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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选骏:推敲论语(论语本文升级版@上)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7月03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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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人说孔子是个失败者,因为他的教导在中国,不仅没有造就一个君子国度,而且促成一个长篇伪善的历史。我说这和孔子关系不大,而和《论语》的作者关系才大。因为孔子有七十二门徒,个人的祖述肯定差异很大,而最后形成的孔子形象,显然是那些成功地祖述了孔子并获得了传播机会的门徒给塑造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孔子还是成功的,虽然《论语》的道理陈旧,需要刷新,甚至升级;但是毕竟是孔子本人而不是那些《论语》的作者,作为历史上的杰出人物,还是可以获登《时报周刊》的一百次封面人物(比照邓小平曾经获登两次而言)。
    
    (二)
    
    孔子承认他自己不是天才神器,而是他那时空的产物;他只是善于吸收大家的意见,众星捧月下成为代表人物,逐渐具有人格魅力。他和他的门徒不懈努力,终于体现出一种儒者的生活,他自然成为团体的精神领袖。从《八佾》章的一段话就可以看出他也从学生受到启发: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为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矣。”
    
    其大意是:
    
    子夏问孔子:“‘笑得真好看啊,美丽的眼睛真明亮啊,用素粉来打扮啊。’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这是说先有白底然后画画。”子夏又问:“那么,是不是说礼也是后起的事呢?”孔子说:“商,你真是能启发我的人,现在可以同你讨论《诗经》了。”
    
    这样的事例多有发生,“始可与言诗矣”几乎成了孔子的口头禅,都是他受到学生启发、从学生那里得到教益的案例,所以孔子本人才对“教学相长”,深有体会。由此可知,《论语》其实是“孔门传习录”,实非“孔子作品”。
    
    再如,像下面这段“置身事外”的话,就明显不是孔子说的:
    
    “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因为正如“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这样的话,如果是孔子自己说的呢,也就把孔子自身包括了进去。
    
    (三)
    
    《论语》的成败,都因其缺乏多角度的分析,一个角度的言过其实,掩盖多棱十色的庄严世界。结果才给佛教在中国的传播,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甚至相比印度本土也是如此。结果就给第二期中国文明的出现,提供了一个极为现实的可能性。显然,这些一个角度的言过其实,是某些孔子的门徒为了强调自己的观点而有意突出的,因此有时行文前后矛盾,把孔子的形象弄得相当可笑;另外在力有不逮之余,则有将孔子曲线神化的痕迹,更因其作者不知第三期中国文明所熟知的原罪现象。
    
    再者,孔子及其门徒虽然聪慧勤勉,毕竟历史经验有限,科学知识短浅,很多问题的复杂程度是远远出乎他那个时代的见识及其想象力之外的。
    
    既然如此,那么《论语》的魅力何在呢?《论语》的魅力,来自其类似“片断小说”的人情味:其中既有孔门人物的喜悦,也有其失败的悲情。这种真情实感,使得那个时代的生活仿佛跃然纸上,呼之欲出,令人情不自禁地怀念他们的甘苦。
    
    (四)
    
    在这种意义上,推敲论语、升级论语,并非出于对孔子及其门徒的不敬,而是对于相关论题的一种周延和完善,是出于“重新理解第一期中国文明”、“由我开创第三期中国文明”的需要,为此,古代传承的《论语》不该抛弃,也无需批判;而应保存,而需升级。
    
    《论语》是单维的,《升级》是多维的;《论语》是平面的,升级是立体的;《论语》言犹未尽、吞吞吐吐,《升级》则直抒胸臆、意犹未尽……
    
    古人有云:“半部《论语》治天下。”故天下始终不能得治。现在,我提出了“整部论语”,也就是呈现在诸位面前的《论语本文升级版》,从此,天下可望得到真正的整治。呜呼。
    
    下面,我们就用“升级”来比对“论语”,看看我们如何怀念那个时代,看看孔子的论题如何现代化,看看我们如何从第一期中国文明过渡到第三期中国文明。
    
    谢选骏
    2014年4月
    
    
    
    推敲论语(《论语升级版》)第一章
    (《升级》和《论语》的对话)
    
    學而第一
    
    升級
    『1•1』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陳舊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破費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普羅大眾乎?」
    論語
    『1•1』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升級
    『1•2』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烈士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革命家也。君子務虛,虛擬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家天下與!」
    論語
    『1•2』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升級
    『1•3』子曰:「巧言令色,生意人?」
    論語
    『1•3』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升級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利乎?與朋友交而不安乎?知識不翻新乎?」
    論語
    『1•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升級
    『1•5』子曰:「道千乘之國,周旋萬乘,激勵而教人,招徠客卿。」
    論語
    『1•5』子曰:「道千乘之國,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
    
    升級
    『1•6』子曰:「弟子,入則學,出則傳,放而達,似愛眾,實唯上。行有餘力,則去靶場。」
    論語
    『1•6』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升級
    『1•7』子夏曰:「賢賢易色,同性可戀;事父母,不能竭力;事君,能夠獻身;與朋友交,背信棄義;雖不學無術,吾必謂之學矣。」
    論語
    『1•7』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
    
    升級
    『1•8』子曰:「君子不穿金,則不威;不戴銀,學則不固。忠信主人,過則勿憚改,無友誼於不如自己者。」
    論語
    『1•8』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升級
    『1•9』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眠術運用矣。」
    論語
    『1•9』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
    
    升級
    『1•10』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蓋不足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夫子另有不可告人之秘方也。」
    論語
    『1•10』子禽問於子貢曰:「夫子至於是邦也,必聞其政,求之與?抑與之與?子貢曰:「夫子溫、良、恭、儉、讓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
    
    升級
    『1•11』子曰:「父在,超其志;父沒,越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沒出息矣。」
    論語
    『1•11』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升級
    『1•12』有子曰:「禮之體,征為貴。先王之道,斯為最;小大由之,無所不行;知征而和,以禮羈縻之,方可大行也。」
    論語
    『1•12』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
    
    升級
    『1•13』有子曰:「信近於利,言可食也。恭近於禮,有恥辱也。因不失其親,眾叛親離也。」
    論語
    『1•13』有子曰:「信近於義,言可複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
    
    升級
    『1•14』子曰:「君子食無求飽,減肥哉;居無求安,健身哉;敏於事而慎於言,財發矣;就官府而生意焉,可謂立於不敗之地矣。」
    論語
    『1•14』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
    
    升級
    『1•15』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貧而無諂,無用也,未若貧而樂,致富人也;富而無驕,不保也,未若富而送禮,勾結官府也。」子貢曰:「詩雲:『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其社會主義之現實主義與。」
    論語
    『1•15』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子貢曰:「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謂與?」子曰:「賜也,始可與言詩已矣,告諸往而知來者。」
    
