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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匡政:大行其道的官员家族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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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0月23日 转载)
     叶匡政 独立学者
    
    叶匡政:大行其道的官员家族贪腐


    尽管媒体爆料周永康身边的多位家属涉嫌贪腐,但如何证实与幕后大老虎的关系,会成为查处此案的难点。
    
    近年,中共反腐力度很大,但有一个困境也不能忽视,就是贪官利用家人或家族其他成员进行利益输送,已成为腐败的常态。因为家庭亲情与血缘关系,这类贪腐共同体往往结构稳固,不仅使官员的贪腐行为更具隐蔽性,也使贪官极易开脱罪责。即便某位家属东窗事发,也会兜揽全部罪责,借此保护居于权力中心的官员。贪官的一句「不知情」,会给查案、定罪带来了各种障碍。
    
    目前对周永康案的审理,可能就会遇到这样的困境。尽管媒体曝料周永康身边的多位家属,从儿子、叔叔到岳父母都涉嫌贪腐,但如何证实与幕后大老虎的关系,会成为查处此案的难点。贪官与富商们对此早已心照不宣,于是家属便成了贪官权钱、权权交易的安全阀。
    
    官员利用家属贪腐的模式很多有通过家人直接收受贿赂的,这属于最常见、最低级的模式;有安排家属在国企、外企或民企担任高管的,拿着极高的薪酬;有让亲属开办公司的,利用自己的权力或垄断资源,为家属投标、接项目提供机会,以获得暴利。这时官商已成一体,官员显然没有必要贪污受贿了,这类贪腐案查证起来就昜难度。不夸张的说,一些大的金融机构与财团,背后多有权力背景,官员家人的触角已伸进了各个商业领域。这类贪官即便使落马了,家属敛来的资产也损失很小。
    
    还有更隐蔽的手法。如官员利用手中权力,关照其他官员和企业主,通过他们之手再来照顾自己的家属,间接地回收利益。这种贪腐方式最难查证,因为官员并未直接从权力受益人手中获益,而是通过貌似合法的手段,进行权权交易,把贪腐的资金洗白了。这种贪腐即规避了政府的监管,侦破、查证起来也极难获得完整的证据链。虽然7年前,「两高」在受贿案《法律意见》中早就规定:「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前款行为的,对特定关系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但要纪检部门拿出证据,证实这种「权权交易,家属受惠」行为是通谋,却难上又难。
    
    中共虽一直有政策规定,禁止领导干部的子女、配偶经商。但由于这些规定,多属纪律性或政策性文件,缺乏法律的权威性与系统性,虽有规定,但操作性差,使监管形同虚设。以至于很多公务员与民众,都未意识到官员家属从事商业营利,违背了基本的政治伦理和法治精神,而且这类规定只针对配偶、子女等家人,对旁系亲属并无限制。这使得官员家属经商,虽有禁令,却一直大行其道。只要官员没犯事,这些亲属的经营行为就丝毫不受影响。
    
    如何让反腐从这种困境中走出来,很多国家、地区的反腐经验可资借鉴。上世纪初的美国,政党分赃、官商勾结的腐败现象也很严重。但美国通过制定《政府道德法》《利益冲突法》等一系列从源头防腐的法律制度,约束了公务员行为,有效制止了公务员的公权私用。 《利益冲突法》针对的就是公务员公职所代表的公共利益,与个人私人利益发生冲突后,相应的规范与刑事处罚。只要公务员故意或实质参与了同自己有财产利益的特别事项,除处以罚金外,还会获有期徒刑。此法不仅适用于官员,也适用于官员的配偶、子女与经济合伙人。
    
    此外,就是各国通行的官员财产申报与公开制度,瞒报谎报者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是防止利益冲突的前提。在美国,官员个人及配偶的所有收入与财产状况均需申报,对提供虚假信息者可提起刑事诉讼,判1万美元以下罚金和5年以下监禁。这些法律之所以有效,是因其操作性强,不留任何死角,从官员到家人亲属,从动产到不动产,从在职到离职后,从实体制度到程序正义,从执法到监督,均有纤悉不遗的规定,漏洞极少。
    
    从美国的经验可看出,利益冲突是产生腐败的主要根源,而构建防止利益冲突的法律体系,则是预防这类腐败的主要措施,官员家属一旦有贪腐行为,官员也需负有连带责任,一查到底。当然,建立这一法律体系的前提,则要有对官员财产及家属信息的公开制度,一旦这些信息公开了,发动公众和媒体进行监督,如发现官员瞒报谎报财产等情况,极时追究相应的刑责,这样才可能真正形成法律的约束力和威慑力。这也会给官员及家属进行暗度陈仓的贪腐活动,增加更大难度。官员家属违法经营,可说是贪腐行为中最难监管的一种,不从制度上加大威慑力,挤压其腐败的空间,就很难取得实际的效果。
    
    官员家属利用其特殊身份经商,对社会的危害极大。一方面他们可通过力垄断稀缺资源,破坏市场的竞争规则;另一方面,这种家族式贪腐具有其疯狂性,常是数亿、数十亿地掠夺,加速了社会的贫富分化,民愤民怨极大。因这种贪腐多为黑幕下的权权交易,会加速权力腐败的速度,让一些原本有理想的官员,不得不加入这种腐败共同体,最终让权力体系内部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结果。这种官员利益的最大化,必然会使社会与民众的公共利益最小化,损害到所有人的利益。
    
    对这种盘根错节的贪腐病象,需要进行大规模的排查与手术,逐一破解那些垄断行业的腐败利益链,通过严刑峻法增加官员及其家属的贪腐成本,各个击破,一个都不放过,才能对其他官员及家属形成法律震慑力。但最为关键的,还是要把对权力的监督权和知情权,真正交到民众手中。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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