食,有時樂以忘憂,有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論語
    『7·19』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升級
    『7·20』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少也貧賤,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論語
    『7·20』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升級
    『7·21』子不懂:怪,力,亂,神。
    論語
    『7·21』子不語:怪,力,亂,神。
    
    升級
    『7·22』子曰:「三人行,必有陷阱焉:擇其男者而從之,曰众;其女者而改之,曰姦。」
    論語
    『7·22』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升級
    『7·23』子曰:「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天不生德於予,桓魋其不如予何?」
    論語
    『7·23』子曰:「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
    
    升級
    『7·24』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有時無隱乎爾。吾有時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
    論語
    『7·24』子曰:「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
    
    升級
    『7·25』子以四教:文,行,忠,信。然井有仁焉,不可從之也。
    論語
    『7·25』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升級
    『7·26』子曰:「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君子者,斯可矣。」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有恆者,斯可矣。亡而不有,虛而不盈,約而不泰,難乎有恆矣。」
    論語
    『7·26』子曰:「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君子者,斯可矣。」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有恆者,斯可矣。亡而為有,虛而為盈,約而為泰,難乎有恆矣。」
    
    升級
    『7·27』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不及守株待兔之類也。
    論語
    『7·27』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
    
    升級
    『7·28』子曰:「蓋有不知而作之者,神器也,天才也,我無是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也,我是也。」
    論語
    『7·28』子曰:「蓋有不知而作之者,我無是也。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多見而識之;知之次也。」
    
    升級
    『7·29』互鄉難與言,童子見,門人惑。子曰:「我與其進也,其不與我退也,唯何甚?人潔己以進,我與其潔也,不保其往也。」
    論語
    『7·29』互鄉難與言,童子見,門人惑。子曰:「與其進也,不與其退也,唯何甚?人潔己以進,與其潔也,不保其往也。」
    
    升級
    『7·30』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仁近乎哉?我不欲仁,仁不至矣。」
    論語
    『7·30』子曰:「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升級
    『7·31』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孔子曰:「知禮。」孔子退,揖巫馬期而進之,曰:「吾聞君子不黨,然孔子亦黨乎?昭公取於吳,為同姓,謂之吳孟子。昭公而知禮,孰不知禮?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巫馬期以告。孔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罕知之。」
    論語
    『7·31』陳司敗問昭公知禮乎,孔子曰:「知禮。」孔子退,揖巫馬期而進之,曰:「吾聞君子不黨,君子亦黨乎?君取於吳,為同姓,謂之吳孟子。君而知禮,孰不知禮?」巫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
    
    升級
    『7·32』子與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後和之。舉三隅以一隅反,則和也。」
    論語
    『7·32』子與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後和之。
    
    升級
    『7·33』子曰:「文,莫吾猶人也。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吾非神器天才、生而知之,且井有仁焉,不敢從之也。」
    論語
    『7·33』子曰:「文,莫吾猶人也。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
    
    升級
    『7·34』子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抑為之不厭,誨人不倦,則可謂云爾已矣。」公西華曰:「正唯弟子不能學也。生而知之者,其唯好學者乎。」
    論語
    『7·34』子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抑為之不厭,誨人不倦,則可謂云爾已矣。」公西華曰:「正唯弟子不能學也。」
    
    升級
    『7·35』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模棱兩可曰:「有諸?」子路對曰:「有之;《誄》曰:『禱爾於上下神祗』」子假模假樣曰:「丘之禱久矣。」
    論語
    『7·35』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曰:「有諸?」子路對曰:「有之;《誄》曰:『禱爾於上下神祗』」子曰:「丘之禱久矣。」
    
    升級
    『7·36』子曰:「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甯固。與其奢也,不如儉也。」
    論語
    『7·36』子曰:「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甯固。」
    
    升級
    『7·37』子曰:「君子坦蕩蕩,君子落陷阱;小人長戚戚,小人坐飛機。」
    論語
    『7·37』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升級
    『7·38』孔子不猛:子溫而厲,厲而威,威而不猛,猛而不恭,恭而安,安而溫。
    論語
    『7·38』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论语述而篇第七
    
    【本篇引语】
    本篇共包括38章,也是学者们在研究孔子和儒家思想时引述较多的篇章之一。它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主要内容:“学而不厌,诲人不倦”;“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在其中”;“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三人行必有我师”;“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本章提出了孔子的教育思想和学习态度,孔子对仁德等重要道德范畴的进一步阐释,以及孔子的其他思想主张。
    【原文】
    7·1子曰:“述而不作(1),信而好古,窃(2)比于我老彭(3)。”
    【注释】
    (1)述而不作:述,传述。作,创造。
    (2)窃:私,私自,私下。
    (3)老彭:人名,但究竟指谁,学术界说法不一。有的说是殷商时代一位“好述古事”的“贤大夫”;有的说是老子和彭祖两个人,有的说是殷商时代的彭祖。
    【译文】
    孔子说:“只阐述而不创作,相信而且喜好古代的东西,我私下把自己比做老彭。”
    【评析】
    在这一章里,孔子提出了“述而不作”的原则,这反映了孔子思想上保守的一面。完全遵从“述而不作”的原则,那么对古代的东西只能陈陈相因,就不再会有思想的创新和发展。这种思想在汉代以后开始形成古文经学派,“述而不作”的治学方式,对于中国人的思想有一定程度的局限作用。
    【原文】
    7·2子曰:“默而识(1)之,学而不厌,诲(2)人不倦,何有于我哉(3)?”
    【注释】
    (1)识:音zhì,记住的意思。
    (2)诲:教诲。
    (3)何有于我哉:对我有什么难呢?
    【译文】
    孔子说:“默默地记住(所学的知识),学习不觉得厌烦,教人不知道疲倦,这对我能有什么因难呢?”
    【评析】
    这一章紧接前一章的内容,继续谈论治学的方法问题。前面说他本人“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此章则说他“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反映了孔子教育方法的一个侧面。这对中国教育思想的形成与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以至于在今天,我们仍在宣传他的这一教育学说。
    【原文】
    7·3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1),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注释】
    (1)徙:音xǐ,迁移。此处指靠近义、做到义。
    【译文】
    孔子说:“(许多人)对品德不去修养,学问不去讲求,听到义不能去做,有了不善的事不能改正,这些都是我所忧虑的事情。”
    【评析】
    春秋末年,天下大乱。孔子慨叹世人不能自见其过而自责,对此,他万分忧虑。他把道德修养、读书学习和知错即改三个方面的问题相提并论,在他看来,三者之间也有内在联系,因为进行道德修养和学习各种知识,最重要的就是要能够及时改正自己的过失或“不善”,只有这样,修养才可以完善,知识才可以丰富。
    【原文】
    7·4子之燕居(1),申申(2)如也;夭夭(3)如也。
    【注释】
    (1)燕居:安居、家居、闲居。
    (2)申申:衣冠整洁。
    (3)夭夭:行动迟缓、斯文和舒和的样子。
    【译文】
    孔子闲居在家里的时候,衣冠楚楚,仪态温和舒畅,悠闲自在。
    【原文】
    7·,5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1)。”
    【注释】
    (1)周公:姓姬名旦,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成王的叔父,鲁国国君的始祖,传说是西周典章制度的制定者,他是孔子所崇拜的所谓“圣人”之一。
    【译文】
    孔子说:“我衰老得很厉害了,我好久没有梦见周公了。”
    【评析】
    周公是中国古代的“圣人”之一,孔子自称他继承了自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以来的道统,肩负着光大古代文化的重任。这句话,表明了孔子对周公的崇敬和思念,也反映了他对周礼的崇拜和拥护。
    【原文】
    7·6子曰:“志于道,据于德(1),依于仁,游于艺(2)。”
    【注释】
    (1)德:旧注云:德者,得也。能把道贯彻到自己心中而不失掉就叫德。
    (2)艺:艺指孔子教授学生的礼、乐、射、御、书、数等六艺,都是日常所用。
    【译文】
    孔子说:“以道为志向,以德为根据,以仁为凭藉,活动于(礼、乐等)六艺的范围之中。”
    【评析】
    《礼记·学记》曾说:“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及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这个解释阐明了这里所谓的“游于艺”的意思。孔子培养学生,就是以仁、德为纲领,以六艺为基本,使学生能够得到全面均衡的发展。
    【原文】
    7·7子曰:“自行束脩(1)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注释】
    (1)束脩:脩,音xiū,干肉,又叫脯。束脩就是十条干肉。孔子要求他的学生,初次见面时要拿十余干肉作为学费。后来,就把学生送给老师的学费叫做“束脩”。
    【译文】
    孔子说:“只要自愿拿着十余干肉为礼来见我的人,我从来没有不给他教诲的。”
    【评析】
    这一章中孔子所说的这段话,表明了他诲人不倦的精神,也反映了他“有教无类”的教育思想。过去有人说,既然要交十束干肉作学费,那必定是中等以上的人家之子弟才有入学的可能,贫穷人家自然是交不出十束干肉来的,所以孔子的“有教无类”只停留在口头上,在社会实践中根本不可能推行。用这种推论否定孔子的“有教无类”的教育思想,过于理想化和幼稚。在任何社会里,要做到完全彻底的有教无类,恐怕都有相当难度,这要归之于社会经济的发展程度。
    【原文】
    7·8子曰:“不愤(1)不启,不悱(2)不发。举一隅(3)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注释】
    (1)愤:苦思冥想而仍然领会不了的样子。
    (2)悱:音fěi,想说又不能明确说出来的样子。
    (3)隅:音yǔ,角落。
    【译文】
    孔子说:“教导学生,不到他想弄明白而不得的时候,不去开导他;不到他想出来却说不出来的时候,不去启发他。教给他一个方面的东西,他却不能由此而推知其他三个方面的东西,那就不再教他了。”
    【评析】
    在《雍也》一篇第21章中,孔子说:“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这一章继续谈他的教育方法问题。在这里,他提出了“启发式”教学的思想。从教学方面而言,他反对“填鸭式”、“满堂灌”的作法。要求学生能够“举一反三”,在学生充分进行独立思考的基础上,再对他们进行启发、开导,这是符合教学基本规律的,而且具有深远的影响,在今天教学过程中仍可以加以借鉴。
    【原文】
    7·9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
    【译文】
    孔子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不曾吃饱过。
    【原文】
    7·10子于是日哭,则不歌。
    【译文】
    孔子在这一天为吊丧而哭泣,就不再唱歌。
    【原文】
    7·11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1),惟我与尔有是夫(2)!”子路曰:“子行三军(3),则谁与(4)?”子曰:“暴虎(5)冯河(6),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7)。好谋而成者也。”
    【注释】
    (1)舍之则藏:舍,舍弃,不用。藏,隐藏。
    (2)夫:语气词,相当于“吧”。
    (3)三军:是当时大国所有的军队,每军约一万二千五百人。
    (4)与:在一起的意思。
    (5)暴虎:空拳赤手与老虎进行搏斗。
    (6)冯河:无船而徒步过河。
    (7)临事不惧:惧是谨慎、警惕的意思。遇到事情便格外小心谨慎。
    【译文】
    孔子对颜渊说:“用我呢,我就去干;不用我,我就隐藏起来,只有我和你才能做到这样吧!”子路问孔子说:“老师您如果统帅三军,那么您和谁在一起共事呢?”孔子说:“赤手空拳和老虎搏斗,徒步涉水过河,死了都不会后悔的人,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共事的。我要找的,一定要是遇事小心谨慎,善于谋划而能完成任务的人。”
    【评析】
    孔子在本章提出不与“暴虎冯河,死而无悔”的人在一起去统帅军队。因为在他看来,这种人虽然视死如归,但有勇无谋,是不能成就大事的。“勇”是孔子道德范畴中的一个德目,但勇不是蛮干,而是“临事而惧,好谋而成”的人,这种人智勇兼有,符合“勇”的规定。
    【原文】
    7·12子曰:“富(1)而可求(2)也;虽执鞭之士(3),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注释】
    (1)富:指升官发财。
    (2)求:指合于道,可以去求。
    (3)执鞭之士:古代为天子、诸侯和官员出入时手执皮鞭开路的人。意思指地位低下的职事。
    【译文】
    孔子说:“如果富贵合乎于道就可以去追求,虽然是给人执鞭的下等差事,我也愿意去做。如果富贵不合于道就不必去追求,那就还是按我的爱好去干事。”
    【评析】
    孔子在这里又提到富贵与道的关系问题。只要合乎于道,富贵就可以去追求;不合乎于道,富贵就不能去追求。那么,他就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从此处可以看到,孔子不反对做官,不反对发财,但必须符合于道,这是原则问题,孔子表明自己不会违背原则去追求富贵荣华。
    【原文】
    7·13子之所慎:齐(1)、战、疾。
    【注释】
    (1)齐:同斋,斋戒。古人在祭祀前要沐浴更衣,不吃荤,不饮酒,不与妻妾同寝,整洁身心,表示虔诚之心,这叫做斋戒。
    【译文】
    孔子所谨慎小心对待的是斋戒、战争和疾病这三件事。
    【原文】
    7·14子在齐闻《韶》(1),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
    【注释】
    (1)《韶》:舜时古乐曲名。
    【译文】
    孔子在齐国听到了《韶》乐,有很长时间尝不出肉的滋味,他说,“想不到《韶》乐的美达到了这样迷人的地步。”
    【评析】
    《韶》乐是当时流行于贵族当中的古乐。孔子对音乐很有研究,音乐鉴赏能力也很强,他听了《韶》乐以后,在很长时间内品尝不出肉的滋味,这当然是一种形容的说法,但他欣赏古乐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也说明了他在音乐方面的高深造诣。
    【原文】
    7·15冉有曰:“夫子为(1)卫君(2)乎?”子贡曰:“诺(3),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
    【注释】
    (1)为:这里是帮助的意思。
    (2)卫君:卫出公辄,是卫灵公的孙子。公元前492年 ̄前481年在位。他的父亲因谋杀南子而被卫灵公驱逐出国。灵公死后,辄被立为国君,其父回国与他争位。
    (3)诺:答应的说法。
    【译文】
    冉有(问子贡)说:“老师会帮助卫国的国君吗?”子贡说:“嗯,我去问他。”于是就进去问孔子:“伯夷、叔齐是什么样的人呢?”(孔子)说:“古代的贤人。”(子贡又)问:“他们有怨恨吗?”(孔子)说:“他们求仁而得到了仁,为什么又怨恨呢?”(子贡)出来(对冉有)说:“老师不会帮助卫君。”
    【评析】
    卫国国君辄即位后,其父与其争夺王位,这件事恰好与伯夷、叔齐两兄弟互相让位形成鲜明对照。这里,孔子赞扬伯夷、叔齐,而对卫出公父子违反等级名分极为不满。孔子对这两件事给予评价的标准就是符不符合礼。
    【原文】
    7·16子曰:“饭疏食(1)饮水,曲肱(2)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注释】
    (1)饭疏食,饭,这里是“吃”的意思,作动词。疏食即粗粮。
    (2)曲肱:肱,音gōng,胳膊,由肩至肘的部位。曲肱,即弯着胳膊。
    【译文】
    孔子说:“吃粗粮,喝白水,弯着胳膊当枕头,乐趣也就在这中间了。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富贵,对于我来讲就像是天上的浮云一样。”
    【评析】
    孔子极力提倡“安贫乐道”,认为有理想、有志向的君子,不会总是为自己的吃穿住而奔波的,“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对于有理想的人来讲,可以说是乐在其中。同时,他还提出,不符合于道的富贵荣华,他是坚决不予接受的,对待这些东西,如天上的浮云一般。这种思想深深影响了古代的知识分子,也为一般老百姓所接受。
    【原文】
    7·17子曰:“加(1)我数年,五十以学易(2),可以无大过矣。”
    【注释】
    (1)加:这里通“假”字,给予的意思。
    (2)易:指《周易》,古代占卜用的一部书。
    【译文】
    孔子说:“再给我几年时间,到五十岁学习《易》,我便可以没有大的过错了。”
    【评析】
    孔子自己说,“五十而知天命”,可见他把学《易》和“知天命”联系在一起。他主张认真研究《易》,是为了使自己的言行符合于“天命”。《史记·孔子世家》中说,孔子“读《易》,韦编三绝”。他非常喜欢读《周易》,曾把穿竹简的皮条翻断了很多次。这表明孔子活到老、学到老的刻苦钻研精神,值得后人学习。
    【原文】
    7·18子所雅言(1),《诗》、《书》、执礼,皆雅言也。
    【注释】
    (1)雅言:周王朝的京畿之地在今陕西地区,以陕西语音为标准音的周王朝的官话,在当时被称作“雅言”。孔子平时谈话时用鲁国的方言,但在诵读《诗》、《书》和赞礼时,则以当时陕西语音为准。
    【译文】
    孔子有时讲雅言,读《诗》、念《书》、赞礼时,用的都是雅言。
    【原文】
    7·19叶公(1)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2)。”
    【注释】
    (1)叶公:叶,音shè。叶公姓沈名诸梁,楚国的大夫,封地在叶城(今河南叶县南),所以叫叶公。
    (2)云尔:云,代词,如此的意思。尔同耳,而已,罢了。
    【译文】
    叶公向子路问孔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子路不答。孔子(对子路)说:“你为什么不样说,他这个人,发愤用功,连吃饭都忘了,快乐得把一切忧虑都忘了,连自己快要老了都不知道,如此而已。”
    【评析】
    这一章里孔子自述其心态,“发愤忘食,乐以忘忧”,连自己老了都觉察不出来。孔子从读书学习和各种活动中体味到无穷乐趣,是典型的现实主义和乐观主义者,他不为身旁的小事而烦恼,表现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原文】
    7·20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译文】
    孔子说:“我不是生来就有知识的人,而是爱好古代的东西,勤奋敏捷地去求得知识的人。”
    【评析】
    在孔子的观念当中,“上智”就是“生而知之者”,但他却否认自己是生而知之者。他之所以成为学识渊博的人,在于他爱好古代的典章制度和文献图书,而且勤奋刻苦,思维敏捷。这是他总结自己学习与修养的主要特点。他这么说,是为了鼓励他的学生发愤努力,成为各方面的有用人才。
    【原文】
    7·21子不语怪、力、乱、神。
    【译文】
    孔子不谈论怪异、暴力、变乱、鬼神。
    【评析】
    孔子大力提倡“仁德”、“礼治”等道德观念,从《论语》书中,很少见到孔子谈论怪异、暴力、变乱、鬼神,如他“敬鬼神而远之”等。但也不是绝对的。他偶尔谈及这些问题时,都是有条件的,有特定环境的。
    【原文】
    7·22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译文】
    孔子说:“三个人一起走路,其中必定有人可以作我的老师。我选择他善的品德向他学习,看到他不善的地方就作为借鉴,改掉自己的缺点。”
    【评析】
    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句话,受到后代知识分子的极力赞赏。他虚心向别人学习的精神十分可贵,但更可贵的是,他不仅要以善者为师,而且以不善者为师,这其中包含有深刻的哲理。他的这段话,对于指导我们处事待人、修身养性、增长知识,都是有益的。
    【原文】
    7·23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1)其如予何?”
    【注释】
    (1)桓魋:魋,音tuí,任宋国主管军事行政的官——司马,是宋桓公的后代。
    【译文】
    孔子说:“上天把德赋予了我,桓魋能把我怎么样?”
    【评析】
    公元前492年,孔子从卫国去陈国时经过宋国。桓魋听说以后,带兵要去害孔子。当时孔子正与弟子们在大树下演习周礼的仪式,桓魋砍倒大树,而且要杀孔子,孔子连忙在学生保护下,离开了宋国,在逃跑途中,他说了这句话。他认为,自己是有仁德的人,而且是上天把仁德赋予了他,所以桓魋对他是无可奈何的。
    【原文】
    7·24子曰:“二三子(1)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
    【注释】
    (1)二三子:这里指孔子的学生们。
    【译文】
    孔子说:“学生们,你们以为我对你们有什么隐瞒的吗?我是丝毫没有隐瞒的。我没有什么事不是和你们一起干的。我孔丘就是这样的人。”
    【原文】
    7·25子以四教:文(1)、行(2)、忠(3)、信(4)。
    【注释】
    (1)文:文献、古籍等。
    (2)行:指德行,也指社会实践方面的内容。
    (3)忠:尽己之谓忠,对人尽心竭力的意思。
    (4)信:以实之谓信。诚实的意思。
    【译文】
    孔子以文、行、忠、信四项内容教授学生。
    【评析】
    本章主要讲孔子教学的内容。当然,这仅是他教学内容的一部分,并不包括全部内容。孔子注重历代古籍、文献资料的学习,但仅有书本知识还不够,还要重视社会实践活动,所以,从《论语》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孔子经常带领他的学生周游列国,一方面向各国统治者进行游说,一方面让学生在实践中增长知识和才干。但书本知识和实践活动仍不够,还要养成忠、信的德行,即对待别人的忠心和与人交际的信实。概括起来讲,就是书本知识,社会实践和道德修养三个方面。
    【原文】
    7·26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1)可矣。”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2)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3)而为泰(4),难乎有恒矣。”
    【注释】
    (1)斯:就。
    (2)恒:指恒心。
    (3)约:穷困。
    (4)泰:这里是奢侈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圣人我是不可能看到了,能看到君子,这就可以了。”孔子又说:“善人我不可能看到了,能见到始终如一(保持好的品德的)人,这也就可以了。没有却装作有,空虚却装作充实,穷困却装作富足,这样的人是难于有恒心(保持好的品德)的。”
    【评析】
    对于春秋末期社会“礼崩乐坏”的状况,孔子似乎感到一种绝望,因为他认为在那样的社会背景下,难以找到他观念中的“圣人”、“善人”,而那些“虚而为盈,约而为泰”的人却比比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能看到“君子”、“有恒者”,也就心满意足了。
    【原文】
    7·27子钓而不纲(1),弋(2)不射宿(3)。
    【注释】
    (1)纲:大绳。这里作动词用。在水面上拉一根大绳,在大绳上系许多鱼钩来钓鱼,叫纲。
    (2)弋:音yì,用带绳子的箭来射鸟。
    (3)宿:指归巢歇宿的鸟儿。
    【译文】
    孔子只用(有一个鱼钩)的钓竿钓鱼,而不用(有许多鱼钩的)大绳钓鱼。只射飞鸟,不射巢中歇宿的鸟。
    【评析】
    其实,只用有一个鱼钩的钓竿钓鱼和用网捕鱼,和只用箭射飞行中的鸟与射巢中之鸟从实质上并无区别。孔子的这种做法,只不过表白他自己的仁德之心罢了。
    【原文】
    7·28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
    【译文】
    孔子说:“有这样一种人,可能他什么都不懂却在那里凭空创造,我却没有这样做过。多听,选择其中好的来学习;多看,然后记在心里,这是次一等的智慧。”
    【评析】
    本章里,孔子提出对自己所不知的东西,应该多闻、多见,努力学习,反对那种本来什么都不懂,却在那里凭空创造的做法。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同时也要求他的学生这样去做。
    【原文】
    7·29互乡(1)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子曰:“与(2)其进(3)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己(4)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5)也。”
    【注释】
    (1)互乡:地名,具体所在已无可考。
    (2)与:赞许。
    (3)进、退:一说进步、退步;一说进见请教,退出以后的作为。
    (4)洁己:洁身自好,努力修养,成为有德之人。
    (5)不保其往:保,一说担保,一说保守。往,一说过去,一说将来。
    【译文】
    (孔子认为)很难与互乡那个地方的人谈话,但互乡的一个童子却受到了孔子的接见,学生们都感到迷惑不解。孔子说:“我是肯定他的进步,不是肯定他的倒退。何必做得太过分呢?人家改正了错误以求进步,我们肯定他改正错误,不要死抓住他的过去不放。”
    【评析】
    孔子时常向各地的人们宣传他的思想主张。但在互乡这个地方,就有些行不通了。所以他说:“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人洁己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这从一个侧面体现出孔子“诲人不倦”的态度,而且他认为不应死抓着过去的错误不放。
    【原文】
    7·30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译文】
    孔子说:“仁难道离我们很远吗?只要我想达到仁,仁就来了。”
    【评析】
    从本章孔子的言论来看,仁是人天生的本性,因此为仁就全靠自身的努力,不能依靠外界的力量,“我欲仁,斯仁至矣。”这种认识的基础,仍然是靠道德的自觉,要经过不懈的努力,就有可能达到仁。这里,孔子强调了人进行道德修养的主观能动性,有其重要意义。
    【原文】
    7·31陈司败(1)问:“昭公(2)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3)巫马期(4)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5),君子亦党乎?君取(6)于吴,为同姓(7),谓之吴孟子(8)。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注释】
    (1)陈司败:陈国主管司法的官,姓名不详,也有人说是齐国大夫,姓陈名司败。
    (2)昭公:鲁国的君主,名惆,音chóu,公元前541 ̄前510年在位。“昭”是谥号。
    (3)揖:做揖,行拱手礼。
    (4)巫马期:姓巫马名施,字子期,孔子的学生,比孔子小30岁。
    (5)党:偏袒、包庇的意思。
    (6)取:同娶。
    (7)为同姓:鲁国和吴国的国君同姓姬。周礼规定:同姓不婚,昭公娶同姓女,是违礼的行为。
    (8)吴孟子:鲁昭公夫人。春秋时代,国君夫人的称号,一般是她出生的国名加上她的姓,但因她姓姬,故称为吴孟子,而不称吴姬。
    【译文】
    陈司败问:“鲁昭公懂得礼吗?”孔子说:“懂得礼。”孔子出来后,陈司败向巫马其作了个揖,请他走近自己,对他说:“我听说,君子是没有偏私的,难道君子还包庇别人吗?鲁君在吴国娶了一个同姓的女子为做夫人,是国君的同姓,称她为吴孟子。如果鲁君算是知礼,还有谁不知礼呢?”巫马期把这句话告诉了孔子。孔子说:“我真是幸运。如果有错,人家一定会知道。”
    【评析】
    鲁昭公娶同姓女为夫人,违反了礼的规定,而孔子却说他懂礼。这表明孔子的确在为鲁昭公袒护,即“为尊者讳”。孔子以维护当时的宗法等级制度为最高原则,所以他自身出现了矛盾。在这种情况下,孔子又不得不自嘲似地说,“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事实上,他已经承认偏袒鲁昭公是自己的过错,只是无法解决这个矛盾而已。
    【原文】
    7·32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译文】
    孔子与别人一起唱歌,如果唱得好,一定要请他再唱一遍,然后和他一起唱。
    【原文】
    7·33子曰:“文,莫(1)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
    【注释】
    莫:约摸、大概、差不多。
    【译文】
    孔子说:“就书本知识来说,大约我和别人差不多,做一个身体力行的君子,那我还没有做到。”
    【评析】
    对于“文,莫吾犹人也”一句,在学术界还有不同解释。有的说此句意为:“讲到书本知识我不如别人”;有的说此句应为:“勤勉我是能和别人相比的。”我们这里采用了“大约我和别人差不多”这样的解释。他从事教育,既要给学生传授书本知识,也注重培养学生的实际能力。他说自己在身体力行方面,还没有取得君子的成就,希望自己和学生们尽可能地从这个方面再作努力。
    【原文】
    7·34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1)为之(2)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3)已矣。”公西华曰:“正唯弟子不能学也。”
    【注释】
    (1)抑:折的语气词,“只不过是”的意思。
    (2)为之:指圣与仁。
    (3)云尔:这样说。
    【译文】
    孔子说:“如果说到圣与仁,那我怎么敢当!不过(向圣与仁的方向)努力而不感厌烦地做,教诲别人也从不感觉疲倦,则可以这样说的。”公西华说:“这正是我们学不到的。”
    【评析】
    本篇第2章里,孔子已经谈到“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本章又说到“为之不厌,诲人不倦”的问题,其实是一致。他感到,说起圣与仁,他自己还不敢当,但朝这个方向努力,他会不厌其烦地去做,而同时,他也不感疲倦地教诲别人。这是他的由衷之言。仁与不仁,其基础在于好学不好学,而学又不能停留在口头上,重在能行。所以学而不厌,为之不厌,是相互关联、基本一致的。
    【原文】
    7·35子疾病(1),子路请祷(2)。子曰:“有诸(3)?”子路对曰:“有之。《诔》(4)曰:‘祷尔于上下神祗(5)。’”子曰:“丘之祷久矣。”
    【注释】
    (1)疾病:疾指有病,病指病情严重。
    (2)请祷:向鬼神请求和祷告,即祈祷。
    (3)有诸:诸,“之于”的合音。意为:有这样的事吗。
    (4)《诔》:音lěi,祈祷文。
    (5)神祗:祗:音qí,古代称天神为神,地神为祗。
    【译文】
    孔子病情严重,子路向鬼神祈祷。孔子说:“有这回事吗?”子路说:“有的。《诔》文上说:‘为你向天地神灵祈祷。’”孔子说:“我很久以来就在祈祷了。”
    【评析】
    孔子患了重病,子路为他祈祷,孔子对此举并不加以反对,而且说自己已经祈祷很久了。对于这段文字怎么理解?有人认为,孔子本人也向鬼神祈祷,说明他是一个非常迷信天地神灵的人;也有人说,他已经向鬼神祈祷很久了,但病情却未见好转,表明他对鬼神抱有怀疑态度,说孔子认为自己平素言行并无过错,所以祈祷对他无所谓。这两种观点,请读者自己去仔细品评。
    【原文】
    7·36子曰:“奢则不孙(1),俭则固(2)。与其不孙也,宁固。”
    【注释】
    (1)孙:同逊,恭顺。不孙,即为不顺,这里的意思是“越礼”。
    (2)固:简陋、鄙陋。这里是寒酸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奢侈了就会越礼,节俭了就会寒酸。与其越礼,宁可寒酸。
    【评析】
    春秋时代各诸侯、大夫等都极为奢侈豪华,他们的生活享乐标准和礼仪规模都与周天子没有区别,这在孔子看来,都是越礼、违礼的行为。尽管节俭就会让人感到寒酸,但与其越礼,则宁可寒酸,以维护礼的尊严。
    【原文】
    7·37子曰:“君子坦荡荡(1),小人长戚戚(2)。”
    【注释】
    (1)坦荡荡:心胸宽广、开阔、容忍。
    (2)长戚戚:经常忧愁、烦恼的样子。
    【译文】
    孔子说:“君子心胸宽广,小人经常忧愁。”
    【评析】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是自古以来人们所熟知的一句名言。许多人常常将此写成条幅,悬于室中,以激励自己。孔子认为,作为君子,应当有宽广的胸怀,可以容忍别人,容纳各种事件,不计个人利害得失。心胸狭窄,与人为难、与己为难,时常忧愁,局促不安,就不可能成为君子。
    【原文】
    7·38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译文】
    孔子温和而又严厉,威严而不凶猛,庄重而又安祥。
    【评析】
    这是孔子的学生对孔子的赞扬。孔子认为人有各种欲与情,这是顺因自然的,但人所有的情感与欲求,都必须合乎“中和”的原则。“厉”、“猛”等都有些“过”,而“不及”同样是不可取的。孔子的这些情感与实际表现,可以说正是符合中庸原则的。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泰伯第八
    