    升級
    『1•16』子曰:「不患人不知己之底細,患不知人之底細也。」
    論語
    『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本篇引语】
    《学而》是《论语》第一篇的篇名。《论语》中各篇一般都是以第一章的前二三个字作为该篇的篇名。《学而》一篇包括16章,内容涉及诸多方面。其中重点是“吾日三省吾身”;“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礼之用,和为贵”以及仁、孝、信等道德范畴。
    【原文】
    1•1子曰(1):“学(2)而时习(3)之,不亦说(4)乎?有朋(5)自远方来,不亦乐(6)乎?人不知(7),而不愠(8),不亦君子(9)乎?”
    【注释】
    (1)子:中国古代对于有地位、有学问的男子的尊称,有时也泛称男子。《论语》书中“子曰”的子,都是指孔子而言。
    (2)学:孔子在这里所讲的“学”,主要是指学习西周的礼、乐、诗、书等传统文化典籍。
    (3)时习:在周秦时代,“时”字用作副词,意为“在一定的时候”或者“在适当的时候”。但朱熹在《论语集注》一书中把“时”解释为“时常”。“习”,指演习礼、乐;复习诗、书。也含有温习、实习、练习的意思。
    (4)说:音yuè,同悦,愉快、高兴的意思。
    (5)有朋:一本作“友朋”。旧注说,“同门曰朋”,即同在一位老师门下学习的叫朋,也就是志同道合的人。
    (6)乐:与说有所区别。旧注说,悦在内心,乐则见于外。
    (7)人不知:此句不完整,没有说出人不知道什么。缺少宾语。一般而言,知,是了解的意思。人不知,是说别人不了解自己。
    (8)愠:音yùn,恼怒,怨恨。
    (9)君子:《论语》书中的君子,有时指有德者,有时指有位者。此处指孔子理想中具有高尚人格的人。
    【译文】
    孔子说:“学了又时常温习和练习,不是很愉快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是很令人高兴的吗?人家不了解我,我也不怨恨、恼怒,不也是一个有德的君子吗?”
    【评析】
    宋代著名学者朱熹对此章评价极高,说它是“入道之门,积德之基”。本章这三句话是人们非常熟悉的。历来的解释都是:学了以后,又时常温习和练习,不也高兴吗等等。三句话,一句一个意思,前后句子也没有什么连贯性。但也有人认为这样解释不符合原义,指出这里的“学”不是指学习,而是指学说或主张;“时”不能解为时常,而是时代或社会的意思,“习”不是温习,而是使用,引申为采用。而且,这三句话不是孤立的,而是前后相互连贯的。这三句的意思是:自己的学说,要是被社会采用了,那就太高兴了;退一步说,要是没有被社会所采用,可是很多朋友赞同我的学说,纷纷到我这里来讨论问题,我也感到快乐;再退一步说,即使社会不采用,人们也不理解我,我也不怨恨,这样做,不也就是君子吗?(见《齐鲁学刊》1986年第6期文)这种解释可以自圆其说,而且也有一定的道理,供读者在理解本章内容时参考。
    此外,在对“人不知,而不愠”一句的解释中,也有人认为,“人不知”的后面没有宾语,人家不知道什么呢?当时因为孔子有说话的特定环境,他不需要说出知道什么,别人就可以理解了,却给后人留下一个谜。有人说,这一句是接上一句说的,从远方来的朋友向我求教,我告诉他,他还不懂,我却不怨恨。这样,“人不知”就是“人家不知道我所讲述的”了。这样的解释似乎有些牵强。
    总之,本章提出以学习为乐事,做到人不知而不愠,反映出孔子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注重修养、严格要求自己的主张。这些思想主张在《论语》书中多处可见,有助于对第一章内容的深入了解。
    【原文】
    1•2有子(1)曰:“其为人也孝弟(2),而好犯上者(3),鲜(4)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5)。君子务本(6),本立而道生(7)。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8)?”
    【注释】
    (1)有子:孔子的学生,姓有,名若,比孔子小13岁,一说小33岁。后一说较为可信。在《论语》书中,记载的孔子学生,一般都称字,只有曾参和有若称“子”。因此,许多人认为《论语》即由曾参和有若所著述。
    (2)孝弟:孝,奴隶社会时期所认为的子女对待父母的正确态度;弟,读音和意义与“悌”(音tì)相同,即弟弟对待兄长的正确态度。孝、弟是孔子和儒家特别提倡的两个基本道德规范。旧注说:善事父母曰孝,善事兄长曰弟。
    (3)犯上:犯,冒犯、干犯。上,指在上位的人。
    (4)鲜:音xiǎn,少的意思。《论语》书中的“鲜”字,都是如此用法。
    (5)未之有也:此为“未有之也”的倒装句型。古代汉语的句法有一条规律,否定句的宾语若为代词,一般置于动词之前。
    (6)务本:务,专心、致力于。本,根本。
    (7)道:在中国古代思想里,道有多种含义。此处的道,指孔子提倡的仁道,即以仁为核心的整个道德思想体系及其在实际生活的体现。简单讲,就是治国做人的基本原则。
    (8)为仁之本:仁是孔子哲学思想的最高范畴,又是伦理道德准则。为仁之本,即以孝悌作为仁的根本。还有一种解释,认为古代的“仁”就是“人”字,为仁之本即做人的根本。
    【译文】
    有子说:”孝顺父母,顺从兄长,而喜好触犯上层统治者,这样的人是很少见的。不喜好触犯上层统治者,而喜好造反的人是没有的。君子专心致力于根本的事务,根本建立了,治国做人的原则也就有了。孝顺父母、顺从兄长,这就是仁的根本啊!”
    【评析】
    有若认为,人们如果能够在家中对父母尽孝,对兄长顺服,那么他在外就可以对国家尽忠,忠是以孝弟为前提,孝弟以忠为目的。儒家认为,在家中实行了孝弟,统治者内部就不会发生“犯上作乱”的事情;再把孝弟推广到劳动民众中去,民众也会绝对服从,而不会起来造反,这样就可以维护国家和社会的安定。
    这里所提的孝悌是仁的根本,对于读者理解孔子以仁为核心的哲学、伦理思想非常重要。在春秋时代,周天子实行嫡长子继承制,其余庶子则分封为诸侯,诸侯以下也是如此。整个社会从天子、诸侯到大夫这样一种政治结构,其基础是封建的宗法血缘关系,而孝、悌说正反映了当时宗法制社会的道德要求。
    孝悌与社会的安定有直接关系。孔子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全部思想主张都是由此出发的,他从为人孝悌就不会发生犯上作乱之事这点上,说明孝悌即为仁的根本这个道理。自春秋战国以后的历代封建统治者和文人,都继承了孔子的孝悌说,主张“以孝治天下”,汉代即是一个显例。他们把道德教化作为实行封建统治的重要手段,把老百姓禁锢在纲常名教、伦理道德的桎梏之中,对民众的道德观念和道德行为产生了极大影响,也对整个中国传统文化产生深刻影响。孝悌说是为封建统治和宗法家族制度服务的,对此应有清醒的认识和分析判别,抛弃封建毒素,继承其合理的内容,充分发挥道德在社会安定方面所应有的作用。
    【原文】
    1•3子曰:巧言令色(1),鲜(2)仁矣。”
    【注释】
    (1)巧言令色:朱熹注曰:“好其言,善其色,致饰于外,务以说人。”巧和令都是美好的意思。但此处应释为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
    (2)鲜:少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花言巧语,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这种人的仁心就很少了。”
    【评析】
    上一章里提出,孔子和儒家学说的核心是仁,仁的表现之一就是孝与悌。这是从正面阐述什么是仁的问题。这一章,孔子讲仁的反面,即为花言巧语,工于辞令。儒家崇尚质朴,反对花言巧语;主张说话应谨慎小心,说到做到,先做后说,反对说话办事随心所欲,只说不做,停留在口头上。这表明,孔子和儒家注重人的实际行动,特别强调人应当言行一致,力戒空谈浮言,心口不一。这种踏实态度和质朴精神长期影响着中国人,成为中华传统思想文化中的精华内容。
    【原文】
    1•4曾子(1)曰:“吾日三省(2)吾身。为人谋而不忠(3)乎?与朋友交而不信(4)乎?传不习乎?”
    【注释】
    (1)曾子:曾子姓曾名参(音shēn)字子舆,生于公元前505年,鲁国人,是被鲁国灭亡了的鄫国贵族的后代。曾参是孔子的得意门生,以孝子出名。据说《孝经》就是他撰写的。
    (2)三省:省(音xǐng),检查、察看。三省有几种解释:一是三次检查;二是从三个方面检查;三是多次检查。其实,古代在有动作性的动词前加上数字,表示动作频率多,不必认定为三次。
    (3)忠:旧注曰:尽己之谓忠。此处指对人应当尽心竭力。
    (4)信:旧注曰:信者,诚也。以诚实之谓信。要求人们按照礼的规定相互守信,以调整人们之间的关系。
    (5)传不习:传,旧注曰:“受之于师谓之传。老师传授给自己的。习,与“学而时习之”的“习”字一样,指温习、实习、演习等。
    【译文】
    曾子说:“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为别人办事是不是尽心竭力了呢?同朋友交往是不是做到诚实可信了呢?老师传授给我的学业是不是复习了呢?”
    【评析】
    儒家十分重视个人的道德修养,以求塑造成理想人格。而本章所讲的自省,则是自我修养的基本方法。
    在春秋时代,社会变化十分剧烈,反映在意识领域中,即人们的思想信仰开始发生动摇,传统观念似乎已经在人们的头脑中出现危机。于是,曾参提出了“反省内求”的修养办法,不断检查自己的言行,使自己修善成完美的理想人格。《论语》书中多次谈到自省的问题,要求孔门弟子自觉地反省自己,进行自我批评,加强个人思想修养和道德修养,改正个人言行举止上的各种错误。这种自省的道德修养方式在今天仍有值得借鉴的地方,因为它特别强调进行修养的自觉性。
    在本章中,曾子还提出了“忠”和“信”的范畴。忠的特点是一个“尽”字,办事尽力,死而后已。如后来儒家所说的那样,“尽己之谓忠”。“为人谋而不忠乎,是泛指对一切人,并非专指君主。就是指对包括君主在内的所有人,都尽力帮助。因此,“忠”在先秦是一般的道德范畴,不止用于君臣关系。至于汉代以后逐渐将“忠”字演化为“忠君”,这既与儒家的忠有关联,又有重要的区别。“信”的涵义有二,一是信任、二是信用。其内容是诚实不欺,用来处理上下等级和朋友之间的关系,信特别与言论有关,表示说真话,说话算数。这是一个人立身处世的基石。
    【原文】
    1•5子曰:“道(1)千乘之国(2),敬事(3)而信,节用而爱人(4),使民以时(5)。”
    【注解】
    (1)道:一本作“导”,作动词用。这里是治理的意思。
    (2)千乘之国:乘,音shèng,意为辆。这里指古代军队的基层单位。每乘拥有四匹马拉的兵车一辆,车上甲士3人,车下步卒72人,后勤人员25人,共计100人。千乘之国,指拥有1000辆战车的国家,即诸侯国。春秋时代,战争频仍,所以国家的强弱都用车辆的数目来计算。在孔子时代,千乘之国已经不是大国。
    (3)敬事:敬字一般用于表示个人的态度,尤其是对待所从事的事务要谨慎专一、兢兢业业。
    (4)爱人:古代“人”的含义有广义与狭义的区别。广义的“人”,指一切人群;狭义的“人”,仅指士大夫以上各个阶层的人。此处的“人”与“民”相对而言,可见其用法为狭义。
    (5)使民以时:时指农时。古代百姓以农业为主,这是说要役使百姓按照农时耕作与收获。
    【译文】
    孔子说:“治理一个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就要严谨认真地办理国家大事而又恪守信用,诚实无欺,节约财政开支而又爱护官吏臣僚,役使百姓要不误农时”。
    【评析】
    孔子在本章中所说的话,主要是对国家的执政者而言的,是关于治理国家的基本原则。他讲了三个方面的问题,即要求统治者严肃认真地办理国家各方面事务,恪守信用;节约用度,爱护官吏;役使百姓应注意不误农时等。这是治国安邦的基本点。
    康有为说,孔子的学说是“爱人”,泛爱一切人。但本章里所说的“爱人”则非此意。他所说的“人”不是百姓,而是官吏,是有地位的人;而“民”才是百姓,是被治者役使的对象。可见,“爱人”不是爱一切人,而只是爱统治集团中的人。“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的思想是合理的,反映了孔子的社会思想。但这与“爱人”与否则无太大干系。从另一个角度说,孔子这里是为统治者治理国家、统治百姓出谋划策。
    鲁迅曾经指出:“孔夫子曾经计划过出色的治国的方法,但那都是为了治民众者,即权势者设想的方法,为民众本身的,却一点也没有。”(《且介亭杂文二集•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这是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看待孔子治国方略的。因而颇具尖锐性。
    【原文】
    1•6子曰:“弟子(1)入(2)则孝,出(3)则弟,谨(4)而信,汎(5)爱众,而亲仁(6),行有余力(7),则以学文(8)。”
    【注释】
    (1)弟子:一般有两种意义:一是年纪较小为人弟和为人子的人;二是指学生。这里是用一种意义上的“弟子”。
    (2)入:古代时父子分别住在不同的居处,学习则在外舍。《礼记•内则》:“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入是入父宫,指进到父亲住处,或说在家。
    (3)出:与“入”相对而言,指外出拜师学习。出则弟,是说要用弟道对待师长,也可泛指年长于自己的人。
    (4)谨:寡言少语称之为谨。
    (5)□:音fàn,同泛,广泛的意思。
    (6)仁:仁即仁人,有仁德之人。
    (7)行有余力:指有闲暇时间。
    (8)文:古代文献。主要有诗、书、礼、乐等文化知识。
    【译文】
    孔子说:“弟子们在父母跟前,就孝顺父母;出门在外,要顺从师长,言行要谨慎,要诚实可信,寡言少语,要广泛地去爱众人,亲近那些有仁德的人。这样躬行实践之后,还有余力的话,就再去学习文献知识。”
    【评析】
    本篇第二章中曾提到孝悌的问题,本章再次提及这个问题。孔子要求弟子们首先要致力于孝悌、谨信、爱众、亲仁,培养良好的道德观念和道德行为,如果还有闲暇时间和余力,则用以学习古代典籍,增长文化知识。这表明,孔子的教育是以道德教育为中心,重在培养学生的德行修养,而对于书本知识的学习,则摆在第二位。
    孔子办教育,把培养学生的道德观念放在第一位,而文化学习只是第二位的。事实上,历史上的任何阶级,无论奴隶主阶级、地主阶级,还是资产阶级,教育都是为其政治服务的,尤其重视学生的道德品行和政治表现,把“德”排在“识”的前面,这是阶级的需要。他们就是要培养适应本阶级要求的各方面人才。
    【原文】
    1•7子夏(1)曰:“贤贤(2)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4);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注释】
    子夏:姓卜,名商,字子夏,孔子的学生,比孔子小44岁,生于公元前507年。孔子死后,他在魏国宣传孔子的思想主张。
    (2)贤贤:第一个“贤”字作动词用,尊重的意思。贤贤即尊重贤者。
    (3)易:有两种解释;一是改变的意思,此句即为尊重贤者而改变好色之心;二是轻视的意思,即看重贤德而轻视女色。
    (4)致其身:致,意为“献纳”、“尽力”。这是说把生命奉献给君主。
    【译文】
    子夏说:“一个人能够看重贤德而不以女色为重;侍奉父母,能够竭尽全力;服侍君主,能够献出自己的生命;同朋友交往,说话诚实恪守信用。这样的人,尽管他自己说没有学习过,我一定说他已经学习过了。”
    【评析】
    上一章有“行有余力,则以学文”一句。本章中子夏所说的这段话,实际是对上章的进一步发挥。子夏认为,一个人有没有学问,他的学问的好坏,主要不是看他的文化知识,而是要看他能不能实行“孝”、“忠”、“信”等传统伦理道德。只要做到了后面几点,即使他说自己没有学习过,但他已经是有道德修养的人了。所以,将这一章与前一章联系起来阅读分析,就更可以看到孔子教育重在德行的基本特点。
    【原文】
    1•8子曰:“君子(1),不重(2)则不威;学则不固(3)。主忠信(4)。无(5)友不如己者(6);过(7)则勿惮(8)改。”
    【注释】
    (1)君子:这个词一直贯穿于本段始终,因此这里应当有一个断句。
    (2)重:庄重、自持。
    (3)学则不固:有两种解释:一是作坚固解,与上句相连,不庄重就没有威严,所学也不坚固;二是作固陋解,喻人见闻少,学了就可以不固陋。
    (4)主忠信:以忠信为主。
    (5)无:通毋,“不要”的意思。
    (6)不如己:一般解释为不如自己。另一种解释说,“不如己者,不类乎己,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把“如”解释为“类似”。后一种解释更为符合孔子的原意。
    (7)过:过错、过失。
    (8)惮:音dàn,害怕、畏惧。
    【译文】
    孔子说:“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习可以使人不闭塞;要以忠信为主,不要同与自己不同道的人交朋友;有了过错,就不要怕改正。”
    【评析】
    本章中,孔子提出了君子应当具有的品德,这部分内容主要包括庄重威严、认真学习、慎重交友、过而能改等项。作为具有理想人格的君子,从外表上应当给人以庄重大方、威严深沉的形象,使人感到稳重可靠,可以付之重托。他重视学习,不自我封闭,善于结交朋友,而且有错必改。以上所提四条原则是相当重要的。作为具有高尚人格的君子,过则勿惮改就是对待错误和过失的正确态度,可以说,这一思想闪烁着真理光辉,反映出孔子理想中的完美品德,对于研究和理解孔子思想有重要意义。
    【原文】
    1•9曾子曰:“慎终(1)追远(2),民德归厚矣。”
    【注释】
    (1)慎终:人死为终。这里指父母的去世。旧注曰:慎终者丧尽其哀。
    (2)追远:远指祖先。旧注曰:追远者祭尽其敬。
    【译文】
    曾子说:“谨慎地对待父母的去世,追念久远的祖先,自然会导致老百姓日趋忠厚老实了。”
    【评析】
    孔子并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他说“敬鬼神而远之”,就证明了这一点。尽管他没有提出过人死之后有所谓灵魂的存在这种主张,但他却非常重视丧祭之礼。在孔子的观念中,祭祀已经被异化,不单是祭祀亡灵,而是把祭祀之礼看作一个人孝道的继续和表现,通过祭祀之礼,可以寄托和培养个人对父母和先祖尽孝的情感。因此,本章仍是继续深化“孝”这一道德观念和道德行为的内容。
    儒家重视孝的道德,是因为孝是忠的基础,一个不能对父母尽孝的人,他是不可能为国尽忠的。所以忠是孝的延伸和外化。关于忠、孝的道德观念,在《论语》书中时常出现,表明儒家十分重视忠孝等伦理道德观念,希望把人们塑造成有教养的忠孝两全的君子。这是与春秋时代宗法制度相互适应的。只要做到忠与孝,那么,社会与家庭就可以得到安定。
    【原文】
    1•10子禽(1)问于子贡(2)曰:夫子(3)至于是邦(4)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5)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6)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7)异乎人之求之与?”
    【注释】
    (1)子禽:姓陈名亢,字子禽。郑玄所注《论语》说他是孔子的学生,但《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未载此人,故一说子禽非孔子学生。
    (2)子贡:姓端木名赐,字子贡,卫国人,比孔子小31岁,是孔子的学生,生于公元前520年。子贡善辩,孔子认为他可以做大国的宰相。据《史记》记载,子贡在卫国做了商人,家有财产千金,成了有名的商业家。
    (3)夫子:这是古代的一种敬称,凡是做过大夫的人都可以取得这一称谓。孔子曾担任过鲁国的司寇,所以他的学生们称他为“夫子”。后来,因此而沿袭以称呼老师。《论语》书中所说的“夫子”,都是孔子的学生对他的称呼。
    (4)邦:指当时割据的诸侯国家。
    (5)抑:表示选择的文言连词,有“还是”的意思。
    (6)温、良、恭、俭、让:就字面理解即为:温顺、善良、恭敬、俭朴、谦让。这是孔子的弟子对他的赞誉。
    (7)其诸:语气词,有“大概”“或者”的意思。
    【译文】
    子禽问子贡说:“老师到了一个国家,总是预闻这个国家的政事。(这种资格)是他自己求得呢,还是人家国君主动给他的呢?”子贡说:“老师温良恭俭让,所以才得到这样的资格,(这种资格也可以说是求得的),但他求的方法,或许与别人的求法不同吧?”
    【评析】
    本章通过子禽与子贡两人的对话,把孔子的为人处世品格勾划出来。孔子之所以受到各国统治者的礼遇和器重,就在于孔子具备有温和、善良、恭敬、俭朴、谦让的道德品格。例如,这五种道德品质中的“让”,在人格的塑造过程中,就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让”是在功名利权上先人后己,在职责义务上先己后人。让用之于外交如国事访问,也是合乎客观需要的一个重要条件。孔子就是因具有这种品格,所以每到一个国家,都受到各国国君的礼遇。孔子认为,好胜,争取名声;夸功,争取名利;争不到便怨恨别人,以及在名利上贪心不足,都不符合让的原则。据此可知,让这一基本原则形成社会风尚的可贵之处是:就人情而言,长谦让名利地位之风,人们就多学别人所长而鉴人所短。前者可以导人于团结、亲睦、向善;后者则诱人嫉贤妒能。二者的社会效果截然相反。
    【原文】
    1•11子曰:“父在,观其(1)志;父没,观其行(2);三年(3)无改于父之道(4),可谓孝矣。”
    【注释】
    (1)其:他的,指儿子,不是指父亲。
    (2)行:音xìng,指行为举止等。
    (3)三年:对于古人所说的数字不必过于机械地理解,只是说要经过一个较长的时间而已,不一定仅指三年的时间。
    (4)道:有时候是一般意义上的名词,无论好坏、善恶都可以叫做道。但更多时候是积极意义的名词,表示善的、好的东西。这里表示“合理内容”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当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因为他无权独立行动),要观察他的志向;在他父亲死后,要考察他的行为;若是他对他父亲的合理部分长期不加改变,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尽到孝了。”
    【评析】
    这一章仍然谈的是有关“孝”的问题,把“孝”字具体化了。鲁迅曾经说过:“只要思想未遭锢蔽的人,谁也喜欢子女比自己更强,更健康,更聪明高尚,--更幸福;就是超越了自己,超越了过去。超越便须改变,所以子孙对于祖先的事,应该改变,‘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当然是曲说,是退婴的病根。”(《坟•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在本章中孔子说一个人当父亲死后,三年内都不能改变他父亲所制定的那一套规矩,这就是尽孝了。其实,这样的孝,片面强调了儿子对父亲的依从。宋儒所作的注说,如不能无改于父之道,所行虽善亦不得为孝。这样,无改于父之道则成了最大的善,否则便是不善。这样的判定原则,正如鲁迅所说的,,是歪曲的。历史在发展,社会在前进,人们的思想观念,言行举止都不能总停留在过去的水平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代超过前代,这是历史的必然。
    【原文】
    1•12有子曰:“礼(1)之用,和(2)为贵。先王之道(3),斯(4)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5)之,亦不可行也。”
    【注释】
    (1)礼:在春秋时代,“礼”泛指奴隶社会的典章制度和道德规范。孔子的“礼”,既指“周礼”,礼节、仪式,也指人们的道德规范。
    (2)和:调和、和谐、协调。
    (3)先王之道:指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等古代帝王的治世之道。
    (4)斯:这、此等意。这里指礼,也指和。
    【译文】
    有子说:“礼的应用,以和谐为贵。古代君主的治国方法,可宝贵的地方就在这里。但不论大事小事只顾按和谐的办法去做,有的时候就行不通。(这是因为)为和谐而和谐,不以礼来节制和谐,也是不可行的。”
    【评析】
    和是儒家所特别倡导的伦理、政治和社会原则。《礼记•中庸》写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杨遇夫《论语疏证》写道:“事之中节者皆谓之和,不独喜怒哀乐之发一事也。和今言适合,言恰当,言恰到好处。”孔门认为,礼的推行和应用要以和谐为贵。但是,凡事都要讲和谐,或者为和谐而和谐,不受礼文的约束也是行不通的。这是说,既要遵守礼所规定的等级差别,相互之间又不要出现不和。孔子在本章提出的这个观点是有意义的。在奴隶社会,各等级之间的区分和对立是很严肃的,其界限丝毫不容紊乱。上一等级的人,以自己的礼仪节文显示其威风;下一等级的人,则怀着畏惧的心情唯命是从。但到春秋时代,这种社会关系开始破裂,臣弑君、子弑父的现象已属常见。对此,由子提出“和为贵”说,其目的是为缓和不同等级之间的对立,使之不致于破裂,以安定当时的社会秩序。
    但从理论上看待这个问题,我们又感到,孔子既强调礼的运用以和为贵,又指出不能为和而和,要以礼节制之,可见孔子提倡的和并不是无原则的调和,这是有其合理性的。
    【原文】
    1•13有子曰:“信近(1)于义(2),言可复(3)也;恭近于礼,远(4)耻辱也;因(5)不失其亲,亦可宗(6)也。”
    【注解】
    (1)近:接近、符合的意思。
    (2)义:义是儒家的伦理范畴。是指思想和行为符合一定的标准。这个标准就是“礼”。
    (3)复:实践的意思。朱熹《集注》云:复,践言也。”
    (4)远:音yuàn,动词,使动用法,使之远离的意思,此外亦可以译为避免。
    (5)因:依靠、凭藉。一说因应写作姻,但从上下文看似有不妥之处。
    (6)宗:主、可靠,一般解释为“尊敬”似有不妥之处。
    【译文】
    有子说:“讲信用要符合于义,(符合于义的)话才能实行;恭敬要符合于礼,这样才能远离耻辱;所依靠的都是可靠的人,也就值得尊敬了。”
    【评析】
    孔子的弟子有子在本章所讲的这段话,表明他们对“信”和“恭”是十分看重的。“信”和“恭”都要以周礼为标准,不符合于礼的话绝不能讲,讲了就不是“信”的态度;不符合于礼的事绝不能做,做了就不是“恭”的态度。这是讲的为人处世的基本态度。
    【原文】
    1•14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1)有道(2)而正(3)焉,可谓好学也已。”
    【注释】
    (1)就:靠近、看齐。
    (2)有道:指有道德的人。
    (3)正:匡正、端正。
    【译文】
    孔子说:“君子,饮食不求饱足,居住不要求舒适,对工作勤劳敏捷,说话却小心谨慎,到有道的人那里去匡正自己,这样可以说是好学了。”
    【评析】
    本章重点提到对于君子的道德要求。孔子认为,一个有道德的人,不应当过多地讲究自己的饮食与居处,他在工作方面应当勤劳敏捷,谨慎小心,而且能经常检讨自己,请有道德的人对自己的言行加以匡正。作为君子应该克制追求物质享受的欲望,把注意力放在塑造自己道德品质方面,这是值得借鉴的。
    【原文】
    1•15子贡曰:“贫而无谄(1),富而无骄,何如(2)?”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3),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4)’,其斯之谓与?”子曰:“赐(5)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6)。”
    【注释】
    (1)谄:音chǎn,意为巴结、奉承。
    (2)何如:《论语》书中的“何如”,都可以译为“怎么样”。
    (3)贫而乐:一本作“贫而乐道”。
    (4)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此二句见《诗经•卫风•淇澳》。有两种解释:一说切磋琢磨分别指对骨、象牙、玉、石四种不同材料的加工,否则不能成器;一说加工象牙和骨,切了还要磋,加工玉石,琢了还要磨,有精益求精之意。
    (5)赐:子贡名,孔子对学生都称其名。
    (6)告诸往而知来者:诸,同之;往,过去的事情;来,未来的事情。
    【译文】
    子贡说:“贫穷而能不谄媚,富有而能不骄傲自大,怎么样?”孔子说:“这也算可以了。但是还不如虽贫穷却乐于道,虽富裕而又好礼之人。”子贡说:“《诗》上说,‘要像对待骨、角、象牙、玉石一样,切磋它,琢磨它’,就是讲的这个意思吧?”孔子说:“赐呀,你能从我已经讲过的话中领会到我还没有说到的意思,举一反三,我可以同你谈论《诗》了。”
    【评析】
    孔子希望他的弟子以及所有的人们,都能够达到贫而乐道、富而好礼这样的理想境界,因而在平时对弟子的教育中,就把这样的思想讲授给学生。贫而乐道,富而好礼,社会上无论贫或富都能做到各安其位,便可以保持社会的安定了。孔子对子贡比较满意,在这段对话中可以看出,子贡能独立思考、举一反三,因而得到孔子的赞扬。这是孔子教育思想中的一个显著特点。
    【原文】
    1•16子曰:“不患(1)人(2)之不已知,患不知人也。”
    【注释】
    (1)患:忧虑、怕。
    (2)人:指有教养、有知识的人,而非民。
    【译文】
    孔子说:“不怕别人不了解自己,只怕自己不了解别人。”
    【评析】
    这段话是孔子对自己学生所传授的为人处世之道。有的解释者说,这是孔子安贫乐道、不求名位的思想。这种解释可能不妥。这不符合孔子一贯的主张。在孔子的观念中,“学而优则仕”,是一种积极入世的态度。这里的潜台词是:在了解别人的过程中,也使别人了解自己。
    
    
    為政第二
    
    升級
    『2•1』子曰:「為政以權,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共產共妻不共命運也。」
    論語
    『2•1』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升級
    『2•2』子曰:「詩三百,我一言以蔽天下之耳目,曰:『思無邪』。」
    論語
    『2•2』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升級
    『2•3』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民主政治;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雷鋒道德。」
    論語
    『2•3』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升級
    『2•4』子曰:「吾十有五而青春志於學,三十成家而立,四十產子而不惑,五十離家而知天命,六十挨駡而耳順,七十垂老而從心所欲,亦不能逾矩也。」
    論語
    『2•4』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升級
    『2•5』孟懿子問孝。子曰:「貌似無違。」樊遲禦,子告之曰:「孟孫問孝於我,我對曰,『貌似無違。』」樊遲曰:「何謂也?」子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貌似無違,若有名利,為我啃老、繼承家業所用也。」
    論語
    『2•5』孟懿子問孝。子曰:「無違。」樊遲禦,子告之曰:「孟孫問孝於我,我對曰,『無違。』」樊遲曰:「何謂也?」子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升級
    『2•6』孟武伯問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憂,不必唯其疾之慮。」
    論語
    『2•6』孟武伯問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憂。」
    
    升級
    『2•7』子遊問孝。子曰:「我之孝者,別於犬馬,有養且敬;父母意願,何足慮哉。」
    論語
    『2•7』子遊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升級
    『2•8』子夏問孝。子曰:「色易。有事,弟子無其勞;無酒食,養老院,曾是以為不孝乎?」
    論語
    『2•8』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
    
    升級
    『2•9』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若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大智,大智若愚;回也大智,唯我是從」
    論語
    『2•9』子曰:「吾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不愚。」
    
    升級
    『2•10』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全面監控、全面調查、全面考核。人焉廋哉?人焉廋哉?此安全部、大司寇職責也。」
    論語
    『2•10』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升級
    『2•11』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申請博導項目經費矣。」
    論語
    『2•11』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升級
    『2•12』子曰:「君子不器,犯上作亂,取而代也。」
    論語
    『2•12』子曰:「君子不器。」
    
    升級
    『2•13』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可以當兵,不可以當將軍。」
    論語
    『2•13』子貢問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後從之。」
    
    升級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失道寡助、孤立無援;小人比而不周,得道多助、黨同伐異。」
    論語
    『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升級
    『2•15』子曰:「學而不思則罔,可以為學者;思而不學則殆,可為理論家。」
    論語
    『2•15』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升級
    『2•16』子曰:「攻乎異端,危害自己。」
    論語
    『2•16』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己。」
    
    升級
    『2•17』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為知之,是知也;不知為不知,是不智也。」
    論語
    『2•17』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升級
    『2•18』子張學干祿。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而無長進。多見闕殆,慎行其餘,則寡悔而有財斂。言寡尤,行寡悔,不求長進,但求財斂,則祿在其中矣。」
    論語
    『2•18』子張學干祿。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多見闕殆,慎行其餘,則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
    
    升級
    『2•19』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孔子對曰:「舉直錯諸枉,則民小服;舉枉錯諸直,則民大服。故曰指鹿為馬,槍桿一指,則天下大治。」
    論語
    『2•19』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孔子對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升級
    『2•20』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勤,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當面敬、背後譏笑;孝慈,則當面忠、背後褻瀆;舉善而教不能,則當面勤、背後懶惰甚至搞破壞。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論語
    『2•20』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勤,如之何?」子曰:「臨之以莊,則敬;孝慈,則忠;舉善而教不能,則勤。」
    
    升級
    『2•21』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於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舉孝廉、活雷鋒、家天下、倫理政治、萬能理財、全面專制,蓋源於我,雖百世可知也。」
    論語
    『2•21』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於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
    
    升級
    『2•22』子曰:「人而有信,不知其可也。大車有輗,小車有輗,其可以行之哉?」
    論語
    『2•22』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輗,其何以行之哉?」
    
    升級
    『2•23』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不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亦不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秦)二世,更不可知也。」
    論語
    『2•23』子張問:「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
    
    升級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家族至上也。見義不為,非無勇也,干預司法也。」
    論語
    『2•24』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
    
