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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下的蛋 央视辉煌今安在?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12月04日 转载)
    来源:凯迪社区 
    
    当年流传颇广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评论部内部恶搞短片《分家在十月》,以两部前苏联经典革命影片《列宁在十月》和《列宁在1918》为母本,剧中人物换成崔永元斯基、白岩松斯基、李挺诺夫、时间诺夫、杨继红波波娃等,一起调侃2000年《东方时空》改版、新闻评论部成立。彼时,白岩松斯基慷慨激昂地当众演说,“本台最新消息,本台记者报道:本台着火了……收视率下降、广告不再增长,重大新闻失语,央视不再是电视界的延安,糟糕的时代越来越缺少终极关怀……”
    
    恶搞短片不幸一语成谶,央视真的着火了。崔永元已经数次被“辞职了”,在众声喧哗中,真正离开央视的人名单也越来越长:《非常6+1》主持人李咏、《对话》制片人罗振宇、《财富故事会》主持人王凯、央视戏曲频道主持人白燕升、《24小时》主持人邱启明等。紧随其后,同为《24小时》制片人的王春雷在个人微博中宣布已经正式离开央视,成了这一名单上的最新一员。
    
    王春雷悄悄的来,10年沉浮后却没有选择悄悄地走。个人微博虽然被封号,已被转发的消息也横尸遍野,但那篇洋洋洒洒近万字的《告别央视》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开来。王春雷为何被央视除名?答曰:因为说了几句真话,尤其是质疑央视逐步丧失基本公信力和影响力。
    
    第一句“真话”与打击“大谣”相关:“过去的这两周,是我们央视人耻辱的两周,新闻准则被权力一再强奸:我们回避法律原则,开动机器宣传打击网络谣言;我们有罪推定用李开复的微博画面,喑示大V即大谣;我们在新闻中详述嫖娼细节,令公众斥责谩骂;我们用媒体的公器,对一个人的不检点狂轰滥炸……新闻的操守和职业的精神荡然无存。”
    
    第二句“真话”是说给老东家央视听的。“央视真正的溃败原因不是无法对抗新媒体的冲击,而是无法在艰难的舆论环境中,以对国家、对人民负责的勇气,用真实的声音赢得公众的尊敬和信任……我们距离新闻的本质、距离新闻的核心、距离新闻的理想己经越来越远,我们是温水里的那只青蛙,己经没有跳出来的勇气和信念……看看我们这几年的报道、无处不在的意识形态、民族情绪、新闻语态的陈旧、新闻样态的呆板,新闻手法的简单粗糙,以及新闻专业主义精神的丧失,这样的央视能够蠃得观众吗;我们每天也有评论员在银幕上表达,但是除了白岩松个人的努力之外,有谁记得央视在过去几年中有过什么样的有分量的、振聋发聩的、有影响力的评论?”
    
    第三句“真话”与7•23动车追尾事件相关。也因为在动车事件中发声,王春雷一度被停职处分。“到底什么才能让中国形成真正的‘稳定’,或许应该从‘创造条件让全体公民和政府官员说真话’开始。一昧的限制和封锁,求得的是表面的平静,酝酿的却是更大的危机。总说民众和微博不理性,那是毫无理性的‘封口令’,把人们逼到了非理性的墙角。真实的声音,是一个逐渐成熟的中国最需要的国家气质。”
    
    
红旗下的蛋 央视辉煌今安在?

    中国中央电视台大楼
    
    第四句“真话”是说给那些仍然怀抱理想的人听的。“我们这一辈人出生在文革后,耳濡目染过历史悲剧的贻害,也经历过社会的动荡风波。一方面大多数人已经不再相信那些理论和教条,而另一方面也不希望以革命的方式强推民主的制度,因为即使成功整个社会所付出的成本和代价都会史无前例。我们追求渐进式的变革,但是当今的中国,它的经济发展迅速,它的体制和政治变革远远低于人们的希望和发展的需求。这是我们的诉求所在。”
    
    王春雷的离开,让不少同行想到一句“常识”:海外同行是因为不说真话才会丢掉饭碗,体制内同行是因为太爱说真话才会丢掉饭碗。真话已经不是底线,而是上线。刚刚从《财经》离职的罗昌平感同身受叹慰:关于央视这个机构,“既要打鸣又要下蛋”,这是个世界级的难题。
    