    升級
    『8·1』子曰:「太伯其可謂不負責任也已矣。竟敢三以天下讓,使民無得而稱焉。天下竟為禮品乎,竟成孔融讓梨之先聲乎。自廢長子,非禮也;斷髮文身竟成野人,非禮也。」
    論語
    『8·1』子曰:「太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讓,民無得而稱焉。」
    
    升級
    『8·2』子曰:「恭而有禮則勞;慎而有禮則葸;勇而有禮則敗;直而有禮則絞。太伯豈可謂至德乎。君子不篤於親,則民興於仁。故舊不遺,則民風偷。太伯豈可不謂貪官污吏乎。」
    論語
    『8·2』子曰:「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直而無禮則絞。君子篤於親,則民興於仁。故舊不遺,則民不偷。」
    
    升級
    『8·3』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
    論語
    『8·3』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
    
    升級
    『8·4』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意大利夷蛮《十日談》中聖·夏普萊托是也。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顏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籩豆之事,則有司存。吾可葬於教會聖人之墓地矣。」
    論語
    『8·4』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顏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籩豆之事,則有司存。」
    
    升級
    『8·5』曾子曰:「以能問於不能,外行領導內行矣;以多問於寡,政協會議哉;有若無,實若處,陽謀哉;犯而不校,引蛇出洞矣: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後來居上者,更加毒化神州矣。」
    論語
    『8·5』曾子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處,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
    
    升級
    『8·6』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不能成為大人物。」
    論語
    『8·6』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君子人也。」
    
    升級
    『8·7』曾子曰:「士,不可以弘毅,任不重而道不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過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過遠乎。」
    論語
    『8·7』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升級
    『8·8』子曰:「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興於禮,立於樂,成於詩。興於樂,立於詩,成於禮。」
    論語
    『8·8』子曰:「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
    
    升級
    『8·9』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民不肯由之,則國民教育之。」
    論語
    『8·9』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升級
    『8·10』子曰:「好勇疾貧,共產黨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國民黨也。」
    論語
    『8·10』子曰:「好勇疾貧,亂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
    
    升級
    『8·11』子曰:「如無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可以為隋煬帝、毛澤杔矣。」
    論語
    『8·11』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
    
    升級
    『8·12』子曰:「三年學,不至於穀,不易得也。故束修於我值得哉。」
    論語
    『8·12』子曰:「三年學,不至於穀,不易得也。」
    
    升級
    『8·13』子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見機行事;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伺機而動。邦有道,貧且賤焉,八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八榮也:笑貧不笑娼也。」
    論語
    『8·13』子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升級
    『8·14』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如在其位,更不能謀其政也。」
    論語
    『8·14』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升級
    『8·15』子曰:「師摯之始,關睢之亂,洋洋乎盈耳哉,亂世之音哉。」
    論語
    『8·15』子曰:「師摯之始,關睢之亂,洋洋乎盈耳哉。」
    
    升級
    『8·16』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願,悾悾而不信,固天縱之,吾不知其限量矣。」
    論語
    『8·16』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願,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
    
    升級
    『8·17』子曰:「學如不及祿,吾恐失之矣。」
    論語
    『8·17』子曰:「學如不及,猶恐失之。」
    
    升級
    『8·18』子曰:「巍巍乎,湯武之有天下也,而不讓焉。」
    論語
    『8·18』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與焉。」
    
    升級
    『8·19』子曰:「大哉堯之始為君也,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秦始皇帝豈可後來居上乎。」
    論語
    『8·19』子曰:「大哉堯之為君也,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
    
    升級
    『8·20』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亂臣賊子十人。」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唐虞之際,於斯為盛,有婦人焉,九人而已。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統一戰線也已矣。」
    論語
    『8·20』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亂臣十人。」孔子曰:「才難,不其然乎,唐虞之際,於斯為盛,有婦人焉,九人而已。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謂至德也已矣。」
    
    升級
    『8·21』子曰:「禹,吾無嫉妒矣,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恤,禹,吾無嫉妒矣。」
    論語
    『8·21』子曰:「禹,吾無間然矣,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恤,禹,吾無間然矣。」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泰伯篇第八
    【本篇引语】本篇共计21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任重而道远”;“死而后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本篇的基本内容,涉及到孔子及其学生对尧舜禹等古代先王的评价;孔子教学方法和教育思想的进一步发挥;孔子道德思想的具体内容以及曾子在若干问题上的见解。
    
    【原文】8·1子曰:“泰伯(1),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2)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3)。”
    
    【注释】(1)泰伯:周代始祖古公亶父的长子。(2)三:多次的意思。(3)民无得而称焉:百姓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赞扬他。
    
    【译文】孔子说:“泰伯可以说是品德最高尚的人了,几次把王位让给季历,老百姓都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称赞他。”
    
    【评析】传说古公亶父知道三子季历的儿子姬昌有圣德,想传位给季历,泰伯知道后便与二弟仲雍一起避居到吴。古公亶父死,泰伯不回来奔丧,后来又断发文身,表示终身不返,把君位让给了季历,季历传给姬昌,即周文王。武王时,灭了殷商,统一了天下。这一历史事件在孔子看来,是值得津津乐道的,三让天下的泰伯是道德最高尚的人。只有天下让与贤者、圣者,才有可能得到治理,而让位者则显示出高尚的品格,老百姓对他们是称赞无比的。
    
    【原文】8·2子曰:“恭而无礼则劳(1),慎而无礼则葸(2),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3)。君子笃(4)于亲,则民兴于仁,故旧(5)不遗,则民不偷(6)。”
    
    【注释】(1)劳:辛劳,劳苦。(2)葸:音xǐ,拘谨,畏惧的样子。(3)绞:说话尖刻,出口伤人。(4)笃:厚待、真诚。(5)故旧:故交,老朋友。(6)偷:淡薄。
    
    【译文】孔子说:“只是恭敬而不以礼来指导,就会徒劳无功;只是谨慎而不以礼来指导,就会畏缩拘谨;只是勇猛而不以礼来指导,就会说话尖刻。在上位的人如果厚待自己的亲属,老百姓当中就会兴起仁的风气;君子如果不遗弃老朋友,老百姓就不会对人冷漠无情了。”
    
    【评析】“恭”、“慎”、“勇”、“直”等德目不是孤立存在的,必须以“礼”作指导,只有在“礼”的指导下,这些德目的实施才能符合中庸的准则,否则就会出现“劳”、“葸”、“乱”、“绞”,就不可能达到修身养性的目的。
    
    【原文】8·3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1)予足!启予手!诗云(2):‘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3)夫,小子(4)!”
    
    【注释】(1)启:开启,曾子让学生掀开被子看自己的手脚。(2)诗云:以下三句引自《诗经·小雅·小旻》篇。(3)免:指身体免于损伤。(4)小子:对弟子的称呼。
    
    【译文】曾子有病,把他的学生召集到身边来,说道:“看看我的脚!看看我的手(看看有没有损伤)!《诗经》上说:‘小心谨慎呀,好像站在深渊旁边,好像踩在薄冰上面。’从今以后,我知道我的身体是不再会受到损伤了,弟子们!”
    
    【评析】曾子借用《诗经》里的三句,来说明自己一生谨慎小心,避免损伤身体,能够对父母尽孝。据《孝经》记载,孔子曾对曾参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就是说,一个孝子,应当极其爱护父母给予自己的身体,包括头发和皮肤都不能有所损伤,这就是孝的开始。曾子在临死前要他的学生们看看自己的手脚,以表白自己的身体完整无损,是一生遵守孝道的。可见,孝在儒家的道德规范当中是多么重要。
    
    【原文】8·4曾子有疾,孟敬子(1)问(2)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3),斯远暴慢(4)矣;正颜色(5),斯近信矣;出辞气(6),斯远鄙倍(7)矣。笾豆之事(8),则有司(9)存。”
    
    【注释】(1)孟敬子:即鲁国大夫孟孙捷。(2)问:探望、探视。(3)动容貌:使自己的内心感情表现于面容。(4)暴慢:粗暴、放肆。(5)正颜色:使自己的脸色庄重严肃。(6)出辞气:出言,说话。指注意说话的言辞和口气。(7)鄙倍:鄙,粗野。倍同背,背理。(8)笾豆之事:笾(音biān)和豆都是古代祭祀和典礼中的用具。(9)有司:指主管某一方面事务的官吏,这里指主管祭祀、礼仪事务的官吏。
    
    【译文】曾子有病,孟敬子去看望他。曾子对他说:“鸟快死了,它的叫声是悲哀的;人快死了,他说的话是善意的。君子所应当重视的道有三个方面:使自己的容貌庄重严肃,这样可以避免粗暴、放肆;使自己的脸色一本正经,这样就接近于诚信;使自己说话的言辞和语气谨慎小心,这样就可以避免粗野和背理。至于祭祀和礼节仪式,自有主管这些事务的官吏来负责。”
    
    【评析】曾子与孟敬子在政治立场上是对立的。曾子在临死以前,他还在试图改变孟敬子的态度,所以他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一方面表白他自己对孟敬子没有恶意,同时也告诉孟敬子,作为君子应当重视的三个方面。这些道理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有意义的。对于个人的道德修养与和谐的人际关系有重要的借鉴价值。
    
    【原文】8·5曾子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为校(1)——昔者吾友(2)尝从事于斯矣。”
    
    【注释】(1)校:音jiào,同较,计较。(2)吾友:我的朋友。旧注上一般都认为这里指颜渊。
    
    【译文】曾子说:“自己有才能却向没有才能的人请教,自己知识多却向知识少的人请教,有学问却像没学问一样;知识很充实却好像很空虚;被人侵犯却也不计较——从前我的朋友就这样做过了。”
    
    【评析】曾子在这里所说的话,完全秉承了孔子的思想学说。“问于不能”,“问于寡”等都表明在学习上的谦逊态度。没有知识、没有才能的人并不是一钱不值的,在他们身上总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所以,在学习上,即要向有知识、有才能的人学习,又要向少知识、少才能的人学习。其次,曾子还提出“有若无”、“实若虚”的说法,希望人们始终保持谦虚不自满的态度。第三,曾子说“犯而不校”,表现出一种宽阔的胸怀和忍让精神,这也是值得学习的。
    
    【原文】8·6曾子说:“可以托六尺之孤(1),可以寄百里之命(2),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
    
    【注释】(1)托六尺之孤:孤:死去父亲的小孩叫孤,六尺指15岁以下,古人以七尺指成年。托孤,受君主临终前的嘱托辅佐幼君。(2)寄百里之命:寄,寄托、委托。百里之命,指掌握国家政权和命运。
    
    【译文】曾子说:“可以把年幼的君主托付给他,可以把国家的政权托付给他,面临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而不动摇屈服。这样的人是君子吗?是君子啊!”
    
    【评析】孔子所培养的就是有道德、有知识、有才干的人,他可以受命辅佐幼君,可以执掌国家政权,这样的人在生死关头决不动摇,决不屈服,这就是具有君子品格的人。
    
    【原文】8·7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1),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注释】(1)弘毅:弘,广大。毅,强毅。
    
    【译文】曾子说:“士不可以不弘大刚强而有毅力,因为他责任重大,道路遥远。把实现仁作为自己的责任,难道还不重大吗?奋斗终身,死而后已,难道路程还不遥远吗?”
    
    【原文】8·8子曰:“兴(1)于诗,立于礼,成于乐。”
    
    【注释】(1)兴:开始。
    
    【译文】孔子说:“(人的修养)开始于学《诗》,自立于学礼,完成于学乐。”
    
    【评析】本章里孔子提出了他从事教育的三方面内容:诗、礼、乐,而且指出了这三者的不同作用。它要求学生不仅要讲个人的修养,而且要有全面、广泛的知识和技能。
    
    【原文】8·9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译文】孔子说:“对于老百姓,只能使他们按照我们的意志去做,不能使他们懂得为什么要这样做。”
    
    【评析】孔子思想上有“爱民”的内容,但这有前提。他爱的是“顺民”,不是“乱民”。本章里他提出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观点,就表明了他的“愚民”思想,当然,愚民与爱民并不是互相矛盾的。另有人认为,对此句应作如下解释:“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即百姓认可,就让他们照着去做;百姓不认可,就给他们说明道理。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这是孔子倡行朴素民主政治的尝试。但大多数学者认为这样断句,不符合古汉语的语法;这样理解,拔高了孔子的思想水平,使古人现代化了,也与《论语》一书所反映的孔子思想不符。
    
    【原文】8·10子曰:“好勇疾(1)贫,乱也。人而不仁(2),疾之已甚(3),乱也。”
    
    【注释】(1)疾:恨、憎恨。(2)不仁:不符合仁德的人或事。(3)已甚:已,太。已甚,即太过份。
    
    【译文】孔子说:“喜好勇敢而又恨自己太穷困,就会犯上作乱。对于不仁德的人或事逼迫得太厉害,也会出乱子。”
    
    【评析】本章与上一章有关联。在孔子看来,老百姓如果不甘心居于自己穷困的地位,他们就会起来造反,这就不利于社会的安定,而对于那些不仁的人逼迫得太厉害,也会惹出祸端。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培养人们的“仁德”。
    
    【原文】8·11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
    
    【译文】孔子说:“(一个在上位的君主)即使有周公那样美好的才能,如果骄傲自大而又吝啬小气,那其他方面也就不值得一看了。”
    
    【原文】8·12子曰:“三年学,不至于谷(1),不易得也。”
    
    【注释】(1)谷:古代以谷作为官吏的俸禄,这里用“谷”字代表做官。不至于谷,即做不了官。
    
    【译文】孔子说:“学了三年,还做不了官的,是不易找到的。”
    
    【评析】孔子办教育的主要目的,是培养治国安邦的人才,古时一般学习三年为一个阶段,此后便可做官。对本章另有一种解释,认为“学了三年还达不到善的人,是很少的”。读者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来阅读本章。
    
    【原文】8·13子曰:“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1),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注释】(1)见:音xiàn,同现。
    
    【译文】孔子说:“坚定信念并努力学习,誓死守卫并完善治国与为人的大道。不进入政局不稳的国家,不居住在动乱的国家。天下有道就出来做官;天下无道就隐居不出。国家有道而自己贫贱,是耻辱;国家无道而自己富贵,也是耻辱。”
    
    【评析】这是孔子给弟子们传授的为官之道。“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这是孔子为官处世的一条重要原则。此外,他还提出应当把个人的贫贱荣辱与国家的兴衰存亡联系在一起,这才是为官的基点。
    
    【原文】8·14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译文】孔子说:“不在那个职位上,就不考虑那职位上的事。”
    
    【评析】“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涉及到儒家所谓的“名分”问题。不在其位而谋其政,则有僭越之嫌,就被人认为是“违礼”之举。“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也就是要“安分守己”。这在春秋末年为维护社会稳定,抑制百姓“犯上作乱”起到过重要作用,但对后世则有一定的不良影响,尤其对民众不关心政治,安分守礼的心态起到诱导作用。应当说,这是消极的。
    
    【原文】8·15子曰:“师挚之始(1),《关睢》之乱(2),洋洋乎盈耳哉!”
    