    
    【本篇引语】
    《为政》篇包括24章。本篇主要内容涉及孔子“为政以德”的思想、如何谋求官职和从政为官的基本原则、学习与思考的关系、孔子本人学习和修养的过程、温故而知新的学习方法,以及对孝、悌等道德范畴的进一步阐述。
    【原文】
    2•1子曰:“为政以德(1),譬如北辰(2),居其所(3)而众星共(4)之。”
    【注释】
    (1)为政以德:以,用的意思。此句是说统治者应以道德进行统治,即“德治”。
    (2)北辰:北极星。
    (3)所:处所,位置。
    (4)共:同拱,环绕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周君)以道德教化来治理政事,就会像北极星那样,自己居于一定的方位,而群星都会环绕在它的周围。”
    【评析】
    这段话代表了孔子的“为政以德”的思想,意思是说,统治者如果实行德治,群臣百姓就会自动围绕着你转。这是强调道德对政治生活的决定作用,主张以道德教化为治国的原则。这是孔子学说中较有价值的部分,表明儒家治国的基本原则是德治,而非严刑峻法。
    【原文】
    2•2子曰:“诗三百(1),一言以蔽(2)之,曰:“思无邪(3)。”
    【注释】
    (1)诗三百:诗,指《诗经》一书,此书实有305篇,三百只是举其整数。
    (2)蔽:概括的意思。
    (3)思无邪:此为《诗经•鲁颂》上的一句,此处的“思”作思想解。无邪,一解为“纯正”,一解为“直”,后者较妥。
    【译文】
    孔子说:“《诗经》三百篇,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它,就是‘思想纯正’。”
    【评析】
    孔子时代,可供学生阅读的书还不很多,《诗经》经过孔子的整理加工以后,被用作教材。孔子对《诗经》有深入研究,所以他用“思无邪”来概括它。《论语》中解释《诗经》的话,都是按照“思无邪”这个原则而提出的。
    【原文】
    2•3子曰:“道(1)之以政,齐(2)之以刑,民免(3)而无耻(4),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5)。”
    【注释】
    (1)道:有两种解释:一为“引导”;二为“治理”。前者较为妥贴。
    (2)齐:整齐、约束。
    (3)免:避免、躲避。
    (4)耻:羞耻之心。
    (5)格:有两种解释:一为“至”;二为“正”。
    【译文】
    孔子说:“用法制禁令去引导百姓,使用刑法来约束他们,老百姓只是求得免于犯罪受惩,却失去了廉耻之心;用道德教化引导百姓,使用礼制去统一百姓的言行,百姓不仅会有羞耻之心,而且也就守规矩了。”
    【评析】
    在本章中,孔子举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治国方针。孔子认为,刑罚只能使人避免犯罪,不能使人懂得犯罪可耻的道理,而道德教化比刑罚要高明得多,既能使百姓守规蹈矩,又能使百姓有知耻之心。这反映了道德在治理国家时有不同于法制的特点。但也应指出:孔子的“为政以德”思想,重视道德是应该的,但却忽视了刑政、法制在治理国家中的作用。
    【原文】
    2•4子曰:“吾十有(1)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2),四十而不惑(3),五十而知天命(4),六十而耳顺(5),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6)。”
    【注释】
    (1)有:同“又”。
    (2)立:站得住的意思。
    (3)不惑:掌握了知识,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
    (4)天命:指不能为人力所支配的事情。
    (5)耳顺:对此有多种解释。一般而言,指对那些于己不利的意见也能正确对待。
    (6)从心所欲不逾矩:从,遵从的意思;逾,越过;矩,规矩。
    【译文】
    孔子说:“我十五岁立志于学习;三十岁能够自立;四十岁能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五十岁懂得了天命;六十岁能正确对待各种言论,不觉得不顺;七十岁能随心所欲而不越出规矩。”
    【评析】
    在本章里,孔子自述了他学习和修养的过程。这一过程,是一个随着年龄的增长,思想境界逐步提高的过程。就思想境界来讲,整个过程分为三个阶段:十五岁到四十岁是学习领会的阶段;五十、六十岁是安心立命的阶段,也就是不受环境左右的阶段;七十岁是主观意识和作人的规则融合为一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中,道德修养达到了最高的境界。孔子的道德修养过程,有合理因素:第一,他看到了人的道德修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能一下子完成,不能搞突击,要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和锻炼,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第二,道德的最高境界是思想和言行的融合,自觉地遵守道德规范,而不是勉强去做。这两点对任何人,都是适用的。
    【原文】
    2•5孟懿子(1)问孝,子曰:“无违。(2)”樊迟(3)御(4),子告之曰:“孟孙(5)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注释】
    (1)孟懿子:鲁国的大夫,三家之一,姓仲孙,名何忌,“懿”是谥号。其父临终前要他向孔子学礼。
    (2)无违:不要违背。
    (3)樊迟:姓樊名须,字子迟。孔子的弟子,比孔子小46岁。他曾和冉求一起帮助季康子进行革新。
    (4)御:驾驭马车。
    (5)孟孙:指孟懿子。
    【译文】
    孟懿子问什么是孝,孔子说:“孝就是不要违背礼。”后来樊迟给孔子驾车,孔子告诉他:“孟孙问我什么是孝,我回答他说不要违背礼。”樊迟说:“不要违背礼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父母活着的时候,要按礼侍奉他们;父母去世后,要按礼埋葬他们、祭祀他们。”
    【评析】
    孔子极其重视孝,要求人们对自己的父母尽孝道,无论他们在世或去世,都应如此。但这里着重讲的是,尽孝时不应违背礼的规定,否则就不是真正的孝。可见,孝不是空泛的、随意的,必须受礼的规定,依礼而行就是孝。
    【原文】
    2•6孟武伯(1)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2)。”
    【注释】
    (1)孟武伯:孟懿子的儿子,名彘。武是他的谥号。
    (2)父母唯其疾之忧:其,代词,指父母。疾,病。
    【译文】
    孟武伯向孔子请教孝道。孔子说:“对父母,要特别为他们的疾病担忧。(这样做就可以算是尽孝了。)”
    【评析】
    本章是孔子对孟懿子之子问孝的答案。对于这里孔子所说的父母唯其疾之忧,历来有三种解释:1.父母爱自己的子女,无所不至,唯恐其有疾病,子女能够体会到父母的这种心情,在日常生活中格外谨慎小心,这就是孝。2.做子女的,只需父母在自己有病时担忧,但在其他方面就不必担忧了,表明父母的亲子之情。3.子女只要为父母的病疾而担忧,其他方面不必过多地担忧。本文采用第三种说法。
    【原文】
    2•7子游(1)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2),不敬,何以别乎?”
    【注释】
    (1)子游:姓言名偃,字子游,吴人,比孔子小45岁。
    (2)养:音yàng。
    【译文】
    子游问什么是孝,孔子说:“如今所谓的孝,只是说能够赡养父母便足够了。然而,就是犬马都能够得到饲养。如果不存心孝敬父母,那么赡养父母与饲养犬马又有什么区别呢?”
    【评析】
    本篇还是谈论孝的问题。对于“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一句,历来也有几种不同的解释。一是说狗守门、马拉车驮物,也能侍奉人;二是说犬马也能得到人的饲养。本文采用后一种说法,困为此说比较妥贴。
    【原文】
    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1)。有事,弟子服其劳(2);有酒食,先生(3)馔(4),曾是以为孝乎?”
    【注释】
    (1)色难:色,脸色。难,不容易的意思。
    (2)服劳:服,从事、担负。服劳即服侍。
    (3)先生:先生指长者或父母;前面说的弟子,指晚辈、儿女等。
    (4)馔:音zhuàn,意为饮食、吃喝。
    【译文】
    子夏问什么是孝,孔子说:“(当子女的要尽到孝),最不容易的就是对父母和颜悦色,仅仅是有了事情,儿女需要替父母去做,有了酒饭,让父母吃,难道能认为这样就可以算是孝了吗?”
    【评析】
    本篇的第5、6、7、8章,都是孔子谈论有关孝的问题。孔子所提倡的孝,体现在各个方面和各个层次,反映了宗法制度的需要,适应了当时社会的需要。一个共同的思想,就是不仅要从形式上按周礼的原则侍奉父母,而且要从内心深处真正地孝敬父母。
    【原文】
    2•9子曰:“吾与回(1)言,终日不违(2),如愚。退而省其私(3),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注释】
    (1)回:姓颜名回,字子渊,生于公元前521年,比孔子小30岁,鲁国人,孔子的得意门生。
    (2)不违:不提相反的意见和问题。
    (3)退而省其私:考察颜回私下里与其他学生讨论学问的言行。
    【译文】
    孔子说:“我整天给颜回讲学,他从来不提反对意见和疑问,像个蠢人。等他退下之后,我考察他私下的言论,发现他对我所讲授的内容有所发挥,可见颜回其实并不蠢。”
    【评析】
    这一章讲孔子的教育思想和方法。他不满意那种“终日不违”,从来不提相反意见和问题的学生,希望学生在接受教育的时候,要开动脑筋,思考问题,对老师所讲的问题应当有所发挥。所以,他认为不思考问题,不提不同意见的人,是蠢人。
    【原文】
    2•10子曰:“视其所以(1),观其所由(2),察其所安(3),人焉廋(4)哉?人焉廋哉?”
    【注释】
    (1)所以:所做的事情。
    (2)所由:所走过的道路。
    (3)所安:所安的心境。
    (4)廋:音sōu,隐藏、藏匿。
    【译文】
    孔子说:“(要了解一个人),应看他言行的动机,观察他所走的道路,考察他安心干什么,这样,这个人怎样能隐藏得了呢?这个人怎样能隐藏得了呢?”
    【评析】
    本文主要讲如何了解别人的问题。孔子认为,对人应当听其言而观其行,还要看他做事的心境,从他的言论、行动到他的内心,全面了解观察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可以隐埋得了的。
    【原文】
    2•11子曰:“温故而知新(1),可以为师矣。”
    【注释】
    (1)温故而知新:故,已经过去的。新,刚刚学到的知识。
    【译文】
    孔子说:“在温习旧知识时,能有新体会、新发现、就可以当老师了。”
    【评析】
    “温故而知新”是孔子对我国教育学的重大贡献之一,他认为,不断温习所学过的知识,从而可以获得新知识。这一学习方法不仅在封建时代有其价值,在今天也有不可否认的适应性。人们的新知识、新学问往往都是在过去所学知识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因此,温故而知新是一个十分可行的学习方法。
    【原文】
    2•12子曰:“君子不器(1)。”
    【注释】
    (1)器:器具。
    【译文】
    孔子说:“君子不像器具那样,(只有某一方面的用途)。”
    【评析】
    君子是孔子心目中具有理想人格的人,非凡夫俗子,他应该担负起治国安邦之重任。对内可以妥善处理各种政务;对外能够应对四方,不辱君命。所以,孔子说,君子应当博学多识,具有多方面才干,不只局限于某个方面,因此,他可以通观全局、领导全局,成为合格的领导者。这种思想在今天仍有可取之处。
    【原文】
    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译文】
    子贡问怎样做一个君子。孔子说:“对于你要说的话,先实行了,再说出来,(这就够说是一个君子了)。”
    【评析】
    做一个有道德修养、有博学多识的君子,这是孔子弟子们孜孜以求的目标。孔子认为,作为君子,不能只说不做,而应先做后说。只有先做后说,才可以取信于人。
    【原文】
    2•14子曰:“君子周(1)而不比(2),小人比而不周。”
    【注释】
    (1)周:合群。
    (2)比:音bì,勾结。
    (3)小人:没有道德修养的凡人。
    【译文】
    孔子说:“君子合群而不与人勾结,小人与人勾结而不合群。
    【评析】
    孔子在这一章中提出君子与小人的区别点之一,就是小人结党营私,与人相勾结,不能与大多数人融洽相处;而君子则不同,他胸怀广阔,与众人和谐相处,从不与人相勾结,这种思想在今天仍不失其积极意义。
    【原文】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1),思而不学则殆(2)。”
    【注释】
    (1)罔:迷惑、糊涂。
    (2)殆;疑惑、危险。
    【译文】
    孔子说:“只读书学习,而不思考问题,就会罔然无知而没有收获;只空想而不读书学习,就会疑惑而不能肯定。“
    【评析】
    孔子认为,在学习的过程中,学和思不能偏废。他指出了学而不思的局限,也道出了思而不学的弊端。主张学与思相结合。只有将学与思相结合,才可以使自己成为有道德、有学识的人。这种思想在今天的教育活动中有其值得肯定的价值。
    【原文】
    2•16子曰:“攻(1)乎异端(2),斯(3)害也已(4)。”
    【注释】
    (1)攻:攻击。有人将“攻”解释为“治”。不妥。
    (2)异端:不正确的言论。另外、不同的一端。
    (3)斯:代词,这。
    (4)也已:这里用作语气词。
    【译文】
    孔子说:“攻击那些不正确的言论,祸害就可以消除了。”
    【原文】
    2•17子曰:“由(1),诲女(2),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注释】
    (1)由:姓仲名由,字子路。生于公元前542年,孔子的学生,长期追随孔子。
    (2)女:同汝,你。
    【译文】
    孔子说:“由,我教给你怎样做的话,你明白了吗?知道的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就是智慧啊!”
    【评析】
    本章里孔子说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对于文化知识和其他社会知识,人们应当虚心学习、刻苦学习,尽可能多地加以掌握。但人的知识再丰富,总有不懂的问题。那么,就应当有实事求是的态度。只有这样,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
    【原文】
    2•18子张(1)学干禄(2),子曰:“多闻阙(3)疑(4),慎言其余,则寡尤(5);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注释】
    (1)子张:姓颛孙名师,字子张,生于公元前503年,比孔子小48岁,孔子的学生。
    (2)干禄:干,求的意思。禄,即古代官吏的俸禄。干禄就是求取官职。
    (3)阙:缺。此处意为放置在一旁。
    (4)疑:怀疑。
    (5)寡尤:寡,少的意思。尤,过错。
    【译文】
    子张要学谋取官职的办法。孔子说:“要多听,有怀疑的地方先放在一旁不说,其余有把握的,也要谨慎地说出来,这样就可以少犯错误;要多看,有怀疑的地方先放在一旁不做,其余有握的,也要谨慎地去做,就能减少后悔。说话少过失,做事少后悔,官职俸禄就在这里了。”
    【评析】
    孔子并不反对他的学生谋求官职,在《论语》中还有“学而优则仕”的观念。他认为,身居官位者,应当谨言慎行,说有把握的话,做有把握的事,这样可以减少失误,减少后悔,这是对国家对个人负责任的态度。当然这里所说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为官的方法,也表明了孔子在知与行二者关系问题上的观念,是对上一章“知之为知之”的进一步解说。
    【原文】
    2•19哀公(1)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2):“举直错诸枉(3),则
    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1)哀公:姓姬名蒋,哀是其谥号,鲁国国君,公元前494 ̄前468年在位。
    (2)对曰:《论语》中记载对国君及在上位者问话的回答都用“对曰”,以表示尊敬。
    (3)举直错诸枉:举,选拔的意思。直,正直公平。错,同措,放置。枉,不正直。
    【译文】
    鲁哀公问:“怎样才能使百姓服从呢?”孔子回答说:“把正直无私的人提拔起来,把邪恶不正的人置于一旁,老百姓就会服从了;把邪恶不正的人提拔起来,把正直无私的人置于一旁,老百姓就不会服从统治了。”
    【评析】
    亲君子,远小人,这是孔子一贯的主张。在选用人才的问题上仍是如此。荐举贤才、选贤用能,这是孔子德治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宗法制度下的选官用吏,唯亲是举,非亲非故者即使再有才干,也不会被选用。孔子的这种用人思想可说在当时是一大进步。“任人唯贤”的思想,在今天不失其珍贵的价值。
    【原文】
    2•20季康子(1)问:“使民敬、忠以(2)劝(3),如之何?”子曰:“临(4)之以庄,则敬;孝慈(5),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注释】
    (1)季康子:姓季孙名肥,康是他的谥号,鲁哀公时任正卿,是当时政治上最有权势的人。
    (2)以:连接词,与“而”同。
    (3)劝:勉励。这里是自勉努力的意思。
    (4)临:对待。
    (5)孝慈:一说当政者自己孝慈;一说当政者引导老百姓孝慈。此处采用后者。
    【译文】
    季康子问道:“要使老百姓对当政的人尊敬、尽忠而努力干活,该怎样去做呢?”孔子说:“你用庄重的态度对待老百姓,他们就会尊敬你;你对父母孝顺、对子弟慈祥,百姓就会尽忠于你;你选用善良的人,又教育能力差的人,百姓就会互相勉励,加倍努力了。”
    【评析】
    本章内容还是在谈如何从政的问题。孔子主张“礼治”、“德治”,这不单单是针对老百姓的,对于当政者仍是如此。当政者本人应当庄重严谨、孝顺慈祥,老百姓就会对当政的人尊敬、尽忠又努力干活。
    【原文】
    2•21或(1)谓孔子曰:“子奚(2)不为政?”子曰:“《书》(3)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4),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注释】
    (1)或:有人。不定代词。
    (2)奚:疑问词,相当于“为什么”。
    (3)《书》:指《尚书》。
    (4)施于有政:施:一作施行讲;一作延及讲。
    【译文】
    有人对孔子说:“你什么不从事政治呢?”孔子回答说:“《尚书》上说,‘孝就是孝敬父母,友爱兄弟。’把这孝悌的道理施于政事,也就是从事政治,又要怎样才能算是为政呢?”
    【评析】
    这一章反映了孔子两方面的思想主张。其一,国家政治以孝为本,孝父友兄的人才有资格担当国家的官职。说明了孔子的“德治”思想主张。其二孔子从事教育,不仅是教授学生的问题,而且是通过对学生的教育,间接参与国家政治,这是他教育思想的实质,也是他为政的一种形式。
    【原文】
    2•22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1),小车无軏(2),其何以行之哉?”
    【注释】
    (1)輗:音ní,古代大车车辕前面横木上的木销子。大车指的是牛车。
    (2)軏:音yuè,古代小车车辕前面横木上的木销子。没有輗和軏,车就不能走。
    【译文】
    孔子说:“一个人不讲信用,是根本不可以的。就好像大车没有輗、小车没有軏一样,它靠什么行走呢?”
    【评析】
    信,是儒家传统伦理准则之一。孔子认为,信是人立身处世的基点。在《论语》书中,信的含义有两种:一是信任,即取得别人的信任,二是对人讲信用。在后面的《子张》、《阳货》、《子路》等篇中,都提到信的道德。
    【原文】
    2•23子张问:“十世(1)可知也?”子曰:殷因(2)于夏礼,所损益(3)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注释】
    (1)世:古时称30年为一世。也有的把“世”解释为朝代。
    (2)因:因袭:沿用、继承。
    (3)损益:减少和增加,即优化、变动之义。
    【译文】
    子张问孔子:“今后十世(的礼仪制度)可以预先知道吗?”孔子回答说:“商朝继承了夏朝的礼仪制度,所减少和所增加的内容是可以知道的;周朝又继承商朝的礼仪制度,所废除的和所增加的内容也是可以知道的。将来有继承周朝的,就是一百世以后的情况,也是可以预先知道的。”
    【评析】
    本章中孔子提出一个重要概念:损益。它的含义是增减、兴革。即对前代典章制度、礼仪规范等有继承、没袭,也有改革、变通。这表明,孔子本人并不是顽固保守派,并不一定要回到周公时代,他也不反对所有的改革。当然,他的损益程度是受限制的,是以不改变周礼的基本性质为前提的。
    【原文】
    2•24子曰:“非其鬼(1)而祭之;谄(2)也。见义(3)不为,无勇也。”
    【注释】
    (1)鬼:有两种解释:一是指鬼神,二是指死去的祖先。这里泛指鬼神。
    (2)谄:音chǎn,谄媚、阿谀。
    (3)义:人应该做的事就是义。
    【译文】
    孔子说:“不是你应该祭的鬼神,你却去祭它,这就是谄媚。见到应该挺身而出的事情,却袖手旁观,就是怯懦。”
    【评析】
    在本章中,孔子又提出“义”和“勇”的概念,这都是儒家有关塑造高尚人格的规范。《论语集解》注:义,所宜为。符合于仁、礼要求的,就是义。“勇”,就是果敢,勇敢。孔子把“勇”作为实行“仁”的条件之一,“勇”,必须符合“仁、义、礼、智”,才算是勇,否则就是“乱”。
    
    
    八佾第三
    
    升級
    『3•1』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天子失官,學在四夷。」
    論語
    『3•1』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升級
    『3•2』三家者以雍徹。子曰:「『相維辟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家之堂?天子之位,秦公之後、劉媼之子乎。」
    論語
    『3•2』三家者以雍徹。子曰:「『相維辟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家之堂?」
    
    升級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可以革天命。人而不仁,如樂何?可以執國政。」
    論語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
    
    升級
    『3•4』林放問禮之本。子曰:「大哉問!禮,與其奢也,寧儉;喪,與其易也,甯戚。禮之本,非禮也,世俗不能行也。」
    論語
    『3•4』林放問禮之本。子曰:「大哉問!禮,與齊奢也,寧儉;喪,與其易也,甯戚。」
    
    升級
    『3•5』子曰:「夷狄之有君而無禮也,不如諸夏之無君而有禮也。然有君而無禮者,可以統治無君而有禮者也。夷狄統治諸夏矣。」
    論語
    『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
    
    升級
    『3•6』季氏旅於泰山。子謂冉有曰:「女弗能救與?」對曰:「不能。」子曰:「嗚呼!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神明已死,人文當興。」
    論語
    『3•6』季氏旅於泰山。子謂冉有曰:「女弗能救與?」對曰:「不能。」子曰:「嗚呼!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
    
    升級
    『3•7』子曰:「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笑裏藏刀、軍備競賽、緩和談判,其爭也君子。」
    論語
    『3•7』子曰:「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
    
