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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再说海外中国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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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2月17日 转载)
     梁逸飞 北京媒体人
    
    梁逸飞:再说海外中国人形象


    虽然部分中国人的不文明言行与习惯不能代表所有中国人,但各种不文明案例越来越多 ,「个例论」就显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最近,又有国人在国际场合发飙,再次吸引海内外舆论的关注。中国人的素质问题,又一次被推至舆论风口浪尖。此次是有国人在国际航班上热水洒空姐、扬言炸飞机,以前有航班上大打出手的、让小孩在航班过道上大便,等等,至于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不排队、随地吐痰、随手涂鸦,,似乎更是数不胜数,这些言行习惯甚至成了国际社会看待中国人的身份标签。在海外的一些公众场合,用中文醒目书写「请勿随地吐痰」「请勿踩踏草坪」「请勿大声喧哗」,甚至一些经营场所直接挂出「不对中国人开放」的牌子,显得格外刺眼,令每一个有尊严的中国人深感被侮辱。
    
    确实,部分中国人的不文明言行与习惯,不能代表所有中国人,更不能得出「中国人素质低」这样草率的判断,但是,在各种不文明案例越来越多、各种不文明事件越频发的背景下,坚持「个例论」就显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那中国人的素质到底是高还是低?回答这个问题显然很棘手,但如果换种方式问:中国人海外受不受欢迎?相信多数回答会变得明确──不受欢迎。实话说,国人会对此感到沮丧,甚至是愤怒,激发抵触情绪。我们可能会认为,这是西方人、国际社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中国的体现,是西方人傲慢自大的体现,是西方人对中国崛起羡慕嫉妒恨的体现。
    
    西方人有这样的情绪吗?要完全否定可能很难,至少是有过,或者至少是有部分西方人有这样那样的成见,戴着有色眼镜看中国、看中国人。一百多年前,在部分西方人的眼中,中国愚昧落后,道德败坏,要依靠西方的文明才能得到教化。其程度,就如同当时中国人视西方人为蛮夷一样,当时中国人同样认为洋人不懂礼数,同样需要中华文明的开化。
    
    一百多年前相互打量时得出的印象,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双方相视时,印象中的有些底色却仍然保留着。百多年前欧洲人对中国庞大的人口规模、广阔的国土面积以及呈现的管治秩序,表现出的多是惊讶,当发现这个庞大的帝国不堪一击时才抛弃了原有的敬畏,转而表现出轻蔑、傲慢与优越感,但与此同时,欧洲人的内心对中国始终抱着某种恐惧心理,他们从中国的历史文明、人口规模、国土面积等方面隐约能感到中国的力量,担心中国总有一天会挑战白人的主导地位。这看似矛盾的心态,19世纪下半叶在中国生活了16年的美国传教士何天爵在其著作《真实的中国问题》中早有显露。然而,一百多年后的今天,这种看似矛盾的心态在西方社会依然存在。
    
    回到原先的话题,中国人海外为何不受欢迎?对于有过海外工作与生活经历的人士而言,要得出这个印象并不需要敏锐的观察力。有位常驻西班牙的国人跟笔者抱怨说,在西班牙的中国人形象实在不给力,首先是在那里闯荡的中国穷人很多,他们不少人穿著不得体、不懂当地语言、从事不那么体面的工作,举止粗鲁,有时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架势。而据这位国人观察,在那边的部分中国富人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多给人「暴发户」的印象,总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跟当地社会风气形成强烈反差,令人大跌眼镜。
    
    这位国人还说了个段子:在当地的韩国人店铺一条街,如果哪一家店铺遭到抢劫,那整条街的韩国人可能都会过去帮忙对付劫匪,但如果抢劫事件发生在华人店铺一条街,那结果可能会截然相反,别的华人店铺不仅不会施以援手,反而会背后偷着乐,因为抢劫打击了一家自己的竞争对手。这位生活在西班牙的国人感慨说,当地中国人相互之间恶性竞争的情况十分严重。
    
    这位旅居西班牙的国人的见闻与观察,相信在海外华人小区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那什么原因令一些海外中国人如此不识大体呢?笔者认为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因素使然:首先是缺乏规则意识与秩序意识。在国内社会,谁遵守规则谁就是傻子,这似乎成了一条潜规则。因此,中国人办事一般不走正式程序,而喜欢「走后门」。权势阶层靠钱与权解决问题,思维也是钱与权的逻辑。底层社会则靠「霸蛮耍狠」解决问题,「连死都不怕我怕谁」是不少底层人员的处世哲学。为了获得自己微薄的利益,不惜摆出「搏命」的架势,凭此吓退胆小者。在中国社会,在规则之外办成事,往往被奉为有能耐、有本事的体现,再加上中国人多不喜欢管闲事、抱着自扫门前雪的心态,更是助长了此种风气。人人都想在规则与秩序之外办事,而没有人想着去维护规则与秩序本身。
    
    其次是走出去中国人身上暴戾之气释放的体现。尽管国内缺乏规则与秩序,但不可否认国内是一个严厉管治型社会,正是因为缺乏规则与秩序,每个人反而为其所累,被搞得心力交瘁,当人人痛骂这社会没有秩序时,但从未有人想过要遵守秩序,而是挖空心思如何做到更加不守秩序又能逃避处罚。而一旦国人走出国门,当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尤其还是处在一个所谓的自由社会,自己身上带有的这种暴戾之气,会得到某种程度的释放与发泄。这算是惯性使然,也算是适应新环境前的一种精神状态,尤其是在身处弱势地位的国外环境中,这种暴戾之气可能更容易显现,甚至还会加剧。
    
    另外,这是中国人在走出国门、拥抱全球化过程中的插曲,是某种意义上的成长的烦恼。中国人在自己的逻辑世界里生活了数千年,从近代以来睁眼看世界,直到21世纪的今日,才算是真正走出国门,从人员、商品到文化与心态,开始真正走向全球化轨道。在这个全球化进程中,中国人的世界观不断完善、自我认知不断调整,但要真正走向成熟、开放与包容,无疑还需时日。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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