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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两会开幕不轻松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3月10日 来稿)
    
    全国政协大会新闻发言人吕新华的调调似乎显示了一丝轻松。
    

      3月2日,当《南华早报》记者问到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周永康时,吕新华说:实际上,我和你一样,从个别媒体上得到了一些信息……我们所说的不论是什么人不论其职位有多高,只要是触犯了党纪国法,都要受到严肃的追查和严厉的惩处,绝不是一句空话。我只能回答成这样了,你懂的。全场笑。
    
      这之前几日,有中石油、中石化加油站笑脸相邀民间资本入股,又有两位民营企业家高调喊冤求平反,似乎印证了局势的轻松。
    
      出来喊冤的是顾雏军。近日,广东省高院正式受理顾雏军的申诉复查。当广东省高院给顾来电话时,顾雏军还以为有人在跟他开玩笑。2月21日,《经济观察报》、《中国改革》等在北京联合召开了顾雏军事件与民营经济发展座谈会,包括胡德平、保育钧、张曙光、赵晓等人士出席。
    
      顾雏军曾是格林柯尔公司创始人、科龙电器董事长,2005年被捕,2009年4月被判入狱10年,2012年8月被提前释放。这之后一周,9月6日顾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头戴“草民完全无罪”的白色纸帽亮相,向媒体分发了一个厚厚的资料袋,里面装有27页举报信、新闻稿及存储了辩护意见、判决书等文件的光盘,实名举报包括证监会原副主席范福春在内的4名官员。去年5月,顾雏军向最高院递交申诉状。
    
      但这之后,了无音信。
    
      顾雏军案是当年一个标志性案例。2004年,经济学家郎咸平发布一系列名为《格林柯尔:在“国退民进”的盛宴中狂欢》的讲话和文章,指责顾雏军在收购活动中卷走国家财富。随着争论加剧,舆论界也开始介入,权力部门也开始调查顾雏军及其旗下的企业格林柯尔系,特别是龙头企业科龙电器,一些罪名被加于顾雏军头上。
    
      顾雏军案的辩护律师陈有西介绍了相关案情:顾雏军的资本积累,是在美国和英国积累了1.7亿美金,然后过渡香港,注册了格林柯尔公司。这第一桶金的原始积累过程非常干净。之后,顾雏军瞄准了中国家电的市场。正好科龙电器亏损是8亿多,全亏20多亿,顾雏军愿意进来,广东当地政府就将这个亏损的公司卖给了他。经过资本运作,顾连续收购了4家上市公司,声誉鹊起。但此时却也引发争论,认为他买科龙电器是利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是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一个典型。经公安侦查,最初诬告四条罪名全部被排除,最主要的诈骗罪名也取消,保留了3个罪名,但却重新罗织了第4个罪名,将顾雏军审判关押7年多,曾经一个欣欣向荣的民企就此沦落下来,最终被强制兼并。
    
      顾雏军辩解道:当时科龙一年交给政府的税收是1.7个亿,政府说你们只要一年交1.5亿税,我们就很满意了,但是我们当年就交了3点几个亿,第二年是4点几个亿,到了2004年我们交了5.6个亿的税。任何一个公司你说它盈利多少、亏损多少都有可能是瞎掰的,但交的税肯定是真的。不管是国营还是私营的,它不会为了吹牛就去给政府多交税。
    
      细节似乎不是重要的,证据也是可以取舍的,态度决定一切。错,正的态度,也可能产生负的结果。
    
      郎顾争论之前,2003年10月,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提出鼓励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国企改革、转变政府职能、建立现代产权制度等。当时大家以为,这是正的态度,国退民进,民营经济的春天来了,但结果却是反的。
    
      顾雏军案件是国进民退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其前后还有陕北油田事件,动员民间资本投资石油,打出井后又强行收回;有国有三桶油大肆圈抢加油站,民营石油企业大量被排挤出销售领域;有山西煤矿以安全为名,强行并购民间资本;有趁国际金融危机,逼退民营航空公司的势头……
    