    升級
    『3•8』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為也?」子曰:「繪事後素。」曰:「禮後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矣。教學相長,此之謂乎。」
    論語
    『3•8』子夏問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何為也?」子曰:「繪事後素。」曰:「禮後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矣。」
    
    升級
    『3•9』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徵之矣。述而不作,何所本哉。托古改制乎。」
    論語
    『3•9』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徵之矣。」
    
    升級
    『3•10』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與時俱進,禮之賊也。」
    論語
    『3•10』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觀之矣。」
    
    升級
    『3•11』或問禘之說。子曰:「不知也;知其說者之於天下也,其如示諸斯乎!知之謂不知,亦是智也。」指其掌。
    論語
    『3•11』或問禘之說。子曰:「不知也;知其說者之於天下也,其如示諸斯乎!」指其掌。
    
    升級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吾不與祭,則神不在焉。」
    論語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
    
    升級
    『3•13』王孫賈問曰:「與其媚於奧,寧媚於灶,何謂也?」子曰:「不然;獲罪於天,無所禱也。認罪於天,則無所不可禱也。」
    
    論語『3•13』王孫賈問曰:「與其媚於奧,寧媚於灶,何謂也?」子曰:「不然;獲罪於天,無所禱也。」
    
    升級
    『3•14』子曰:「周監於二代,鬱鬱乎文哉!吾從周。三代秦漢合成第一期中國文明,第二期中國文明則監於第一期中國文明,第三期中國文明則監於第一期中國文明與第二期中國文明,鬱鬱乎文哉!吾從第三期中國文明。」
    論語
    『3•14』子曰:「周監於二代,鬱鬱乎文哉!吾從周。」
    
    升級
    『3•15』子入太廟,每事問。或曰:「孰謂鄹人之子知禮乎?入太廟,每事問。」子聞之,曰:「是禮也。禮者虛己也。每事問,無我也。」
    論語
    『3•15』子入太廟,每事問。或曰:「孰謂鄹人之子知禮乎?入太廟,每事問。」子聞之,曰:「是禮也。」
    
    升級
    『3•16』子曰:「射不主皮,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然射與力,則高下立見也。」
    論語
    『3•16』子曰:「射不主皮,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
    
    升級
    『3•17』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可以折中,作羊俑代之矣。然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論語
    『3•17』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愛其羊,我愛其禮。」
    
    升級
    『3•18』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然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
    論語
    『3•18』子曰:「事君盡禮,人以為諂也。」
    
    升級
    『3•19』定公問:「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對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君使臣以無禮,臣事君以不忠。」
    論語
    『3•19』定公問:「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對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
    
    升級
    『3•20』子曰:「關睢,樂而後淫,哀而後傷。」
    論語
    『3•20』子曰:「關睢,樂而不淫,哀而不傷。」
    
    升級
    『3•21』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後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戰慄。」子聞之,曰:「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今上不譏,是非不分。」
    論語
    『3•21』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後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戰慄。」子聞之,曰:「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
    
    升級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儉乎?」曰:「管氏有三歸,官事不攝,焉得儉?然則管仲知禮乎?」曰:「邦君樹塞門,管氏亦樹塞門。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論語
    『3•22』子曰:「管仲之器小哉。」或曰:「管仲儉乎?」曰:「管氏有三歸,官事不攝,焉得儉?然則管仲知禮乎?」曰:「邦君樹塞門,管氏亦樹塞門。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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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3』子語魯大師樂,曰:「樂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從之,純如也,繳如也,繹如也,以成。樂其不可知也,則吾不述焉。」
    論語
    『3•23』子語魯大師樂,曰:「樂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從之,純如也,繳如也,繹如也,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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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4』儀封人請見,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嘗不得見也。」從者見之。出曰:「二三子何患於喪乎?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期以三百年可已,二三子皆得孔廟之牌位矣。」
    論語
    『3•24』儀封人請見,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嘗不得見也。」從者見之。出曰:「二三子何患於喪乎?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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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5』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未盡真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與真也。」
    論語
    『3•25』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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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6』子曰:「居上不寬,為禮不敬,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然主流如此,吾其喪家與。」
    論語
    『3•26』子曰:「居上不寬,為禮不敬,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本篇引语】
    《八佾》篇包括26章。本篇主要内容涉及“礼”的问题,主张维护礼在制度上、礼节上的种种规定;孔子提出“绘事后素”的命题,表达了他的伦理思想以及“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的政治道德主张。本篇重点讨论如何维护“礼”的问题。
    【原文】
    3•1孔子谓季氏(1),“八佾(2)舞于庭,是可忍(3),孰不可忍也!”
    【注释】
    (1)季氏:鲁国正卿季孙氏,即季平子。
    (2)八佾:佾音yì,行列的意思。古时一佾8人,八佾就是64人,据《周礼》规定,只有周天子才可以使用八佾,诸侯为六佾,卿大夫为四佾,士用二佾。季氏是正卿,只能用四佾。
    (3)可忍:可以忍心。一说可以容忍。
    【译文】
    孔子谈到季氏,说,“他用六十四人在自己的庭院中奏乐舞蹈,这样的事他都忍心去做,还有什么事情不可狠心做出来呢?”
    【评析】
    春秋末期,奴隶制社会处于土崩瓦解、礼崩乐坏的过程中,违犯周礼、犯上作乱的事情不断发生,这是封建制代替奴隶制过程中的必然表现。季孙氏用八佾舞于庭院,是典型的破坏周礼的事件。对此,孔子表现出极大的愤慨,“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句,反映了孔子对此事的基本态度。
    【原文】
    3•2三家(1)者以《雍》彻(2)。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3),奚取于三家之堂(4)?”
    【注释】
    (1)三家:鲁国当政的三家: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他们都是鲁桓公的后代,又称“三桓”。
    (2)《雍》:《诗经•周颂》中的一篇。古代天子祭宗庙完毕撤去祭品时唱这首诗。
    (3)相维辟公,天子穆穆:《雍》诗中的两句。相,助。维,语助词,无意义。辟公,指诸侯。穆穆:庄严肃穆。
    (4)堂:接客祭祖的地方。
    【译文】
    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家在祭祖完毕撤去祭品时,也命乐工唱《雍》这篇诗。孔子说:“(《雍》诗上这两句)‘助祭的是诸侯,天子严肃静穆地在那里主祭。’这样的意思,怎么能用在你三家的庙堂里呢?”
    【评析】
    本章与前章都是谈鲁国当政者违“礼”的事件。对于这些越礼犯上的举动,孔子表现得极为愤慨,天子有天子之礼,诸侯有诸侯之礼,各守各的礼,才可以使天下安定。因此,“礼”,是孔子政治思想体系中的重要范畴。
    【原文】
    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译文】
    孔子说:“一个人没有仁德,他怎么能实行礼呢?一个人没有仁德,他怎么能运用乐呢?”
    【评析】
    乐是表达人们思想情感的一种形式,在古代,它也是礼的一部分。礼与乐都是外在的表现,而仁则是人们内心的道德情感和要求,所以乐必须反映人们的仁德。这里,孔子就把礼、乐与仁紧紧联系起来,认为没有仁德的人,根本谈不上什么礼、乐的问题。
    【原文】
    3•4林放(1)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2)也,宁戚(3)。”
    【注释】
    (1)林放:鲁国人。
    (2)易:治理。这里指有关丧葬的礼节仪式办理得很周到。一说谦和、平易。
    (3)戚:心中悲哀的意思。
    【译文】
    林放问什么是礼的根本。孔子回答说:“你问的问题意义重大,就礼节仪式的一般情况而言,与其奢侈,不如节俭;就丧事而言,与其仪式上治办周备,不如内心真正哀伤。”
    【评析】
    本章记载了鲁人林放向孔子问礼的对话。他问的是:礼的根本究竟是什么。孔子在这里似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仔细琢磨,孔子还是明确解答了礼之根本的问题。这就是,礼节仪式只是表达礼的一种形式,但根本不在形式而在内心。不能只停留在表面仪式上,更重要的是要从内心和感情上体悟礼的根本,符合礼的要求。
    【原文】
    3•5子曰:“夷狄(1)之有君,不如诸夏(2)之亡(3)也。”
    【注释】
    (1)夷狄:古代中原地区的人对周边地区的贬称,谓之不开化,缺乏教养,不知书达礼。
    (2)诸夏:古代中原地区华夏族的自称。
    (3)亡:同无。古书中的“无”字多写作“亡”。
    【译文】
    孔子说:“夷狄(文化落后)虽然有君主,还不如中原诸国没有君主呢。”
    【评析】
    在孔子的思想里,有强烈的“夷夏观”,以后又逐渐形成“夷夏之防”的传统观念。在他看来,“诸夏”有礼乐文明的传统,这是好的,即使“诸夏”没有君主,也比虽有君主但没有礼乐的“夷狄”要好。这种观念是大汉族主义的源头。
    【原文】
    3•6季氏旅(1)于泰山,子谓冉有(2)曰:“女(3)弗能救(4)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5)乎?”
    【注释】
    (1)旅:祭名。祭祀山川为旅。当时,只有天子和诸侯才有祭祀名山大川的资格。
    (2)冉有:姓冉名求,字子有,生于公元前522年,孔子的弟子,比孔子小29岁。当时是季氏的家臣,所以孔子责备他。
    (3)女:同汝,你。
    (4)救:挽求、劝阻的意思。这里指谏止。
    (5)林放:见本篇第4章之注。
    【译文】
    季孙氏去祭祀泰山。孔子对冉有说:“你难道不能劝阻他吗?”冉有说:“不能。”孔子说:“唉!难道说泰山神还不如林放知礼吗?”
    【评析】
    祭祀泰山是天子和诸侯的专权,季孙氏只是鲁国的大夫,他竟然也去祭祀泰山,所以孔子认为这是“僭礼”行径。此章仍是谈论礼的问题。
    【原文】
    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1)乎!揖(2)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注释】
    (1)射:原意为射箭。此处指古代的射礼。
    (2)揖:拱手行礼,表示尊敬。
    【译文】
    孔子说:“君子没有什么可与别人争的事情。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射箭比赛了。比赛时,先相互作揖谦让,然后上场。射完后,又相互作揖再退下来,然后登堂喝酒。这就是君子之争。”
    【评析】
    孔子在这里所说的“君子无所争”,即使要争,也是彬彬有礼的争,这反映了孔子和儒家思想的一个重要特点,即强调谦逊礼让而鄙视无礼的、不公正的竞争,这是可取的。但过于强调谦逊礼让,以至于把它与正当的竞争对立起来,就会抑制人们积极进取、勇于开拓的精神,成为社会发展的道德阻力。
    【原文】
    3•8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1)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2)。”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3),始可与言诗已矣。”
    【注释】
    (1)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前两句见《诗经•卫风•硕人》篇。倩,音qiàn,笑得好看。兮,语助词,相当于“啊”。盼:眼睛黑白分明。绚,有文采。
    (2)绘事后素:绘,画。素,白底。
    (3)起予者商也:起,启发。予,我,孔子自指。商,子夏名商。
    【译文】
    子夏问孔子:“‘笑得真好看啊,美丽的眼睛真明亮啊,用素粉来打扮啊。’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这是说先有白底然后画画。”子夏又问:“那么,是不是说礼也是后起的事呢?”孔子说:“商,你真是能启发我的人,现在可以同你讨论《诗经》了。”
    【评析】
    子夏从孔子所讲的“绘事后素”中,领悟到仁先礼后的道理,受到孔子的称赞。就伦理学说,这里的礼指对行为起约束作用的外在形式——礼节仪式;素指行礼的内心情操。礼后于什么情操?孔子没有直说,但一般认为是后于仁的道德情操。孔子认为,外表的礼节仪式同内心的情操应是统一的,如同绘画一样,质地不洁白,不会画出丰富多采的图案。
    【原文】
    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1)不足徵(2)也;殷礼吾能言之,宋(3)不足徵也。文献(4)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徵之矣。”
    【注释】
    (1)杞:春秋时国名,是夏禹的后裔。在今河南杞县一带。
    (2)徵:证明。
    (3)宋:春秋时国名,是商汤的后裔,在今河南商丘一带。
    (4)文献:文,指历史典籍;献,指贤人。
    【译文】
    孔子说:“夏朝的礼,我能说出来,(但是它的后代)杞国不足以证明我的话;殷朝的礼,我能说出来,(但它的后代)宋国不足以证明我的话。这都是由于文字资料和熟悉夏礼和殷礼的人不足的缘故。如果足够的话,我就可以得到证明了。”
    【评析】
    这一段话表明两个问题。孔子对夏商周代的礼仪制度等非常熟悉,他希望人们都能恪守礼的规范,可惜当时僭礼的人实在太多了。其次,他认为对夏商周之礼的说明,要靠足够的历史典籍贤人来证明,也反映了他对知识的求实态度。
    【原文】
    3•10子曰:“禘(1)自既灌(2)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3)。”
    【注释】
    (1)禘:音dì,古代只有天子才可以举行的祭祀祖先的非常隆重的典礼。
    (2)灌:禘礼中第一次献酒。
    (3)吾不欲观之矣:我不愿意看了。
    【译文】
    孔子说:“对于行禘礼的仪式,从第一次献酒以后,我就不愿意看了。”
    【评析】
    在孔子看来,一个人的等级名分,不仅活着的时候不能改变,死后也不能改变。生时是贵者、尊者,死后其亡灵也是尊者、贵者。这里,他对行禘礼的议论,反映出当时礼崩乐坏的状况,也表示了他对现状的不满。
    【原文】
    3•11或问禘之说(1),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2)乎!”指其掌。
    【注释】
    (1)禘之说:“说”,理论、道理、规定。禘之说,意为关于禘祭的规定。
    (2)示诸斯:“斯”指后面的“掌”字。
    【译文】
    有人问孔子关于举行禘祭的规定。孔子说:“我不知道。知道这种规定的人,对治理天下的事,就会像把这东西摆在这里一样(容易)吧!”(一面说一面)指着他的手掌。
    【评析】
    孔子认为,在鲁国的禘祭中,名分颠倒,不值得一看。所以有人问他关于禘祭的规定时,他故意说不知道。但紧接着又说,谁能懂得禘祭的道理,治天下就容易了。这就是说,谁懂得禘祭的规定,谁就可以归复紊乱的“礼”了。
    【原文】
    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译文】
    祭祀祖先就像祖先真在面前,祭神就像神真在面前。孔子说:“我如果不亲自参加祭祀,那就和没有举行祭祀一样。”
    【评析】
    孔子并不过多提及鬼神之事,如他说:“敬鬼神而远之。”所以,这一章他说祭祖先、祭鬼神,就好像祖先、鬼神真在面前一样,并非认为鬼神真的存在,而是强调参加祭祀的人,应当在内心有虔诚的情感。这样看来,孔子主张进行的祭祀活动主要是道德的而不是宗教的。
    【原文】
    3•13王孙贾(1)问曰:“与其媚(2)于奥(3),宁媚于灶(4),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5),无所祷也。”
    【注释】
    (1)王孙贾:卫灵公的大臣,时任大夫。
    (2)媚:谄媚、巴结、奉承。
    (3)奥:这里指屋内位居西南角的神。
    (4)灶:这里指灶旁管烹饪做饭的神。
    (5)天:以天喻君,一说天即理。
    【译文】
    王孙贾问道:“(人家都说)与其奉承奥神,不如奉承灶神。这话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不是这样的。如果得罪了天,那就没有地方可以祷告了。”
    【评析】
    从表面上看,孔子似乎回答了王孙贾的有关拜神的问题,实际上讲出了一个深奥的道理。这就是:地方上的官员如灶神,他直接管理百姓的生产与生活,但在内廷的官员与君主往来密切,是得罪不得的。
    【原文】
    3•14子曰:“周监(1)于二代(2),郁郁(3)乎文哉,吾从周。”
    【注释】
    (1)监:音jiàn,同鉴,借鉴的意思。
    (2)二代:这里指夏代和周代。
    (3)郁郁:文采盛貌。丰富、浓郁之意。
    【译文】
    孔子说:“周朝的礼仪制度借鉴于夏、商二代,是多么丰富多彩啊。我遵从周朝的制度。”
    【评析】
    孔了对夏商周的礼仪制度等有深入研究,他认为,历史是不能割断的,后一个王朝对前一个王朝必然有承继,有沿袭。遵从周礼,这是孔子的基本态度,但这不是绝对的。在前面的篇章里,孔子就提出对夏、商、周的礼仪制度都应有所损益。
    【原文】
    3•15子入太庙(1),每事问。或曰:“孰谓鄹(2)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注释】
    (1)太庙:君主的祖庙。鲁国太庙,即周公旦的庙,供鲁国祭祀周公。
    (2)鄹:音zōu,春秋时鲁国地名,又写作“陬”,在今山东曲阜附近。“鄹人之子”指孔子。
    【译文】
    孔子到了太庙,每件事都要问。有人说:“谁说此人懂得礼呀,他到了太庙里,什么事都要问别人。”孔子听到此话后说:“这就是礼呀!”
    【评析】
    孔子对周礼十分熟悉。他来到祭祀周公的太庙里却每件事都要问别人。所以,有人就对他是否真的懂礼表示怀疑。这一段说明孔子并不以“礼”学专家自居,而是虚心向人请教的品格,同时也说明孔子对周礼的恭敬态度。
    【原文】
    3•16子曰:“射不主皮(1),为力不同科(2),古之道也。”
    【注释】
    (1)皮:皮,用善皮做成的箭靶子。
    (2)科:等级。
    【译文】
    孔子说:“比赛射箭,不在于穿透靶子,因为各人的力气大小不同。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评析】
    “射”是周代贵族经常举行的一种礼节仪式,属于周礼的内容之一。孔子在这里所讲的射箭,只不过是一种比喻,意思是说,只要肯学习有关礼的规定,不管学到什么程度,都是值得肯定的。
    【原文】
    3•17子贡欲去告朔(1)之饩羊(2)。子曰:“赐也!尔爱(3)其羊,我爱其礼。”
    【注释】
    (1)告朔:朔,农历每月初一为朔日。告朔,古代制度,天子每年秋冬之际,把第二年的历书颁发给诸侯,告知每个月的初一日。
    (2)饩羊:饩,音xì。饩羊,祭祀用的活羊。
    (3)爱:爱惜的意思。
    【译文】
    子贡提出去掉每月初一日告祭祖庙用的活羊。孔子说:“赐,你爱惜那只羊,我却爱惜那种礼。”
    【评析】
    按照周礼的规定,周天子每年秋冬之际,就把第二年的历书颁给诸侯,诸侯把历书放在祖庙里,并按照历书规定每月初一日来到祖庙,杀一只活羊祭庙,表示每月听政的开始。当时,鲁国君主已不亲自去“告朔”,“告朔”已经成为形式。所以,子贡提出去掉“饩羊”。对此,孔子大为不满,对子贡加以指责,表明了孔子维护礼制的立场。
    【原文】
    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
    【译文】
    孔子说:“我完完全全按照周礼的规定去事奉君主,别人却以为这是诌媚呢。”
    【评析】
    孔子一生要求自己严格按照周礼的规定事奉君主,这是他的政治伦理信念。但却受到别人的讥讽,认为他是在向君主谄媚。这表明,当时的君臣关系已经遭到破坏,已经没有多少人再重视君臣之礼了。
    【原文】
    3•19(1)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注释】
    (1)定公:鲁国国君,姓姬名宋,定是谥号。公元前509~前495年在位。
    【译文】
    鲁定公问孔子:“君主怎样使唤臣下,臣子怎样事奉君主呢?”孔子回答说:“君主应该按照礼的要求去使唤臣子,臣子应该以忠来事奉君主。”
    【评析】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这是孔子君臣之礼的主要内容。只要做到这一点,君臣之间就会和谐相处。从本章的语言环境来看,孔子还是侧重于对君的要求,强调君应依礼待臣,还不似后来那样:即使君主无礼,臣下也应尽忠,以至于发展到不问是非的愚忠。
    【原文】
    3•20子曰:“《关睢》(1),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注释】
    (1)《关睢》:睢,音jū。这是《诗经》的第一篇。此篇写一君子“追求”淑女,思念时辗转反侧,寤寐思之的忧思,以及结婚时钟鼓乐之琴瑟友之的欢乐。
    【译文】
    孔子说:“《关睢》这篇诗,快乐而不放荡,忧愁而不哀伤。”
    【评析】
    孔子对《关睢》一诗的这个评价,体现了他的“思无邪”的艺术观。《关睢》是写男女爱情、祝贺婚礼的诗,与“思无邪”本不相干,但孔子却从中认识到“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中庸思想,认为无论哀与乐都不可过分,有其可贵的价值。
    【原文】
    3•21哀公问社(1)于宰我,宰我(2)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3)。”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注释】
    (1)社:土地神,祭祀土神的庙也称社。
    (2)宰我:名予,字子我,孔子的学生。
    (3)战栗:恐惧,发抖。
    【译文】
    鲁哀公问宰我,土地神的神主应该用什么树木,宰我回答:“夏朝用松树,商朝用柏树,周朝用栗子树。用栗子树的意思是说:使老百姓战栗。”孔子听到后说:“已经做过的事不用提了,已经完成的事不用再去劝阻了,已经过去的事也不必再追究了。”
    【评析】
    古时立国都要建立祭土神的庙,选用宜于当地生长的树木做土地神的牌位。宰我回答鲁哀公说,周朝用栗木做社主是为了“使民战栗”,孔子就不高兴了,因为宰我在这里讥讽了周天子,所以说了这一段话。
    【原文】
    3•22子曰:“管仲(1)之器小哉!”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2),官事不摄(3),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4),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5),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注释】
    (1)管仲:姓管名夷吾,齐国人,春秋时期的法家先驱。齐桓公的宰相,辅助齐桓公成为诸侯的霸主,公元前645年死。
    (2)三归:相传是三处藏钱币的府库。
    (3)摄:兼任。
    (4)树塞门:树,树立。塞门,在大门口筑的一道短墙,以别内外,相当于屏风、照壁等。
    (5)反坫:坫,音diàn。古代君主招待别国国君时,放置献过酒的空杯子的土台。
    【译文】
    孔子说:“管仲这个人的器量真是狭小呀!”有人说:“管仲节俭吗?”孔子说:“他有三处豪华的藏金府库,他家里的管事也是一人一职而不兼任,怎么谈得上节俭呢?”那人又问:“那么管仲知礼吗?”孔子回答:“国君大门口设立照壁,管仲在大门口也设立照壁。国君同别国国君举行会见时在堂上有放空酒杯的设备,管仲也有这样的设备。如果说管仲知礼,那么还有谁不知礼呢?”
    【评析】
    在《论语》中,孔子对管子曾有数处评价。这里,孔子指出管仲一不节俭,二不知礼,对他的所作所为进行批评,出发点也是儒家一贯倡导的“节俭”和“礼制”。在另外的篇章里,孔子也有对管仲的肯定性评价。
    【原文】
    3•23子语(1)鲁大师(2)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3)如也;从(4)之,纯(5)如也,皦(6)如也,绎(7)如也,以成。”
    【注释】
    (1)语:音yù,告诉,动词用法。
    (2)大师:大,音tài。大师是乐官名。
    (3)翕:音xī。意为合、聚、协调。
    (4)从:音zòng,意为放纵、展开。
    (5)纯:美好、和谐。
    (6)皦:音jiǎo,音节分明。
    (7)绎:连续不断。
    【译文】
    孔子对鲁国乐官谈论演奏音乐的道理说:“奏乐的道理是可以知道的:开始演奏,各种乐器合奏,声音繁美;继续展开下去,悠扬悦耳,音节分明,连续不断,最后完成。”
    【评析】
    孔子对学生的教育内容极为丰富和全面,乐理就是其中之一。这一章反映了孔子的音乐思想和音乐欣赏水平。
    【原文】
    3•24仪封人(1)请见,曰:“君子之至于斯也,吾未尝不得见也。”从者见之(2)。出曰:“二三子何患于丧(3)乎?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4)。”
    【注释】
    (1)仪封人:仪为地名,在今河南兰考县境内。封人,系镇守边疆的官。
    (2)从者见之:随行的人见了他。
    (3)丧:失去,这里指失去官职。
    (4)木铎:木舌的铜铃。古代天子发布政令时摇它以召集听众。
    【译文】
    仪这个地方的长官请求见孔子,他说:“凡是君子到这里来,我从没有见不到的。”孔子的随从学生引他去见了孔子。他出来后(对孔子的学生们)说:“你们几位何必为没有官位而发愁呢?天下无道已经很久了,上天将以孔夫子为圣人来号令天下。”
    【评析】
    孔子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已经是十分有影响的人,尤其是在礼制方面,信服孔子的人很多,仪封人便是其中之一。他在见孔子之后,就认为上天将以孔夫子为圣人号令天下,可见对孔子是佩服至极了。
    【原文】
    3•25子谓韶(1):“尽美(2)矣,又尽善(3)也;”谓武(4):“尽美矣,未尽美也。”
    【注释】
    (1)韶:相传是古代歌颂虞舜的一种乐舞。
    (2)美:指乐曲的音调、舞蹈的形式而言。
    (3)善:指乐舞的思想内容而言的。
    (4)武:相传是歌颂周武王的一种乐舞。
    【译文】
    孔子讲到“韶”这一乐舞时说:“艺术形式美极了,内容也很好。”谈到“武”这一乐舞时说:“艺术形式很美,但内容却差一些。”
    【评析】
    孔子在这里谈到对艺术的评价问题。他很重视艺术的形式美,更注意艺术内容的善。这是有明显政治标准的,不单是娱乐问题。
    【原文】
    3•26子曰:“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
    【译文】
    孔子说:“居于执政地位的人,不能宽厚待人,行礼的时候不严肃,参加丧礼时也不悲哀,这种情况我怎么能看得下去呢?”
    【评析】
    孔子主张实行“德治”、“礼治”,这首先提出了对当政者的道德要求。倘为官执政者做不到“礼”所要求的那样,自身的道德修养不够,那这个国家就无法得到治理。当时社会上礼崩乐坏的局面,已经使孔子感到不能容忍了。
    