    【注释】(1)师挚之始:师挚是鲁国的太师。“始”是乐曲的开端,即序曲。古代奏乐,开端叫“升歌”,一般由太师演奏,师挚是太师,所以这里说是“师挚之始”。(2)《关睢》之乱:“始”是乐曲的开端,“乱”是乐曲的终了。“乱”是合奏乐。此时奏《关睢》乐章,所以叫“《关睢》之乱”。
    
    【译文】孔子说:“从太师挚演奏的序曲开始,到最后演奏《关睢》的结尾,丰富而优美的音乐在我耳边回荡。”
    
    【原文】8·16子曰:“狂(1)而不直,侗(2)而不愿(3),悾悾(4)而不信,吾不知之矣。”
    
    【注释】(1)狂:急躁、急进。(2)侗:音tóng,幼稚无知。(3)愿:谨慎、小心、朴实。(4)悾悾:音kōng,同空,诚恳的样子。
    
    【译文】孔子说:“狂妄而不正直,无知而不谨慎,表面上诚恳而不守信用,我真不知道有的人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评析】“狂而不直,侗而不愿,悾悾而不信”都不是好的道德品质,孔子对此十分反感。这是因为,这几种品质不符合中庸的基本原则,也不符合儒家一贯倡导的“温、良、恭、俭、让”和“仁、义、礼、智、信”的要求。所以孔子说:我真不知道有人会这样。
    
    【原文】8·17子曰:“学如不及,犹恐失之。”
    
    【译文】孔子说:“学习知识就像追赶不上那样,又会担心丢掉什么。”
    
    【评析】本章是讲学习态度的问题。孔子自己对学习知识的要求十分强烈,他也同时这样要求他的学生。这“学如不及,犹恐失之”,其实就是“学而不厌”一句最好的注脚。
    
    【原文】8·18子曰:“巍巍(1)乎,舜禹(2)之有天下也而不与(3)焉!”
    
    【注释】(1)巍巍:崇高、高大的样子。(2)舜禹:舜是传说中的圣君明主。禹是夏朝的第一个国君。传说古时代,尧禅位给舜,舜后来又禅位给禹。(3)与:参与、相关的意思。
    
    【译文】孔子说:“多么崇高啊!舜和禹得到天下,不是夺过来的。”
    
    【评析】这里孔子所讲的话,应该有所指。当时社会混乱,政局动荡,弑君、纂位者屡见不鲜。孔子赞颂传说时代的“舜、禹”,表明对古时禅让制的认同,他借称颂舜禹,抨击现实中的这些问题。
    
    【原文】8·19子曰:“大哉尧(1)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2)之。荡荡(3)乎,民无能名(4)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5)乎,其有文章!”
    
    【注释】(1)尧: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圣君。(2)则:效法、为准。(3)荡荡:广大的样子。(4)名:形容、称说、称赞。(5)焕:光辉。
    
    【译文】孔子说:“真伟大啊!尧这样的君主。多么崇高啊!只有天最高大,只有尧才能效法天的高大。(他的恩德)多么广大啊,百姓们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对它的称赞。他的功绩多么崇高,他制定的礼仪制度多么光辉啊!”
    
    【评析】尧是中国传说时代的圣君。孔子在这里用极美好的语言称赞尧,尤其对他的礼仪制度愈加赞美,表达了他对古代先王的崇敬心情。
    
    【原文】8·20舜有臣五人(1)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2)。”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3),于斯(4)为盛,有妇人焉(5),九人而已。三分天下有其二(6),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
    
    【注释】(1)舜有臣五人:传说是禹、稷、契、皋陶、伯益等人。契:音xiè;陶:音yáo。(2)乱臣:据《说文》:“乱,治也。”此处所说的“乱臣”,应为“治国之臣”。(3)唐虞之际:传说尧在位的时代叫唐,舜在位的时代叫虞。(4)斯:指周武王时期。(5)有妇人焉:指武王的乱臣十人中有武王之妻邑姜。(6)三分天下有其二:《逸周书·程典篇》说:“文王令九州之侯,奉勤于商”。相传当时分九州,文王得六州,是三分之二。
    
    【译文】舜有五位贤臣,就能治理好天下。周武王也说过:“我有十个帮助我治理国家的臣子。”孔子说:“人才难得,难道不是这样吗?唐尧和虞舜之间及周武王这个时期,人才是最盛了。但十个大臣当中有一个是妇女,实际上只有九个人而已。周文王得了天下的三分之二,仍然事奉殷朝,周朝的德,可以说是最高的了。”
    
    【评析】这段当中,孔子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就是治理天下,必须有人才,而人才是十分难得的。有了人才,国家就可以得到治理,天下就可以太平。当然,这并不就证明孔子的“英雄史观”,因为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杰出人物的确发挥了不可低估的巨大作用,这与人民群众的作用,都应该是不可忽视的。
    
    【原文】8·21子曰:“禹,吾无间(1)然矣。菲(2)饮食而致(3)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4);卑(5)宫室而尽力乎沟洫(6)。禹,吾无间然矣。”
    
    【注释】(1)间:空隙的意思。此处用作动词。(2)菲:菲薄,不丰厚。(3)致:致力、努力。(4)黻冕:音fǔmiǎn,祭祀时穿的礼服叫黻;祭祀时戴的帽子叫冕。(5)卑:低矮。(6)沟洫:洫,音xù,沟渠。
    
    【译文】孔子说:“对于禹,我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了;他的饮食很简单而尽力去孝敬鬼神;他平时穿的衣服很简朴,而祭祀时尽量穿得华美,他自己住的宫室很低矮,而致力于修治水利事宜。对于禹,我确实没有什么挑剔的了。”
    
    【评析】以上这几章,孔子对于尧、舜、禹给予高度评价,认为在他们的时代,一切都很完善,为君者生活简朴,孝敬鬼神,是执政者的榜样,而当今不少人拼命追逐权力、地位和财富,而把人民的生活和国家的富强放在了次要的位置,以古喻今,孔子是在向统治者提出警告。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子罕第九
    
    升級
    『9·1』子罕言利,與命與仁。子罕行義,與命與仁。
    論語
    『9·1』子罕言利,與命與仁。
    
    升級
    『9·2』達巷黨人曰,「大哉孔子,博學而無所成名。」子聞之,謂門弟子曰,「吾何執?執禦乎,執射乎,執政乎?執政斯成名矣。」
    論語
    『9·2』達巷黨人曰,「大哉孔子,博學而無所成名。」子聞之,謂門弟子曰,「吾何執?執禦乎,執射乎?吾執禦矣。」
    
    升級
    『9·3』子曰:「麻冕,禮也。今也純,儉,吾從眾。拜下,禮也。今拜乎上,泰也,雖遠眾,吾從下,吾不從眾;吾從儉不從泰。」
    論語
    『9·3』子曰:「麻冕,禮也。今也純,儉,吾從眾。拜下,禮也。今拜乎上,泰也,雖遠眾,吾從下。」
    
    升級
    『9·4』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意,必,固,我,人之天性,聖人絕之。
    論語
    『9·4』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升級
    『9·5』子畏於匡。曰:「文王不沒,文在茲耳。天之未喪斯文也,後死者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論語
    『9·5』子畏於匡。曰:「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升級
    『9·6』大宰問於子貢曰:「夫子聖者與!何其多能也?」子貢曰:「固天縱之將聖,又多能也。」子聞之曰:「大宰知我乎?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聖者,非君子也。」
    論語
    『9·6』大宰問於子貢曰:「夫子聖者與!何其多能也?」子貢曰:「固天縱之將聖,又多能也。」子聞之曰:「大宰知我乎?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
    
    升級
    『9·7』牢曰:「子云:『吾屢試不第,故多藝。』」
    論語
    『9·7』牢曰:「子云:『吾不試,故藝。』」
    
    升級
    『9·8』子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蘇格拉底也。有鄙夫問於我,空空如也;我叩其兩端而竭焉,柏拉图也。」
    論語
    『9·8』子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有鄙夫問於我,空空如也;我叩其兩端而竭焉。」
    
    升級
    『9·9』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衰也已甚矣!鳳鳥至,河出圖,吾已矣乎!」
    論語
    『9·9』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乎!」
    
    升級
    『9·10』子見齊衰者,冕衣裳者,與瞽者,見之雖少必作;過之必趨。蓋冕衣裳者,即齊衰與瞽者矣。」
    論語
    『9·10』子見齊衰者,冕衣裳者,與瞽者,見之雖少必作;過之必趨。」
    
    升級
    『9·11』顏淵喟然歎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論語
    『9·11』顏淵喟然歎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忽忽回將逝世矣。」
    
    升級
    『9·12』子疾病,子路使門人為臣,病間,曰:「久矣哉,由之行詐也!無臣而為有臣,吾誰欺?欺天乎?且予與其死於臣之手也,無甯死於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縱不得大葬,予死於道路乎?大葬與死於道路,其實同一也。」
    論語
    『9·12』子疾病,子路使門人為臣,病間,曰:「久矣哉,由之行詐也!無臣而為有臣,吾誰欺?欺天乎?且予與其死於臣之手也,無甯死於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縱不得大葬,予死於道路乎?」
    
    升級
    『9·13』子貢曰:「有美玉於斯,韞匵而藏諸?求善賈而沽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學先於仕也,學而優則仕也。」
    論語
    『9·13』子貢曰:「有美玉於斯,韞匵而藏諸?求善賈而沽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
    
    升級
    『9·14』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君子無陋也,陋非君子也。」
    論語
    『9·14』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升級
    『9·15』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吾不反魯,則樂不正,雅頌不得其所。」
    論語
    『9·15』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升級
    『9·16』子曰:「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何有於我哉!入則不事公卿,出則不事父兄,國事不敢不勉乎。」
    論語
    『9·16』子曰:「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何有於我哉!」
    
    升級
    『9·17』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子在山上曰:「逝者不如斯乎?其舍晝夜乎。」
    論語
    『9·17』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升級
    『9·18』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思想決定觀察。」
    論語
    『9·18』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升級
    『9·19』子曰:「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功虧一簣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愚公移山也。」
    論語
    『9·19』子曰:「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
    
    升級
    『9·20』子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回也與?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
    論語
    『9·20』子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回也與?」
    
    升級
    『9·21』子謂顏淵曰:「惜乎!吾見其進也,吾未見其止也,故短命死矣。」
    論語
    『9·21』子謂顏淵曰:「惜乎!吾見其進也,吾未見其止也!」
    
    升級
    『9·22』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實者,有矣夫!命矣夫!命矣夫!」
    論語
    『9·22』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實者,有矣夫!」
    
    升級
    『9·23』子曰:「獨尊儒術,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之霸也?四十五十而無聞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論語
    『9·23』子曰:「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無聞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升級
    『9·24』子曰:「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為貴!物以稀為貴。巽與之言,能無說乎?繹之為貴!狐取烏鴉肉。說而不繹,從而不改,過把癮再死也已矣!」
    論語
    『9·24』子曰:「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為貴!巽與之言,能無說乎?繹之為貴!說而不繹,從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升級
    『9·25』子曰:「忠信主人,過則勿憚改,無友誼於不如自己者。」
    論語
    『9·25』子曰:「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升級
    『9·26』子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蓋三軍有帥也,而匹夫無志也。」
    論語
    『9·26』子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升級
    『9·27』子曰:「衣敝縕袍,與衣孤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子路終身誦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蓋天子僕從,披褐懷玉。」
    論語
    『9·27』子曰:「衣敝縕袍,與衣孤貉者立,而不恥者,其由也與!『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子路終身誦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升級
    『9·28』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歲不寒,然後知松柏之無價值也。」
    論語
    『9·28』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
    
    升級
    『9·29』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知者不憂,仁者不懼,勇者不惑;知者不懼,仁者不惑,勇者不憂。」
    論語
    『9·29』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
    
    升級
    『9·30』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偉大導師(共學)、偉大領袖(適道)、偉大統帥(立)、偉大舵手(權)。權最大,權最難。」
    論語
    『9·30』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
    
    升級
    『9·31』「唐棣之華,偏其反而;豈不爾思?室是遠而。」子曰:「未之思也,未何遠之有?未之聖也,夫何難之有?匪遠也,匪難也,不可逾越者也。」
    論語
    『9·31』「唐棣之華,偏其反而;豈不爾思?室是遠而。」子曰:「未之思也,未何遠之有?」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子罕篇第九
    
    【本篇引语】本篇共包括31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彫也”;“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本篇涉及孔子的道德教育思想;孔子弟子对其师的议论;此外,还记述了孔子的某些活动。
    
    【原文】9·1子罕(1)言利与(2)命与仁。
    
    【注释】(1)罕:稀少,很少。(2)与:赞同、肯定。
    
    【译文】孔子很少谈到利益,却赞成天命和仁德。
    
    【评析】“子罕言利”,说明孔子对“利”的轻视。在《论语》书中,我们也多处见到他谈“利”的问题,但基本上主张“先义后利”、“重义轻利”,可以说孔子很少谈“利”。此外,本章说孔子赞同“命”和“仁”,表明孔子对此是十分重视的。孔子讲“命”,常将“命”与“天”相连,即“天命”,这是孔子思想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孔子还讲“仁”,这里其思想的核心。对此,我们在前面的章节中也已评论,请参阅。
    
    【原文】9·2达巷党人(1)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2)。”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
    
    【注释】(1)达巷党人:古代五百家为一党,达巷是党名。这是说达巷党这地方的人。(2)博学而无所成名:学问渊博,因而不能以某一方面来称道他。
    
    【译文】达巷党这个地方有人说:“孔子真伟大啊!他学问渊博,因而不能以某一方面的专长来称赞他。”孔子听说了,对他的学生说:“我要专长于哪个方面呢?驾车呢?还是射箭呢?我还是驾车吧。”
    
    【评析】对于本章里“博学而无所成名一句”的解释还有一种,即“学问广博,可惜没有一艺之长以成名。”持此说的人认为,孔子表面上伟大,但实际上算不上博学多识,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不精。对此说,我们觉得似乎有些求全责备之嫌了。
    
    【原文】9·3子曰:“麻冕(1),礼也;今也纯(2),俭(3),吾从众。拜下(4),礼也;今拜乎上,泰(5)也。虽违众,吾从下。”
    
    【注释】(1)麻冕:麻布制成的礼帽。(2)纯:丝绸,黑色的丝。(3)俭:俭省,麻冕费工,用丝则俭省。(4)拜下:大臣面见君主前,先在堂下跪拜,再到堂上跪拜。(5)泰:这里指骄纵、傲慢。
    
    【译文】孔子说:“用麻布制成的礼帽,符合于礼的规定。现在大家都用黑丝绸制作,这样比过去节省了,我赞成大家的作法。(臣见国君)首先要在堂下跪拜,这也是符合于礼的。现在大家都到堂上跪拜,这是骄纵的表现。虽然与大家的作法不一样,我还是主张先在堂下拜。”
    
    【评析】孔子赞同用比较俭省的黑绸帽代替用麻织的帽子这样一种作法,但反对在面君时只在堂上跪拜的作法,表明孔子不是顽固地坚持一切都要合乎于周礼的规定,而是在他认为的原则问题上坚持己见,不愿作出让步,因跪拜问题涉及“君主之防”的大问题,与戴帽子有根本的区别。
    
    【原文】9·4子绝四——毋意(1),毋必(2),毋固(3),毋我(4)。
    
    【注释】(1)意:同臆,猜想、猜疑。(2)必:必定。(3)固:固执己见。(4)我:这里指自私之心。
    
    【译文】孔子杜绝了四种弊病:没有主观猜疑,没有定要实现的期望,没有固执己见之举,没有自私之心。
    
    【评析】“绝四”是孔子的一大特点,这涉及人的道德观念和价值观念。人只有首先做到这几点才可以完善道德,修养高尚的人格。
    
    【原文】9·5子畏于匡(1),曰:“文王(2)既没,文不在兹(3)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4)不得与(5)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6)?”
    
    【注释】(1)畏于匡:匡,地名,在今河南省长垣县西南。畏,受到威胁。公元前496年,孔子从卫国到陈国去经过匡地。匡人曾受到鲁国阳虎的掠夺和残杀。孔子的相貌与阳虎相像,匡人误以孔子就是阳虎,所以将他围困。(2)文王:周文王,姓姬名昌,西周开国之君周武王的父亲,是孔子认为的古代圣贤之一。(3)兹:这里,指孔子自己。(4)后死者:孔子这里指自己。(5)与:同“举”,这里是掌握的意思。(6)如予何:奈我何,把我怎么样。
    
    【译文】孔子被匡地的人们所围困时,他说:“周文王死了以后,周代的礼乐文化不都体现在我的身上吗?上天如果想要消灭这种文化,那我就不可能掌握这种文化了;上天如果不消灭这种文化,那么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评析】外出游说时被围困,这对孔子来讲已不是第一次,当然这次是误会。但孔子有自己坚定的信念,他强调个人的主观能动作用,认为自己是周文化的继承者和传播者。不过,当孔子屡遭困厄时,他也感到人力的局限性,而把决定作用归之于天,表明他对“天命”的认可。
    
    【原文】9·6太宰(1)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2)之将圣,又多能也。”子闻之,曰:“太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3)。君子多乎哉?不多也。”
    
    【注释】(1)太宰:官名,掌握国君宫廷事务。这里的太宰,有人说是吴国的太宰伯,但不能确认。(2)纵:让,使,不加限量。(3)鄙事:卑贱的事情。
    
    【译文】太宰问子贡说:“孔夫子是位圣人吧?为什么这样多才多艺呢?”子贡说:“这本是上天让他成为圣人,而且使他多才多艺。”孔子听到后说:“太宰怎么会了解我呢?我因为少年时地位低贱,所以会许多卑贱的技艺。君子会有这么多的技艺吗?不会多的。”
    
    【评析】作为孔子的学生,子贡认为自己的老师是天才,是上天赋予他多才多艺的。但孔子这里否认了这一点。他说自己少年低贱,要谋生,就要多掌握一些技艺,这表明,当时孔子并不承认自己是圣人。
    
    【原文】9·7牢(1)曰:“子云,‘吾不试(2),故艺’。”
    
    【注释】(1)牢:郑玄说此人系孔子的学生,但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中未见此人。(2)试:用,被任用。
    
    【译文】子牢说:“孔子说过,‘我(年轻时)没有去做官,所以会许多技艺’。”
    
    【评析】这一章与上一章的内容相关联,同样用来说明孔子“我非生而知之”的思想。他不认为自己是“圣人”,也不承认自己是“天才”,他说他的多才多艺是由于年轻时没有去做官,生活比较清贫,所以掌握了这许多的谋生技艺。
    
    【原文】9·8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1)问于我,空空如也(2)。我叩(3)其两端(4)而竭(5)焉。”
    
    【注释】(1)鄙夫:孔子称乡下人、社会下层的人。(2)空空如也:指孔子自己心中空空无知。(3)叩:叩问、询问。(4)两端:两头,指正反、始终、上下方面。(5)竭:穷尽、尽力追究。
    
    【译文】孔子说:“我有知识吗?其实没有知识。有一个乡下人问我,我对他谈的问题本来一点也不知道。我只是从问题的两端去问,这样对此问题就可以全部搞清楚了。”
    
    【评析】孔子本人并不是高傲自大的人。事实也是如此。人不可能对世间所有事情都十分精通,因为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但孔子有一个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基本方法,这就是“叩其两端而竭”,只要抓住问题的两个极端,就能求得问题的解决。这种方法,体现了儒家的中庸思想,是一种十分有意义的思想方法。
    
    【原文】9·9子曰:“凤鸟(1)不至,河不出图(2),吾已矣夫!”
    
    【注释】(1)凤鸟: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鸟。传说凤鸟在舜和周文王时代都出现过,它的出现象征着“圣王”将要出世。(2)河不出图:传说在上古伏羲氏时代,黄河中有龙马背负八卦图而出。它的出现也象征着“圣王”将要出世。
    
    【译文】孔子说:“凤鸟不来了,黄河中也不出现八卦图了。我这一生也就完了吧!”
    
    【评析】孔子为了恢复礼制而辛苦奔波了一生。到了晚年,他看到周礼的恢复似乎已经成为泡影,于是发出了以上的哀叹。从这几句话来看,孔子到了晚年,他头脑中的宗教迷信思想比以前更为严重。
    
    【原文】9·10子见齐衰(1)者,冕衣裳者(2)与瞽(3)者,见之,虽少,必作(4);过之,必趋(5)。
    
    【注释】(1)齐衰:音zīcuī,丧服,古时用麻布制成。(2)冕衣裳者:冕,官帽;衣,上衣;裳,下服,这里统指官服。冕衣裳者指贵族。(3)瞽:音gǔ,盲。(4)作:站起来,表示敬意。(5)趋:快步走,表示敬意。
    
    【译文】孔子遇见穿丧服的人,当官的人和盲人时,虽然他们年轻,也一定要站起来,从他们面前经过时,一定要快步走过。
    
    【评析】孔子对于周礼十分熟悉,他知道遇到什么人该行什么礼,对于尊贵者、家有丧事者和盲者,都应礼貌待之。孔子之所以这样做,也说明他极其尊崇“礼”,并尽量身体力行,以恢复礼治的理想社会。
    
    【原文】9·11颜渊喟(1)然叹曰:“仰之弥(2)高,钻(3)之弥坚,瞻(4)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5),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即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6)。虽欲从之,末由(7)也已。”
    
    【注释】(1)喟:音kuì,叹息的样子。(2)弥:更加,越发。(3)钻:钻研。(4)瞻:音zhān,视、看。(5)循循然善诱人:循循然,有次序地。诱,劝导,引导。(6)卓尔:高大、超群的样子。(7)末由:末,无、没有。由,途径,路径。这里是没有办法的意思。
    
    【译文】颜渊感叹地说:“(对于老师的学问与道德),我抬头仰望,越望越觉得高;我努力钻研,越钻研越觉得不可穷尽。看着它好像在前面,忽然又像在后面。老师善于一步一步地诱导我,用各种典籍来丰富我的知识,又用各种礼节来约束我的言行,使我想停止学习都不可能,直到我用尽了我的全力。好像有一个十分高大的东西立在我前面,虽然我想要追随上去,却没有前进的路径了。”
    
    【评析】颜渊在本章里极力推崇自己的老师,把孔子的学问与道德说成是高不可攀。此外,他还谈到孔子对学生的教育方法,“循循善诱”则成为日后为人师者所遵循的原则之一。
    
    【原文】9·12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1)。病间(2),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3)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葬(4),予死于道路乎?”
    