    无独有偶,身为《华商报》评论部主任的江雪,在今年7月份辞职后也写了一篇长文,虽然没有王春雷对央视抽丝剥茧式的控诉,但也道尽了体制内媒体人的无奈和愤怒。江雪如是说,“今日传媒困局,一言难尽。数年前,就听学者谈传媒的双重封建化,一方面是权力,一方面是资本。如今,在权力管制的外境中,媒体企业自身也面临极端商业化的逻辑。在越发艰难的社会背景下,不少曾怀抱理想的媒体企业,也无法坚持,这也是10年来这个国家社会衰退的一个表征。10年前的媒体,尚有勃勃雄心,愿意投身传媒业大潮,今天,则早已梦碎,加之网络的汹涌浪潮,使得媒体基于伦理操守的坚持正日益艰难。”
    
    “一些曾经的坚持,真的今日就不能坚持?大环境是管制,然而管制之外,是否尚有媒体企业无所不在的商业逻辑,连带着,扩大了我们的恐惧?我不知道,是怎样看不见的东西,在伤害着我的报纸?是的,我的批评,或者说抗争,就是在指向那无所不在却又看不见的力量。”不愿意苟活和不断妥协的江雪,最终选择了离开 。
    
    王春雷的控诉、江雪的感言大可以在宣传部门的一声令下后被和谐掉,但央视的困惑却并未能就此释然。在《分家在十月》的最后,各路斯基和诺夫们合唱起了搞笑版的《国际歌》:“起来,评论部的奴隶。起来,不愿做东方时空的人们。分家的战斗已经开始,要为前期后期而斗争……这是最后的革命,团结起来为钞票。求实公正平等前卫,从来就没有实现……”
    
    “团结起来为钞票”、“求真公正平等从来就没有实现”,可谓对央视最鞭辟入里的描摹。可即便团结起来为钞票,央视也开始举步维艰屡屡受挫。尤其在视频网站冲击、移动终端凶猛、各地卫视选秀当道、点击率比收视率更是“万恶”之源的时代,央视作为曾经的创新机器面临新的危机和挑战。曾经的收视率和广告收入之王的地位被动摇了,复杂体制的产物再也难以下出“理想和卖点相结合”的蛋了。按照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史安斌的说法,“中央电视台大量的运营是靠它自身的广告收入在维持,这个数字几乎占到80%以上,甚至还会更高。作为一个国家电视台,并不是国家在维持它,而是广告在维持着它。”
    
    事实证明,危机四伏的数字支撑着的这个金属怪兽,开始面临新一轮的考验,那就是王春雷口中的基本公信力和影响力。所以当新闻联播自诩为最受欢迎节目时,招来的嘲讽和漫骂多余鲜花和掌声。当薛蛮子和陈永洲出现在央视新闻画面中时,对当事人个人作风不堪的攻击也远远逊色于对媒体审判的控诉。当央视“3•15”雇佣猪一样的队友来黑苹果,以假打假的做法让自身公信力丧失殆尽。当央视站在老百姓立场上批评星巴克搞价格歧视时,公众不会感恩戴德,而是反诘这家国家电视台的不专业、不入流。
    
    为了释疑解难,央视也在一步步寻找出路。从2011年起,央视出台新的栏目综合评价体系,不再以多年的收视率作为节目好坏的唯一衡量标准,而是加入了传播力、影响力、引导力和专业性四个指标,权重依次为50%、25%、20%和5%。即便如此,央视终归是“红旗下的蛋”,胳膊拧不过大腿。引入外援也好,加强与第三方的合作也罢 ,央视并没有做本质性的变化,就像原来这块蛋糕很不齐,现在把它磨平了。但是重要的不是怎么个切法,而是口味需要变。
    
    如果再来一次《分家在十月》的2.0版,想必少了王春雷的央视名嘴们更愿意将崔健的《红旗下的蛋》重新演绎一番倾情合唱:“红旗还在飘扬,没有固定方向。革命还在继续,老头更有力量。钱在空中飘荡,我们没有理想。现实像个石头,精神像个蛋。石头虽然坚硬,可蛋才是生命……”同为红旗下的蛋,《人民日报》、新华社如若也搭台唱戏,会不会有人愿意唱一曲《红旗下的蛋》呢? _(网文转载)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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