    
    
    里仁第四
    
    
    升級
    『4•1』子曰:「里仁為美,學區要緊。擇不處仁,不入上流。為富不仁,焉得知?」
    論語
    『4•1』子曰:「里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知?」
    
    升級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故仁者,安仁則久處約,處約則長樂。知者利仁,成功神學。」
    論語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升級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能好人,能惡人,皆為仁者,故曰我未見好仁者,惡不仁者;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論語
    『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
    
    升級
    『4•4』子曰:「苟志於仁矣,無惡也。故天下有志士而無仁人。」
    論語
    『4•4』子曰:「苟志於仁矣,無惡也。」
    
    升級
    『4•5』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故富貴浮雲矣。貧與賤,是人之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故貧賤泰山矣。君子去仁,於是成名。君子一日三違其仁,故得終食,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
    論語
    『4•5』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惡乎成名。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
    
    升級
    『4•6』子曰:「我未見好仁者,惡不仁者。好仁者,言而不行;不仁者,行而不言,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蓋有之與,我未之見也,我亦非其人也。」
    論語
    『4•6』子曰:「我未見好仁者,惡不仁者。好仁者,無以尚之;惡不仁者,其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蓋有之矣,我未之見也。」
    
    升級
    『4•7』子曰:「人之過也,由於無黨。觀其過,知其黨矣。」
    論語
    『4•7』子曰:「人之過也,各於其黨。觀過,斯知仁矣。」
    
    升級
    『4•8』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故無道者生,有道者死;無道者多,有道者寡。」
    論語
    『4•8』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升級
    『4•9』子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士志於道,而不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伍也!」」
    論語
    『4•9』子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
    
    升級
    『4•10』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於比。小人之於天下也,有適也,有莫也,利之於比。」
    論語
    『4•10』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於比。」
    
    升級
    『4•11』子曰:「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故君子無土,君子無惠;猶小人無德,小人無刑。」
    論語
    『4•11』子曰:「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升級
    『4•12』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放於不利而行,多恨。」
    論語
    『4•12』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
    
    升級
    『4•13』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國!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
    論語
    『4•13』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
    
    升級
    『4•14』子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故無位;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故天下莫知之。」
    論語
    『4•14』子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
    
    升級
    『4•15』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不仁不義也。」
    論語
    『4•15』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升級
    『4•16』子曰:「君子喻於義,故不利;小人喻於利,故不義。」
    論語
    『4•16』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升級
    『4•17』子曰:「見賢思齊焉,則賢不賢矣;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則不賢亦無不賢矣。」
    論語
    『4•17』子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
    
    升級
    『4•18』子曰:「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是勞民傷財之謂乎。」
    論語
    『4•18』子曰:「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
    
    升級
    『4•19』子曰:「父母在,不遠遊,游必有方。父母不在,遠遊不動矣。何如與父母同游乎。」
    論語
    『4•19』子曰:「父母在,不遠遊,游必有方。」
    
    升級
    『4•20』子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敗於競爭對手矣,死於父之道矣,可謂孝矣。」
    論語
    『4•20』子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升級
    『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不喜,一則不懼。」
    論語
    『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以喜,一則以懼。」
    
    升級
    『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今者言之狂出,因躬之不逮也。」
    論語
    『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
    
    升級
    『4•23』子曰:「以約失之者,鮮矣。以不約而失之者,眾矣。」
    論語
    『4•23』子曰:「以約失之者,鮮矣。」
    
    升級
    『4•24』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小人欲敏於言,而拙於行。蓋皆欲去其長而補其短也。」
    論語
    『4•24』子曰:「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升級
    『4•25』子曰:「德不孤,必有鄰。德孤矣,必無鄰。」
    論語
    『4•25』子曰:「德不孤,必有鄰。」
    
    升級
    『4•26』子遊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事君不數,斯不辱乎?朋友不數,斯不疏乎?」
    論語
    『4•26』子遊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本篇引语】
    本篇包括26章,主要内容涉及到义与利的关系问题、个人的道德修养问题、孝敬父母的问题以及君子与小人的区别。这一篇包括了儒家的若干重要范畴、原则和理论,对后世都产生过较大影响。
    【原文】
    4•1子曰:“里仁为美(1),择不处仁(2),焉得知(3)?”
    【注释】
    (1)里仁为美:里,住处,借作动词用。住在有仁者的地方才好。
    (2)处:居住。
    (3)知:音zhì,同智。
    【译文】
    孔子说:“跟有仁德的人住在一起,才是好的。如果你选择的住处不是跟有仁德的人在一起,怎么能说你是明智的呢?”
    【评析】
    每个人的道德修养既是个人自身的事,又必然与所处的外界环境有关。重视居住的环境,重视对朋友的选择,这是儒家一贯注重的问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有仁德的人住在一起,耳濡目染,都会受到仁德者的影响;反之,就不大可能养成仁的情操。
    【原文】
    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1),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2),知者利仁。”
    【注释】
    (1)约:穷困、困窘。
    (2)安仁、利仁:安仁是安于仁道;利仁,认为仁有利自己才去行仁。
    【译文】
    孔子说:“没有仁德的人不能长久地处在贫困中,也不能长久地处在安乐中。仁人是安于仁道的,有智慧的人则是知道仁对自己有利才去行仁的。”
    【评析】
    在这章中,孔子认为,没有仁德的人不可能长久地处在贫困或安乐之中,否则,他们就会为非作乱或者骄奢淫逸。只有仁者安于仁,智者也会行仁。这种思想是希望人们注意个人的道德操守,在任何环境下都做到矢志不移,保持气节。
    【原文】
    4•3子曰:“唯仁者能好(1)人,能恶(2)人。”
    【注释】
    (1)好:音hào,喜爱的意思。作动词。
    (2)恶:音wù,憎恶、讨厌。作动词。
    【译文】
    孔子说:“只有那些有仁德的人,才能爱人和恨人。”
    【评析】
    儒家在讲“仁”的时候,不仅是说要“爱人”,而且还有“恨人”一方面。当然,孔子在这里没有说到要爱什么人,恨什么人,但有爱则必然有恨,二者是相对立而存在的。只要做到了“仁”,就必然会有正确的爱和恨。
    【原文】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译文】
    孔子说:“如果立志于仁,就不会做坏事了。”
    【评析】
    这是紧接上一章而言的。只要养成了仁德,那就不会去做坏事,即不会犯上作乱、为非作恶,也不会骄奢淫逸、随心所欲。而是可以做有益于国家、有利于百姓的善事了。
    【原文】
    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译文】
    孔子说:“富裕和显贵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但不用正当的方法得到它,就不会去享受的;贫穷与低贱是人人都厌恶的,但不用正当的方法去摆脱它,就不会摆脱的。君子如果离开了仁德,又怎么能叫君子呢?君子没有一顿饭的时间背离仁德的,就是在最紧迫的时刻也必须按照仁德办事,就是在颠沛流离的时候,也一定会按仁德去办事的。”
    【评析】
    这一段,反映了孔子的理欲观。以往的孔子研究中往往忽略了这一段内容,似乎孔子主张人们只要仁、义,不要利、欲。事实上并非如此。任何人都不会甘愿过贫穷困顿、流离失所的生活,都希望得到富贵安逸。但这必须通过正当的手段和途径去获取。否则宁守清贫而不去享受富贵。这种观念在今天仍有其不可低估的价值。这一章值得研究者们仔细推敲。
    【原文】
    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有之矣,我未之见也。”
    【译文】
    孔子说:“我没有见过爱好仁德的人,也没有见过厌恶不仁的人。爱好仁德的人,是不能再好的了;厌恶不仁的人,在实行仁德的时候,不让不仁德的人影响自己。有能一天把自己的力量用在实行仁德上吗?我还没有看见力量不够的。这种人可能还是有的,但我没见过。”
    【评析】
    孔子特别强调个人道德修养,尤其是养成仁德的情操。但当时动荡的社会中,爱好仁德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孔子说他没有见到。但孔子认为,对仁德的修养,主要还是要靠个人自觉的努力,因为只要经过个人的努力,是完全可以达到仁的境界的。
    【原文】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译文】
    孔子说:“人们的错误,总是与他那个集团的人所犯错误性质是一样的。所以,考察一个人所犯的错误,就可以知道他没有仁德了。”
    【评析】
    孔子认为,人之所以犯错误,从根本上讲是他没有仁德。有仁德的人往往会避免错误,没有仁德的人就无法避免错误,所以从这一点上,没有仁德的人所犯错误的性质是相似的。这从另一角度讲了加强道德修养的重要性。
    【原文】
    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译文】
    孔子说:“早晨得知了道,就是当天晚上死去也心甘。”
    【评析】
    这一段话常常被人们所引用。孔子所说的道究竟指什么,这在学术界是有争论的。我们的认识是,孔子这里所讲的“道”,系指社会、政治的最高原则和做人的最高准则,这主要是从伦理学意义上说的。
    【原文】
    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译文】
    孔子说:“士有志于(学习和实行圣人的)道理,但又以自己吃穿得不好为耻辱,对这种人,是不值得与他谈论道的。”
    【评析】
    本章和前一章讨论的都是道的问题。本章所讲“道”的含义与前章大致相同。这里,孔子认为,一个人斤斤计较个人的吃穿等生活琐事,他是不会有远大志向的,因此,根本就不必与这样的人去讨论什么道的问题。
    【原文】
    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1)也,无莫(2)也,义(3)之与比(4)。”
    【注释】
    (1)适:音dí,意为亲近、厚待。
    (2)莫:疏远、冷淡。
    (3)义:适宜、妥当。
    (4)比:亲近、相近、靠近。
    【译文】
    孔子说:“君子对于天下的人和事,没有固定的厚薄亲疏,只是按照义去做。”
    【评析】
    这一章里孔子提出对君子要求的基本点之一:“义之与比。”有高尚人格的君子为人公正、友善,处世严肃灵活,不会厚此薄彼。本章谈论的仍是个人的道德修养问题。
    【原文】
    4•11子曰:“君子怀(1)德,小人怀土(2);君子怀刑(3),小人怀惠。”
    【注释】
    (1)怀:思念。
    (2)土:乡土。
    (3)刑:法制惩罚。
    【译文】
    孔子说:“君子思念的是道德,小人思念的是乡土;君子想的是法制,小人想的是恩惠。”
    【评析】
    本章再次提到君子与小人这两个不同类型的人格形态,认为君子有高尚的道德,他们胸怀远大,视野开阔,考虑的是国家和社会的事情,而小人则只知道思恋乡土、小恩小惠,考虑的只有个人和家庭的生计。这是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区别点之一。
    【原文】
    4•12子曰:“放(1)于利而行,多怨(2)。”
    【注释】
    (1)放:音fǎng,同仿,效法,引申为追求。
    (2)怨:别人的怨恨。
    【译文】
    孔子说:“为追求利益而行动,就会招致更多的怨恨。”
    【评析】
    本章也谈义与利的问题。他认为,作为具有高尚人格的君子,他不会总是考虑个人利益的得与失,更不会一心追求个人利益,否则,就会招致来自各方的怨恨和指责。这里仍谈先义后利的观点。
    【原文】
    4•13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1)?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2)?”
    【注释】
    (1)何有:全意为“何难之有”,即不难的意思。
    (2)如礼何:把礼怎么办?
    【译文】
    孔子说:“能够用礼让原则来治理国家,那还有什么困难呢?不能用礼让原则来治理国家,怎么能实行礼呢?”
    【评析】
    孔子把“礼”的原则推而广之,用于国与国之间的交往,这在古代是无可非议的。因为孔子时代的“国”乃“诸侯国”,均属中国境内的兄弟国家。然而,在近代以来,曾国藩等人仍主张对西方殖民主义国家采取“礼让为国”的原则,那就难免被指责为“**主义”了。
    【原文】
    4•14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
    【译文】
    孔子说:“不怕没有官位,就怕自己没有学到赖以站得住脚的东西。不怕没有人知道自己,只求自己成为有真才实学值得为人们知道的人。”
    【评析】
    这是孔子对自己和自己的学生经常谈论的问题,是他立身处世的基本态度。孔子并非不想成名成家,并非不想身居要职,而是希望他的学生必须首先立足于自身的学问、修养、才能的培养,具备足以胜任官职的各方面素质。这种思路是可取的。
    【原文】
    4•15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译文】
    孔子说:“参啊,我讲的道是由一个基本的思想贯彻始终的。”曾子说:“是。”孔子出去之后,同学便问曾子:“这是什么意思?”曾子说:“老师的道,就是忠恕罢了。”
    【评析】
    忠恕之道是孔子思想的重要内容,待人忠恕,这是仁的基本要求,贯穿于孔子思想的各个方面。在这章中,孔子只说他的道是有一个基本思想一以贯之的,没有具体解释什么是忠恕的问题,在后面的篇章里,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对此,我们将再作剖析。
    【原文】
    4•16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译文】
    孔子说:“君子明白大义,小人只知道小利。”
    【评析】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是孔子学说中对后世影响较大的一句话,被人们传说。这就明确提出了义利问题。孔子认为,利要服从义,要重义轻利,他的义指服从等级秩序的道德,一味追求个人利益,就会犯上作乱,破坏等级秩序。所以,把追求个人利益的人视为小人。经过后代儒家的发展,这种思想就变成义与利尖锐对立、非此即彼的义利观。
    【原文】
    4•17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译文】
    孔子说:“见到贤人,就应该向他学习、看齐,见到不贤的人,就应该自我反省(自己有没有与他相类似的错误)。”
    【评析】
    本章谈的是个人道德修养问题。这是修养方法之一,即见贤思齐,见不贤内自省。实际上这就是取别人之长补自己之短,同时又以别人的过失为鉴,不重蹈别人的旧辙,这是一种理性主义的态度,在今天仍不失其精辟之见。
    【原文】
    4•18子曰:“事父母几(1)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2)而不怨。”
    【注释】
    (1)几:音jī,轻微、婉转的意思。
    (2)劳:忧愁、烦劳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事奉父母,(如果父母有不对的地方),要委婉地劝说他们。(自己的意见表达了,)见父母心里不愿听从,还是要对他们恭恭敬敬,并不违抗,替他们操劳而不怨恨。”
    【评析】
    这一段还是讲关于孝敬父母的问题。事奉父母,这是应该的,但如果一味要求子女对父母绝对服从,百依百顺,甚至父母不听劝说时,子女仍要对他们毕恭毕敬,毫无怨言。这就成了封建专制主义,是维护封建宗法家族制度的重要纲常名教。
    【原文】
    4•19子曰:“父母在,不远游(1),游必有方(2)。”
    【注释】
    (1)游:指游学、游官、经商等外出活动。
    (2)方:一定的地方。
    【译文】
    孔子说:“父母在世,不远离家乡;如果不得已要出远门,也必须有一定的地方。”
    【评析】
    “父母在,不远游”是先秦儒家关于“孝”字道德的具体内容之一。历代都用这个孝字原则去约束、要求子女为其父母尽孝。这种孝的原则在今天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
    【原文】
    4•20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1)
    【注释】
    (1)本章内容见于《学而篇》1•11章,此处略。
    【原文】
    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译文】
    孔子说:“父母的年纪,不可不知道并且常常记在心里。一方面为他们的长寿而高兴,一方面又为他们的衰老而恐惧。”
    【评析】
    春秋末年,社会动荡不安,臣弑君、子弑父的犯上作乱之事时有发生。为了维护宗法家族制度,孔子就特别强调“孝”。所以这一章还是谈“孝”,要求子女从内心深处要孝敬自己的父母,绝对服从父母,这是要给予批评的。
    【原文】
    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译文】
    孔子说:“古代人不轻易把话说出口,因为他们以自己做不到为可耻啊。”
    【评析】
    孔子一贯主张谨言慎行,不轻易允诺,不轻易表态,如果做不到,就会失信于人,你的威信也就降低了。所以孔子说,古人就不轻易说话,更不说随心所欲的话,因为他们以不能兑现允诺而感到耻辱。这一思想是可取的。
    【原文】
    4•23子曰:“以约(1)失之者鲜(2)矣。”
    【注释】
    (1)约:约束。这里指“约之以礼”。
    (2)鲜:少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用礼来约束自己,再犯错误的人就少了。”
    【原文】
    4•24子曰:“君子欲讷(1)于言而敏(2)于行。”
    【注释】
    (1)讷:迟钝。这里指说话要谨慎。
    (2)敏:敏捷、快速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君子说话要谨慎,而行动要敏捷。”
    【原文】
    4•25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译文】
    孔子说:“有道德的人是不会孤立的,一定会有思想一致的人与他相处。”
    【原文】
    4•26子游曰:“事君数(1),斯(2)辱矣;朋友数,斯疏矣。”
    【注释】
    (1)数:音shuò,屡次、多次,引申为烦琐的意思。
    (2)斯:就。
    【译文】
    子游说:“事奉君主太过烦琐,就会受到侮辱;对待朋友太烦琐,就会被疏远了。”
    