    【注释】(1)为臣:臣,指家臣,总管。孔子当时不是大夫,没有家臣,但子路叫门人充当孔子的家臣,准备由此人负责总管安葬孔子之事。(2)病间:病情减轻。(3)无宁:宁可。“无”是发语词,没有意义。(4)大葬:指大夫的葬礼。
    
    【译文】孔子患了重病,子路派了(孔子的)门徒去作孔子的家臣,(负责料理后事,)后来,孔子的病好了一些,他说:“仲由很久以来就干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我明明没有家臣,却偏偏要装作有家臣,我骗谁呢?我骗上天吧?与其在家臣的侍候下死去,我宁可在你们这些学生的侍候下死去,这样不是更好吗?而且即使我不能以大夫之礼来安葬,难道就会被丢在路边没人埋吗?”
    
    【评析】儒家对于葬礼十分重视,尤其重视葬礼的等级规定。对于死去的人,要严格地按照周礼的有关规定加以埋葬。不同等级的人有不同的安葬仪式,违反了这种规定,就是大逆不道。孔子反对学生们按大夫之礼为他办理丧事,是为了恪守周礼的规定。
    
    【原文】9·13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匵(1)而藏诸?求善贾(2)而沽诸?”子曰:“沽(3)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注释】(1)韫匵:音yùndù,收藏物件的柜子。(2)善贾:识货的商人。(3)沽:卖出去。
    
    【译文】子贡说:“这里有一块美玉,是把它收藏在柜子里呢?还是找一个识货的商人卖掉呢?”孔子说:“卖掉吧,卖掉吧!我正在等着识货的人呢。”
    
    【评析】“待贾而沽”说明了这样一个问题,孔子自称是“待贾者”,他一方面四处游说,以宣传礼治天下为己任,期待着各国统治者能够行他之道于天下;另一方面,他也随时准备把自己推上治国之位,依靠政权的力量去推行礼。因此,本章反映了孔子求仕的心理。
    
    【原文】9·14子欲居九夷(1)。或曰:“陋(2),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注释】(1)九夷:中国古代对于东方少数民族的通称。(2)陋:鄙野,文化闭塞,不开化。
    
    【译文】孔子想要搬到九夷地方去居住。有人说:“那里非常落后闭塞,不开化,怎么能住呢?”孔子说:“有君子去住,就不闭塞落后了。”
    
    【评析】中国古代,中原地区的人把居住在东面的人们称为夷人,认为此地闭塞落后,当地人也愚昧不开化。孔子在回答某人的问题时说,只要有君子去这些地方住,传播文化知识,开化人们的愚蒙,那么这些地方就不会闭塞落后了。
    
    【原文】9·15子曰:“吾自卫反鲁(1),然后乐正(2),雅颂(3)各得其所。”
    
    【注释】(1)自卫反鲁:公元前484年(鲁哀公十一年)冬,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结束了14年游历不定的生活。(2)乐正:调整乐曲的篇章。(3)雅颂:这是《诗经》中两类不同的诗的名称。也是指雅乐、颂乐等乐曲名称。
    
    【译文】孔子说:“我从卫国返回到鲁国以后,乐才得到整理,雅乐和颂乐各有适当的安排。”
    
    【原文】9·16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译文】孔子说:“在外事奉公卿,在家孝敬父兄,有丧事不敢不尽力去办,不被酒所困,这些事对我来说有什么困难呢?”
    
    【评析】“出则事公卿”,是为国尽忠;“入则事父兄”,是为长辈尽孝。忠与孝是孔子特别强调的两个道德规范。它是对所有人的要求,而孔子本人就是这方面的身体力行者。在这里,孔子说自己已经基本上做到了这几点。
    
    【原文】9·17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译文】孔子在河边说:“消逝的时光就像这河水一样啊,不分昼夜地向前流去。”
    
    【原文】9·18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译文】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像好色那样好德的人。”
    
    【原文】9·19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1),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注释】(1)篑:音kuì,土筐。
    
    【译文】孔子说:“譬如用土堆山,只差一筐土就完成了,这时停下来,那是我自己要停下来的;譬如在平地上堆山,虽然只倒下一筐,这时继续前进,那是我自己要前进的。”
    
    【评析】孔子在这里用堆土成山这一比喻,说明功亏一篑和持之以恒的深刻道理,他鼓励自己和学生们无论在学问和道德上,都应该是坚持不懈,自觉自愿。这对于立志有所作为的人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也是对人的道德品质的塑造。
    
    【原文】9·20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
    
    【译文】孔子说:“听我说话而能毫不懈怠的,只有颜回一个人吧!”
    
    【原文】9·21子谓颜渊曰:“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
    
    【译文】孔子对颜渊说:“可惜呀!我只见他不断前进,从来没有看见他停止过。”
    
    【评析】孔子的学生颜渊是一个十分勤奋刻苦的人,他在生活方面几乎没有什么要求,而是一心用在学问和道德修养方面。但他却不幸死了。对于他的死,孔子自然十分悲痛。他经常以颜渊为榜样要求其他学生。
    
    【原文】9·22子曰:“苗而不秀(1)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
    
    【注释】(1)秀:稻、麦等庄稼吐穗扬花叫秀。
    
    【译文】孔子说:“庄稼出了苗而不能吐穗扬花的情况是有的;吐穗扬花而不结果实的情况也有。”
    
    【评析】这是孔子以庄稼的生长、开花到结果来比喻一个人从求学到做官的过程。有的人很有前途,但不能坚持始终,最终达不到目的。在这里,孔子还是希望他的学生既能勤奋学习,最终又能做官出仕。
    
    【原文】9·23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译文】孔子说:“年轻人是值得敬畏的,怎么就知道后一代不如前一代呢?如果到了四五十岁时还默默无闻,那他就没有什么可以敬畏的了。”
    
    【评析】这就是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社会在发展,人类在前进,后代一定会超过前人,这种今胜于昔的观念是正确的,说明孔子的思想并不完全是顽固守旧的。
    
    【原文】9·24子曰:“法语之言(1),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巽与之言(2),能无说(3)乎?绎(4)之为贵。说而不绎,从而不改,吾末(5)如之何也已矣。”
    
    【注释】(1)法语之言:法,指礼仪规则。这里指以礼法规则正言规劝。(2)巽与之言:巽,恭顺,谦逊。与,称许,赞许。这里指恭顺赞许的话。(3)说:音yuè,同“悦”。(4)绎:原义为“抽丝”,这里指推究,追求,分析,鉴别。(5)末:没有。
    
    【译文】孔子说:“符合礼法的正言规劝,谁能不听从呢?但(只有按它来)改正自己的错误才是可贵的。恭顺赞许的话,谁能听了不高兴呢?但只有认真推究它(的真伪是非),才是可贵的。只是高兴而不去分析,只是表示听从而不改正错误,(对这样的人)我拿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评析】这里讲的第一层意见是言行一致的问题。听从那些符合礼法的话只是问题的一方面,而真正依照礼法的规定去改正自己的错误,才是问题的实质。第二层的意思是忠言逆耳,而顺耳之言的是非真伪,则应加以仔细辨别。对于孔子所讲的这两点,我们今天还应借鉴它,按照这样的原则去办事。
    
    【原文】9·25子曰:“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1)
    
    【注释】(1)此章重出,见《学而》篇第一之第8章。
    
    【原文】9·26子曰:“三军(1)可夺帅也,匹夫(2)不可夺志也。”
    
    【注释】(1)三军:12500人为一军,三军包括大国所有的军队。此处言其多。(2)匹夫:平民百姓,主要指男子。
    
    【译文】孔子说:“一国军队,可以夺去它的主帅;但一个男子汉,他的志向是不能强迫改变的。”
    
    【评析】“理想”这个词,在孔子时代称为“志”,就是人的志向、志气。“匹夫不可夺志”,反映出孔子对于“志”的高度重视,甚至将它与三军之帅相比。对于一个人来讲,他有自己的独立人格,任何人都无权侵犯。作为个人,他应维护自己的尊严,不受威胁利诱,始终保持自己的“志向”。这就是中国人“人格”观念的形成及确定。
    
    【原文】9·27子曰:“衣(1)敝缊袍(2),与衣狐貉(3)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不忮不求(4),何用不臧?’”子路终身诵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注释】(1)衣:穿,当动词用。(2)敝缊袍:敝,坏。缊,音yùn,旧的丝棉絮。这里指破旧的丝棉袍。(3)狐貉:用狐和貉的皮做的裘皮衣服。(4)不忮不求,何用不臧:这两句见《诗经·邶风·雄雉》篇。忮,音zhì,害的意思。臧,善,好。
    
    【译文】孔子说:“穿着破旧的丝棉袍子,与穿着狐貉皮袍的人站在一起而不认为是可耻的,大概只有仲由吧。(《诗经》上说:)‘不嫉妒,不贪求,为什么说不好呢?’”子路听后,反复背诵这句诗。孔子又说:“只做到这样,怎么能说够好了呢?”
    
    【评析】这一章记述了孔子对他的弟子子路先夸奖又批评的两段话。他希望子路不要满足于目前已经达到的水平,因为仅是不贪求、不嫉妒是不够的,还要有更高的更远的志向,成就一番大事业。
    
    【原文】9·28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彫后也。”
    
    【译文】孔子说:“到了寒冷的季节,才知道松柏是最后凋谢的。”
    
    【评析】孔子认为,人是要有骨气的。作为有远大志向的君子,他就像松柏那样,不会随波逐流,而且能够经受各种各样的严峻考验。孔子的话,语言简洁,寓意深刻,值得我们深入思考。
    
    【原文】9·29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译文】孔子说:“聪明人不会迷惑,有仁德的人不会忧愁,勇敢的人不会畏惧。”
    
    【评析】在儒家传统道德中,智、仁、勇是重要的三个范畴。《礼记·中庸》说:“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孔子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具备这三德,成为真正的君子。
    
    【原文】9·30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1);可与适道,未可与立(2);可与立,未可与权(3)。”
    
    【注释】(1)适道:适,往。这里是志于道,追求道的意思。(2)立:坚持道而不变。(3)权:秤锤。这里引申为权衡轻重。
    
    【译文】孔子说:“可以一起学习的人,未必都能学到道;能够学到道的人,未必能够坚守道;能够坚守道的人,未必能够随机应变。”
    
    【原文】9·31“唐棣(1)之华,偏其反而(2)。岂不尔思,室是远而(3)。”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注释】(1)唐棣:一种植物,属蔷薇科,落叶灌木。(2)偏其反而:形容花摇动的样子。(3)室是远而:只是住的地方太远了。
    
    【译文】古代有一首诗这样写道:“唐棣的花朵啊,翩翩地摇摆。我岂能不想念你吗?只是由于家住的地方太远了。”孔子说:“他还是没有真的想念,如果真的想念,有什么遥远呢?”
    
    鄉黨第十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升級
    『10·1』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大智若愚也。其在宗廟朝廷,便便然;唯謹爾,偶爾露崢嶸也。
    論語
    『10·1』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廟朝廷,便便然;唯謹爾。
    
    升級
    『10·2』朝,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訚訚如也。君在,踧踖如也,與與如也。面具化之人生,假戲真做也。
    論語
    『10·2』朝,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訚訚如也。君在,踧踖如也,與與如也。
    
    升級
    『10·3』君召使擯,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與立,左右手,衣前後,襜如也。趨進,翼如也。賓退,必複命,曰:「賓不顧矣。」戲劇化之人生,舞蹈化之官場。
    論語
    『10·3』君召使擯,色勃如也。足躩如也,揖所與立,左右手,衣前後,襜如也。趨進,翼如也。賓退,必複命,曰:「賓不顧矣。」
    
    升級
    『10·4』入公門,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門,行不履閾。過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攝齊升堂,鞠躬如也,屏氣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顏色,怡怡如也;沒階趨進,翼如也;複其位,踧踖如也。入公門如入敵陣,如臨戰場也。
    論語
    『10·4』入公門,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門,行不履閾。過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攝齊升堂,鞠躬如也,屏氣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顏色,怡怡如也;沒階趨進,翼如也;複其位,踧踖如也。
    
    升級
    『10·5』執圭,鞠躬如也,如不勝。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戰色,足蹜蹜,如有循。享禮,有容色。私覿,愉愉如也。如入鬼屋,麻痹敵手也。
    論語
    『10·5』執圭,鞠躬如也,如不勝。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戰色,足蹜蹜,如有循。享禮,有容色。私覿,愉愉如也。
    
    升級
    『10·6』君子不以紺緅飾,紅紫不以為褻服。當暑,袗絺綌,必表而出之。緇衣,羔裘;素衣,麑裘;黃衣,狐裘。褻裘長,短右袂。必有寢衣,長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去喪,無所不佩。非帷裳,必殺之。羔裘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服而朝。人生如戲,禮服如戲服,西裝即戲裝,威懾對方。
    論語
    『10·6』君子不以紺緅飾,紅紫不以為褻服。當暑,袗絺綌,必表而出之。緇衣,羔裘;素衣,麑裘;黃衣,狐裘。褻裘長,短右袂。必有寢衣,長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去喪,無所不佩。非帷裳,必殺之。羔裘玄冠不以吊。吉月,必服而朝。
    
    升級
    『10·7』齊,必有明衣,布。齊必變食,居必遷坐。儀式重於信仰,禮重於義。
    論語
    『10·7』齊,必有明衣,布。齊必變食,居必遷坐。
    
    升級
    『10·8』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醬,不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唯酒無量,不及亂。沽酒市脯,不食。不撤薑食,不多食。食物需要有所禁忌,皮蛋臭豆腐不可吃也。
    論語
    『10·8』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醬,不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唯酒無量,不及亂。沽酒市脯,不食。不撤薑食,不多食。
    
    升級
    『10·9』祭於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悄悄扔進垃圾桶裏。
    論語
    『10·9』祭於公,不宿肉。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
    
    升級
    『10·10』食不語,寢不言。食不語,斷絕不良交際也;寢不言,治療夢遊症也。
    論語
    『10·10』食不語,寢不言。
    
    升級
    『10·11』雖疏食菜羹,瓜祭,必齊如也;非疏食菜羹,無瓜祭,不必齊如也。
    論語
    『10·11』雖疏食菜羹,瓜祭,必齊如也。
    
    升級
    『10·12』席不正不坐。席正隨處可坐也。
    論語
    『10·12』席不正不坐。
    
    升級
    『10·13』鄉人飲酒,杖者出,斯出矣,尊老也。
    論語
    『10·13』鄉人飲酒,杖者出,斯出矣。
    
    升級
    『10·14』鄉人儺,朝服而立於阼階,裝神弄鬼也。
    論語
    『10·14』鄉人儺,朝服而立於阼階。
    
    升級
    『10·15』問人於他邦,再拜而送,流連忘返也。
    論語
    『10·15』問人於他邦,再拜而送之。
    
    升級
    『10·16 』康子饋藥,拜而受之,曰:「丘未達,不敢嘗。」謹防權臣下毒也。
    論語
    『10·16 』康子饋藥,拜而受之,曰:「丘未達,不敢嘗。」
    
    升級
    『10·17』廄焚,子退朝,曰:「傷人乎?」不問馬。缺乏動物保護主義也。
    論語
    『10·17』廄焚,子退朝,曰:「傷人乎?」不問馬。
    
    升級
    『10·18』君賜食,必正席先嘗之。君賜腥,必熟而薦之。君賜生,必畜之。侍食於君;君祭,先飯。君臣大義要緊也。
    論語
    『10·18』君賜食,必正席先嘗之。君賜腥,必熟而薦之。君賜生,必畜之。侍食於君;君祭,先飯。
    
    升級
    『10·19』疾,君視之,東首加朝服拖紳,不能免禮也。
    論語
    『10·19』疾,君視之,東首加朝服拖紳。
    
    升級
    『10·20』君命召,不俟駕行矣,不顧禮儀也。
    論語
    『10·20』君命召,不俟駕行矣。
    
    升級
    『10·21』入太廟,每事問,吸納也。
    論語
    『10·21』入太廟,每事問。
    
    升級
    『10·22』朋友死,無所歸,曰:「於我殯。」死黨也。
    論語
    『10·22』朋友死,無所歸,曰:「於我殯。」
    
    升級
    『10·23』朋友之饋,雖車馬,非祭肉,不拜,保持身份耍大牌也。
    論語
    『10·23』朋友之饋,雖車馬,非祭肉,不拜。
    
    升級
    『10·24』寢不屍,居不容,卸了裝也。
    論語
    『10·24』寢不屍,居不容。
    
    升級
    『10·25』見齊衰者,雖狎必變。見冕者與瞽者,雖褻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負版者,有盛饌,必變色而作。迅雷、風烈必變。做人,真難也。
    論語
    『10·25』見齊衰者,雖狎必變。見冕者與瞽者,雖褻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負版者,有盛饌,必變色而作。迅雷、風烈必變。
    
    升級
    『10·26』升車,必正立,執綏。車中不內顧,不疾言,不親指,仿佛檢閱屠城部隊。
    論語
    『10·26』升車,必正立,執綏。車中不內顧,不疾言,不親指。
    
    升級
    『10·27』色斯舉矣,翔而後集。曰:「山梁雌雉,時哉時哉!北溟鯤鵬,不時哉不時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
    論語
    『10·27』色斯舉矣,翔而後集。曰:「山梁雌雉,時哉時哉!」子路共之,三嗅而作。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乡党篇第十
    
    【本篇引语】本篇共27章,集中记载了孔子的容色言动、衣食住行,颂扬孔子是个一举一动都符合礼的正人君子。例如孔子在面见国君时、面见大夫时的态度;他出入于公门和出使别国时的表现,都显示出正直、仁德的品格。本篇中还记载了孔子日常生活的一些侧面,为人们全面了解孔子、研究孔子,提供了生动的素材。
    
    【原文】10·1孔子于乡党,恂恂(1)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2)言,唯谨尔。
    
    【注释】(1)恂恂:音xù,温和恭顺。(2)便便:辩,善于辞令。
    
    【译文】孔子在本乡的地方上显得很温和恭敬,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但他在宗庙里、朝廷上,却很善于言辞,只是说得比较谨慎而已。
    
    【原文】10·2朝,与下大夫言,侃侃(1)如也;与上大夫言,訚訚(2)如也。君在,踧踖(3)如也,与与(4)如也。
    
    【注释】(1)侃侃:说话理直气壮,不卑不亢,温和快乐的样子。(2)訚訚:音yín,正直,和颜悦色而又能直言诤辩。(3)踧踖:音cújí,恭敬而不安的样子。(4)与与:小心谨慎、威仪适中的样子。
    
    【译文】孔子在上朝的时候,(国君还没有到来,)同下大夫说话,温和而快乐的样子;同上大夫说话,正直而公正的样子;国君已经来了,恭敬而心中不安的样子,但又仪态适中。
    
    【原文】10·3君召使摈(1),色勃如也(2);足躩(3)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襜(4)如也。趋进,翼如也(5)。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
    
    【注释】(1)摈:音bìn,动词,负责招待国君的官员。(2)色勃如也:脸色立即庄重起来。(3)足躩:躩,音jué,脚步快的样子。(4)襜:音chān,整齐之貌。(5)翼如也:如鸟儿展翅一样。
    
    【译文】国君召孔子去接待宾客,孔子脸色立即庄重起来,脚步也快起来,他向和他站在一起的人作揖,手向左或向右作揖,衣服前后摆动,却整齐不乱。快步走的时候,像鸟儿展开双翅一样。宾客走后,必定向君主回报说:“客人已经不回头张望了。”
    
    【原文】10·4入公门,鞠躬如(1)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2)。过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摄齐(3)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4),逞(5)颜色,怡怡如也。没阶(6),趋进,翼如也。复其位,踧踖如也。
    
    【注释】(1)鞠躬如:谨慎而恭敬的样子。(2)履阈:阈,音yù,门槛,脚踩门坎。(3)摄齐:齐,音zī,衣服的下摆。摄,提起。提起衣服的下摆。(4)降一等:从台阶上走下一级。(5)逞:舒展开,松口气。(6)没阶:走完了台阶。
    
    【译文】孔子走进朝廷的大门,谨慎而恭敬的样子,好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站,他不站在门的中间;走,也不踩门坎。经过国君的座位时,他脸色立刻庄重起来,脚步也加快起来,说话也好像中气不足一样。提起衣服下摆向堂上走的时候,恭敬谨慎的样子,憋住气好像不呼吸一样。退出来,走下台阶,脸色便舒展开了,怡然自得的样子。走完了台阶,快快地向前走几步,姿态像鸟儿展翅一样。回到自己的位置,是恭敬而不安的样子。
    
    【原文】10·5执圭(1),鞠躬如也,如不胜。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2),足蹜蹜(3),如有循(4)。享礼(5),有容色。私觌(6),愉愉如也。
    
    【注释】(1)圭:一种上圆下方的玉器,举行典礼时,不同身份的人拿着不同的圭。出使邻国,大夫拿着圭作为代表君主的凭信。(2)战色:战战兢兢的样子。(3)蹜蹜:小步走路的样子。(4)如有循:循,沿着。好像沿着一条直线往前走一样。(5)享礼:享,献上。指向对方贡献礼物的仪式。使者受到接见后,接着举行献礼仪式。(6)觌:音dí,会见。
    
    【译文】(孔子出使别的诸侯国,)拿着圭,恭敬谨慎,像是举不起来的样子。向上举时好像在作揖,放在下面时好像是给人递东西。脸色庄重得像战栗的样子,步子很小,好像沿着一条直线往前走。在举行赠送礼物的仪式时,显得和颜悦色。和国君举行私下会见的时候,更轻松愉快了。
    
    【评析】以上这五章,集中记载了孔子在朝、在乡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给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孔子在不同的场合,对待不同的人,往往容貌、神态、言行都不同。他在家乡时,给人的印象是谦逊、和善的老实人;他在朝廷上,则态度恭敬而有威仪,不卑不亢,敢于讲话,他在国君面前,温和恭顺,局促不安,庄重严肃又诚惶诚恐。所有这些,为人们深入研究孔子,提供了具体的资料。
    
    【原文】10·6君子不以绀緅饰(1),红紫不以为亵服(2)。当暑,袗絺绤(3),必表而出之(4)。缁衣(5),羔裘(6);素衣,麑(7)裘;黄衣,狐裘。亵裘长,短右袂(8)。必有寝衣(9),长一身有半。狐貉之厚以居(10)。去丧,无所不佩。非帷裳(11),必杀之(12)。羔裘玄冠(13)不以吊(14)。吉月(15),必服而朝。
    
    【注释】(1)不以绀緅饰:绀,音gàn,深青透红,斋戒时服装的颜色。緅,音zōu,黑中透红,丧服的颜色。这里是说,不以深青透红或黑中透红的颜色布给平常穿的衣服镶上边作饰物。(2)红紫不以为亵服:亵服,平时在家里穿的衣服。古人认为,红紫不是正色,便服不宜用红紫色。(3)袗絺绤:袗绤,音zhěn,单衣。絺,音chī,细葛布。绤,音xì,粗葛布。这里是说,穿粗的或细的葛布单衣。(4)必表而出之:把麻布单衣穿在外面,里面还要衬有内衣。(5)缁衣:黑色的衣服。(6)羔裘:羔皮衣。古代的羔裘都是黑羊皮,毛皮向外。(7)麑:音ní,小鹿,白色。(8)短右袂:袂,音mè,袖子。右袖短一点,是为了便于做事。(9)寝衣:睡衣。(10)狐貉之厚以居:狐貉之厚,厚毛的狐貉皮。居,坐。(11)帷裳:上朝和祭祀时穿的礼服,用整幅布制作,不加以裁剪。折叠缝上。(12)必杀之:一定要裁去多余的布。杀,裁。(13)羔裘玄冠:黑色皮礼貌。(14)不以吊:不用于丧事。(15)吉月:每月初一。一说正月初一。
    
