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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丰:习近平将如何“处理”毛泽东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9月30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9月29日,一篇名为《习近平:全盘否定毛泽东会天下大乱》的文章在官媒及各大网站转载。文章中习近平称“如果当时全盘否定了毛泽东同志,那我们党还能站得住吗?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制度还能站得住吗?那就站不住了,站不住就会天下大乱。所以,正确处理改革开放前后的社会主义实践探索的关系,不只是一个历史问题,更主要的是一个政治问题。”
    
     这是近日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辑的《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收录的习近平未公开发表过的谈话片段,此谈话发表于2013年1月5日,是习近平在新进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候补委员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研讨班上的讲话。时隔近两年,重要文献收录习近平先前讲话,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这本身也是代表习近平已在党内树立权威的一个表现。不过《习近平:全盘否定毛泽东会天下大乱》这个说法似乎在舆论界激起波澜。毫无意外,左翼势力趁机借题发挥,扯起“毛泽东”这杆大旗。不过,笔者要对毛左、毛粉们忠告一句:这恰恰是习近平准备去毛的信号!

    
    首先,先不说中宣部断章取义,故意把习近平多个讲话片段用《习近平:全盘否定毛泽东会天下大乱》这样的标题来掩人耳目,就是从讲话原稿内容上,也能看出习近平实际上是借邓小平的嘴来表达1978年改革开放初期的政治生态。否则干嘛要说是“当时”呢?而且,习近平后半段紧接着就是“邓小平同志说,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还需要一个很长的历史阶段,需要我们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坚持不懈地努力奋斗、、、”所以,毛左们大可不必过于兴奋。邓小平不完全否定毛泽东自然是有道理的,因为当时的社会视毛泽东为神明,否定了毛泽东就会丧失整个社会的精神整合核心,自然会天下大乱。但邓小平坚定地否定了毛泽东“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路线,而今天习近平力推改革开放,高调纪念邓小平,尽量少提或不提毛泽东,正是先借邓小平的权威地位来弱化毛泽东在党内和民间的影响力。
    
    其次,即便从当下来讲,的确也不能冒然彻底否定毛泽东。这不是说笔者是拥毛的,而是我们要讲民主政治转型的现实可操作性。毛泽东是中共的缔造者这是不能否认的,在中国社会的意识形态中,毛泽东某种意义上就是共产党。否则为什么宣传机构拼命地包装歌颂毛泽东,不就是让老百姓拥护共产党么?而且毛泽东俨然已经成为一两代人的精神标杆,在他们的个人价值体系中深深扎根。否则为什么民间有那么多人,不论是平民还是高级知识分子,一听到有人说毛泽东的不好,就主动站出来维护毛泽东?因为毛是他们内心的一个潜在的“信仰标杆”,你否定毛泽东就是否定他们的价值标准,所以他们会想跟你拼命。这就好像你对着一个基督教徒否定耶稣,或对着一个佛教徒否定释迦牟尼一样,对方是断然不能接受的。故此,当下如果冒然彻底否定毛泽东,是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可预料的社会震荡的。尤其是可能会引起左翼的激烈反抗,因为如果“大旗”倒了,左翼的凝聚核心就丧失掉了。凝聚核心一倒,那么这一派别的政治力量就失去了话语权,故此他们势必会拼死一搏的。最近社科院院长王伟光抛出“阶级斗争”来对抗习近平的“协商民主”就是典型的一例,他搬出的“权威法宝”不就是毛泽东么?
    
    最后,习近平说“当时不能全盘否定毛泽东”不等于“将来不会逐步去掉毛泽东”。习近平在上台后不久讲了“两个不否定”,不是说不要否定毛泽东,而是说要抛弃左右之争、立足历史现实角度去看待当下和解决未来的问题。因为习近平改革是力求平稳,“不出现颠覆性错误”。改革本身会触动各方利益,本来就可能引起官场甚至社会震荡,如果大家再在意识形态上争论不休,自然对改革没有好处。不幸的是,宣传系统是被左翼力量把守,借习近平的“两个不否定”来替毛泽东、甚至替文革招魂,着实让外界对习近平误读了好一阵子。所以,习近平后来狠狠地整肃“笔杆子”,实际上就是整肃左翼力量。而且,习近平执政仅两年来,在对内对外讲话中,都尽量少提或不提毛泽东,对与毛泽东有关的纪念活动也尽量低调处理,而对改革形象的习仲勋、邓小平却高调纪念,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习近平多次明确否定文革,而且采用的是“彻底否定”这样的词语,并多次称毛泽东犯下“严重错误”,这已经足以表明习近平的态度了。如果做一个横向对比,看看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等人对毛泽东的评价和纪念,就知道习近平对毛的负面评价是令人惊讶的“大尺度”。因为这不是仅仅对一个历史人物进行评价的问题,而是对中共历史政策路线进行政治定性的问题,每一个字眼都涉及严肃的政治问题。
    
