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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贿选案是一起动摇国本的政治案
(博讯北京时间2014年1月02日 来稿)
    
    作者:孟立联
    

    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3日,湖南省衡阳市召开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省人大代表。会议期间,部分候选人为当选省人大代表送钱拉票。4月上旬,湖南省委听取了案件初步调查情况汇报,要求办案机关把此案办成铁案。省委成立了由省委主要领导任组长的衡阳破坏选举案调查处理工作领导小组,省纪委成立了专案组。6月中旬,专案组赴衡阳市开展全面调查,获取了大量书证、物证,基本查清了案件事实:衡阳破坏选举案共有56名当选的省人大代表存在送钱拉票的行为,涉案金额达1.1亿余元人民币,有518名衡阳市人大代表和 68名工作人员收受钱物。涉案钱物已退缴到位。根据案件事实和情节,省有关方面依法依纪作出决定:对56名送钱拉票当选的省人大代表依法确认并公告当选无效,对5名未送钱拉票但工作严重失职的省人大代表依法公告其代表资格终止;衡阳市有关县(市、区)人大常委会会议分别决定,接受512名收受钱物的衡阳市人大代表及3名未收受钱物但工作严重失职的市人大代表辞职,另有6名收受钱物的衡阳市人大代表此前因调离本行政区域已经终止代表资格;对涉案的党员和国家工作人员,依照党纪国法进行处理,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中国根本的政治制度。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指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必须以保证人民当家作主为根本,坚持和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要求“坚持人民主体地位,推进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理论和实践创新,发挥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根本政治制度作用”,以“推动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与时俱进”。湖南省衡阳市贿选省人大代表,逆中国民主与法治潮流而动,不能认为是一桩普通的破坏选举案,而是一起严重的动摇国本的政治事件。
      
    贿选的普遍性。根据中央电视台新闻消息,衡阳贿选省人大代表案之普遍,几乎达到了公开的程度。出席市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527名,有512名代表收受钱物,占97.15%。新闻没有披露市人民代表的构成,没有披露哪些代表没有接受钱物,斗胆估计,除了主席台上的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副主任,或许其他出席市人民代表的市委、市政府、市政协领导没有涉案外,涉案的人大代表或许包括衡阳市全部区(市)县长、人大常委会主任、部分市级重要部门领导人,按照一般做法,这些领导人原则上都应安排为市人民代表。
      
    贿选的全面性。有贿才有赂,贿选就是贿赂选举。选举人是市人民代表,被选举人是省人大代表。湖南省分配给衡阳市76名省人大代表,本次选举是从93名代表候选人中差额选举产生76名省人大代表,其中17人为差额。不排除差额人不愿意成为差的对象铤而走险,但更应注意的是被安排为人大代表的人却充当了行贿人的角色,如果不行贿他们的人大代表资格也应是板上钉钉的。据新浪彭凯的博客提供的资料,未参与贿选的主要是省人大安排在衡阳进行选举的衡阳市居民之外的其他人员,这些人员包括两名副部级领导干部,属于衡阳市居民且在衡阳任职的未参予贿选的2个县(区)委书记、人大常委会主任和市政府常务副市长5人。贿选省人大代表的全部为衡阳籍党政领导干部、国有企业领导人、民营企业领导人及其他候选人,占就业在衡阳的全部省人大代表的91%,换句话说,贿选省人大代表在衡阳已成风气。确证贿选的56名省人大代表中,除民营企业代表人士25个,其他的大多是市、县两极重要官员,其中市、县人大常委会主任4人、区长3人、市局局长5人,校长3人,国有企业领导人8人。
      
    贿选或许已是冰冻三尺。衡阳省人大代表选举中的行贿、受贿的普遍性恐非偶然事件。如果没有一个较长时间的积累和发酵,行贿不会如此普遍和公开,受贿也不会如此坦然、心安或许理所当然。衡阳贿选省人大代表恐怕也非孤立事件。有什么因结什么果,如果衡阳官场风清气正,如果没有广泛的权、钱交易,行贿的不会精心准备,受贿的不会感到突然。从行贿人构成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行贿人层级分布之广泛(涵盖市、县、乡、村四级),职务分布的重要性(书记、区长、局长、董事长、总经理),行业分布的多样性(从党政机关到农业、工业、房地产、电信、金融等),无不显示贿选已不是潜规则,而是摆在桌面上的通行证。事实上,为人大服务的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主要来自于市人大机关、市委、市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也普遍受贿,也显示出衡阳市以钞票换选票具有一定的历史根源的。
      
    贿选不能以当选无效了结。本次衡阳贿选省人大代表涉案金额人民币1.1亿余元,按出席会议的市人大代表计算,收受钱物的市人大代表人均涉案(受贿)21.48万;包含工作人员在内,人均涉案(受贿)18.835万元。无效当选的省人大代表作为行贿人,出钱物总计11000万元,人均行贿196.43万元。行贿数额之大,迄今仅见;人大代表选举受贿数额之多,也为平生首闻。按照选举法规定,贿选当属无效,并无异议。问题是,衡阳贿选已超出一般意义上的好处,完全应当按照刑法有关规定对所有行贿人、受贿人予以追究刑事责任。《刑法》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按照最新的司法解释,个人受贿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不仅如此,湖南省有关方面要履行职责,严肃查处,给社会一个交代,给人民一个交代,有关方面更应在查处的同时,找出制度上、工作中存在的薄弱环节和漏洞,全面深化改革,既要从源头上进行封堵,更要在源头上加强建设,积极推进人民民主,认真落实人民当家作主,把人大代表的推荐权、选择权、决定权和更迭权交给人民。
      