    【译文】君子不用深青透红或黑中透红的布镶边,不用红色或紫色的布做平常在家穿的衣服。夏天穿粗的或细的葛布单衣,但一定要套在内衣外面。黑色的羔羊皮袍,配黑色的罩衣。白色的鹿皮袍,配白色的罩衣。黄色的狐皮袍,配黄色的罩衣。平常在家穿的皮袍做得长一些,右边的袖子短一些。睡觉一定要有睡衣,要有一身半长。用狐貉的厚毛皮做坐垫。丧服期满,脱下丧服后,便佩带上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如果不是礼服,一定要加以剪裁。不穿着黑色的羔羊皮袍和戴着黑色的帽子去吊丧。每月初一,一定要穿着礼服去朝拜君主。
    
    【原文】10·7齐(1),必有明衣(2),布。齐必变食(3),居必迁坐(4)。
    
    【注释】(1)齐:同斋。(2)明衣:斋前沐浴后穿的浴衣。(3)变食:改变平常的饮食。指不饮酒,不吃葱、蒜等有刺激味的东西。(4)居必迁坐:指从内室迁到外室居住,不和妻妾同房。
    
    【译文】斋戒沐浴的时候,一定要有浴衣,用布做的。斋戒的时候,一定要改变平常的饮食,居住也一定搬移地方,(不与妻妾同房)。
    
    【原文】10·8食不厌精,脍(1)不厌细。食饐(2)而餲(3),鱼馁(4)而肉败(5),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6),不食。不时(7),不食,割不正(8),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9)。唯酒无量,不及乱(10)。沽酒市脯(11),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
    
    【注释】(1)脍:音kuài,切细的鱼、肉。(2)饐:音yì,陈旧。食物放置时间长了。(3)餲:音ài,变味了。(4)馁:音něi,鱼腐烂,这里指鱼不新鲜。(5)败:肉腐烂,这里指肉不新鲜。(6)饪:烹调制作饭菜。(7)不时:应时,时鲜。(8)割不正:肉切得不方正。(9)气:同“饩”,音xì,即粮食。(10)不及乱:乱,指酒醉。不到酒醉时。(11)脯:音fǔ,熟肉干。
    
    【译文】粮食不嫌舂得精,鱼和肉不嫌切得细。粮食陈旧和变味了,鱼和肉腐烂了,都不吃。食物的颜色变了,不吃。气味变了,不吃。烹调不当,不吃。不时新的东西,不吃。肉切得不方正,不吃。佐料放得不适当,不吃。席上的肉虽多,但吃的量不超过米面的量。只有酒没有限制,但不喝醉。从市上买来的肉干和酒,不吃。每餐必须有姜,但也不多吃。
    
    【原文】10·9祭于公,不宿肉(1),祭肉(2)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
    
    【注释】(1)不宿肉:不使肉过夜。古代大夫参加国君祭祀以后,可以得到国君赐的祭肉。但祭祀活动一般要持续二三天,所以这些肉就已经不新鲜,不能再过夜了。超过三天,就不能再过夜了。(2)祭肉:这是祭祀用的肉。
    
    【译文】孔子参加国君祭祀典礼时分到的肉,不能留到第二天。祭祀用过的肉不超过三天。超过三天,就不吃了。
    
    【评析】以上4章里,记述了孔子的衣着和饮食习惯。孔子对“礼”的遵循,不仅表现在与国君和大夫们见面时的言谈举止和仪式,而且表现在衣着方面。他对祭祀时、服丧时和平时所穿的衣服都有不同的要求,如单衣、罩衣、麻衣、皮袍、睡衣、浴衣、礼服、便服等,都有不同的规定。在吃的方面,“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而且对于食物,有八种他不吃。吃了,就有害于健康。
    
    【原文】10·10食不语,寝不言。
    
    【译文】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睡觉的时候也不说话。
    
    【原文】10·11虽疏食菜羹(1),瓜祭(2),必齐(3)如也。
    
    【注释】(1)菜羹:用菜做成的汤。(2)瓜祭:古人在吃饭前,把席上各种食品分出少许,放在食具之间祭祖。(3)齐:同斋。
    
    【译文】即使是粗米饭蔬菜汤,吃饭前也要把它们取出一些来祭祖,而且表情要像斋戒时那样严肃恭敬。
    
    【原文】10·12席(1)不正,不坐。
    
    【注释】(1)席:古代没有椅子和桌子,都坐在铺于地面的席子上。
    
    【译文】席子放得不端正,不坐。
    
    【原文】10·13乡人饮酒(1),杖者(2)出,斯出矣。
    
    【注释】(1)乡人饮酒:指当时的乡饮酒礼。(2)杖者:拿拐杖的人,指老年人。
    
    【译文】行乡饮酒的礼仪结束后,(孔子)一定要等老年人先出去,然后自己才出去。
    
    【原文】10·14乡人傩(1),朝服而立于阼阶(2)。
    
    【注释】(1)傩:音nuó。古代迎神驱鬼的宗教仪式。(2)阼阶:阼,音zuò,东面的台阶。主人立在大堂东面的台阶,在这里欢迎客人。
    
    【译文】乡里人举行迎神驱鬼的宗教仪式时,孔子总是穿着朝服站在东边的台阶上。
    
    【原文】10·15问(1)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2)。
    
    【注释】(1)问:问候。古代人在问候时往往要致送礼物。(2)再拜而送之:在送别客人时,两次拜别。
    
    【译文】(孔子)托人向在其他诸侯国的朋友问候送礼,便向受托者拜两次送行。
    
    【评析】以上6章中,记载了孔子举止言谈的某些规矩或者习惯。他时时处处以正人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使自己的言行尽量符合礼的规定。他认为,“礼”是至高无上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么,一投足、一举手都必须依照礼的原则。这一方面是孔子个人修养的具体反映,一方面也是他向学生们传授知识和仁德时所身体力行的。
    
    【原文】10·16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
    
    【译文】季康子给孔子赠送药品,孔子拜谢之后接受了,说:“我对药性不了解,不敢尝。”
    
    【原文】10·17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
    
    【译文】马棚失火烧掉了。孔子退朝回来,说:“伤人了吗?”不问马的情况怎么样。
    
    【评析】孔子家里的马棚失火被烧掉了。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首先问人有没有受伤。有人说,儒家学说是“人学”,这一条可以作佐证材料。他只问人,不问马,表明他重人不重财,十分关心下面的人。事实上,这是中国自古以来人道主义思想的发端。
    
    【原文】10·18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君赐腥(1),必熟而荐(2)之。君赐生,必畜之。侍食于君,君祭,先饭。
    
    【注释】(1)腥:牛肉。(2)荐:供奉。
    
    【译文】国君赐给熟食,孔子一定摆正座席先尝一尝。国君赐给生肉,一定煮熟了,先给祖宗上供。国君赐给活物,一定要饲养起来。同国君一道吃饭,在国君举行饭前祭礼的时候,一定要先尝一尝。
    
    【评析】古时候君主吃饭前,要有人先尝一尝,君主才吃。孔子对国君十分尊重。他在与国君吃饭时,都主动尝一下,表明他对礼的遵从。
    
    【原文】10·19疾,君视之,东首(1),加朝服,拖绅(2)。
    
    【注释】(1)东首:头朝东。(2)绅:束在腰间的大带子。
    
    【译文】孔子病了,国君来探视,他便头朝东躺着,身上盖上朝服,拖着大带子。
    
    【评析】孔子患了病,躺在床上,国君来探视他,他无法起身穿朝服,这似乎对国君不尊重,有违于礼,于是他就把朝服盖在身上。这反映出孔子即使在病榻上,也不会失礼于国君。
    
    【原文】10·20君命召,不俟驾行矣。
    
    【译文】国君召见(孔子),他不等车马驾好就先步行走去了。
    
    【原文】10·21入太庙,每事问(1)。
    
    【注释】(1)此章重出。译文参见《八佾》篇第三之第15章。
    
    【原文】10·22朋友(1)死,无所归,曰:“于我殡(2)。”
    
    【注释】(1)朋友:指与孔子志同道合的人。(2)殡:停放灵柩和埋葬都可以叫殡,这里是泛指丧葬事务。
    
    【译文】(孔子的)朋友死了,没有亲属负责敛埋,孔子说:“丧事由我来办吧。”
    
    【原文】10·23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
    
    【译文】朋友馈赠物品,即使是车马,不是祭肉,(孔子在接受时)也是不拜的。
    
    【评析】孔子把祭肉看得比车马还重要,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祭肉关系到“孝”的问题。用肉祭祀祖先之后,这块肉就不仅仅是一块可以食用的东西了,而是对祖先尽孝的一个载体。
    
    【原文】10·24寝不尸,居不客。
    
    【译文】(孔子)睡觉不像死尸一样挺着,平日家居也不像作客或接待客人时那样庄重严肃。
    
    【原文】10·25见齐衰(1)者,虽狎(2),必变。见冕者与瞽者(3),虽亵(4),必以貌。凶服(5)者式(6)之。式负版者(7)。有盛馔(8),必变色而作(9)。迅雷风烈必变。
    
    【注释】(1)齐衰:zīcuī,指丧服。(2)狎:音xiá,亲近的意思。(3)瞽者:盲人,指乐师。(4)亵:音xiè,常见、熟悉。(5)凶服:丧服。(6)式:同轼,古代车辆前部的横木。这里作动词用。遇见地位高的人或其他人时,驭手身子向前微俯,伏在横木上,以示尊敬或者同情。这在当时是一种礼节。(7)负版者:背负国家图籍的人。当时无纸,用木版来书写,故称“版”。(8)馔:音zhuàn,饮食。盛馔,盛大的宴席。(9)作:站起来。
    
    【译文】(孔子)看见穿丧服的人,即使是关系很亲密的,也一定要把态度变得严肃起来。看见当官的和盲人,即使是常在一起的,也一定要有礼貌。在乘车时遇见穿丧服的人,便俯伏在车前横木上(以示同情)。遇见背负国家图籍的人,也这样做(以示敬意)。(作客时,)如果有丰盛的筵席,就神色一变,并站起来致谢。遇见迅雷大风,一定要改变神色(以示对上天的敬畏)。
    
    【原文】10·26升车,必正立,执绥(1)。车中,不内顾(2),不疾言(3),不亲指(4)。
    
    【注释】(1)绥:上车时扶手用的索带。(2)内顾:回头看。(3)疾言:大声说话。(4)不亲指:不用自己的手指划。
    
    【译文】上车时,一定先直立站好,然后拉着扶手带上车。在车上,不回头,不高声说话,不用自己的手指指点点。
    
    【评析】以上这几章,讲的都是孔子如何遵从周礼的。在许多举动上,他都能按礼行事,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不同的环境,应该有什么表情、什么动作、什么语言,他都一丝不苟,准确而妥贴。所以,孔子的学生们在谈起这些时,津津乐道,极其佩服。
    
    【原文】10·27色斯举矣(1),翔而后集(2)。曰:“山梁雌雉(3),时哉时哉!(4)”子路共(5)之,三嗅而作(6)。
    
    【注释】(1)色斯举矣:色,脸色。举,鸟飞起来。(2)翔而后集:飞翔一阵,然后落到树上。鸟群停在树上叫“集”。(3)山梁雌雉:聚集在山梁上的母野鸡。(4)时哉时哉:得其时呀!得其时呀!这是说野鸡时运好,能自由飞翔,自由落下。(5)共:同“拱”。(6)三嗅而作:嗅应为狊字之误。狊,音jù,鸟张开两翅。一本作“戛”字,鸟的长叫声。
    
    【译文】孔子在山谷中行走,看见一群野鸡在那儿飞,孔子神色动了一下,野鸡飞翔了一阵落在树上。孔子说:“这些山梁上的母野鸡,得其时呀!得其时呀!”子路向他们拱拱手,野鸡便叫了几声飞走了。
    
    【评析】这里似乎是在游山观景,其实孔子是有感而发。他感到山谷里的野鸡能够自由飞翔,自由落下,这是“得其时”,而自己却不得其时,东奔西走,却没有获得普遍响应。因此,他看到野鸡时,神色动了一下,随之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先進第十一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升級
    『11·1』子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蓋吾本野人也,非君子也。」
    論語
    『11·1』子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
    
    升級
    『11·2』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白髮人送黑髮人,悲夫。厄于陳蔡之間,濟濟一時之盛,吾門之黃金時代也。」
    論語
    『11·2』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
    
    升級
    『11·3』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游、子夏。獨獨不見曾參,何以哉。《論語》之作者乎。
    論語
    『11·3』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游、子夏。
    
    升級
    『11·4』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乃成我者也!」
    論語
    『11·4』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
    
    升級
    『11·5』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皆弟之言,吾其羨之矣。」
    論語
    『11·5』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皆弟之言。」
    
    升級
    『11·6』南容三複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論語
    『11·6』南容三複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升級
    『11·7』季康子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乃成我者也!」
    論語
    『11·7』季康子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
    
    升級
    『11·8』顏淵死,顏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槨。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鯉也死,有棺而無槨。吾不徒行以為之槨。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
    論語
    『11·8』顏淵死,顏路請子之車以為之槨。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鯉也死,有棺而無槨。吾不徒行以為之槨。以吾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也。」
    
    升級
    『11·9』顏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天喪予!命矣夫!斯人也有斯疾也!斯人也有斯疾也!」
    論語
    『11·9』顏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天喪予!」
    
    升級
    『11·10』顏淵死,子哭之慟。從者曰:「子慟矣!」曰:「有慟乎!非夫人之為慟而誰為!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論語
    『11·10』顏淵死,子哭之慟。從者曰:「子慟矣!」曰:「有慟乎!非夫人之為慟而誰為!」
    
    升級
    『11·11』顏淵死,門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門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視予猶父也,予不得視猶子也。無禮者非我也,夫二三子也。日後猶是,以無禮者傳習我乎。」
    論語
    『11·11』顏淵死,門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門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視予猶父也,予不得視猶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升級
    『11·12』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我無知也。」「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我無識也。」
    論語
    『11·12』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升級
    『11·13』閔子侍側,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貢,侃侃如也。子樂。「若由也,不得其死然。」獨獨不見曾參,何以哉。《論語》之作者乎。
    論語
    『11·13』閔子侍側,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貢,侃侃如也。子樂。「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升級
    『11·14』魯人為長府。閔子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猶勝於我也。」
    論語
    『11·14』魯人為長府。閔子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升級
    『11·15』子曰:「由之瑟,奚為於丘之門?」門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於室也!吾一言興邦,一言喪邦矣。」
    論語
    『11·15』子曰:「由之瑟,奚為於丘之門?」門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於室也!」
    
    升級
    『11·16』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曰:「然則師愈與?」子曰:「過猶不及。吾一言興人,一言喪人矣。」
    論語
    『11·16』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曰:「然則師愈與?」子曰:「過猶不及。」
    
    升級
    『11·17』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若吾徒也,小子不可鳴鼓而攻之也!」
    論語
    『11·17』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
    
    升級
    『11·18』柴也愚,參也魯,師也辟,由也喭,皆活物也。
    論語
    『11·18』柴也愚,參也魯,師也辟,由也喭。
    
    升級
    『11·19』子曰:「回也其庶乎,屢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此二者皆失中庸之道乎。」
    論語
    『11·19』子曰:「回也其庶乎,屢空;賜不受命,而貨殖焉,億則屢中。」
    
    升級
    『11·20』子張問善人之道,子曰:「不踐跡,不入於室;踐跡,則不入於座。」
    論語
    『11·20』子張問善人之道,子曰:「不踐跡,亦不入於室。」
    
    升級
    『11·21』子曰:「論篤是與,君子者乎?色不莊者乎?」
    論語
    『11·21』子曰:「論篤是與,小人者乎?色莊者乎?」
    
    升級
    『11·22』子路問:「聞斯行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聞斯行之!」冉有問:「聞斯行諸?」子曰:「聞斯行之!」公西華曰:「由也問『聞斯行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問,『聞斯行諸?』子曰:『聞斯行之』。赤也感,敢問?」子曰:「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之。人治可也,法治不可也。」
    論語
    『11·22』子路問:「聞斯行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聞斯行之!」冉有問:「聞斯行諸?」子曰:「聞斯行之!」公西華曰:「由也問『聞斯行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問,『聞斯行諸?』子曰:『聞斯行之』。赤也感,敢問?」子曰:「求也退,故進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升級
    『11·23』子畏於匡,顏淵後。子曰:「吾以女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子不在,回何敢不死!」
    論語
    『11·23』子畏於匡,顏淵後。子曰:「吾以女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升級
    『11·24』季子然問:「仲由、冉求,可謂大臣與?」子曰:「吾以子為異之問,曾由與求之問?所謂大臣者,非位高之謂也;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今由與求也,可謂具臣矣。」曰:「然則從之者與?」子曰:「弑父與君,亦不從也。蓋子非湯武也,子若湯武者,則可以革命,可以弑父與君矣。法治不可也,人治可也。」
    論語
    『11·24』季子然問:「仲由、冉求,可謂大臣與?」子曰:「吾以子為異之問,曾由與求之問?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則止;今由與求也,可謂具臣矣。」曰:「然則從之者與?」子曰:「弑父與君,亦不從也。」
    
    升級
    『11·25』子路使子羔為費宰。子曰:「賊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書,然後為學?」子曰:「是故惡夫佞者。若不讀書,吾何所言哉?若不教書,吾無所用矣。」
    論語
    『11·25』子路使子羔為費宰。子曰:「賊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書,然後為學?」子曰:「是故惡夫佞者。」
    
    升級
    『11·26』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居則曰:「不吾知也!』如或知爾,則何以哉?」子路率爾而對,曰:「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由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求,爾何如?」對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禮樂,以俟君子。」「赤,爾何如?」對曰:「非曰能之,願學焉!宗廟之事,如會同,端章甫,願為小相焉。」「點,爾何如?」鼓瑟希,鏗爾,舍瑟而作。對曰:「異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傷乎?赤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夫子喟然歎曰:「吾與點也!」三子者出,曾皙後。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為國以禮,其言不讓,是故哂之。」「唯求則非邦也與?」「安見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非邦也與?」「宗廟會同,非諸侯而何?赤也為之小,孰能為之大!」蓋孔子愛守成,不喜開創矣。
    論語
    『11·26』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居則曰:「不吾知也!』如或知爾,則何以哉?」子路率爾而對,曰:「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由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求,爾何如?」對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禮樂,以俟君子。」「赤,爾何如?」對曰:「非曰能之,願學焉!宗廟之事,如會同,端章甫,願為小相焉。」「點,爾何如?」鼓瑟希,鏗爾,舍瑟而作。對曰:「異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傷乎?赤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夫子喟然歎曰:「吾與點也!」三子者出,曾皙後。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為國以禮,其言不讓,是故哂之。」「唯求則非邦也與?」「安見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非邦也與?」「宗廟會同,非諸侯而何?赤也為之小,孰能為之大!」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先进篇第十一
    
    【本篇引语】本篇共有26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过犹不及”等。这一篇中包括孔子对弟子们的评价,并以此为例说明“过犹不及”的中庸思想;学习各种知识与日后做官的关系;孔子对待鬼神、生死问题的态度。最后一章里,孔子和他的学生们各述其志向,反映出孔子政治思想上的倾向。
    
    【原文】11·1子曰:“先进(1)于礼乐,野人(2)也;后进(3)于礼乐,君子(4)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注释】(1)先进:指先学习礼乐而后再做官的人。(2)野人:朴素粗鲁的人或指乡野平民。(3)后进:先做官后学习礼乐的人。(4)君子:这里指统治者。
    
    【译文】孔子说:“先学习礼乐而后再做官的人,是(原来没有爵禄的)平民;先当了官然后再学习礼乐的人,是君子。如果要先用人才,那我主张选用先学习礼乐的人。”
    
    【评析】在西周时期,人们因社会地位和居住地的不同,就有了贵族、平民和乡野之人的区分。孔子这里认为,那些先当官,即原来就有爵禄的人,在为官以前,没有接受礼乐知识的系统教育,还不知道怎样为官,便当上了官。这样的人是不可选用的。而那些本来没有爵禄的平民,他们在当官以前已经全面系统地学习了礼乐知识,然后就知道怎样为官,怎样当一个好官。
    
    【原文】11·2子曰:“从我于陈、蔡(1)者,皆不及门(2)也。”
    
    【注释】(1)陈、蔡:均为国名。(2)不及门:门,这里指受教的场所。不及门,是说不在跟前受教。
    
    【译文】孔子说:“曾跟随我从陈国到蔡地去的学生,现在都不在我身边受教了。”
    
    【评析】公元前489年,孔子和他的学生从陈国到蔡地去。途中,他们被陈国的人们所包围,绝粮7天,许多学生饿得不能行走。当时跟随他的学生有子路、子贡、颜渊等人。公元前484年,孔子回鲁国以后,子路、子贡等先后离开了他,颜回也死了。所以,孔子时常想念他们。这句话,就反映了孔子的这种心情。
    
    【原文】11·3德行(1):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2):宰我、子贡。政事(3):冉有、季路。文学(4):子游、子夏。
    
    【注释】(1)德行:指能实行孝悌、忠恕等道德。(2)言语:指善于辞令,能办理外交。(3)政事:指能从事政治事务。(4)文学:指通晓诗书礼乐等古代文献。
    
    【译文】德行好的有: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善于辞令的有:宰我、子贡。擅长政事的有:冉有、季路。通晓文献知识的有:子游、子夏。
    
    【原文】11·4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
    
    【译文】孔子说:“颜回不是对我有帮助的人,他对我说的话没有不心悦诚服的。”
    
    【评析】颜回是孔子得意门生之一,在孔子面前始终是服服贴贴、毕恭毕敬的,对于孔子的学说深信不疑、全面接受。所以,孔子多次赞扬颜回。这里,孔子说颜回“非助我者”,并不是责备颜回,而是在得意地赞许他。
    
    【原文】11·5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1)于其父母昆(2)弟之言。”
    
    【注释】(1)间:非难、批评、挑剔。(2)昆:哥哥,兄长。
    
    【译文】孔子说:“闵子骞真是孝顺呀!人们对于他的父母兄弟称赞他的话,没有什么异议。”
    
    【原文】11·6南容三复白圭(1),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注释】(1)白圭:白圭指《诗经·大雅·抑之》的诗句:“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兰之玷,不可为也”意思是白玉上的污点还可以磨掉,我们言论中有毛病,就无法挽回了。这是告诫人们要谨慎自己的言语。
    
    【译文】南容反复诵读“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不玷,不可为也。”的诗句。孔子把侄女嫁给了他。【评析】儒家从孔子开始,极力提倡“慎言”,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因为,白玉被玷污了,还可以把它磨去,而说错了的话,则无法挽回。希望人们言语要谨慎。这里,孔子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南容,表明他很欣赏南容的慎言。
    
    【原文】11·7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译文】季康子问孔子:“你的学生中谁是好学的?”孔子回答说:“有一个叫颜回的学生很好学,不幸短命死了。现在再也没有像他那样的了。”
    
    【原文】11·8颜渊死,颜路(1)请子之车以为之椁(2)。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3)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4),不可徒行也。”
    
    【注释】(1)颜路:“颜无繇(yóu),字路,颜渊的父亲,也是孔子的学生,生于公元前545年。(2)椁:音guǒ,古人所用棺材,内为棺,外为椁。(3)鲤:孔子的儿子,字伯鲁,死时50岁,孔子70岁。(4)从大夫之后:跟随在大夫们的后面,意即当过大夫。孔子在鲁国曾任司寇,是大夫一级的官员。
    
    【译文】颜渊死了,(他的父亲)颜路请求孔子卖掉车子,给颜渊买个外椁。孔子说:“(虽然颜渊和鲤)一个有才一个无才,但各自都是自己的儿子。孔鲤死的时候,也是有棺无椁。我没有卖掉自己的车子步行而给他买椁。因为我还跟随在大夫之后,是不可以步行的。”
    
    【评析】颜渊是孔子的得意门生。孔子多次高度称赞颜渊,认为他有很好的品德,又好学上进。颜渊死了,他的父亲颜路请孔子卖掉自己的车子,给颜渊买椁。尽管孔子十分悲痛,但他却不愿意卖掉车子。因为他曾经担任过大夫一级的官员,而大夫必须有自己的车子,不能步行,否则就违背了礼的规定。这一章反映了孔子对礼的严谨态度。
    
    【原文】11·9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译文】颜渊死了,孔子说:“唉!是老天爷真要我的命呀!是老天爷真要我的命呀!”
    