    所以,中宣部用《习近平:全盘否定毛泽东会天下大乱》这样的标题来概括习近平的8段讲话内容,不过是左翼力量试图来绑架民意的一个小小伎俩罢了。明眼人一看内容就明白,习近平强调的还是在保障社会稳定的前提下,对反腐、法治、社会治理提出要求,其中尤其是整治官场的不正之风。不过既然谈到了习近平如何“处理”毛泽东的问题,我们就不妨大胆地做一些推断:
    
    1、 清除改革障碍。这个字眼已经用过很多次了,不论是反腐、制度建设、依法治国、民主转型、、、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前提,否则什么都是空谈。在高速公路上摆上一块巨石,不管路多么好、车多么好、马力有多大,只要石头还在,就什么都不起作用。清理政法委、军队等保守力量外,现在的一个主要清理对象就是宣传系统。对于处理毛泽东而言,在宣传系统中将左翼力量清理掉尤其重要,因为中共对民间控制的主要依靠力量之一就是宣传洗脑。民间对毛泽东的崇拜,本质上是一种对权威的崇拜。所以,官方权威一旦开始对毛泽东重新定性评价,民间的意识导向自然也就会跟着逐步转变过来。而一旦民间广泛地弱化淡化毛泽东,那么左翼力量在社会上的话语力量就被弱化了。因为他们在民间鼓吹“民族主义”、“爱国主义”常常是依靠毛泽东来引起共鸣的。所以,为何茅于轼、铁流等人反毛泽东,毛左们说成是“砍旗”呢,就是这个道理。
    
    2、 统一意识形态。习近平把宣传话语权夺过来,借媒体力量弱化毛泽东的影响,从而化解掉民间的左翼思潮,然后就需要统一社会意志。俗话说“上下同心,其利断金”,讲的就是意志统一的力量。这对于克服中国面对的重重困境、快速推进改革、向民主政治转型有非常关键的意义。所以,废掉刘云山的宣传力量,不等于不需要宣传了,反而是更重要了。这个重要性就在于整合社会意志,建立政府和民间的良好互动,让尽可能多的积极力量参与进来推动社会转型和进步。由于中国民间数千年的“皇权至上”思维影响,对于社会意志统一需要一个“权威”来作为凝聚人心的标杆。那么,习近平逐步取代毛泽东在民间意识中的影响就非常重要了。这并不是说再来一个“造神运动”,而是要从客观的政治实现需要角度去出发,因为这是效率最高的途径。正好比基督教或佛教,让人们信仰理念,也是需要一个具体的、可见的效仿学习对象的。从现实看,习近平也正在打造一个“务实、亲民、改革、传统”的政治形象,而这种形象在近两年的执政过程中也逐步得到了认可。习近平个人形象的树立,显然对面临严重社会信任危机的中共政府来说是有利的。一旦习近平的绝对权威确立,那么就不再需要毛泽东作为中共的代言人了,再“处理”毛泽东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包括把毛泽东“请”出天安门,把毛的画像从城楼上摘下来,根本不会在民间激起任何波澜。
    
    3、 力推传统文化。习近平力推传统文化,这一点已经非常明确了。笔者的博文《习近平要发起中华传统文化复兴运动》很早就对此作了预测和论证,目前正在一步步兑现,包括习近平将可能担任一个类似“传统文化复兴领导小组组长”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如果把毛泽东与恢复传统文化这件事联系起来,会发现毛泽东是一个毁灭中国传统文化的极端代表。从这个角度讲,习近平是不得不否定毛泽东的。如果在自己权威如日中天的时候,还让毛泽东的头像挂在天安门城楼供人们膜拜,那么习近平的“传统文化复兴梦”是根本不可能实现,故此必须“去毛”不可。当然,也可以反过来理解习近平为什么要力推传统文化复兴,不排除是借传统文化的力量来弱化和替代毛泽东思想在中国社会的影响。所以,不论从哪个角度,“去毛”都是一个无可争议的结果。
    
    当然,任何事情是有一个演变过程的。习近平作为一个政治人物,而且作为一个准备颠覆旧制的政治人物,在面对如此庞大的国家和积弊重重的现状下,要对党的重要历史人物重新定义是不容易的,是需要时间和方法技巧的。所以,民间应给与一定的理解,不能因其一两句话就匆忙结论。故若见习近平在某些方面肯定毛泽东,也不要觉得奇怪,政治是平衡的艺术。习近平在讲话中提到“正确处理改革开放前后的社会主义实践探索的关系,不只是一个历史问题,更主要的是一个政治问题。”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再说了,毛泽东的确残酷冷血荒淫,但不能否认其是一个卓越的战略家、政治家,也不能否认其整合了中国社会。至于这种整合采用极权专制是不是正确,现在仍然不好下结论,历史要从很多角度去看。
    
    作为一个即将创造新的中国历史的人物,习近平将通过借鉴毛泽东在党内的政治斗争经验,借鉴邓小平的改革经验,以及吸取胡耀邦、赵紫阳斗争失败的教训,完成中共在组织和权力体系上的大变革,然后走出毛泽东旧制下中国共产党的社会统治模式,走向真正民主、现代化的国家治理模式。
    
    庄丰观点/2014.9.29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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