      贬损民企的势头遭到学者的抵抗。北京大学张维迎是最早出来表态挺顾的学者之一,他说:“有些教授打着学术自由,保护国有资产,保护小股东权益的旗号,在不遗余力地否定过去10年国有企业改革,否定我们的企业家队伍,这是非常非常值得注意的。我们经常听到一个说法,也就是良知,谁敢骂企业家或者政府就是有良知的。我也说,一个人为了追求名声所干的事,不一定比别人追求利益干的事更高尚,在国外有人为了出名刺杀总统,在香港有明星为了出名当场脱裤子,一些学者哗众取宠,为的是什么?就是最大化他的知名度,而不是为社会做贡献。
    
      经济学家周其仁是另一个挺顾者——看看郎咸平是怎样质疑的:“如果是海尔集团董事会正式通过这些资产的转让,那么这就是明显的内部人员利益输送,如果董事会成员确实持有职工持股会股权,那么这个董事会决议就是明显的透过利益输送,集体侵吞国有资产。”请问这叫什么研究态度?轻轻两个“如果”,就把问号变成了句号。所论问题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可以陷人入罪的侵吞国资!这让不明就里的善良人听来,怎不群情激愤?破绽在什么地方呢?破绽在于海尔集团是一家集体企业,根本就不是国企。郎咸平连这个也没搞清楚,怎么就敢高调展开攻击?好比一位动物学家,用马的数据发现了关于马的伟大定理,然后大事喧哗,人们围上来一看却是一匹鹿!更叫人跌破眼镜的是,当海尔公司发言人声明“众所周知,海尔不是国有企业”之后,这位大监管对自己指鹿为马的行径不但不感有一丝歉意,或多少觉得有点难为情,反而以攻为守,继续向海尔高调指控:“即使海尔是集体企业,它内部仍然存在两方面的利益代表,而海尔职工持股会的整个动作过程,恰好是一个将资产从青岛市向内部员工持股会转移的过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算是一匹鹿,鹿也有鹿的问题”?!容我不依不饶问一句,你郎咸平先前关于海尔持股会侵吞国资的罪名,究竟是成立还是不成立?
    
      但这些抵抗明显无力。一系列民企遭到整肃,由于对财产安全的顾虑,一些民营资本开始向海外转移。至于顾雏军的财产,他说,除去格林柯尔公司的资产,其他委托工商联处理的资产“都被拿走了,从来没有人来跟我谈这个事情”,大概有:在江西的2474亩地,坐牢时是24万一亩,现在已经超过100万一亩;另外还有44万平方米的轻钢结构厂房,钢铁价格贵的时候值12亿,现在便宜了,卖旧钢铁也能卖六七亿,光这些加起来就30多个亿。
    
      另一位出来喊冤的是兰世立。
    
      2月25日,东星集团总裁兰世立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悬赏100万元,全面征集原武汉市副市长袁善腊和融众集团董事长谢小青的犯罪证据。
    
      此案源于东星集团与融众集团及东盛房地产公司的一桩房地产股权纠纷——与兰世立当年的“湖北首富”相比,与他的7000名员工、多达100家的公司、资产过百亿元的东星航空相比,这地产股份实在是一桩小物件。兰世立正是在2008年,得罪了官员,背一些罪名入狱4年,东星航空也被强行吃掉。
    
      我问兰世立,对你的东星航空你都不敢喊冤,那要扯上一车皮官员,何必为一点地产再刺激政府?兰说,我也没想复仇,只是因为我的人身安全又受到威胁,没准哪天我又被送进监狱,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曾成杰,只好把真相公开,这是无奈之举。
    
      兰世立在关押中几乎死掉,出来后依然折腾,是条汉子,却说出这等话,使得“你懂得”的轻松一扫而光。其实,看看眼下国内国际发生的事,昆明暴徒的行凶,乌克兰向战争转化的势态,这些都逼得,甚或给高层,更加严苛的管控以理由。
    
      所以,轻松?那不靠谱。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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