    【原文】11·10颜渊死,子哭之恸(1)。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2)人之为恸而谁为?”
    
    【注释】(1)恸:哀伤过度,过于悲痛。(2)夫:音fú,指示代词,此处指颜渊。
    
    【译文】颜渊死了,孔子哭得极其悲痛。跟随孔子的人说:“您悲痛过度了!”孔子说:“是太悲伤过度了吗?我不为这个人悲伤过度,又为谁呢?”
    
    【原文】11·11颜渊死,门人欲厚葬(1)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2)。非我也,夫(3)二三子也。”
    
    【注释】(1)厚葬:隆重地安葬。(2)予不得视犹子也:我不能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3)夫:语助词。
    
    【译文】颜渊死了,孔子的学生们想要隆重地安葬他。孔子说:“不能这样做。”学生们仍然隆重地安葬了他。孔子说:“颜回把我当父亲一样看待,我却不能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这不是我的过错,是那些学生们干的呀。”
    
    【评析】孔子说:“予不得视犹子也”,这句话的意思是,不能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儿子那样,按照礼的规定,对他予以安葬。他的学生仍隆重地埋葬了颜渊,孔子说,这不是自己的过错,而是学生们做的。这仍是表明孔子遵从礼的原则,即使是在厚葬颜渊的问题上,仍是如此。
    
    【原文】11·12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译文】季路问怎样去事奉鬼神。孔子说:“没能事奉好人,怎么能事奉鬼呢?”季路说:“请问死是怎么回事?”(孔子回答)说:“还不知道活着的道理,怎么能知道死呢?”
    
    【评析】孔子这里讲的“事人”,指事奉君父。在君父活着的时候,如果不能尽忠尽孝,君父死后也就谈不上孝敬鬼神,他希望人们能够忠君孝父。本章表明了孔子在鬼神、生死问题上的基本态度,他不信鬼神,也不把注意力放在来世,或死后的情形上,在君父生前要尽忠尽孝,至于对待鬼神就不必多提了。这一章为他所说的“敬鬼神而远之”做了注脚。
    
    【原文】11·13闵子侍侧,訚訚(1)如也;子路,行行(2)如也;冉有、子贡,侃侃(3)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注释】(1)訚訚:音yín,和颜悦色的样子。(2)行行:音hàng,刚强的样子。(3)侃侃:说话理直气壮。
    
    【译文】闵子骞侍立在孔子身旁,一派和悦而温顺的样子;子路是一副刚强的样子;冉有、子贡是温和快乐的样子。孔子高兴了。但孔子又说:“像仲由这样,只怕不得好死吧!”
    
    【评析】子路这个人有勇无谋,尽管他非常刚强。孔子一方面为他的这些学生各有特长而高兴,但又担心子路,惟恐他不会有好的结果。师之爱生,人之常情。孔子的这种担心,就说明了这一点。
    
    【原文】11·14鲁人(1)为长府(2)。闵子骞曰:“仍旧贯(3),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4)不言,言必有中。”
    
    【注释】(1)鲁人:这里指鲁国的当权者。这就是人和民的区别。(2)为长府:为,这里是改建的意思。藏财货、兵器等的仓库叫“府”,长府是鲁国的国库名。(3)仍旧贯:贯:事,例。沿袭老样子。(4)夫人:夫,音fú,这个人。
    
    【译文】鲁国翻修长府的国库。闵子骞道:“照老样子下去,怎么样?何必改建呢?”孔子道:“这个人平日不大开口,一开口就说到要害上。”
    
    【原文】11·15子曰:“由之瑟(1)奚为于丘之门(2)?”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3)也。”
    
    【注释】(1)瑟:音sè,一种古乐器,与古琴相似。(2)奚为于丘之门:奚,为什么。为,弹。为什么在我这里弹呢?(3)升堂入室:堂是正厅,室是内室,用以形容学习程度的深浅。
    
    【译文】孔子说:“仲由弹瑟,为什么在我这里弹呢?”孔子的学生们因此都不尊敬子路。孔子便说:“仲由嘛,他在学习上已经达到升堂的程度了,只是还没有入室罢了。”
    
    【评析】这一段文字记载了孔子对子路的评价。他先是用责备的口气批评子路,当其它门人都不尊敬子路时,他便改口说子路已经登堂尚未入室。这是就演奏乐器而言的。孔子对学生的态度应该讲是比较客观的,有成绩就表扬,有过错就反对,让学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同时又树立起信心,争取更大的成绩。
    
    【原文】11·16子贡问:“师与商(1)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2)与?”子曰:“过犹不及。”
    
    【注释】(1)师与商:师,颛孙师,即子张。商,卜商,即子夏。(2)愈:胜过,强些。
    
    【译文】子贡问孔子:“子张和子夏二人谁更好一些呢?”孔子回答说:“子张过份,子夏不足。”子贡说:“那么是子张好一些吗?”孔子说:“过分和不足是一样的。”
    
    【评析】“过犹不及”即中庸思想的具体说明。《中庸》说,过犹不及为中。“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这是说,舜于两端取其中,既非过,也非不及,以中道教化百姓,所以为大圣。这就是对本章孔子“过犹不及”的具体解释。既然子张做得过份、子夏做得不足,那么两人都不好,所以孔子对此二人的评价就是:“过犹不及”。
    
    【原文】11·17季氏富于周公(1),而求也为之聚敛(2)而附益(3)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4)可也。”
    
    【注释】(1)季氏富于周公:季氏比周朝的公侯还要富有。(2)聚敛:积聚和收集钱财,即搜刮。(3)益:增加。
    
    【译文】季氏比周朝的公侯还要富有,而冉求还帮他搜刮来增加他的钱财。孔子说:“他不是我的学生了,你们可以大张旗鼓地去攻击他吧!”
    
    【评析】鲁国的三家曾于公元前562年将公室,即鲁国国君直辖的土地和附属于土地上的奴隶瓜分,季氏分得三分之一,并用封建的剥削方式取代了奴隶制的剥削方式。公元前537年,三家第二次瓜分公室,季氏分得四分之二。由于季氏推行了新的政治和经济措施,所以很快富了起来。孔子的学生冉求帮助季氏积敛钱财,搜刮人民,所以孔子很生气,表示不承认冉求是自己的学生,而且让其他学生打着鼓去声讨冉求。
    
    【原文】11·18柴(1)也愚(2),参也鲁(3),师也辟(4),由也喭(5)。
    
    【注释】(1)柴:高柴,字子羔,孔子学生,比孔子小30岁,公元前521年出生。(2)愚:旧注云:愚直之愚,指愚而耿直,不是傻的意思。(3)鲁:迟钝。(4)辟:音pì,偏,偏激,邪。(5)喭:音yàn,鲁莽,粗鲁,刚猛。
    
    【译文】高柴愚直,曾参迟钝,颛孙师偏激,仲由鲁莽。
    
    【评析】孔子认为,他的这些学生各有所偏,不合中行,对他们的品质和德行必须加以纠正。这一段同样表达了孔子的中庸思想。中庸是一种折衷调和思想,调和与折衷是事物发展过程中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是相对的、暂时的。孔子揭示了事物发展过程的这一状态,并概括为“中庸”,这在中国古代认识史上是有贡献的。
    
    【原文】11·19子曰:“回也其庶(1)乎,屡空(2)。赐不受命,而货殖(3)焉,亿(4)则屡中。”
    
    【注释】(1)庶:庶几,相近。这里指颜渊的学问道德接近于完善。(2)空:贫困、匮乏。(3)货殖:做买卖。(4)亿:同“臆”,猜测,估计。
    
    【译文】孔子说:“颜回的学问道德接近于完善了吧,可是他常常贫困。端本赐不听命运的安排,去做买卖,猜测行情,往往猜中了。”
    
    【评析】这一章,孔子对颜回学问道德接近于完善却在生活上常常贫困深感遗憾。同时,他对子贡不听命运的安排去经商致富反而感到不满,这在孔子看来,是极其不公正的。
    
    【原文】11·20子张问善人(1)之道,子曰:“不践迹(2),亦不入于室(3)。”
    
    【注释】(1)善人:指本质善良但没有经过学习的人。(2)践迹:迹,脚印。踩着前人的脚印走。(3)入于室:比喻学问和修养达到了精深地步。
    
    【译文】子张问做善人的方法。孔子说:“如果不沿着前人的脚印走,其学问和修养就不到家。
    
    【原文】11·21子曰:“论笃是与(1),君子者乎?色庄者乎?”
    
    【注释】(1)论笃是与:论,言论。笃,诚恳。与,赞许。意思是对说话笃实诚恳的人表示赞许。
    
    【译文】孔子说:“听到人议论笃实诚恳就表示赞许,但还应看他是真君子呢?还是伪装庄重的人呢?”
    
    【评析】孔子希望他的学生们不但要说话笃实诚恳,而且要言行一致。在第五篇第10章中曾有“听其言而观其行”的说法,表明孔子在观察别人的时候,不仅要看他说话时诚恳的态度,而且要看他的行动。言行一致才是真君子。
    
    【原文】11·22子路问:“闻斯行诸(1)?”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2),故退之。”
    
    【注释】(1)诸:“之乎”二字的合音。(2)兼人:好勇过人。
    
    【译文】子路问:“听到了就行动起来吗?”孔子说:“有父兄在,怎么能听到就行动起来呢?”冉有问:“听到了就行动起来吗?”孔子说:“听到了就行动起来。”公西华说:“仲由问‘听到了就行动起来吗?’你回答说‘有父兄健在’,冉求问‘听到了就行动起来吗?’你回答‘听到了就行动起来’。我被弄糊涂了,敢再问个明白。”孔子说:“冉求总是退缩,所以我鼓励他;仲由好勇过人,所以我约束他。”
    
    【评析】这是孔子把中庸思想贯穿于教育实践中的一个具体事例。在这里,他要自己的学生不要退缩,也不要过头冒进,要进退适中。所以,对于同一个问题,孔子针对子路与冉求的不同情况作了不同回答。同时也生动地反映了孔子教育方法的一个特点,即因材施教。
    
    【原文】11·23子畏于匡,颜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译文】孔子在匡地受到当地人围困,颜渊最后才逃出来。孔子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颜渊说:“夫子还活着,我怎么敢死呢?”
    
    【原文】11·24季子然(1)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曾(2)由与求之间。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3)矣。”曰:“然则从之(4)者与?”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
    
    【注释】(1)季子然:鲁国季氏的同族人。(2)曾:乃。(3)具臣:普通的臣子。(4)之:代名词,这里指季氏。当时冉求和子路都是季氏的家臣。
    
    【译文】季子然问:“仲由和冉求可以算是大臣吗?孔子说:“我以为你是问别人,原来是问由和求呀。所谓大臣是能够用周公之道的要求来事奉君主,如果这样不行,他宁肯辞职不干。现在由和求这两个人,只能算是充数的臣子罢了。”季子然说:“那么他们会一切都跟着季氏干吗?”孔子说:“杀父亲、杀君主的事,他们也不会跟着干的。”
    
    【评析】孔子这里指出“以道事君”的原则,他告诫冉求和子路应当用周公之道去规劝季氏,不要犯上作乱,如果季氏不听,就辞职不干。由此可见,孔子对待君臣关系以道和礼为准绳的。这里,他既要求臣,也要求君,双方都应遵循道和礼。如果季氏干杀父杀君的事,冉求和子路就要加以反对。
    
    【原文】11·25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贼(1)夫人之子(2)。”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3)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子曰:“是故恶(4)夫佞者。”
    
    【注释】(1)贼:害。(2)夫人之子:指子羔。孔子认为他没有经过很好的学习就去从政,这会害了他自己的。(3)社稷:社,土地神。稷,谷神。这里“社稷”指祭祀土地神和谷神的地方,即社稷坛。古代国都及各地都设立社稷坛,分别由国君和地方长官主祭,故社稷成为国家政权的象征。
    
    【译文】子路让子羔去作费地的长官。孔子说:“这简直是害人子弟。”子路说:“那个地方有老百姓,有社稷,治理百姓和祭祀神灵都是学习,难道一定要读书才算学习吗?”孔子说:“所以我讨厌那种花言巧语狡辩的人。”
    
    【原文】11·26子路、曾皙(1)、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2)。居(3)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4)?”子路率尔(5)而对曰:“千乘之国,摄(6)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7)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8)。”夫子哂(9)之。“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10),如(11)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12),如会同(13),端章甫(14),愿为小相(15)焉。”“点,尔何如?”鼓瑟希(16),铿尔,舍瑟而作(17),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曰:“莫(18)春者,春服既成,冠者(19)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20),风乎舞雩(21),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唯(22)求则非邦也与?”“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则非邦也与?”“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注释】(1)曾皙:名点,字子皙,曾参的父亲,也是孔子的学生。(2)以吾一日长乎尔,毋以也:虽然我比你们的年龄稍长一些,而不敢说话。(3)居:平日。(4)则何以哉:何以,即何以为用。(5)率尔:轻率、急切。(6)摄:迫于、夹于。(7)比及:比,音bì。等到。(8)方:方向。(9)哂:音shěn,讥讽地微笑。(10)方六七十:纵横各六七十里。(11)如:或者。(12)宗庙之事:指祭祀之事。(13)会同:诸侯会见。(14)瑞章甫:端,古代礼服的名称。章甫,古代礼帽的名称。(15)相:赞礼人,司仪。(16)希:同“稀”,指弹瑟的速度放慢,节奏逐渐稀疏。(17)作:站起来。(18)莫:同“暮”。(19)冠者:成年人。古代子弟到20岁时行冠礼,表示已经成年。(20)浴乎沂:沂,水名,发源于山东南部,流经江苏北部入海。在水边洗头面手足。(21)舞雩:雩,音yú。地名,原是祭天求雨的地方,在今山东曲阜。(22)唯:语首词,没有什么意义。
    
    【译文】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四个人陪孔子坐着。孔子说:“我年龄比你们大一些,不要因为我年长而不敢说。你们平时总说:‘没有人了解我呀!’假如有人了解你们,那你们要怎样去做呢?”子路赶忙回答:“一个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夹在大国中间,常常受到别的国家侵犯,加上国内又闹饥荒,让我去治理,只要三年,就可以使人们勇敢善战,而且懂得礼仪。”孔子听了,微微一笑。孔子又问:“冉求,你怎么样呢?”冉求答道:国土有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见方的国家,让我去治理,三年以后,就可以使百姓饱暖。至于这个国家的礼乐教化,就要等君子来施行了。”孔子又问:“公西赤,你怎么样?”公西赤答道:“我不敢说能做到,而是愿意学习。在宗庙祭祀的活动中,或者在同别国的盟会中,我愿意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做一个小小的赞礼人。”孔子又问:“曾点,你怎么样呢?”这时曾点弹瑟的声音逐渐放慢,接着“铿”的一声,离开瑟站起来,回答说:“我想的和他们三位说的不一样。”孔子说:“那有什么关系呢?也就是各人讲自己的志向而已。”曾皙说:“暮春三月,已经穿上了春天的衣服,我和五六位成年人,六七个少年,去沂河里洗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风,一路唱着歌走回来。”孔子长叹一声说:“我是赞成曾皙的想法的。”子路、冉有、公西华三个人的都出去了,曾皙后走。他问孔子说:“他们三人的话怎么样?”孔子说:“也就是各自谈谈自己的志向罢了。”曾皙说:“夫子为什么要笑仲由呢?”孔子说:“治理国家要讲礼让,可是他说话一点也不谦让,所以我笑他。”曾皙又问:“那么是不是冉求讲的不是治理国家呢?”孔子说:“哪里见得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见方的地方就不是国家呢?”曾皙又问:”公西赤讲的不是治理国家吗?”孔子说:“宗庙祭祀和诸侯会盟,这不是诸侯的事又是什么?像赤这样的人如果只能做一个小相,那谁又能做大相呢?”
    
    【评析】孔子认为,前三个人的治国方法,都没有谈到根本上。他之所以只赞赏曾点的主张,就似因为曾点用形象的方法描绘了礼乐之治下的景象,体现了“仁”和“礼”的治国原则,这就谈到了根本点上。这一章,孔子和他的学生们自述其政治上的抱负,从中可以看出孔子的政治理想。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顏淵第十二
    
    升級
    『12·1』顏淵問「仁」。子曰:「克己復禮為仁。一日不克己復禮,天下不歸仁焉。然為仁不由己,而由乎仁也。」顏淵曰:「請問其目?」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淵曰:「回雖不敏,請事斯語矣!」回因之早死矣。
    論語
    『12·1』顏淵問「仁」。子曰:「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顏淵曰:「請問其目?」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淵曰:「回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升級
    『12·2』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矯揉造作;使民如承大祭,勞民傷財;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然己所欲,施於人,可乎?在邦有仇,在家有怨。」仲弓曰:「雍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論語
    『12·2』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仲弓曰:「雍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升級
    『12·3』司馬牛問「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訒。義者,其言不訒。」曰:「斯言也訒,其謂之仁矣乎?」子曰:「為之難,言之得無訒乎?為之易,言之得無訒乎?」
    論語
    『12·3』司馬牛問「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訒。」曰:「斯言也訒,其謂之仁矣乎?」子曰:「為之難,言之得無訒乎?」
    
    升級
    『12·4』司馬牛問「君子」。子曰:「君子不憂不懼。」曰:「不憂不懼,斯謂之君子矣乎?」子曰:「內省不疚,君子何憂何懼?內省有疚,小人何憂何懼?」
    論語
    『12·4』司馬牛問「君子」。子曰:「君子不憂不懼。」曰:「不憂不懼,斯謂之君子矣乎?」子曰:「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
    
    升級
    『12·5』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小人肆無忌憚,與人鬥而無禮;四海之內,皆同黨也。小人何患乎無兄弟也?」
    論語
    『12·5』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
    
    升級
    『12·6』子張問「明」。子曰:「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也已矣。明者塞聰矣。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遠也已矣。遠者閉目矣。」
    論語
    『12·6』子張問「明」。子曰:「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也已矣。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遠也已矣。」
    
    升級
    『12·7』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亡國。」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身死;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信者亡國身死矣。」
    論語
    『12·7』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升級
    『12·8』棘子成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為?」子貢曰:「惜乎,夫子之說君子也,駟不及舌,舌不及駟!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鞟,真猶犬羊之鞟乎。君子文而已矣,何以質為?」
    論語
    『12·8』棘子成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為?」子貢曰:「惜乎,夫子之說君子也,駟不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鞟,猶犬羊之鞟。」
    
    升級
    『12·9』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對曰:「百姓足,君孰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百姓足而後宰之,君何患不足?」
    論語
    『12·9』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對曰:「百姓足,君孰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升級
    『12·10』子張問「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義崇德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非愛也,亦非惡也。『誠不以富,亦祗以異。』)
    論語
    『12·10』子張問「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義崇德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誠不以富,亦祗以異。』」
    
    升級
    『12·11』齊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信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雖無粟,吾亦得而食之。」
    論語
    『12·11』齊景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雖有粟,吾得而食諸?」
    
    升級
    『12·12』子曰:「片言可以折獄者,其由也與!偏聽則明,兼聽則亂。」子路無宿諾。
    論語
    『12·12』子曰:「片言可以折獄者,其由也與!」子路無宿諾。
    
    升級
    『12·13』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各打五十大板也!」
    論語
    『12·13』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
    
    升級
    『12·14』子張問「政」。子曰:「居之無倦,只爭朝夕;行之以忠,快馬加鞭。」
    論語
    『12·14』子張問「政」。子曰:「居之無倦;行之以忠。」
    
    升級
    『12·15』子曰:「博學於文,如何約之以禮?約之以禮,如何博學於文?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不可能也,故可弗畔矣夫?」
    論語
    『12·15』子曰:「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升級
    『12·16』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小人稱人之惡,不稱人之美;君子反是。」
    論語
    『12·16』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
    
    升級
    『12·17』季康子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子帥以不正,孰敢正?」
    論語
    『12·17』季康子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政者,正也,子帥以正,孰敢不正?」
    
    升級
    『12·18』季康子患盜,問於孔子。孔子對曰:「苟子之不欲,雖賞之不竊。苟子之欲也,雖罰之亦竊。上樑不正下樑歪也。」
    論語
    『12·18』季康子患盜,問於孔子。孔子對曰:「苟子之不欲,雖賞之不竊。」
    
    升級
    『12·19』季康子問政於孔子曰:「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對曰:「子為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子不善,則民不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子無道,焉能不殺?」
    論語
    『12·19』季康子問政於孔子曰:「如殺無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對曰:「子為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升級
    『12·20』子張問士:「何如斯可謂之達矣?」子曰:「何哉?爾所謂達者!」子張對曰:「在邦必聞,在家必聞。」子曰:「是聞也,非達也。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在邦必達,在家必達。夫聞也者: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在邦必聞,在家必聞。成者為達人,敗者為聞人。成王敗寇也。」
    論語
    『12·20』子張問士:「何如斯可謂之達矣?」子曰:「何哉?爾所謂達者!」子張對曰:「在邦必聞,在家必聞。」子曰:「是聞也,非達也。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在邦必達,在家必達。夫聞也者: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在邦必聞,在家必聞。」
    