    附:新浪网彭凯博客提供的湖南省十二届人大代表名单及职务(768名)
    
      衡阳市(76人,无序号的为湖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2013年12月28日第13号公告当选无效的代表)
    
      于国君 衡阳市西园农副产品批发大市场有限公司 董事长 女
    
      万伟 衡阳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局长(经理)、党组书记 经理
    
      77 万伏秀 湖南省人民代表大会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 副主任委员 女
    
      78 王鹏 湖南衡阳县人大常委会 主任
    
      79 王迪生 湖南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中南市政工程总公司 总经理
    
      王泽火 祁东县城连墟乡杨梅冲村 村民
    
      王竞仪 衡阳市中亿汽贸城 总经理 女
    
      82 王雄飞 衡阳市人大常委会 主任
    
      邓光忠 衡阳市珠晖区人大常委会 主任
    
      邓湘衡 衡阳电信公司 副总经理
    
      左建国 衡阳鑫盛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女
    
      86 左慧玲 市人大常委会 副主任 女
    
      刘云奎 衡阳市地税局党组书记、局长
    
      刘友华 旌阳区人大 主任
    
      刘安辉 湖南安邦农资连锁有限公司 董事长
    
      刘买生 衡阳县群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员会主任
    
      91 刘克利 湖南大学 党委书记
    
      刘晓宁 常宁市动力快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 女
    
      刘爱国 衡阳市石鼓区人民街道向阳社区党员、网格信息员
    
      刘跃中 衡东县金龙矿业有限公司 董事长
    
      许冬生 湖南四海神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董事长
    
      许光程 衡阳市湘南实验中学 校长
    
      阳存元 湖南环球科技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天之衡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98 李江 原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99 李际平 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研究生部主任、博导、教授 教授
    
      李洪芳 湖南衡阳电业局 局长
    
      李爱平 衡阳华南出版装璜彩印有限公司 总经理 女
    
      李清定 湖南创新(集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 董事长
    
      李新容 耒阳市金桥房地产有限公司 总经理 女
    
      杨立辉 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局长
    
      肖开武 湖南开元煤业有限公司 董事长
    
      106 肖刚强 湖南省总工会 党组书记
    
      肖红梅 衡阳市赐你美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 女
    
      肖智勇 祁东县文武学校 校长
    
      吴群 常宁市幸福老年公寓 董事长 女
    
      何平 衡阳泽丰园工贸发展有限公司 总经理
    
      何东会 衡阳市自来水有限公司 总经理
    
      何秋生 湖南省缘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
    
      何爱民 长沙医学院 副院长
    
      114 邹学明 省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 主任委员
    
      115 宋凯楚 省高院党组成员、副院长
    
      116 张自银 怀化市委书记
    
      陆巍源 深国投商业置业有限公司 董事长
    
      陈国华 衡阳华信拍卖有限公司 总经理
    
      陈树生 蒸湘区人民政府 区长
    
      陈素生 衡阳市交通运输局 局长
    
      121 陈雪楚 共青团湖南省委 党组书记
    
      范茂林 浙江雅士林集团公司董事长、高级经济师
    
      林坤 常宁市龙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董事长
    
      罗剑锋 中国移动衡阳分公司 总经理
    
      岳学旺 衡阳市同德祥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
    
      周骥 衡阳市国土资源局 局长
    
      周江森 祁东水果批发市场开发商(双桥镇人) 开发商
    
      周兴荣 衡阳市衡南县谭子山镇工联村 党总支书记
    
      周楚政 衡阳市石鼓区 区长
    
      赵自清 湖南金虎再生资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
    
      131 段志刚 衡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段建国 龙福环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董事长
    
      贺洪林 耒阳市公安局 局长
    
      贺尊彪 耒阳市水东江街道办事处 主任
    
      贺禄飞 广东韶能集团耒阳市遥田水电站 经理
    
      徐友灼 湖南省衡南县委副书记、县长
    
      137 徐明华 湖南省人大常委会 副主任
    
      唐萌 湖南三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 董事长
    
      139 唐学石 衡阳雁峰区 区委书记
    
      140 唐勇君 祁东县人大常委会 主任
    
      141 梅克保 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
    
      曹建军 衡阳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董事长
    
      143 梁尔源 湖南省人大常委会 副秘书长
    
      蒋新华 湖南三和食品有限公司 董事长
    
      程昌衡 紫光古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总裁
    
      146 童名谦 湖南省政协副主席
    
      曾巧敏 衡山县人民政府 县长 女
    
      谢柯 湖南省耒阳市工商联副主席、湖南岱朗光电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
    
      谢宗廷 衡阳市德源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詹国发 市人大常委会 主任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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