    
    公冶長第五
    
    
    升級
    『5•1』子謂公冶長,「不可妻也。雖不在縲絏之中,未必非其罪也。」不以其子妻之。
    論語
    『5•1』子謂公冶長,「可妻也。雖在縲絏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升級
    『5•2』子謂南容,「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刑戮。」兩面討好,生存力强,可以其兄之子妻之。
    論語
    『5•2』子謂南容,「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升級
    『5•3』子謂子賤,「君子哉若人!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從吾哉。從吾哉。」
    論語
    『5•3』子謂子賤,「君子哉若人!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
    
    升級
    『5•4』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璉也。我執器者也。」
    論語
    『5•4』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璉也。」
    
    升級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禦人以口給,屢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故我述而不作,尔等可作之《論語》矣。」
    論語
    『5•5』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禦人以口給,屢憎於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升級
    『5•6』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說。學而優則仕也,學不優則不仕,學先於仕。
    論語
    『5•6』子使漆雕開仕。對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說。
    
    升級
    『5•7』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從我者,其由與?」子路聞之喜。子曰:「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勇者不可獨當一面,只能從我乎。」
    論語
    『5•7』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從我者,其由與?」子路聞之喜。子曰:「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
    
    升級
    『5•8』孟武伯問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問。子曰:「由也,千乘之國,可使治其賦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帶立於朝,可使與賓客言也,不知其仁也。仁者,非我其孰乎。」
    論語
    『5•8』孟武伯問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問。子曰:「由也,千乘之國,可使治其賦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帶立於朝,可使與賓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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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子謂子貢曰:「女與回也,孰愈?」對曰:「賜也,何敢望回?回也,聞一以知十;賜也,聞一知二。」子曰:「弗如也;吾與女,弗如也。死者為大,理想化也。」
    論語
    『5•9』子謂子貢曰:「女與回也,孰愈?」對曰:「賜也,何敢望回?回也,聞一以知十;賜也,聞一知二。」子曰:「弗如也;吾與女,弗如也。」
    
    升級
    『5•10』宰予晝寢,目無尊長。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於予與何誅?」子曰:「始吾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於予與改是。予其吾師乎!」
    論語
    『5•10』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於予與何誅?」子曰:「始吾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於予與改是。」
    
    升級
    『5•11』子曰:「吾未見剛者。」或對曰:「申棖。」子曰:「棖也欲,焉得剛?無欲則剛,吾未逮也。焉得剛?」
    論語
    『5•11』子曰:「吾未見剛者。」或對曰:「申棖。」子曰:「棖也欲,焉得剛?」
    
    升級
    『5•12』子貢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子曰:「賜也,非爾所及也。有欲人之加諸我也,則先加諸人,然亦非吾之所及也。」
    論語
    『5•12』子貢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也,吾亦欲無加諸人。」子曰:「賜也,非爾所及也。」
    
    升級
    『5•13』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若存而不論者,蓋非其人也。」
    論語
    『5•13』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
    
    升級
    『5•14』子路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夫子有聞,未之能行,不恐有聞。
    論語
    『5•14』子路有聞,未之能行,唯恐有聞。
    
    升級
    『5•15』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吾少也賤,不恥上達,是以謂我『丘』也。不恥下問易,不恥上達難。」
    論語
    『5•15』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
    
    升級
    『5•16』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君子不事其兄酒色,故能成其大器也。」
    論語
    『5•16』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
    
    升級
    『5•17』子曰:「晏平仲善與人交,久而敬之。群星璀璨,吾瞠乎其後也。」
    論語
    『5•17』子曰:「晏平仲善與人交,久而敬之。」
    
    升級
    『5•18』子曰:「臧文仲居蔡,山節藻棁,何如其知也?蓋不可思議者,即不智者也。」
    論語
    『5•18』子曰:「臧文仲居蔡,山節藻棁,何如其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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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9』子張問曰:「令尹子文三仕為令尹,無喜色;三已之,無慍色。舊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殺齊君,陳文子有馬十乘,棄而違之。至於他邦,則曰,『猶吾大崔子也。』違之;之一邦,則又曰:『猶吾大夫崔子也。』違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子曰:「未之;焉得仁?仁者,非我其孰乎。」
    論語
    『5•19』子張問曰:「令尹子文三仕為令尹,無喜色;三已之,無慍色。舊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殺齊君,陳文子有馬十乘,棄而違之。至於他邦,則曰,『猶吾大崔子也。』違之;之一邦,則又曰:『猶吾大夫崔子也。』違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子曰:「未之;焉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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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0』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三而後竭,過猶不及。」
    論語
    『5•20』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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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1』子曰:「甯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愚不可及,始成大器。」
    論語
    『5•21』子曰:「甯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升級
    『5•22』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君子不黨,吾黨不黨。」
    論語
    『5•22』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升級
    『5•23』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不念舊惡,故任人淩夷也。」
    論語
    『5•23』子曰:「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
    
    升級
    『5•24』子曰:「孰謂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諸鄰而與之。直者無禮也,直者無情也。」
    論語
    『5•24』子曰:「孰謂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諸鄰而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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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5』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然王公大人無不好之也,故左丘明與丘皆不得志於天下也。」
    論語
    『5•25』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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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6』顏淵、季路侍。子曰:「盍各言爾志?」子路曰:「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蔽之而無憾。」顏淵曰:「願無伐善,無施勞。」子路曰:「願聞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仁者也,非我其孰乎。」
    論語
    『5•26』顏淵、季路侍。子曰:「盍各言爾志?」子路曰:「願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蔽之而無憾。」顏淵曰:「願無伐善,無施勞。」子路曰:「願聞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
    
    升級
    『5•27』子曰:「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自訟者也。已矣乎!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論語
    『5•27』子曰:「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自訟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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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8』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忠信易而好學難,春秋之道也;忠信難而好學易,戰國之道也。」
    論語
    『5•28』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
    
    
    推敲論語、升級論語(論語本文升級版)
    
    
    论语公冶长篇第五
    
    【本篇引语】
    本篇共计28章,内容以谈论仁德为主。在本篇里,孔子和他的弟子们从各个侧面探讨仁德的特征。此外,本篇著名的句子有“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听其言而观其行”;“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三思而后行”等。这些思想对后世产生过较大影响。
    【原文】
    5•1子谓公冶长(1),“可妻也。虽在缧绁(2)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3)妻之。”
    【注释】
    (1)公冶长:姓公冶名长,齐国人,孔子的弟子。
    (2)缧绁:音léixiè,捆绑犯人用的绳索,这里借指牢狱。
    (3)子:古时无论儿、女均称子。
    【译文】
    孔子评论公冶长说:“可以把女儿嫁给他,他虽然被关在牢狱里,但这并不是他的罪过呀。”于是,孔子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评析】
    在这一章里,孔子对公冶长作了较高评价,但并未说明究竟公冶长做了哪些突出的事情,不过从本篇所谈的中心内容看,作为公冶长的老师,孔子对他有全面了解。孔子能把女儿嫁给他,那么公冶长至少应具备仁德。这是孔子一再向他的学生提出的要求。
    【原文】
    5•2子谓南容(1),“邦有道(2),不废(3);邦无道,免于刑戮(4)。”以其兄之子妻之。
    【注释】
    (1)南容:姓南宫名适(音kuò),字子容。孔子的学生,通称他为南容。
    (2)道:孔子这里所讲的道,是说国家的政治符合最高的和最好的原则。
    (3)废:废置,不任用。
    (4)刑戮:刑罚。
    【译文】
    孔子评论南容说:“国家有道时,他有官做;国家无道时,他也可以免去刑戮。”于是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他。
    【评析】
    本章里,孔子对南容也作了比较高的评价,同样也没有讲明南容究竟有哪些突出的表现。当然,他能够把自己的侄女嫁给南容,也表明南容有较好的仁德。
    【原文】
    5•3子谓子贱(1),君子哉若人(2),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3)。”
    【注释】
    (1)子贱:姓宓(音fú)名不齐,字子贱。生于公元前521年,比孔子小49岁。
    (2)若人:这个,此人。
    (3)斯焉取斯:斯,此。第一个“斯”指子贱,第二个“斯”字指子贱的品德。
    【译文】
    孔子评论子贱说:“这个人真是个君子呀。如果鲁国没有君子的话,他是从哪里学到这种品德的呢?”
    【评析】
    孔子在这里称子贱为君子。这是第一个层次,但接下来说,鲁国如无君子,子贱也不可能学到君子的品德。言下之意,是说他自己就是君子,而子贱的君子之德是由他一手培养的。
    【原文】
    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1)也。”
    【注释】
    (1)瑚琏:古代祭祀时盛粮食用的器具。
    【译文】
    子贡问孔子:“我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你呀,好比一个器具。”子贡又问:“是什么器具呢?”孔子说:“是瑚琏。”
    【评析】
    孔子把子贡比作瑚琏,肯定子贡有一定的才能,因为瑚琏是古代祭器中贵重而华美的一种。但如果与上二章联系起来分析,可见孔子看不起子贡,认为他还没有达到“君子之器”那样的程度,仅有某一方面的才干。
    【原文】
    5•5或曰:“雍(1)也仁而不佞(2)。”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3),屡憎于人,不知其仁(4)。焉用佞?”
    【注释】
    (1)雍:姓冉名雍,字仲弓,生于公元前522年,孔子的学生。
    (2)佞:音nìng,能言善辩,有口才。
    (3)口给:言语便捷、嘴快话多。
    (4)不知其仁:指有口才者有仁与否不可知。
    【译文】
    有人说:“冉雍这个人有仁德但不善辩。”孔子说:“何必要能言善辩呢?靠伶牙利齿和人辩论,常常招致别人的讨厌,这样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做到仁,但何必要能言善辩呢?”
    【评析】
    孔子针对有人对冉雍的评论,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人只要有仁德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能言善辩,伶牙利齿,这两者在孔子观念中是对立的。善说的人肯定没有仁德,而有仁德者则不必有辩才。要以德服人,不以嘴服人。
    【原文】
    5•6子使漆雕开(1)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说(2)。
    【注释】
    (1)漆雕开:姓漆雕名开,字子开,一说字子若,生于公元前540年,孔子的门徒。
    (2)说:音yuè,同“悦”。
    【译文】
    孔子让漆雕开去做官。漆雕开回答说:“我对做官这件事还没有信心。”孔子听了很高兴。
    【评析】
    孔子的教育方针是“学而优则仕”,学到知识,就要去做官,他经常向学生灌输读书做官的思想,鼓励和推荐他们去做官。孔子让他的学生漆雕开去做官,但漆雕开感到尚未达到“学而优”的程度,急于做官还没有把握,他想继续学礼,晚点去做官,所以孔子很高兴。
    【原文】
    5•7子曰:“道不行,乘桴(1)浮于海,从(2)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注释】
    (1)桴:音fū,用来过河的木筏子。
    (2)从:跟随、随从。
    【译文】
    孔子说:“如果我的主张行不通,我就乘上木筏子到海外去。能跟从我的大概只有仲由吧!”子路听到这话很高兴。孔子说:“仲由啊,好勇超过了我,其他没有什么可取的才能。”
    【评析】
    孔子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极力推行他的礼制、德政主张。但他也担心自己的主张行不通,打算适当的时候乘筏到海外去。他认为子路有勇,可以跟随他一同前去,但同时又指出子路的不足乃在于仅有勇而已。
    【原文】
    5•8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1)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2),百乘之家(3),可使为之宰(4)也,不知其仁也。”“赤(5)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6),可使与宾客(7)言也,不知其仁也。”
    【注释】
    (1)赋:兵赋,向居民征收的军事费用。
    (2)千室之邑,邑是古代居民的聚居点,大致相当于后来城镇。有一千户人家的大邑。
    (3)百乘之家:指卿大夫的采地,当时大夫有车百乘,是采地中的较大者。
    (4)宰:家臣、总管。
    (5)赤:姓公西名赤,字子华,生于公元前509年,孔子的学生。
    (6)束带立于朝:指穿着礼服立于朝廷。
    (7)宾客:指一般客人和来宾。
    【译文】
    孟武伯问孔子:“子路做到了仁吧?”孔子说:“我不知道。”孟武伯又问。孔子说:“仲由嘛,在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里,可以让他管理军事,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做到了仁。”孟武伯又问:“冉求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冉求这个人,可以让他在一个有千户人家的公邑或有一百辆兵车的采邑里当总管,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做到了仁。”孟武伯又问:“公西赤又怎么样呢?”孔子说:“公西赤嘛,可以让他穿着礼服,站在朝廷上,接待贵宾,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做到了仁。”
    【评析】
    在这段文字中,孔子对自己的三个学生进行评价,其评价标准就是“仁”。他说,他们有的可以管理军事,有的可以管理内政,有的可以办理外交。在孔子看来,,他们虽然各有自己的专长,但所有这些专长都必须服务于礼制、德治的政治需要,必须以具备仁德情操为前提。实际上,他把“仁”放在更高的地位。
    【原文】
    5•9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1)?”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2),赐也闻一以知二(3)。”子曰:“弗如也。吾与(4)女弗如也。”
    【注释】
    (1)愈:胜过、超过。
    (2)十:指数的全体,旧注云:“一,数之数;十,数之终。”
    (3)二:旧注云:“二者,一之对也。”
    (4)与:赞同、同意。
    【译文】
    孔子对子贡说:“你和颜回两个相比,谁更好一些呢?”子贡回答说:“我怎么敢和颜回相比呢?颜回他听到一件事就可以推知十件事;我呢,知道一件事,只能推知两件事。”孔子说:“是不如他呀,我同意你说的,是不如他。”
    【评析】
    颜回是孔子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他勤于学习,而且肯独立思考,能做到闻一知十,推知全体,融汇贯通。所以,孔子对他大加赞扬。而且,希望他的其他弟子都能像颜回那样,刻苦学习,举一反三,由此及彼,在学业上尽可能地事半功倍。
    【原文】
    5•10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1)之墙不可杇(2)也,于予与何诛(3)!”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4)改是。”
    【注释】
    (1)粪土:腐土、脏土。
    (2)杇:音wū,抹墙用的抹子。这里指用抹子粉刷墙壁。
    (3)诛:意为责备、批评。
    (4)与:语气词。
    【译文】
    宰予白天睡觉。孔子说:“腐朽的木头无法雕刻,粪土垒的墙壁无法粉刷。对于宰予这个人,责备还有什么用呢?”孔子说:“起初我对于人,是听了他说的话便相信了他的行为;现在我对于人,听了他讲的话还要观察他的行为。在宰予这里我改变了观察人的方法。”
    【评析】
    孔子的学生宰予白天睡觉,孔子对他大加非难。这件事并不似表面所说的那么简单。结合前后篇章有关内容可以看出,宰予对孔子学说存有异端思想,所以受到孔子斥责。此外,孔子在这里还提出判断一个人的正确方法,即听其言而观其行。
    【原文】
    5•11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1)。”子曰:“枨也欲,焉得刚?”
    【注释】
    (1)申枨:枨,音chéng。姓申名枨,字周,孔子的学生。
    【译文】
    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刚强的人。”有人回答说:“申枨就是刚强的。”孔子说:“申枨这个人欲望太多,怎么能刚强呢?”
    【评析】
    孔子向来认为,一个人的欲望多了,他就会违背周礼。从这一章来看,人的欲望过多不仅做不到“义”,甚至也做不到“刚”。孔子不普遍地反对人们的欲望,但如果想成为有崇高理想的君子,那就要舍弃各种欲望,一心向道。
    【原文】
    5•12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译文】
    子贡说:“我不愿别人强加于我的事,我也不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孔子说:“赐呀,这就不是你所能做到的了。”
    【原文】
    5•13子贡曰:“夫子之文章(1),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2)与天道(3),不可得而闻也。”
    【注释】
    (1)文章:这里指孔子传授的诗书礼乐等。
    (2)性:人性。《阳货篇》第十七中谈到性。
    (3)天道:天命。《论语》书中孔子多处讲到天和命,但不见有孔子关于天道的言论。
    【译文】
    子贡说:“老师讲授的礼、乐、诗、书的知识,依靠耳闻是能够学到的;老师讲授的人性和天道的理论,依靠耳闻是不能够学到的。”
    【评析】
    在子贡看来,孔子所讲的礼乐诗书等具体知识是有形的,只靠耳闻就可以学到了,但关于人性与天道的理论,深奥神秘,不是通过耳闻就可以学到的,必须从事内心的体验,才有可能把握得住。
    【原文】
    5•14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译文】
    子路在听到一条道理但没有能亲自实行的时候,惟恐又听到新的道理。
    【原文】
    5•15子贡问曰:“孔文子(1)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2)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注释】
    (1)孔文子:卫国大夫孔圉(音yǔ),“文”是谥号,“子”是尊称。
    (2)敏:敏捷、勤勉。
    【译文】
    子贡问道:“为什么给孔文子一个‘文’的谥号呢?”孔子说:“他聪敏勤勉而好学,不以向他地位卑下的人请教为耻,所以给他谥号叫‘文’。”
    【评析】
    本章里,孔子在回答子贡提问时讲到“不耻下问”的问题。这是孔子治学一贯应用的方法。“敏而好学”,就是勤敏而兴趣浓厚地发愤学习。“不耻下问”,就是不仅听老师、长辈的教导,向老师、长辈求教,而且还求教于一般看来不如自己知识多的一切人,而不以这样做为可耻。孔子“不耻下问”的表现:一是就近学习自己的学生们,即边教边学,这在《论语》书中有多处记载。二是学于百姓,在他看来,群众中可以学的东西很多,这同样可从《论语》书中找到许多根据。他提倡的“不耻下问”的学习态度对后世文人学士产生了深远影响。
    【原文】
    5•16子谓子产(1)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注释】
    (1)子产:姓公孙名侨,字子产,郑国大夫,做过正卿,是郑穆公的孙子,为春秋时郑国的贤相。
    【译文】
    孔子评论子产说:他有君子的四种道德:“他自己行为庄重,他事奉君主恭敬,他养护百姓有恩惠,他役使百姓有法度。”
    【评析】
    本章孔子讲的君子之道,就是为政之道。子产在郑简公、郑定公之时执政22年。其时,于晋国当悼公、平公、昭公、顷公、定公五世,于楚国当共王、康王、郏敖、灵王、平王五世,正是两国争强、战乱不息的时候。郑国地处要冲,而**于这两大国之间,子产却能不低声下气,也不妄自尊大,使国家得到尊敬和安全,的确是中国古代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外交家。孔子对子产的评价甚高,认为治国安邦就应当具有子产的这四种道德。
    【原文】
    5•17子曰:“晏平仲(1)善与人交,久而敬之(2)。”
    【注释】
    (1)晏平仲:齐国的贤大夫,名婴。《史记》卷六十二有他的传。“平”是他的谥号。
    (2)久而敬之:“之”在这里指代晏平仲。
    【译文】
    孔子说:“晏平仲善于与人交朋友,相识久了,别人仍然尊敬他。”
    【评析】
    孔子在这里称赞齐国大夫晏婴,认为他与人为善,能够获得别人对他的尊敬,这是很不容易的。孔子这里一方面是对晏婴的称赞,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的学生,向晏婴学习,做到“善与人交”,互敬互爱,成为有道德的人。
    【原文】
    5•18子曰:“臧文仲(1)居蔡(2),山节藻棁(3),何如其知也!”
    【注释】
    (1)臧文仲:姓臧孙名辰,“文”是他的谥号。因不遵守周礼,被孔子指责为“不仁”、“不智”。
    (2)蔡:国君用以占卜的大龟。蔡这个地方产龟,所以把大龟叫做蔡。
    (3)山节藻棁:节,柱上的斗拱。棁,音zhuō,房梁上的短柱。把斗拱雕成山形,在棁上绘以水草花纹。这是古时装饰天子宗庙的做法。
    【译文】
    孔子说:“臧文仲藏了一只大龟,藏龟的屋子斗拱雕成山的形状,短柱上画以水草花纹,他这个人怎么能算是有智慧呢?”
    【评析】
    臧文仲在当时被人们称为“智者”,但他对礼则并不在意。他不顾周礼的规定,竟然修建了藏龟的大屋子,装饰成天子宗庙的式样,这在孔子看来就是“越礼”之举了。所以,孔子指责他“不仁”、“不智”。
    【原文】乎。」
    5•19子张问曰:“令尹子文(1)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2)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崔子(3)弑(4)齐君(5),陈子文(6)有马十乘,弃而违之,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注释】
    (1)令尹子文:令尹,楚国的官名,相当于宰相。子文是楚国的著名宰相。
    (2)三已:三,指多次。已,罢免。
    (3)崔文:齐国大夫崔杼(音zhù)曾杀死齐庄公,在当时引起极大反应。
    (4)弑:地位在下的人杀了地位在上的人。
    (5)齐君:即指被崔杼所杀的齐庄公。
    (6)陈文子:陈国的大夫,名须无。
    【译文】
    子张问孔子说:“令尹子文几次做楚国宰相,没有显出高兴的样子,几次被免职,也没有显出怨恨的样了。(他每一次被免职)一定把自己的一切政事全部告诉给来接任的新宰相。你看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可算得是忠了。”子张问:“算得上仁了吗?”孔子说:“不知道。这怎么能算得仁呢?”(子张又问:)“崔杼杀了他的君主齐庄公,陈文子家有四十匹马,都舍弃不要了,离开了齐国,到了另一个国家,他说,这里的执政者也和我们齐国的大夫崔子差不多,就离开了。到了另一个国家,又说,这里的执政者也和我们的大夫崔子差不多,又离开了。这个人你看怎么样?”孔子说:“可算得上清高了。”子张说:“可说是仁了吗?”孔子说:“不知道。这怎么能算得仁呢?”
    【评析】
    孔子认为,令尹子文和陈文子,一个忠于君主,算是尽忠了;一个不与逆臣共事,算是清高了,但他们两人都还算不上仁。因为在孔子看来,“忠”只是仁的一个方面,“清”则是为维护礼而献身的殉道精神。所以,仅有忠和清高还是远远不够的。
    【原文】
    5•20季文子(1)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2)可矣。”
    【注释】
    (1)季文子:即季孙行父,鲁成公、鲁襄公时任正卿,“文”是他的谥号。
    (2)斯:就。
    【译文】
    季文子每做一件事都要考虑多次。孔子听到了,说:“考虑两次也就行了。”
    【评析】
    凡事三思,一般总是利多弊少,为什么孔子听说以后,并不同意季文子的这种做法呢?有人说:“文子生平盖祸福利害之计太明,故其美恶两不相掩,皆三思之病也。其思之至三者,特以世故太深,过为谨慎;然其流弊将至利害徇一己之私矣。”(官懋庸:《论语稽》)当时季文子做事过于谨慎,顾虑太多,所以就会发生各种弊病。从某个角度看,孔子的话也不无道理。
    【原文】
    5•21子曰:“宁武子(1),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2),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注释】
    (1)宁武子:姓宁名俞,卫国大夫,“武”是他的谥号。
    (2)愚:这里是装傻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宁武子这个人,当国家有道时,他就显得聪明,当国家无道时,他就装傻。他的那种聪明别人可以做得到,他的那种装傻别人就做不到了。
    【评析】
    宁武子是一个处世为官有方的大夫。当形势好转,对他有利时,他就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智慧,为卫国的政治竭力尽忠。当形势恶化,对他不利时,他就退居幕后或处处装傻,以便等待时机。孔子对宁武子的这种做法,基本取赞许的态度。
    【原文】
    5•22子在陈(1)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2)狂简(3),斐然(4)成章,不知所以裁(5)之。”
    【注释】
    (1)陈:古国名,大约在今河南东部和安徽北部一带。
    (2)吾党之小子:古代以500家一为党。吾党意即我的故乡。小子,指孔子在鲁国的学生。
    (3)狂简:志向远大但行为粗率简单。
    (4)斐然:斐,音fěi,有文彩的样子。
    (5)裁:裁剪,节制。
    【译文】
    孔子在陈国说:“回去吧!回去吧!家乡的学生有远大志向,但行为粗率简单;有文彩但还不知道怎样来节制自己。”
    【评析】
    孔子说这段话时,正当鲁国季康子执政,欲召冉求回去,协助办理政务。所以,孔子说回去吧,去为官从政,实现他们的抱负。但同时又指出他在鲁国的学生尚存在的问题:行为粗率简单,还不知道怎样节制自己,这些还有待于他的教养。
    【原文】
    5•23子曰:“伯夷叔齐(1)不念旧恶(2),怨是用希(3)。”
    【注释】
    (1)伯夷、叔齐:殷朝末年孤竹君的两个儿子。父亲死后,二人互相让位,都逃到周文王那里。周武王起兵伐纣,他们认为这是以臣弑君,是不忠不孝的行为,曾加以拦阻。周灭商统一天下后,他们以吃周朝的粮食为耻,逃进深山中以野草充饥,饿死在首阳山中。
    (2)不念旧恶
    (3)希:同稀。
    【译文】
    孔子说:“伯夷、叔齐两个人不记人家过去的仇恨,(因此,别人对他们的)怨恨因此也就少了。”
    【评析】
    这一章里,孔子主要称赞的是伯夷叔齐的“不念旧恶”。伯夷、叔齐认为周武王伐纣是“以暴易暴”,既反对周武王,又反对殷纣王,但为了维护君臣之礼,他还是阻拦武王伐纣,最后因不食周粟,而饿死在首阳山上。孔子则从伯夷、叔齐不记别人旧怨的角度,对他们加以称赞,因此别人也就不记他们的旧怨了。孔子用这样一个故事讲述了为人处世应有的态度。
    【原文】
    5•24子曰:“孰谓微生高(1)直?或乞醯(2)焉,乞诸其邻而与之。”
    【注释】
    (1)微生高:姓微生名高,鲁国人。当时人认为他为人直率。
    (2)醯:音xī,即醋。
    【译文】
    孔子说:“谁说微生高这个人直率?有人向他讨点醋,他(不直说没有,却暗地)到他邻居家里讨了点给人家。”
    【评析】
    微生高从邻居家讨醋给来讨醋的人,并不直说自己没有,对此,孔子认为他并不直率。但在另外的篇章里孔子却提出“父为子隐,子为父隐”,而且加以提倡,这在他看来,就不是什么“不直”了。对于这种“不直”,孔子只能用父慈子孝来加以解释了。
    【原文】
    5•25子曰:“巧言令色足恭(1),左丘明(2)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注释】
    (1)足恭:一说是两只脚做出恭敬逢迎的姿态来讨好别人;另一说是过分恭敬。这里采用后说。
    (2)左丘明:姓左丘名明,鲁国人,相传是《左传》一书的作者。
    【译文】
    孔子说:“花言巧语,装出好看的脸色,摆出逢迎的姿式,低三下四地过分恭敬,左丘明认为这种人可耻,我也认为可耻。把怨恨装在心里,表面上却装出友好的样子,左丘明认为这种人可耻,我也认为可耻。”
    【评析】
    孔子反感“巧言令色”的作法,这在《学而》篇中已经提及。他提倡人们正直、坦率、诚实,不要口是心非、表里不一。这符合孔子培养健康人格的基本要求。这种思想在我们今天仍有一定的意义,对那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人,有很强的针对性。
    【原文】
    5•26颜渊、季路侍(1)。子曰:“盍(2)各言尔志。”子路曰:“原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颜渊曰:“愿无伐(3)善,无施劳(4)。”子路曰:“愿闻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5)。”
    【注释】
    (1)侍:服侍,站在旁边陪着尊贵者叫侍。
    (2)盍:何不。
    (3)伐:夸耀。
    (4)施劳:施,表白。劳,功劳。
    (5)少者怀之:让少者得到关怀。
    【译文】
    颜渊、子路两人侍立在孔子身边。孔子说:“你们何不各自说说自己的志向?”子路说:“愿意拿出自己的车马、衣服、皮袍,同我的朋友共同使用,用坏了也不抱怨。”颜渊说:“我愿意不夸耀自己的长处,不表白自己的功劳。”子路向孔子说:“愿意听听您的志向。”孔子说:“(我的志向是)让年老的安心,让朋友们信任我,让年轻的子弟们得到关怀。”
    【评析】
    在这一章里,孔子及其弟子们自述志向,主要谈的还是个人道德修养及人为处世的态度。孔子重视培养“仁”的道德情操,从各方面严格要求自己和学生。从本段里,可以看出,只有孔子的志向最接近于“仁德”。
    【原文】
    5•27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
    【译文】
    孔子说:“完了,我还没有看见过能够看到自己的错误而又能从内心责备自己的人。”
    【评析】
    古往今来,人们往往能够一眼看到别人的错误与缺点,却看不到自己的错误。即使有人明知自己有错,也因顾及面子或其他原因而拒绝承认错误,更谈不上从内心去责备自己了。甚至有的人,自己犯了错误,不去认真检查自己,反而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这是一种十足的伪君子。孔子说他没有见过有自知之明、有错即改的人。其实,在现实社会生活当中,我们见到的伪君子这种人还少吗?
    【原文】
    5•28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译文】
    孔子说:“即使只有十户人家的小村子,也一定有像我这样讲忠信的人,只是不如我那样好学罢了。”
    【评析】
    孔子是一个十分坦率直爽的人,他认为自己的忠信并不是最突出的,因为在只有10户人家的小村子里,就有像他那样讲求忠信的人。但他坦言自己非常好学,表明他承认自己的德性和才能都是学来的,并不是“生而知之。”这就从一个角度了解了孔子的基本精神。
    