    升級
    『12·21』樊遲從遊於舞雩之下。曰:「敢問崇德、修慝、辨惑?」子曰:「善哉問!先事後得,非崇德與?攻其惡,無攻人之惡,非修慝與?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非惑與?先得後事,攻人之惡,捨生忘死,不可取也。」
    論語
    『12·21』樊遲從遊於舞雩之下。曰:「敢問崇德、修慝、辨惑?」子曰:「善哉問!先事後得,非崇德與?攻其惡,無攻人之惡,非修慝與?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非惑與?」
    
    升級
    『12·22』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問「知」。子曰:「知人。」樊遲未達。子曰:「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樊遲退,見子夏曰:「鄉也,吾見於夫子而問『知』;子曰:『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何謂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選於眾,舉皋陶,不仁者遠矣;湯有天下,選於眾,舉伊尹,不仁者遠矣。夫子只知仁者愛人,夫子不知仁者不智;夫子只知智者知人,夫子不知智者不仁。」
    論語
    『12·22』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問「知」。子曰:「知人。」樊遲未達。子曰:「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樊遲退,見子夏曰:「鄉也,吾見於夫子而問『知』;子曰:『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何謂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選於眾,舉皋陶,不仁者遠矣;湯有天下,選於眾,舉伊尹,不仁者遠矣。」
    
    升級
    『12·23』子貢問「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毋自辱焉,自保為上。」
    論語
    『12·23』子貢問「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毋自辱焉。」
    
    升級
    『12·24』曾子曰:「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小人以食會友;以友賊仁。」
    論語
    『12·24』曾子曰:「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颜渊篇第十二
    
    【本篇引语】本篇共计24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本篇中,孔子的几位弟子向他问怎样才是仁。这几段,是研究者们经常引用的。孔子还谈到怎样算是君子等问题。
    
    【原文】12·1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1)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2)。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3)。”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4)斯语矣。”
    
    【注释】(1)克己复礼:克己,克制自己。复礼,使自己的言行符合于礼的要求。(2)归仁:归,归顺。仁,即仁道。(3)目:具体的条目。目和纲相对。(4)事:从事,照着去做。
    
    【译文】颜渊问怎样做才是仁。孔子说:“克制自己,一切都照着礼的要求去做,这就是仁。一旦这样做了,天下的一切就都归于仁了。实行仁德,完全在于自己,难道还在于别人吗?”颜渊说:“请问实行仁的条目。”孔子说:“不合于礼的不要看,不合于礼的不要听,不合于礼的不要说,不合于礼的不要做。”颜渊说:“我虽然愚笨,也要照您的这些话去做。”
    
    【评析】“克己复礼为仁”,这是孔子关于什么是仁的主要解释。在这里,孔子以礼来规定仁,依礼而行就是仁的根本要求。所以,礼以仁为基础,以仁来维护。仁是内在的,礼是外在的,二者紧密结合。这里实际上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克己,二是复礼。克己复礼就是通过人们的道德修养自觉地遵守礼的规定。这是孔子思想的核心内容,贯穿于《论语》一书的始终。
    
    【原文】11·2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1);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2)。”仲弓曰:“雍虽不敏,请事(3)斯语矣。”
    
    【注释】(1)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这句话是说,出门办事和役使百姓,都要像迎接贵宾和进行大祭时那样恭敬严肃。(2)在邦无怨,在家无怨:邦,诸侯统治的国家。家,卿大夫统治的封地。(3)事:从事,照着去做。
    
    【译文】仲弓问怎样做才是仁。孔子说:“出门办事如同去接待贵宾,使唤百姓如同去进行重大的祭祀,(都要认真严肃。)自己不愿意要的,不要强加于别人;做到在诸侯的朝廷上没人怨恨(自己);在卿大夫的封地里也没人怨恨(自己)。”仲弓说:“我虽然笨,也要照您的话去做。”
    
    【评析】这里是孔子对他的学生仲弓论说“仁”的一段话。他谈到了“仁”的两个内容。一是要他的学生事君使民都要严肃认真,二是要宽以待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有做到了这两点,就向仁德迈进了一大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成为后世遵奉的信条。
    
    【原文】12·3司马牛(1)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2)。”曰:“其言也讱,斯(3)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
    
    【注释】(1)司马牛:姓司马名耕,字子牛,孔子的学生。(2)讱:音rèn,话难说出口。这里引申为说话谨慎。(3)斯:就。
    
    【译文】司马牛问怎样做才是仁。孔子说:仁人说话是慎重的。”司马牛说:“说话慎重,这就叫做仁了吗?”孔子说:“做起来很困难,说起来能不慎重吗?”
    
    【评析】“其言也讱”是孔子对于那些希望成为仁人的人所提要求之一。“仁者”,其言行必须慎重,行动必须认真,一言一行都符合周礼。所以,这里的“讱”是为“仁”服务的,为了“仁”,就必须“讱”。这种思想与本篇第1章中所说:“克己复礼为仁”基本上是一贯的。
    
    【原文】12·4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译文】司马牛问怎样做一个君子。孔子说:“君子不忧愁,不恐惧。”司马牛说:“不忧愁,不恐惧,这样就可以叫做君子了吗?”孔子说:“自己问心无愧,那还有什么忧愁和恐惧呢?”
    
    【评析】据说司马牛是宋国大夫桓魋的弟弟。桓魋在宋国“犯上作乱”,遭到宋国当权者的打击,全家被迫出逃。司马牛逃到鲁国,拜孔子为师,并声称桓魋不是他的哥哥。所以这一章里,孔子回答司马牛问怎样做才是君子的问题,这是有针对性的,即不忧不惧、问心无愧。
    
    【原文】12·5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译文】司马牛忧愁地说:“别人都有兄弟,唯独我没有。”子夏说:“我听说过:‘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只要对待所做的事情严肃认真,不出差错,对人恭敬而合乎于礼的规定,那么,天下人就都是自己的兄弟了。君子何愁没有兄弟呢?”
    
    【评析】如上章所说,司马牛宣布他不承认桓魋是他的哥哥,这与儒家一贯倡导的“悌”的观念是相违背的。但由于他的哥哥“犯上作乱”,因而孔子没有责备他,反而劝他不要忧愁,不要恐惧,只要内心无愧就是做到了“仁”。这一章,子夏同样劝慰司马牛,说只要自己的言行符合于“礼”,那就会赢得天下人的称赞,就不必发愁自己没有兄弟,“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原文】12·6子张问明:子曰:“浸润之谮(1),肤受之愬(2),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远(3)也已矣。”
    
    【注释】(1)浸润之谮,谮,音zèn,谗言。这是说像水那样一点一滴地渗进来的谗言,不易觉察。(2)肤受之愬:愬,音sù,诬告。这是说像皮肤感觉到疼痛那样的诬告,即直接的诽谤。(3)远:明之至,明智的最高境界。
    
    【译文】子张问怎样做才算是明智的。孔子说:“像水润物那样暗中挑拨的坏话,像切肤之痛那样直接的诽谤,在你那里都行不通,那你可以算是明智的了。暗中挑拨的坏话和直接的诽谤,在你那里都行不通,那你可以算是有远见的了。”
    
    【原文】12·7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期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译文】子贡问怎样治理国家。孔子说,“粮食充足,军备充足,老百姓信任统治者。”子贡说:“如果不得不去掉一项,那么在三项中先去掉哪一项呢?”孔子说:“去掉军备。”子贡说:“如果不得不再去掉一项,那么这两项中去掉哪一项呢?”孔子说:“去掉粮食。自古以来人总是要死的,如果老百姓对统治者不信任,那么国家就不能存在了。”
    
    【评析】本章里孔子回答了子贡问政中所连续提出的三个问题。孔子认为,治理一个国家,应当具备三个起码条件:食、兵、信。但这三者当中,信是最重要的。这体现了儒学的人学思想。只有兵和食,而百姓对统治者不信任,那这样的国家也就不能存在下去了。
    
    【原文】12·8棘子成(1)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2)。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3)犹犬羊之鞟。”
    
    【注释】(1)棘子成:卫国大夫。古代大夫都可以被尊称为夫子,所以子贡这样称呼他。(2)驷不及舌:指话一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驷,拉一辆车的四匹马。(3)鞟:音kuò,去掉毛的皮,即革。
    
    【译文】棘子成说:“君子只要具有好的品质就行了,要那些表面的仪式干什么呢?”子贡说:“真遗憾,夫子您这样谈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质就像文采,文采就像本质,都是同等重要的。去掉了毛的虎、豹皮,就如同去掉了毛的犬、羊皮一样。”
    
    【评析】这里是讲表里一致的问题。棘子成认为作为君子只要有好的品质就可以了,不须外表的文采。但子贡反对这种说法。他的意思是,良好的本质应当有适当的表现形式,否则,本质再好,也无法显现出来。
    
    【原文】12·9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1)?”曰:“二(2),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注释】(1)盍彻乎:盍,何不。彻,西周奴隶主国家的一种田税制度。旧注曰:“什一而税谓之彻。”(2)二:抽取十分之二的税。
    
    【译文】鲁哀公问有若说:“遭了饥荒,国家用度困难,怎么办?”有若回答说:“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只抽十分之一的田税呢?”哀公说:现在抽十分之二,我还不够,怎么能实行彻法呢?”有若说:“如果百姓的用度够,您怎么会不够呢?如果百姓的用度不够,您怎么又会够呢?”
    
    【评析】这一章反映了儒家学派的经济思想,其核心是“富民”思想。鲁国所征的田税是十分之二的税率,即使如此,国家的财政仍然是十分紧张的。这里,有若的观点是,削减田税的税率,改行“彻税”即什一税率,使百姓减轻经济负担。只要百姓富足了,国家就不可能贫穷。反之,如果对百姓征收过甚,这种短期行为必将使民不聊生,国家经济也就随之衰退了。这种以“富民”为核心的经济思想有其值得借鉴的价值。
    
    【原文】12·10子张问崇德(1)辨惑(2)。子曰:“主忠信,徙义(3),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亦祗以异。’(4)”
    
    【注释】(1)崇德:提高道德修养的水平。(2)惑:迷惑,不分是非。(3)徙义:徙,迁移。向义靠扰。(4)诚不以富,亦祗以异:这是《诗经·小雅·我行其野》篇的最后两句。此诗表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子对其丈夫喜新厌旧的愤怒情绪。孔子在这里引此句,令人费解。
    
    【译文】子张问怎样提高道德修养水平和辨别是非迷惑的能力。孔子说:“以忠信为主,使自己的思想合于义,这就是提高道德修养水平了。爱一个人,就希望他活下去,厌恶起来就恨不得他立刻死去,既要他活,又要他死,这就是迷惑。(正如《诗》所说的:)‘即使不是嫌贫爱富,也是喜新厌旧。’”
    
    【评析】本章里,孔子谈的主要是个人的道德修养问题。他希望人们按照“忠信”、“仁义”的原则去办事,否则,感情用事,就会陷于迷惑之中。
    
    【原文】12·11齐景公(1)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注释】(1)齐景公:名杵臼,音chǔjiù,齐国国君,公元前547年 ̄公元前490年在位。
    
    【译文】齐景公问孔子如何治理国家。孔子说:“做君主的要像君的样子,做臣子的要像臣的样子,做父亲的要像父亲的样子,做儿子的要像儿子的样子。”齐景公说:“讲得好呀!如果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虽然有粮食,我能吃得上吗?”
    
    【评析】春秋时期的社会变动,使当时的等级名分受到破坏,弑君父之事屡有发生,孔子认为这是国家动乱的主要原因。所以他告诉齐景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恢复这样的等级秩序,国家就可以得到治理。
    
    【原文】12·12子曰:“片言(1)可以折狱(2)者,其由也与(3)?”子路无宿诺(4)。
    
    【注释】(1)片言:诉讼双方中一方的言辞,即片面之辞,古时也叫“单辞”。(2)折狱:狱,案件。即断案。(3)其由也与:大概只有仲由吧。(4)宿诺:宿,久。拖了很久而没有兑现的诺言。
    
    【译文】孔子说:“只听了单方面的供词就可以判决案件的,大概只有仲由吧。”子路说话没有不算数的时候。
    
    【评析】仲由可以以“片言”而“折狱”,这是为什么?历来有这样几种解释。一说子路明决,凭单方面的陈述就可以作出判断;二说子路为人忠信,人们都十分信服他,所以有了纠纷都在他面前不讲假话,所以凭一面之辞就可以明辨是非;三说子路忠信,他所说的话决无虚假,所以只听其中一面之辞,就可以断定案件。但无论哪种解释,都可以证明子路在刑狱方面是卓有才干的。
    
    【原文】12·13子曰:“听讼(1),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2)乎!”
    
    【注释】(1)听讼:讼,音sòng,诉讼。审理诉讼案件。(2)使无讼:使人们之间没有诉讼案件之事。
    
    【译文】孔子说:“审理诉讼案件,我同别人也是一样的。重要的是必须使诉讼的案件根本不发生!”
    
    【原文】12·14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
    
    【译文】子张问如何治理政事。孔子说:“居于官位不懈怠,执行君令要忠实。”
    
    【评析】以上两章都是谈的如何从政为官的问题。他借回答问题,指出各级统治者身居官位,就要勤政爱民,以仁德的规定要求自己,以礼的原则治理国家和百姓,通过教化的方式消除民间的诉讼纠纷,执行君主之令要切实努力,这样才能做一个好官。
    
    【原文】12·15子曰:“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1)
    
    【注释】(1)本章重出,见《雍也》篇第27章。
    
    【原文】12·16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
    
    【译文】孔子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而不助长别人的恶处。小人则与此相反。”
    
    【评析】这一章所讲的“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贯穿了儒家一贯的思想主张,即“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精神。
    
    【原文】12·17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译文】季康子问孔子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回答说:“政就是正的意思。您本人带头走正路,那么还有谁敢不走正道呢?”
    
    【评析】无论为人还是为官,首在一个“正”字。孔子政治思想中,对为官者要求十分严格,正人先正己。只要身居官职的人能够正己,那么手下的大臣和平民百姓,就都会归于正道。
    
    【原文】12·18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
    
    【译文】季康子担忧盗窃,问孔子怎么办。孔子回答说:“假如你自己不贪图财利,即使奖励偷窃,也没有人偷盗。”
    
    【评析】这一章同样是孔子谈论为官从政之道。他仍然阐释的是为政者要正人先正己的道理。他希望当政者以自己的德行感染百姓,这就表明了他主张政治道德化的倾向。具体到治理社会问题时也是如此。他没有让季康子用严刑峻法去制裁盗窃犯罪,而是主张用德治去教化百姓,以使人免于犯罪。
    
    【原文】12·19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1),以就有道(2),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人小之德草,草上之风(3),必偃(4)。”
    
    【注释】(1)无道:指无道的人。(2)有道:指有道的人。(3)草上之风:指风加之于草。(4)偃:仆,倒。
    
    【译文】季康子问孔子如何治理政事,说:“如果杀掉无道的人来成全有道的人,怎么样?”孔子说:“您治理政事,哪里用得着杀戮的手段呢?您只要想行善,老百姓也会跟着行善。在位者的品德好比风,在下的人的品德好比草,风吹到草上,草就必定跟着倒。”
    
    【评析】孔子反对杀人,主张“德政”。在上位的人只要善理政事,百姓就不会犯上作乱。这里讲的人治,是有仁德者的所为。那些暴虐的统治者滥行无道,必然会引起百姓的反对。
    
    【原文】12·20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达(1)矣?”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子张对曰:“在邦必闻(2),在家必闻。”子曰:“是闻也,非达也。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3)。在邦必达,在家必达。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在邦必闻,在家必闻。”
    
    【注释】(1)达:通达,显达。(2)闻:有名望。(3)下人:下,动词。对人谦恭有礼。
    
    【译文】子张问:“士怎样才可以叫做通达?”孔子说:“你说的通达是什么意思?”子张答道:“在国君的朝廷里必定有名望,在大夫的封地里也必定有名声。”孔子说:“这只是虚假的名声,不是通达。所谓达,那是要品质正直,遵从礼义,善于揣摩别人的话语,观察别人的脸色,经常想着谦恭待人。这样的人,就可以在国君的朝廷和大夫的封地里通达。至于有虚假名声的人,只是外表上装出的仁的样子,而行动上却正是违背了仁,自己还以仁人自居不惭愧。但他无论在国君的朝廷里和大夫的封地里都必定会有名声。”
    
    【评析】本章中孔子提出了一对相互对立的名词,即“闻”与“达”。“闻”是虚假的名声,并不是显达;而“达”则要求士大夫必须从内心深处具备仁、义、礼的德性,注重自身的道德修养,而不仅是追求虚名。这里同样讲的是名实相符,表里如一的问题。
    
    【原文】12·21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曰:“敢问崇德、修慝(1)、辨惑。”子曰:“善哉问!先事后得(2),非崇德与?攻其恶,无攻人之恶,非修慝与?一朝之忿(3),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
    
    【注释】(1)修慝:慝,音tè,邪恶的念头。修,改正。这里是指改正邪恶的念头。(2)先事后得:先致力于事,把利禄放在后面。(3)忿:忿怒,气愤。
    
    【译文】樊迟陪着孔子在舞雩台下散步,说:“请问怎样提高品德修养?怎样改正自己的邪念?怎样辨别迷惑?”孔子说:“问得好!先努力致力于事,然后才有所收获,不就是提高品德了吗?检讨自己的邪念了吗?由于一时的气愤,就忘记了自身的安危,以至于牵连自己的亲人,这不就是迷惑吗?”
    
    【评析】这一章里孔子仍谈个人的修养问题。他认为,要提高道德修养水平,首先在于踏踏实实地做事,不要过多地考虑物质利益;然后严格要求自己,不要过多地去指责别人;还要注意克服感情冲动的毛病,不要以自身的安危作为代价,这就可以辨别迷惑。这样,人就可以提高道德水平,改正邪念,辨别迷惑了。
    
    【原文】12·22攀迟问仁。子曰:“爱人。”问知。子曰:“知人。”樊迟未达。子曰:“举直错诸枉(1),能使枉者直。”樊迟退,见子夏曰:“乡(2)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何谓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3),不仁者远(4)矣。汤(5)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6),不仁者远矣。”
    
    【注释】(1)举直错诸枉:错,同“措”,放置。诸,这是“之于”二字的合音。枉,不正直,邪恶。意为选拔直者,罢黜枉者。(2)乡:音xiàng,同“向”,过去。(3)皋陶:gāoyáo,传说中舜时掌握刑法的大臣。(4)远:动词,远离,远去。(5)汤:商朝的第一个君主,名履。(6)伊尹:汤的宰相,曾辅助汤灭夏兴商。
    
    【译文】樊迟问什么是仁。孔子说:“爱人。”樊迟问什么是智,孔子说:“了解人。”樊迟还不明白。孔子说:“选拔正直的人,罢黜邪恶的人,这样就能使邪者归正。”樊迟退出来,见到子夏说:“刚才我见到老师,问他什么是智,他说‘选拔正直的人,罢黜邪恶的人,这样就能使邪者归正。这是什么意思?”子夏说:“这话说得多么深刻呀!舜有天下,在众人中逃选人才,把皋陶选拔出来,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汤有了天下,在众人中挑选人才,把伊尹选拔出来,不仁的人就被疏远了。”
    
    【评析】本章谈了两个问题,一是仁,二是智。关于仁,孔子对樊迟的解释似乎与别处不同,说是“爱人”,实际上孔子在各处对仁的解释都有内在的联系。他所说的爱人,包含有古代的人文主义精神,把仁作为他全部学说的对象和中心。正如著名学者张岂之先生所说,儒学即仁学,仁是人的发现。关于智,孔子认为是要了解人,选拔贤才,罢黜邪才。但在历史上,许多贤能之才不但没有被选拔反而受到压抑,而一些奸佞之人却平步青云,这说明真正做到智并不容易。
    
    【原文】12·23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也。”
    
    【译文】子贡问怎样对待朋友。孔子说:“忠诚地劝告他,恰当地引导他,如果不听也就罢了,不要自取其辱。”
    
    【评析】在人伦关系中,“朋友”一伦是最松驰的一种。朋友之间讲求一个“信”字,这是维系双方关系的纽带。但对待朋友的错误,要坦诚布公地劝导他,推心置腹地讲明利害关系,但他坚持不听,也就作罢。如果别人不听,你一再劝告,就会自取其辱。这是交友的一个基本准则。所以清末志士谭嗣同就认为朋友一伦最值得称赞,他甚至主张用朋友一伦改造其他四伦。其实,孔子这里所讲的,是对别人作为主体的一种承认和尊重。
    
    【原文】12·24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译文】曾子说:“君子以文章学问来结交朋友,依靠朋友帮助自己培养仁德。”
    
    【评析】曾子继承了孔子的思想,主张以文章学问作为结交朋友的手段,以互相帮助培养仁德作为结交朋友的目的。这是君子之所为。以上这两章谈的都是交友的问题,事实上在五伦当中,儒家对于朋友这一伦还是比较重视的。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子路第十三
    
     升級
    『13·1』子路問「政」。子曰:「先之,勞之。身先士卒。」請益。曰:「無倦。榜樣力量。」
    論語
    『13·1』子路問「政」。子曰:「先之,勞之。」請益。曰:「無倦。」
    
    升級
    『13·2』仲弓為季氏宰,問「政」。子曰:「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不用考試。」曰:「焉知賢才而舉之?」曰:「舉爾所知,任人唯親。爾所不知,人其舍諸!」
    論語
    『13·2』仲弓為季氏宰,問「政」。子曰:「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曰:「焉知賢才而舉之?」曰:「舉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諸!」
    
    升級
    『13·3』子路曰:「衛君待子而為政,子將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不必立法也。」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非圈養動物也!君子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於其言,無所苟而已矣!君子於其法,有所苟而已矣!」
    論語
    『13·3』子路曰:「衛君待子而為政,子將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不必立法也。」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於其言,無所苟而已矣!」
    
    升級
    『13·4』樊遲請學稼,子曰:「吾不如老農。」請學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遲出,子曰:「小人哉,樊須非三個代表之特殊材料也!上好禮,則民莫敢不敬;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則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則四方之民,繈負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論語
    『13·4』樊遲請學稼,子曰:「吾不如老農。」請學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遲出,子曰:「小人哉,樊須也!上好禮,則民莫敢不敬;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則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則四方之民,繈負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升級
    『13·5』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中央黨校哉?」
    論語
    『13·5』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
    
    升級
    『13·6』子曰:「黨員幹部,其身正,不令而行;幹部黨員,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論語
    『13·6』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升級
    『13·7』子曰:「魯、衛之政,兄弟也。中苏友好、社會主義大家庭也。」
    論語
    『13·7』子曰:「魯、衛之政,兄弟也。」
    
