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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标:谁在保卫韩寒?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8月27日 转载)
     宋志标 评论员
    
    宋志标:谁在保卫韩寒?


    许多人以刻骨仇恨谈论韩寒的倒掉,可也正是这帮人在保卫着韩寒。
    
    现在谈论韩寒这个话题,已经不是谈论这个人如何如何,而是首先要谈论者亮明立场:我是如何如何想的。这种谈论韩寒的方式,显示出这是一个黑洞般的议题,将谈论的人沦陷进去。许多人都在以刻骨仇恨谈论韩寒的倒掉,可也正是这帮人在保卫着韩寒。
    
    韩寒与知识界(这里指的是一个以社交媒体展现的松散群体)的关系经历过蜜月期,他被当做是以流行文化的代表来策应启蒙思想的潮流。相较于学术派的启蒙语言,他更加通俗;相较于知识分子的清高,他拥有「群众」支持,但这种蜜月期出现了分裂。
    
    转折发生在韩三篇之后,韩三篇以非常通俗化、甚至被认为是以沾染庸俗化的立场来谈论民主自由。这种谈论方式是知识界在从前刻意避免的,韩寒将其集中摘选出来,予以独立成文。对韩三篇的看法出现分歧,实质上是知识界处理理想与现实差距时出现的问题。
    
    就此,认为韩三篇将民主自由庸俗化的人,将这种差距总结为素质论,将其立为标靶,以此来打击韩寒。当然,将韩三篇看作是纯粹精神之必要补充的知识分子,则没有这么敏感,而是将韩三篇作为民主自由在「群众」中的「试剂」,不是素质论,而是现实论。
    
    韩三篇之后,倒韩派的队伍中增加了一部分人——这部分人与秉持「代笔论」倒韩的那拨人并不一致。前者更像是观点之争,是对民主自由在理想状态与现实情境下的不同理解。但是用「代笔论」处理与韩寒关系的倒韩派,则是想要给予他彻底的消除。
    
    在倒韩派看来,「代笔论」是有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在这个证据链条的指控下,韩寒已经名誉扫地,完全「破产」。直到今天,「代笔论」已经从一个假设的前提过渡为一个「事实前提」,倒韩派最大的成果就是这个:推动「代笔论」从前提假设变成了「事实结果」。
    
    倒韩派遇到的挑战在于,当他们推动这种转换的时候,发现要面临韩寒粉丝的反击。韩寒拥趸们在韩三篇局限在观点之争时是隐退的,但倒韩派继续用韩三篇来强化「代笔论」的时候,韩寒的粉丝群开始进行反抗。这是倒韩派与韩寒粉丝在大众文化场景中的短兵相接。
    
    韩寒导演的《后会无期》,成为这种「短兵相接」的新一轮爆点。这个电影的艺术性不是重点,它的重点在于:它用惊人的票房收入完成了一次对粉丝经济的「收割」,同时,它也据此讽刺了代笔论所制造的判断——在这个判断里,韩寒早已经道德沦丧,人格破产。
    
    这些年来,韩寒也在倒韩派的喧哗中,完成了自己的「三部曲」:先是通过大众媒体完成盛名的塑造,继而是在社交媒体上酝酿巨大的争议,再次是在传统媒体(电影)上实现影响力的变现。老实说,没有倒韩派,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就不会有韩寒的今天。
    
    很多人都认为是粉丝在捍卫韩寒的利益,实际上是倒韩派在保卫韩寒:他们以「论韩寒的倒掉」强化了这个人的社会影响力,他们用道德摧毁辅助韩寒完成经济收获,「代笔论」没有毁掉韩寒,而是创造了韩寒更广阔的空间。韩寒要感谢他那些忠心耿耿的对手。
    
    面对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倒韩派无法作出有力的回应。他们会继续宣扬「代笔论」,同时诅咒韩寒拥趸的「盲目」与「盲从」,由此,倒韩派从一个被他们宣称掌握的、摇摇欲坠的事实,踏入了更广阔的攻击区域。这一回,对手不再是韩寒,而是大规模的拥趸,倒韩派几乎没有胜算。
    
    这个时候,倒韩派会发现自己的起点是「代笔论」,但终点在哪里,则无法掌握。因为,韩寒的社会生命力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倒韩派为稳定那条并不稳固的代笔证据链,有可能引入「娱乐至死」等悲情化控诉,但这无疑又会强化保卫韩寒的力度。
    
    当然,倒韩派亦可以否认「派」的存在,将质疑韩寒的动机确定在「辨别是非」和「追求正义」上,通过动机的个人化来强调动机的纯洁性。但这个策略的劣势在于,它会令「让韩寒自证清白」这一潜在要求与质疑的动机相冲突,陷入自相矛盾的境地。
    
    类似于这种策略,已经有人从倒韩派中脱离出来,他们对宣称的代笔论将信将疑,希望超脱争论。这些人提醒自己要克制,在批评与赞扬之间保持中立态度,逐渐成为倒韩演变过程中的中间派别。这样的人多了起来,这让倒韩派要更加卖力地「保卫韩寒」,才能有所彰显。
    
    来源:东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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