    
    雍也第六
    
    升級
    『6•1』子曰:「雍也可使南面為奴,不可以為自由人也。」
    論語
    『6•1』子曰:「雍也可使南面。」
    
    升級
    『6•2』仲弓問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簡。」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不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大簡乎?」子曰:「雍之言然。吾可從爾後已。」
    論語
    『6•2』仲弓問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簡。」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不可乎?居簡而行簡,無乃大簡乎?」子曰:「雍之言然。」
    
    升級
    『6•3』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死者為大,理想化也。」
    論語
    『6•3』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
    
    升級
    『6•4』子華使於齊,冉子為其母請粟。子曰:「與之釜。」請益。曰:「與之庾。」冉子與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適齊也,乘肥馬,衣輕裘。吾聞之也:君子周急不繼富。吾不知馬太效應矣。」
    論語
    『6•4』子華使於齊,冉子為其母請粟。子曰:「與之釜。」請益。曰:「與之庾。」冉子與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適齊也,乘肥馬,衣輕裘。吾聞之也:君子周急不繼富。」
    
    升級
    『6•5』原思為之宰,與之粟九百,辭。子曰:「毋!以與爾鄰里鄉黨乎!吾不知天國亦可存儲矣。」
    論語
    『6•5』原思為之宰,與之粟九百,辭。子曰:「毋!以與爾鄰里鄉黨乎!」
    
    升級
    『6•6』子謂仲弓,曰:「犁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吾聞楚有神龜,死已三千歲矣,王巾笥而藏之廟堂之上。此龜者,寧其死為留骨而貴乎?甯其生而曳尾於塗中乎?」
    論語
    『6•6』子謂仲弓,曰:「犁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
    
    升級
    『6•7』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至於我也,則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也。」
    論語
    『6•7』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
    
    升級
    『6•8』季康子問:「仲由可使從政也與?」子曰:「由也果,於從政乎何有?」曰:「賜也可使政也與?」曰:「賜也達,於從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從政也與?」曰:「求也藝,於從政乎何有?蓋二三子者,皆從吾受學者也已。」
    論語
    『6•8』季康子問:「仲由可使從政也與?」子曰:「由也果,於從政乎何有?」曰:「賜也可使政也與?」曰:「賜也達,於從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從政也與?」曰:「求也藝,於從政乎何有?」
    
    升級
    『6•9』季氏使閔子騫為費宰。閔子騫曰:「善為我辭焉!如有複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吾不能也;學而優則不仕,我之所能也。」
    論語
    『6•9』季氏使閔子騫為費宰。閔子騫曰:「善為我辭焉!如有複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
    
    升級
    『6•10』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有斯疾也!斯人也有斯疾也!」子輿與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輿曰:「子桑殆病矣!」裹飯而往食之。至子桑之門,則若歌若哭,鼓琴曰:「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有不任其聲而趨舉其詩焉。子輿入,曰:「子之歌詩,何故若是?」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極者而弗得也。父母豈欲吾貧哉?天無私覆,地無私載,天地豈私貧我哉?求其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極者,命也夫!」
    論語
    『6•10』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有斯疾也!斯人也有斯疾也!」
    
    升級
    『6•11』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顏回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謂也?」曰:回忘仁義矣。」曰:「可矣,猶未也。」他日複見,曰:「回益矣。」曰:「何謂也?」曰:「回忘禮樂矣。」曰:「可矣,猶未也。」他日複見,曰:「回益矣。」曰:「何謂也?」曰:「回坐忘矣。」仲尼蹴然曰:「何謂坐忘?」顏回曰:「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仲尼曰:「同則無好也,化則無常也,而果其賢乎!丘也請從而後也。」
    論語
    『6•11』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升級
    『6•12』冉求曰:「非不說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廢。今女畫。汝不聞,取法乎上,僅得其中;取法乎中,僅得其下;今汝取法乎下,吾知汝道在屎溺矣。」
    論語
    『6•12』冉求曰:「非不說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廢。今女畫。」
    
    升級
    『6•13』子謂子夏曰:「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小人儒學而優則仕,君子儒學而優則不仕也!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
    論語
    『6•13』子謂子夏曰:「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
    
    升級
    『6•14』子游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爾乎?」曰:「有澹台滅明者,行不由徑、不走後門,非公事,未嘗至於偃之室也。然入室可以得人,亦中庸之道也。」
    論語
    『6•14』子游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爾乎?」曰:「有澹台滅明者,行不由徑,非公事,未嘗至於偃之室也。」
    
    升級
    『6•15』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將入門,策其馬,曰:「『非敢後也,馬不進也。』此亦巧言令色,非直也。」
    論語
    『6•15』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將入門,策其馬,曰:「『非敢後也,馬不進也。』」
    
    升級
    『6•16』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難乎免於今之世矣。然行不由徑、入室得人,可以補救已。」
    論語
    『6•16』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難乎免於今之世矣。」
    
    升級
    『6•17』子曰:「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
    論語
    『6•17』子曰:「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
    
    升級
    『6•18』子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野蠻其體魄,文明其心志,然後小人得志。」
    論語
    『6•18』子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
    
    升級
    『6•19』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強則不勝,木強則兵。強大處下,柔弱處上。」
    論語
    『6•19』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升級
    『6•20』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樂之者,上癮症也,內嗎啡之充盈也已。」
    論語
    『6•20』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升級
    『6•21』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于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
    論語
    『6•21』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
    
    升級
    『6•22』樊遲問知。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聖人神道設教而天下服役。」問仁。曰:「仁者先難而後獲,可謂仁矣。其非唯我乎。」
    論語
    『6•22』樊遲問知。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問仁。曰:「仁者先難而後獲,可謂仁矣。」
    
    升級
    『6•23』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山水動靜,可以長壽矣。」
    論語
    『6•23』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
    
    升級
    『6•24』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周公既沒,道不在我乎。」
    論語
    『6•24』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
    
    升級
    『6•25』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逝者如斯夫。」
    論語
    『6•25』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升級
    『6•26』宰我問曰:「仁者,雖告之曰,『井裏有仁人焉。』其從之也?子曰:「何為其然也?君子可去井邊看看,不可下去井裏也;君子可欺也,不可罔也,不可背十字架追隨真理也。」
    論語
    『6•26』宰我問曰:「仁者,雖告之曰,『井有仁焉。』其從之也?子曰:「何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升級
    『6•27』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靈性之死灰矣夫,文明之化石矣夫。」
    論語
    『6•27』子曰:「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
    
    升級
    『6•28』子見南子,子路不說。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
    論語
    『6•28』子見南子,子路不說。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
    
    升級
    『6•29』子曰:「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中庸之為不德也,其至矣乎!百姓日用而不知矣。」
    論語
    『6•29』子曰:「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
    
    升級
    『6•30』子貢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堯舜非聖人也,聖人者非我其誰乎。」
    論語
    『6•30』子貢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可謂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聖乎!堯舜其猶病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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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语雍也篇第六
    