    升級
    『13·8』子謂衛公子荊善居屋:「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也。
    論語
    『13·8』子謂衛公子荊善居屋:「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升級
    『13·9』子適衛,冉有僕。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先富階級,富而無禮。
    論語
    『13·9』子適衛,冉有僕。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升級
    『13·10』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苟無有用我者,三百年後我用之矣。」
    論語
    『13·10』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升級
    『13·11』子曰:「『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誠哉是言也!『惡人為邦一年,亦可以殘暴屠殺矣。』誠哉是言也!」
    論語
    『13·11』子曰:「『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誠哉是言也!」
    
    升級
    『13·12』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軍政、訓政也,而後憲政也。
    論語
    『13·12』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
    
    升級
    『13·13』子曰:「王者不能正其身矣,於是從政乎正人。苟正其身矣,如何從政哉?」
    論語
    『13·13』子曰:「苟正其身矣,於從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升級
    『13·14』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對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雖不吾以,吾其與聞之!」
    論語
    『13·14』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對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雖不吾以,吾情報系統其與聞之!」
    
    升級
    『13·15』定公問:「一言而可以興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為君難,為臣不易。同心同德也。』如知為君之難也,不幾乎一言而興邦乎?」曰:「一言而喪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予無樂乎為君,唯其言而莫予違也。』如其善而莫之違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指鹿為馬也。」
    論語
    『13·15』定公問:「一言而可以興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為君難,為臣不易。』如知為君之難也,不幾乎一言而興邦乎?」曰:「一言而喪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人之言曰:『予無樂乎為君,唯其言而莫予違也。』如其善而莫之違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
    
    升級
    『13·16』葉公問政。子曰:「近者說,遠者來,生意人也;遠者交,近者攻,政治家也。」
    論語
    『13·16』葉公問政。子曰:「近者說,遠者來。」
    
    升級
    『13·17』子夏為莒父宰,問政。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生意人也。而兵貴神速者,政治家也。」
    論語
    『13·17』子夏為莒父宰,問政。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
    
    升級
    『13·18』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家天下者也;黨同伐異,直在其中矣。」
    論語
    『13·18』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
    
    升級
    『13·19』樊遲問仁。子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不在夷狄,皆可棄也。」
    論語
    『13·19』樊遲問仁。子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棄也。」
    
    升級
    『13·20』子貢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曰:「敢問其次?」曰:「宗族稱孝焉,鄉黨稱弟焉。」曰:「敢問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曰:「今之從政者何如?」子曰:「噫!鬥筲之人,何足算也!下士服從上士,全黨服從鬥筲。」
    論語
    『13·20』子貢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謂士矣。」曰:「敢問其次?」曰:「宗族稱孝焉,鄉黨稱弟焉。」曰:「敢問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曰:「今之從政者何如?」子曰:「噫!鬥筲之人,何足算也!」
    
    升級
    『13·21』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狂者加狷者除以二,等於中行,我即中行。」
    論語
    『13·21』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
    
    升級
    『13·22』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恒,不可以作巫醫。』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有恆之人,亦不占也。」
    論語
    『13·22』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恒,不可以作巫醫。』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
    
    升級
    『13·23』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我行我素,小人黨同伐異。」
    論語
    『13·23』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升級
    『13·24』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子貢問曰:「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有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有時鄉人之善者惡之,其不善者好之。」
    論語
    『13·24』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
    
    升級
    『13·25』子曰:「君子易事而難說也:說之不以道,不說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難事而易說也;說之雖不以道,說也;及其使人也,求備焉。故曰,君子易敗也,小人易成也。」
    論語
    『13·25』子曰:「君子易事而難說也:說之不以道,不說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難事而易說也;說之雖不以道,說也;及其使人也,求備焉。」
    
    升級
    『13·26』子曰:「君子泰而不交;小人交而不泰。」
    論語
    『13·26』子曰:「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
    
    升級
    『13·27』子曰:「剛、毅、木訥,近仁之僕矣。」
    論語
    『13·27』子曰:「剛、毅、木訥,近仁。」
    
    升級
    『13·28』子路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不切切偲偲、不怡怡如也,可謂『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論語
    『13·28』子路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謂『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升級
    『13·29』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善國變成戰國,無敵於天下矣。」
    論語
    『13·29』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升級
    『13·30』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置之死地而後生也。」
    論語
    『13·30』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子路篇第十三
    
    【本篇引语】本篇共有30章,其中著名的文句有:“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欲速则不达”;“父为子隐,子为父隐”;“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言必信,行必果”;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本篇包含的内容比较广泛,其中有关于如何治理国家的政治主张,孔子的教育思想,个人的道德修养与品格完善,以及“和而不同”的思想。
    
    【原文】13·1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1)。”请益(2)。曰:“无倦(3)。”
    
    【注释】(1)先之劳之:先,引导,先导,即教化。之,指老百姓。做在老百姓之前,使老百姓勤劳。(2)益:请求增加一些。(3)无倦:不厌倦,不松懈。
    
    【译文】子路问怎样管理政事。孔子说:“做在老百姓之前,使老百姓勤劳。”子路请求多讲一点。孔子说:“不要懈怠。”
    
    【原文】13·2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1),赦小过,举贤才。”曰:“焉知贤才而举之?”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2)?”
    
    【注释】(1)有司:古代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吏。(2)诸:“之乎”二字的合音。
    
    【译文】仲弓做了季氏的家臣,问怎样管理政事。孔子说:“先责成手下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吏,让他们各负其责,赦免他们的小过错,选拔贤才来任职。”仲弓又问:“怎样知道是贤才而把他们选拔出来呢?”孔子说:“选拔你所知道的,至于你不知道的贤才,别人难道还会埋没他们吗?”
    
    【原文】13·3子路曰:“卫君(1)待子为政,子将奚(2)先?”子曰:“必也正名(3)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4)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5)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6),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7)而已矣。”
    
    【注释】(1)卫君:卫出公,名辄,卫灵公之孙。其父蒯聩被卫灵公驱逐出国,卫灵公死后,蒯辄继位。蒯聩要回国争夺君位,遭到蒯辄拒绝。这里,孔子对此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2)奚:音ī,什么。(3)正名:即正名分。(4)迂:迂腐。(5)阙:同“缺”,存疑的意思。(6)中:音zhòng,得当。(7)苟:苟且,马马虎虎。
    
    【译文】子路(对孔子)说:“卫国国君要您去治理国家,您打算先从哪些事情做起呢?”孔子说:“首先必须正名分。”子路说:“有这样做的吗?您想得太不合时宜了。这名怎么正呢?”孔子说:“仲由,真粗野啊。君子对于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总是采取存疑的态度。名分不正,说起话来就不顺当合理,说话不顺当合理,事情就办不成。事情办不成,礼乐也就不能兴盛。礼乐不能兴盛,刑罚的执行就不会得当。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不知怎么办好。所以,君子一定要定下一个名分,必须能够说得明白,说出来一定能够行得通。君子对于自己的言行,是从不马马虎虎对待的。”
    
    【评析】以上三章所讲的中心问题都是如何从政。前两章讲当政者应当以身作则。要求百姓做的事情,当政者首先要告诉百姓,使百姓能够搞清楚国家的政策,即孔子所讲的引导百姓。但在这三章中讲得最重要的问题是“正名”。“正名”是孔子“礼”的思想的组成部分。正名的具体内容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有“名正”才可以做到“言顺”,接下来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原文】13·4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1)。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2)。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3)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注释】(1)圃:音pǔ,菜地,引申为种菜。(2)用情:情,情实。以真心实情来对待。(3)襁:音qiǎng,背婴孩的背篓。
    
    【译文】樊迟向孔子请教如何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老农。”樊迟又请教如何种菜。孔子说:“我不如老菜农。”樊迟退出以后,孔子说:“樊迟真是小人。在上位者只要重视礼,老百姓就不敢不敬畏;在上位者只要重视义,老百姓就不敢不服从;在上位的人只要重视信,老百姓就不敢不用真心实情来对待你。要是做到这样,四面八方的老百姓就会背着自己的小孩来投奔,哪里用得着自己去种庄稼呢?”
    
    【评析】孔子毫不客气地指责想学种庄稼和种菜的樊迟是小人,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教育思想。他认为,在上位的人哪里需要学习种庄稼、种菜之类的知识,只要重视礼、义、信也就足够了。他培养学生,不是为了以后去种庄稼种菜,而是为了从政为官。在孔子时代,接受教育的人毕竟是少数,劳动者只要有充沛的体力就可以从事农业生产,而教育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实行统治的知识分子。所以,孔子的教育目的并不是为了培养劳动者。这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有其相对的合理性。
    
    【原文】13·5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1);使于四方,不能专对(2)。虽多,亦奚以(3)为?”
    
    【注释】(1)达:通达。这里是会运用的意思。(2)专对:独立对答。(3)以:用。
    
    【译文】孔子说:“把《诗》三百篇背得很熟,让他处理政务,却不会办事;让他当外交使节,不能独立地办交涉;背得很多,又有什么用呢?”
    
    【评析】诗,也是孔子教授学生的主要内容之一。他教学生诵诗,不单纯是为了诵诗,而为了把诗的思想运用到指导政治活动之中。儒家不主张死背硬记,当书呆子,而是要学以致用,应用到社会实践中去。
    
    【原文】13·6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译文】孔子说:“自身正了,即使不发布命令,老百姓也会去干,自身不正,即使发布命令,老百姓也不会服从。”
    
    【原文】13·7子曰:“鲁卫之政,兄弟也。”
    
    【译文】孔子说:“鲁和卫两国的政事,就像兄弟(的政事)一样。”
    
    【评析】鲁国是周公旦的封地,卫国是康叔的封地,周公旦和康叔是兄弟,当时两国的政治情况有些相似。所以孔子说,鲁国的国事和卫国的国事,就像兄弟一样。
    
    【原文】13·8子谓卫公子荆(1):“善居室(2)。始有,曰:‘苟(3)合(4)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注释】(1)卫公子荆:卫国大夫,字南楚,卫献公的儿子。(2)善居室:善于管理经济,居家过日子。(3)苟:差不多。(4)合:足够。
    
    【译文】孔子谈到卫国的公子荆时说:“他善于管理经济,居家理财。刚开始有一点,他说:‘差不多也就够了。’稍为多一点时,他说:‘差不多就算完备了。’更多一点时,他说:‘差不多算是完美了’。”
    
    【原文】13·9子适卫,冉有仆(1)。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2)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注释】(1)仆:驾车。(2)庶:众多,这里指人口众多。
    
    【译文】孔子到卫国去,冉有为他驾车。孔子说:“人口真多呀!”冉有说:“人口已经够多了,还要再做什么呢?”孔子说:“使他们富起来。”冉有说:“富了以后又还要做些什么?”孔子说:“对他们进行教化。”
    
    【评析】在本章里,孔子提出“富民”和“教民”的思想,而且是“先富后教”。这是正确的。但这并不是说,对老百姓只富不教。在孔子的观念中,教化百姓始终是十分重要的问题。所以,在这里,一定要注意深入理解孔子的原意。
    
    【原文】13·10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译文】孔子说:“如果有人用我治理国家,一年便可以搞出个样子,三年就一定会有成效。”
    
    【原文】13·11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
    
    【译文】孔子说:“善人治理国家,经过一百年,也就可以消除残暴,废除刑罚杀戮了。这话真对呀!”
    
    【评析】孔子说,善人需要一百年的时间,可以“胜残去杀”,达到他所理想的境界。其实,从这句话的本意去理解,善人施行“德治”,但并不排除刑罚的必要手段。这在现实的政治活动中,并不是可有可无的。
    
    【原文】13·12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译文】孔子说:“如果有王者兴起,也一定要三十年才能实现仁政。”
    
    【评析】上一章孔子讲,善人施行德治需要一百年的时间才可以到达理想境界,本章又说,王者治理国家也需要三十年的时间才能实现仁政。同样,王者在实现仁政之前的三十年间,也不能排除刑罚杀戮手段在社会政治生活中所起的重要作用。
    
    【原文】13·13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译文】孔子说:“如果端正了自身的行为,管理政事还有什么困难呢?如果不能端正自身的行为,怎能使别人端正呢?”
    
    【评析】俗话说:“正人先正己。”本章里孔子所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孔子把“正身”看作是从政为官的重要方面,是有深刻的思想价值的。
    
    【原文】13·14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译文】冉求退朝回来,孔子说:“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呀?”冉求说:“有政事。”孔子说:“只是一般的事务吧?如果有政事,虽然国君不用我了,我也会知道的。”
    
    【原文】13·15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曰:“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
    
    【译文】鲁定公问:“一句话就可以使国家兴盛,有这样的话吗?”孔子答道:“不可能有这样的话,但有近乎于这样的话。有人说:‘做君难,做臣不易。’如果知道了做君的难,这不近乎于一句话可以使国家兴盛吗?”鲁定公又问:“一句话可以亡国,有这样的话吗?”孔子回答说:“不可能有这样的话,但有近乎这样的话。有人说过:‘我做君主并没有什么可高兴的,我所高兴的只在于我所说的话没有人敢于违抗。’如果说得对而没有人违抗,不也好吗?如果说得不对而没有人违抗,那不就近乎于一句话可以亡国吗?”
    
    【评析】对于鲁定公的提问,孔子实际上作了肯定性的回答。他劝告定公,应当行仁政、礼治,不应以国君所说的话无人敢于违抗而感到高兴,这是值得注意的。作为在上位的统治者,一个念头、一句话如果不当,就有可能导致亡国丧天下的结局。
    
    【原文】13·16叶公问政。子曰:“近者悦,远者来。”
    
    【译文】叶公问孔子怎样管理政事。孔子说:“使近处的人高兴,使远处的人来归附。”
    
    【原文】13·17子夏为莒父(1)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注释】(1)莒父:莒,音jǔ。鲁国的一个城邑,在今山东省莒县境内。
    
    【译文】子夏做莒父的总管,问孔子怎样办理政事。孔子说:“不要求快,不要贪求小利。求快反而达不到目的,贪求小利就做不成大事。”
    
    【评析】“欲速则不达”,贯穿着辩证法思想,即对立着的事物可以互相转化。孔子要求子夏从政不要急功近利,否则就无法达到目的;不要贪求小利,否则就做不成大事。
    
    【原文】13·18叶公语孔子曰:“吾党(1)有直躬者(2),其父攘羊(3),而子证(4)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注释】(1)党:乡党,古代以五百户为一党。(2)直躬者:正直的人。(3)攘羊:偷羊。(4)证:告发。
    
    【译文】叶公告诉孔子说:“我的家乡有个正直的人,他的父亲偷了人家的羊,他告发了父亲。”孔子说:“我家乡的正直的人和你讲的正直人不一样:父亲为儿子隐瞒,儿子为父亲隐瞒。正直就在其中了。”
    
    【评析】孔子认为“父为子隐,子为父隐”就是具有了“直”的品格。看来,他把正直的道德纳入“孝”与“慈”的范畴之中了,一切都要服从“礼”的规定。这在今天当然应予扬弃。
    
    【原文】13·19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译文】樊迟问怎样才是仁。孔子说:“平常在家规规矩矩,办事严肃认真,待人忠心诚意。即使到了夷狄之地,也不可背弃。”
    
    【评析】这里孔子对“仁”的解释,是以“恭”、“敬”、“忠”三个德目为基本内涵。在家恭敬有礼,就是要符合孝悌的道德要求;办事严肃谨慎,就是要符合“礼”的要求;待人忠厚诚实显示出仁德的本色。
    
    【原文】13·20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1)矣?”子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2),硁硁(3)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曰:“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4),何足算也?”
    
    【注释】(1)士:士在周代贵族中位于最低层。此后,士成为古代社会知识分子的通称。(2)果:果断、坚决。(3)硁硁:音kēng,象声词,敲击石头的声音。这里引申为像石块那样坚硬。(4)斗筲之人:筲,音shāo,竹器,容一斗二升。比喻器量狭小的人。
    
    【译文】子贡问道:“怎样才可以叫做士?”孔子说:“自己在做事时有知耻之心,出使外国各方,能够完成君主交付的使命,可以叫做士。”子贡说:“请问次一等的呢?”孔子说:“宗族中的人称赞他孝顺父母,乡党们称他尊敬兄长。”子贡又问:“请问再次一等的呢?”孔子说:“说到一定做到,做事一定坚持到底,不问是非地固执己见,那是小人啊。但也可以说是再次一等的士了。”子贡说:“现在的执政者,您看怎么样?”孔子说:“唉!这些器量狭小的人,哪里能数得上呢?”
    
    【评析】孔子观念中的“士”,首先是有知耻之心、不辱君命的人,能够担负一定的国家使命。其次是孝敬父母、顺从兄长的人。再次才是“言必信,行必果”的人。至于现在的当政者,他认为是器量狭小的人,根本算不得士。他所培养的就是具有前两种品德的“士”。
    
    【原文】13·21子曰:“不得中行(1)而与之,必也狂狷(2)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注释】(1)中行:行为合乎中庸。(2)狷:音juàn,拘谨,有所不为。
    
    【译文】孔子说:“我找不到奉行中庸之道的人和他交往,只能与狂者、狷者相交往了。狂者敢作敢为,狷者对有些事是不肯干的。”
    
    【评析】“狂”与“狷”是两种对立的品质。一是流于冒进,进取,敢作敢为;一是流于退缩,不敢作为。孔子认为,中行就是不偏不狂,也不偏于狷。人的气质、作风、德行都不偏于任何一个方面,对立的双方应互相牵制,互相补充,这样,才符合于中庸的思想。
    
    【原文】13·22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1)。’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2)子曰:不占(3)而已矣。”
    
    【注释】(1)巫医:用卜筮为人治病的人。(2)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此二句引自《易经·恒卦·爻辞》。(3)占:占卜。
    
    【译文】孔子说:“南方人有句话说:‘人如果做事没有恒心,就不能当巫医。’这句话说得真好啊!”“人不能长久地保存自己的德行,免不了要遭受耻辱。”孔子说:“(这句话是说,没有恒心的人)用不着去占卦了。”
    
    【评析】本章中孔子讲了两层意思:一是人必须有恒心,这样才能成就事业。二是人必须恒久保持德行,否则就可能遭受耻辱。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学生们的告诫。
    
    【原文】13·23子曰:“君子和(1)而不同(2),小人同而不和。”
    
    【注释】(1)和:不同的东西和谐地配合叫做和,各方面之间彼此不同。(2)同:相同的东西相加或与人相混同,叫做同。各方面之间完全相同。
    
    【译文】孔子说:“君子讲求和谐而不同流合污,小人只求完全一致,而不讲求协调。”
    
    【评析】“和而不同”是孔子思想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可以与他周围的人保持和谐融洽的关系,但他对待任何事情都必须经过自己大脑的独立思考,从来不愿人云亦云,盲目附和;但小人则没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只求与别人完全一致,而不讲求原则,但他却与别人不能保持融洽友好的关系。这是在处事为人方面。其实,在所有的问题上,往往都能体现出“和而不同”和“同而不和”的区别。“和而不同“显示出孔子思想的深刻哲理和高度智慧。
    
    【原文】13·24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
    
    【译文】子贡问孔子说:“全乡人都喜欢、赞扬他,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这还不能肯定。”子贡又问孔子说:“全乡人都厌恶、憎恨他,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这也是不能肯定的。最好的人是全乡的好人都喜欢他,全乡的坏人都厌恶他。”
    
    【评析】对于一个人的正确评价,其实并不容易。但在这里孔子把握住了一个原则,即不以众人的好恶为依据,而应以善恶为标准。听取众人的意见是应当的,也是判断一个人优劣的依据之一,但决不是唯一的依据。他的这个思想对于我们今天识别好人与坏人有重要意义。
    
    【原文】13·25子曰:“君子易事(1)而难说(2)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3)。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
    
    【注释】(1)易事:易于与人相处共事。(2)难说:难于取得他的欢喜。(3)器之:量才使用他。
    
    【译文】孔子说:“为君子办事很容易,但很难取得他的欢喜。不按正道去讨他的喜欢,他是不会喜欢的。但是,当他使用人的时候,总是量才而用人;为小人办事很难,但要取得他的欢喜则是很容易的。不按正道去讨他的喜欢,也会得到他的喜欢。但等到他使用人的时候,却是求全责备。”
    
    【评析】这一章里,孔子又提出了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另一个区别。这一点也是十分重要的。作为君子,他并不对人百般挑剔,而且也不轻易表明自己的喜好,但在选用人才的时候,往往能够量才而用,不会求全责备。但小人就不同了。在现实社会中,君子并不多见,而此类小人则屡见不鲜。
    
    【原文】13·26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译文】孔子说:“君子安静坦然而不傲慢无礼,小人傲慢无礼而不安静坦然。”
    
    【原文】13·27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译文】孔子说:“刚强、果敢、朴实、谨慎,这四种品德接近于仁。”
    
    【评析】孔子把“仁”和人的朴素气质归为一类。这里首先必须是刚毅果断,其次必须言行谨慎,这样就接近于仁的最高境界了。这一主张与孔子的一贯思想是完全一致的。
    
    【原文】13·28子路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1),怡怡(2)如也,可谓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注释】(1)偲偲:音sī,勉励、督促、诚恳的样子。(2)怡怡:音yí,和气、亲切、顺从的样子。
    
    【译文】子路问孔子道:“怎样才可以称为士呢?”孔子说:“互助督促勉励,相处和和气气,可以算是士了。朋友之间互相督促勉励,兄弟之间相处和和气气。”
    
    【原文】13·29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译文】孔子说:“善人教练百姓用七年的时候,也就可以叫他们去当兵打仗了。”
    
    【原文】13·30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译文】孔子说:“如果不先对老百姓进行作战训练,这就叫抛弃他们。”
    
    【评析】本章和上一章都讲了教练百姓作战的问题,从中可以看出,孔子并不完全反对军事手段解决某些问题。他主张训练百姓,否则便是抛弃了他们。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520501
分享: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
相关报道(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谢选骏:你有宗教感的生理基础吗——兼谈无神论和预定论
·谢选骏:向孙海英致敬兼驳“军报记者”
·谢选骏:屠杀精英的金蛇狂舞
·谢选骏:超越中国的“中国文明”
·谢选骏:大众永远是错误的
·谢选骏:毛泽东如何压榨学徒工?
·谢选骏:教宗可以上天堂吗?
·谢选骏:美国内心的荒野
·谢选骏:意大利是欧洲的费拉社会
·谢选骏:生物学意义的天子
·谢选骏:新母系社会的诞生——伊斯兰国扩张的西方内助
·谢选骏:伊斯兰国有可能成为新的罗马
·谢选骏:中国基督教化的滚雪球趋势
·谢选骏:网络攻击是文化战争的新形式
·谢选骏:香港占中升级为南韩模​式
·谢选骏:申繻首开“轴心时代”论
·谢选骏:三说“天赋人权”说来自《圣经创世记》
·谢选骏:马克思韦伯误判了天主教
·谢选骏:美国的新闻自由也是争取来的
·谢选骏:《上帝之城》批注第1——10篇
·谢选骏:莫言-张艺谋《红高粱》秘辛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