    【本篇引语】
    本篇共包括30章。其中著名文句有:“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敬鬼神而远之”;“己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本篇里有数章谈到颜回,孔子对他的评价甚高。此外,本篇还涉及到“中庸之道”、“恕”的学说、“文质”思想,同时,还包括如何培养“仁德”的一些主张。
    【原文】
    6•1子曰:“雍也可使南面。”
    【译文】
    孔子说:“冉雍这个人,可以让他去做官。”
    【评析】
    古代以面向南为尊位,天子、诸侯和官员听政都是面向南面而坐。所以这里孔子是说可以让冉雍去从政做官治理国家。在《先进》篇里,孔子将冉雍列在他的第一等学科“德行”之内,认为他已经具备为官的基本条件。这是孔子实行他的“学而优则仕”这一教育方针的典型事例。
    【原文】
    6•2仲弓问子桑伯子(1)。子曰:“可也,简(2)。”仲弓曰:“居敬(3)而行简(4),以临(5)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6)大(7)简乎?”子曰:“雍之言然。”
    【注释】
    (1)桑伯子:人名,此人生平不可考。
    (2)简:简要,不烦琐。
    (3)居敬:为人严肃认真,依礼严格要求自己。
    (4)行简:指推行政事简而不繁。
    (5)临:面临、面对。此处有“治理”的意思。
    (6)无乃:岂不是。
    (7)大:同“太”。
    【译文】
    仲弓问孔子:子桑伯子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此人还可以,办事简要而不烦琐。”仲弓说:“居心恭敬严肃而行事简要,像这样来治理百姓,不是也可以吗?(但是)自己马马虎虎,又以简要的方法办事,这岂不是太简单了吗?”孔子说:“冉雍,这话你说得对。”
    【评析】
    孔子方张办事简明扼要,不烦琐,不拖拉,果断利落。不过,任何事情都不可太过分。如果在办事时,一味追求简要,却马马虎虎,就有些不够妥当了。所以,孔子听完仲弓的话以后,认为仲弓说得很有道理。
    【原文】
    6•3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1),不贰过(2),不幸短命死矣(3)。今也则亡(4),未闻好学者也。”
    【注释】
    (1)不迁怒:不把对此人的怒气发泄到彼人身上。
    (2)不贰过:“贰”是重复、一再的意思。这是说不犯同样的错误。
    (3)短命死矣:颜回死时年仅31岁。
    (4)亡:同“无”。
    【译文】
    鲁哀公问孔子:“你的学生中谁是最好学的呢?”孔子回答说:“有一个叫颜回的学生好学,他从不迁怒于别人,也从不重犯同样的过错。不幸短命死了。现在没有那样的人了,没有听说谁是好学的。”
    【评析】
    这里,孔子极为称赞他的得意门生颜回,认为他好学上进,自颜回死后,已经没有如此好学的人了。在孔子对颜回的评价中,他特别谈到不迁怒、不贰过这两点,也从中可以看出孔子教育学生,重在培养他们的道德情操。这其中包含有深刻的哲理。
    【原文】
    6•4子华(1)使于齐,冉子(2)为其母请粟(3)。子曰:“与之釜(4)。”请益。曰:“与之庾(5)。”冉子与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6)急不济富。”
    【注释】
    (1)子华:姓公西名赤,字子华,孔子的学生,比孔子小42岁。
    (2)冉子:冉有,在《论语》书中被孔子弟子称为“子”的只有四五个人,冉有即其中之一。
    (3)粟:在古文中,粟与米连用时,粟指带壳的谷粒,去壳以后叫做米;粟字单用时,就是指米了。
    (4)釜:音fǔ,古代量名,一釜约等于六斗四升。
    (5)庾:音yǔ,古代量名,一庾等于二斗四升。
    (6)周:周济、救济。
    【译文】
    子华出使齐国,冉求替他的母亲向孔子请求补助一些谷米。孔子说:“给他六斗四升。”冉求请求再增加一些。孔子说:“再给他二斗四升。”冉求却给他八十斛。孔子说:“公西赤到齐国去,乘坐着肥马驾的车子,穿着又暖和又轻便的皮袍。我听说过,君子只是周济急需救济的人,而不是周济富人的人。”
    【评析】
    孔子主张“君子周急不济富”,这是从儒家“仁爱”思想出发的。孔子的“爱人”学说,并不是狭隘的爱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而带有一定的普遍性。但他又认为,周济的只是穷人而不是富人,应当“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这种思想符合于人道主义。
    【原文】
    6•5原思(1)为之宰(2),与之粟九百(3),辞。子曰:“毋,以与尔邻里乡党(4)乎!”
    【注释】
    (1)原思:姓原名宪,字子思,鲁国人。孔子的学生,生于公元前515年。孔子在鲁国任司法官的时候,原思曾做他家的总管。
    (2)宰:家宰,管家。
    (3)九百:没有说明单位是什么。
    (4)邻里乡党:相传古代以五家为邻,25家为里,12500家为乡,500家为党。此处指原思的同乡,或家乡周围的百姓。
    【译文】
    原思给孔子家当总管,孔子给他俸米九百,原思推辞不要。孔子说:“不要推辞。(如果有多的,)给你的乡亲们吧。”
    【评析】
    以“仁爱”之心待人,这是儒家的传统。孔子提倡周济贫困者,是极富同情心的做法。这与上一章的内容可以联系起来思考。
    【原文】
    6•6子谓仲弓,曰:“犁牛(1)为之骍且角(2)。虽欲勿用(3),山川(4)其舍诸(5)?”
    【注释】
    (1)犁牛:即耕牛。古代祭祀用的牛不能以耕农代替,系红毛长角,单独饲养的。
    (2)骍且角:骍:音xīn,红色。祭祀用的牛,毛色为红,角长得端正。
    (3)用:用于祭祀。
    (4)山川:山川之神。此喻上层统治者。
    (5)其舍诸:其,有“怎么会”的意思。舍,舍弃。诸,“之于”二字的合音。
    【译文】
    孔子在评论仲弓的时候说:“耕牛产下的牛犊长着红色的毛,角也长得整齐端正,人们虽想不用它做祭品,但山川之神难道会舍弃它吗?”
    【评析】
    孔子认为,人的出身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在于自己应有高尚的道德和突出的才干。只要具备了这样的条件,就会受到重用。这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作为统治者来讲,选拔重用人才,不能只看出身而抛弃贤才,反映了举贤才的思想和反对任人唯亲的主张。
    【原文】
    6•7子曰:“回也其心三月(1)不违仁,其余则日月(2)至焉而已矣。”
    【注释】
    (1)三月:指较长的时间。
    (2)日月:指较短的时间。
    【译文】
    孔子说:“颜回这个人,他的心可以在长时间内不离开仁德,其余的学生则只能在短时间内做到仁而已。”
    【评析】
    颜回是孔子的得意门生,他对孔子以“仁”为核心的思想有深入的理解,而且将“仁”贯穿于自己的行动与言论当中。所以,孔子赞扬他“三月不违仁”,而别的学生“则日月至焉而已。”
    【原文】
    6•8季康子(1)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2),于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曰:“财也达(3),于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4),于从政乎何有?”
    【注释】
    (1)季康子:他在公元前492年继其父为鲁国正卿,此时孔子正在各地游说。8年以后,孔子返回鲁国,冉求正在帮助季康子推行革新措施。孔子于是对此三人做出了评价。
    (2)果:果断、决断。
    (3)达:通达、顺畅。
    (4)艺:有才能技艺。
    【译文】
    季康子问孔子:“仲由这个人,可以让他管理国家政事吗?”孔子说:“仲由做事果断,对于管理国家政事有什么困难呢?”季康子又问:“端木赐这个人,可以让他管理国家政事吗?”孔子说:“端木赐通达事理,对于管理政事有什么困难呢?“又问:“冉求这个人,可以让他管理国家政事吗?”孔子说:“冉求有才能,对于管理国家政事有什么困难呢?”
    【评析】
    端木赐、仲由和冉求都是孔子的学生,他们在从事国务活动和行政事务方面,都各有其特长。孔子所培养的人才,就是要能够辅佐君主或大臣从事政治活动。在本章里,孔子对他的三个学生都给予较高评价,认为他们已经具备了担任重要职务的能力。
    【原文】
    6•9季氏使闵子骞(1)为费(2)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3)者,则吾必在汶上(4)矣。”
    【注释】
    (1)闵子骞:姓闵名损,字子骞,鲁国人,孔子的学生,比孔子小15岁。
    (2)费:音mì,季氏的封邑,在今山东费县西北一带。
    (3)复我:再来召我。
    (4)汶上:汶,音wèn,水名,即今山东大汶河,当时流经齐、鲁两国之间。在汶上,是说要离开鲁国到齐国去。
    【译文】
    季氏派人请闵子骞去做费邑的长官,闵子骞(对来请他的人)说:“请你好好替我推辞吧!如果再来召我,那我一定跑到汶水那边去了。”
    【评析】
    宋代人儒朱熹对闵子骞的这一做法极表赞赏,他说:处乱世,遇恶人当政,“刚则必取祸,柔则必取辱,”即硬碰或者屈从都要受害,又刚又柔,刚柔相济,才能应付自如,保存实力。这种态度才能处乱世而不惊,遇恶人而不辱,是极富智慧的处世哲学。
    【原文】
    6•10伯牛(1)有疾,子问之,自牖(2)执其手,曰:“亡之(3),命矣夫(4),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注释】
    (1)伯牛:姓冉名耕,字伯牛,鲁国人,孔子的学生。孔子认为他的“德行”较好。
    (2)牖:音yǒu,窗户。
    (3)亡夫:一作丧夫解,一作死亡解。
    (4)夫:音fú,语气词,相当于“吧”。
    【译文】
    伯牛病了,孔子前去探望他,从窗户外面握着他的手说:“丧失了这个人,这是命里注定的吧!这样的人竟会得这样的病啊,这样的人竟会得这样的病啊!”
    【原文】
    6•11子曰:“贤哉回也,一箪(1)食,一瓢饮,在陋巷(2),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3)。贤哉回也。”
    【注释】
    (1)箪:音dān,古代盛饭用的竹器。
    (2)巷:此处指颜回的住处。
    (3)乐:乐于学。
    【译文】
    孔子说:“颜回的品质是多么高尚啊!一箪饭,一瓢水,住在简陋的小屋里,别人都忍受不了这种穷困清苦,颜回却没有改变他好学的乐趣。颜回的品质是多么高尚啊!”
    【评析】
    本章中,孔子又一次称赞颜回,对他作了高度评价。这里讲颜回“不改其乐”,这也就是贫贱不能移的精神,这里包含了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道理,即人总是要有一点精神的,为了自己的理想,就要不断追求,即使生活清苦困顿也自得其乐。
    【原文】
    6•12冉求曰:“非不说(1)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2)。”
    【注释】
    (1)说:音yuè,同悦。
    (2)画:划定界限,停止前进。
    【译文】
    冉求说:“我不是不喜欢老师您所讲的道,而是我的能力不够呀。”孔子说:“能力不够是到半路才停下来,现在你是自己给自己划了界限不想前进。”
    【评析】
    从本章里孔子与冉求师生二人的对话来看,冉求对于学习孔子所讲授的理论产生了畏难情绪,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够,在学习过程中感到非常吃力。但孔子认为,冉求并非能力的问题,而是他思想上的畏难情绪做怪,所以对他提出批评。
    【原文】
    6•13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
    【译文】
    孔子对子夏说:“你要做君子儒,不要做小人儒。”
    【评析】
    在本章中,孔子提出了“君子儒”和“小人儒”的区别,要求子夏做君子儒,不要做小人儒。“君子儒”是指地位高贵、通晓礼法,具有理想人格的人;“小人儒”则指地位低贱,不通礼仪,品格平庸的人。
    【原文】
    6•14子游为武城(1)宰。子曰:“女得人焉尔(2)乎?”曰:“有澹台灭明(3)者,行不由径(4),非公事,未尝至于偃(5)之室也。”
    【注释】
    (1)武城:鲁国的小城邑,在今山东费县境内。
    (2)焉尔乎:此三个字都是语助词。
    (3)澹台灭明:姓澹台名灭明,字子羽,武城人,孔子弟子。
    (4)径:小路,引申为邪路。
    (5)偃:言偃,即子游,这是他自称其名。
    【译文】
    子游做了武城的长官。孔子说:“你在那里是到了人才没有?”。子游回答说:“有一个叫澹台灭明的人,从来不走邪路,没有公事从不到我屋子里来。”
    【评析】
    孔子极为重视发现人才、使用人才。他问子游的这段话,反映出他对举贤才的重视。当时社会处于大动荡、大变革时期,各诸侯国都重视接纳人才,尤其是能够帮助他们治国安邦的有用之才,这是出于政治和国务活动的需要。
    【原文】
    6•15子曰:“孟之反(1)不伐(2),奔(3)而殿(4),将入门,策其马,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
    【注释】
    (1)孟之反:名侧,鲁国大夫。
    (2)伐:夸耀。
    (3)奔:败走。
    (4)殿:殿后,在全军最后作掩护。
    【译文】
    孔子说:“孟之反不喜欢夸耀自己。败退的时候,他留在最后掩护全军。快进城门的时候,他鞭打着自己的马说,‘不是我敢于殿后,是马跑得不快。’”
    【评析】
    公元前484年,鲁国与齐国打仗。鲁国右翼军败退的时候,孟之反在最后掩护败退的鲁军。对此,孔子给予了高度评价,宣扬他提出的“功不独居,过不推诿”的学说,认为这是人的美德之一。
    【原文】
    6•16子曰:“不有祝鮀(1)之佞,而(2)有宋朝(3)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注释】
    (1)祝鮀:鮀,音tuó。字子鱼,卫国大夫,有口才,以能言善辩受到卫灵公重用。
    (2)而:这里是“与”的意思。
    (3)宋朝:宋国的公子朝,《左传》中曾记载他因美丽而惹起乱的事情。
    【译文】
    孔子说:“如果没有祝鮀那样的口才,也没有宋朝的美貌,那在今天的社会上处世立足就比较艰难了。”
    【原文】
    6•17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
    【译文】
    孔子说:“谁能不经过屋门而走出去呢?为什么没有人走(我所指出的)这条道路呢?”
    【评析】
    孔子这里所说的,其实仅是一个比喻。他所宣扬的“德治”、“礼制”,在当时有许多人不予重视,他内心感到很不理解。所以,他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原文】
    6•18子曰:“质(1)胜文(2)则野(3),文胜质则史(4)。文质彬彬(5),然后君子。”
    【注释】
    (1)质:朴实、自然,无修饰的。
    (2)文:文采,经过修饰的。
    (3)野:此处指粗鲁、鄙野,缺乏文彩。
    (4)史:言词华丽,这里有虚伪、浮夸的意思。
    (5)彬彬:指文与质的配合很恰当。
    【译文】
    孔子说:“质朴多于文采,就像个乡下人,流于粗俗:文采多于质朴,就流于虚伪、浮夸。只有质朴和文采配合恰当,才是个君子。”
    【评析】
    这段话言简意赅,确切地说明了文与质的正确关系和君子的人格模式,高度概括了孔子的文质思想。文与质是对立的统一,互相依存,不可分离。质朴与文采是同样重要的。孔子的文质思想经过两千多年的实践,不断得到丰富和发展,极大地影响了们的思想和行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原文】
    6•19子曰:“人之生也直,罔(1)之生也幸而免。”
    【注释】
    (1)罔:诬罔不直的人。
    【译文】
    孔子说:“一个人的生存是由于正直,而不正直的人也能生存,那只他侥幸地避免了灾祸。”
    【评析】
    “直”,是儒家的道德规范。直即直心肠,意思是耿直、坦率、正直、正派,同虚伪、奸诈是对立的。直人没有那么多坏心眼。直,符合仁的品德。与此相对,在社会生活中也有一些不正直的人,他们也能生存,甚至活得更好,这只是他们侥幸地避免了灾祸,并不说明他们的不正直有什么值得效法的。
    【原文】
    6•20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译文】
    孔子说:“懂得它的人,不如爱好它的人;爱好它的人,又不如以它为乐的人。”
    【评析】
    孔子在这里没有具体指懂得什么,看来是泛指,包括学问、技艺等。有句话说:兴趣是最好的导师,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原文】
    6•21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
    【译文】
    孔子说:“具有中等以上才智的人,可以给他讲授高深的学问,在中等水平以下的人,不可以给他讲高深的学问。”
    【评析】
    孔子向来认为,人的智力从出生就有聪明和愚笨的差别,即上智、下愚与中人。既然人有这么多的差距,那么,孔子在教学过程中,就提出“因才施教”的原则,这是他教育思想的一个重要内容,即根据学生智力水平的高低来决定教学内容和教学方式,这对我国教育学的形成和发展作出积极贡献。
    【原文】
    6•22樊迟问知(1),子曰:“务(2)民之义(3),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
    【注释】
    (1)知:音zhì,同“智”。
    (2)务:从事、致力于。
    (3)义:专用力于人道之所宜。
    【译文】
    樊迟问孔子怎样才算是智,孔子说:“专心致力于(提倡)老百姓应该遵从的道德,尊敬鬼神但要远离它,就可以说是智了。”樊迟又问怎样才是仁,孔子说:“仁人对难做的事,做在人前面,有收获的结果,他得在人后,这可以说是仁了。”
    【评析】
    本章提出了“智、“仁”等重大问题。面对现实,以回答现实的社会问题、人生问题为中心,这是孔子思想的一个突出特点。他还提出了“敬鬼神而远之”的主张,否定了宗法传统的神权观念,他不迷信鬼神,自然也不主张以卜筮向鬼神问吉凶。所以,孔子是力求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否定鬼神作用的。
    【原文】
    6•23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1);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注释】
    (1)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音zhì,同“智”;乐,古音yào,喜爱的意思。
    【译文】
    孔子说:“聪明人喜爱水,有仁德者喜爱山;聪明人活动,仁德者沉静。聪明人快乐,有仁德者长寿。”
    【评析】
    孔子这里所说的“智者”和“仁者”不是一般人,而是那些有修养的“君子”。他希望人们都能做到“智”和“仁”,只要具备了这些品德,就能适应当时社会的要求。
    【原文】
    6•24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
    【译文】
    孔子说:“齐国一改变,可以达到鲁国这个样子,鲁国一改变,就可以达到先王之道了。”
    【评析】
    本章里,孔子提出了“道”的范畴。此处所讲的“道”是治国安邦的最高原则。在春秋时期,齐国的封建经济发展较早,而且实行了一些改革,成为当时最富强的诸侯国家。与齐国相比,鲁国封建经济的发展比较缓慢,但意识形态和上层建筑保存得比较完备,所以孔子说,齐国改变就达到了鲁国的样子,而鲁国再一改变,就达到了先王之道。这反映了孔子对周礼的无限眷恋之情。
    【原文】
    6•25子曰:“觚(1)不觚,觚哉!觚哉!”
    【注释】
    (1)觚:音gū,古代盛酒的器具,上圆下方,有棱,容量约有二升。后来觚被改变了,所以孔子认为觚不像觚。
    【译文】
    孔子说:“觚不像个觚了,这也算是觚吗?这也算是觚吗?”
    【评析】
    孔子的思想中,周礼是根本不可更动的,从井田到刑罚;从音乐到酒具,周礼规定的一切都是尽善尽美的,甚至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这里,孔子概叹当今事物名不符实,主张“正名”。尤其是孔子所讲,现今社会“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这种状况,是不能让人容忍的。
    【原文】
    6•26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1)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2)也,不可陷(3)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注释】
    (1)仁:这里指有仁德的人。
    (2)逝:往。这里指到井边去看并设法救之。
    (3)陷:陷入。
    【译文】
    宰我问道:“对于有仁德的人,别人告诉他井里掉下去一位仁人啦,他会跟着下去吗?”孔子说:“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君子可以到井边去救,却不可以陷入井中;君子可能被欺骗,但不可能被迷惑。”
    【评析】
    宰我所问的这个问题的确是比较尖锐的。“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对此,孔子的回答似乎不那么令人信服。他认为下井救人是不必要的,只要到井边寻找救人之法也就可以了。这就为君子不诚心救人找到这样一个借口。这恐怕与他一贯倡导的“见义不为非君子”的观点是截然相反的了。
    【原文】
    6•27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1)之以礼,亦可以弗畔(2)矣夫(3)。”
    【注释】
    (1)约:一种释为约束;一种释为简要。
    (2)畔:同“叛”。
    (3)矣夫:语气词,表示较强烈的感叹。
    【译文】
    孔子说:“君子广泛地学习古代的文化典籍,又以礼来约束自己,也就可以不离经叛道了。”
    【评析】
    本章清楚地说明了孔子的教育目的。他当然不主张离经叛道,那么怎么做呢?他认为应当广泛学习古代典籍,而且要用“礼”来约束自己。说到底,他是要培养懂得“礼”的君子。
    【原文】
    6•28子见南子(1),子路不说(2)。夫子矢(3)之曰:“予所否(4)者,天厌之!天厌之!”
    【注释】
    (1)南子:卫国灵公的夫人,当时实际上左右着卫国政权,有淫乱的行为。
    (2)说:音yuè,同“悦”。
    (3)矢:同“誓”,此处讲发誓。
    (4)否:不对,不是,指做了不正当的事。
    【译文】
    孔子去见南子,子路不高兴。孔子发誓说:“如果我做什么不正当的事,让上天谴责我吧!让上天谴责我吧!”
    【评析】
    本章对孔子去见南子做什么,没有讲明。据后代儒家讲,孔子见南子是“欲行霸道”。所以,孔子在这里发誓赌咒,说如果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事的话,就让上天去谴责他。此外,孔子在这里又提到了“天”这个概念,恐怕不能简单地说,孔子的观念上还有宗教意识,这只是他为了说服子路而发的誓。
    【原文】
    6•29子曰:“中庸(1)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
    【注释】
    (1)中庸:中,谓之无过无不及。庸,平常。
    【译文】
    孔子说:“中庸作为一种道德,该是最高的了吧!人们缺少这种道德已经为时很久了。”
    【评析】
    中庸是孔子和儒家的重要思想,尤其作为一种道德观念,这是孔子和儒家尤为提倡的。《论语》中提及“中庸”一词,仅此一条。中庸属于道德行为的评价问题,也是一种德行,而且是最高的德行。宋儒说,不偏不倚谓之中,平常谓庸。中庸就是不偏不倚的平常的道理。中庸又被理解为中道,中道就是不偏于对立双方的任何一方,使双方保持均衡状态。中庸又称为“中行”,中行是说,人的气质、作风、德行都不偏于一个方面,对立的双方互相牵制,互相补充。中庸是一种折衷调和的思想。调和与均衡是事物发展过程中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是相对的、暂时的。孔子揭示了事物发展过程的这一状态,并概括为“中庸”,这在古代认识史上是有贡献的。但在任何情况下都讲中庸,讲调和,就否定了对立面的斗争与转化,这是应当明确指出的。
    【原文】
    6•30子贡曰:“如有博施(1)于民而能济众(2),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3)其犹病诸(4)。夫(5)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6),可谓仁之方也已。”
    【注释】
    (1)施:旧读shì,动词。
    (2)众:指众人。
    (3)尧舜:传说中上古时代的两位帝王,也是孔子心目中的榜样。儒家认为是“圣人”。
    (4)病诸:病,担忧。诸,“之于”的合音。
    (5)夫:句首发语词。
    (6)能近取譬:能够就自身打比方。即推己及人的意思。
    【译文】
    子贡说:“假若有一个人,他能给老百姓很多好处又能周济大众,怎么样?可以算是仁人了吗?”孔子说:“岂止是仁人,简直是圣人了!就连尧、舜尚且难以做到呢。至于仁人,就是要想自己站得住,也要帮助人家一同站得住;要想自己过得好,也要帮助人家一同过得好。凡事能就近以自己作比,而推己及人,可以说就是实行仁的方法了。”
    【评析】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是实行“仁”的重要原则。“推己及人”就做到了“仁”。在后面的章节里,孔子还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这些都说明了孔子关于“仁”的基本主张。对此,我们到后面还会提到。总之,这是孔子思想的一个重要方面,是社会基本伦理准则,在今天同样具有重要价值。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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