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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战斗机吹得神乎其神/范一平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5月18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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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中国战斗机,当前的普遍认识无非两点:第一,第三代已迎头赶上,第四/五代在世界领先水平也不过刚刚装备的同时就跻身第二梯队。第二,问题主要在发动机,不光未摆脱仿制,依靠引进和自研都还远远看不到追上领先水平的希望。
    

    应该说,两个认识基本接近现实,但仍然各有偏差。
    
    首先,中国追赶的脚步到底有多快?
    
    由于中国官方尤为在意淡化引进技术和获得国外其它帮助,热衷于强调自主成就,中国第三代战斗机的学习、消化,以及第四/五代战机的启动,都缺乏长期、深入且经受过考验的技术能力积累过程,发动机只是其中最典型、且根本无法掩盖的一个关键领域,但在整体上,几年走完西方几十年道路的所谓神速,掩盖了太多体质方面的弱点。打个比方,中国往往将追赶看作登山,登上眼前这座山顶是迫切任务,为此走捷径似乎心安理得,但山是无止境的,登这座山的过程中,体力没有得到充分的锻炼,登下一座更高的山,只能同样力不从心。
    
    然而,这一点很难被重视。一个重要原因是,正因为体质不强又急需追赶,中国长期极为重视学习渠道的开辟,近十几年更因信息革命而享受到西方技术信息更加透明的有利条件,研发队伍的年轻化又有助于更为大胆和果断地吸收国外先进设计思想,加上设计手段跟上国际水平和资金的充裕,中国手中的新型号层出不穷。如果再加上网络意淫的渲染,中国几乎没有什么先进武器没有正在研制。
    
    问题是,这些型号和设计能否实现,战斗力如何与国际对比,没人关心。
    
    因为,炒作眼球的舆论并不重视这些,公众往往将开始研制就当成拥有某种武器。只要不时有消息放出来,公众对其进展到底是否顺利,算快还是慢其实没什么概念。另一个原因是,恰好近年至少在第四代战斗机的研发上,国际上普遍跟踪乏力,与俄、欧、印、日相比,中国进展算快的了。
    
    不过,在世界航空业在先进战斗机研发领域进入了这个特殊的门槛期,普遍放慢,中国神速只是相对值。跨进门槛后,各国面临的问题,中国都不可能绕过。包括一直自以为充裕的资金,美国已经把这个成本瓶颈展示得淋漓尽致。
    
    因此,可以说,近年爆炒中国第四代战斗机井喷式发展,得意于同时有两个试验型号在试飞,都是忽略上述特点的得意忘形。歼-20和歼-31何时算研制成功,本身就是一个相当隐晦,相当有弹性解释空间的事。
    
    其实,这正是可以转入第二个问题的现象。关于发动机,目前的确传闻国家下了大力气,也有长远规划,可以说将投入巨资。但是,正是因为不得不长期以满足急需为科研核心,在自主研发方面欠帐不少。巨资投入能否还清欠帐,蓄势追赶,中短期之内谁也不敢担保,因为人才和经验根本不以巨资为保障,中国只能以巨大的决心和耐心投入这个极高风险的事业。
    
    然而问题也正在这里,在一个除了“择机发布”以外,一切情况一概保密的领域,以主要还是计划经济特点的投入和决策模式,追赶西方已经成熟,并在市场条件下得到产业巨大反哺,同时与国家关键技术投入相互促进的航空发动机研发脚步,到底有多大把握,基本只能是个谜。
    
    必须承认,中国近年盛行的国家资本主义特色,对国有垄断企业的价值吹得神乎其神,对此类领域引入市场机制,建立完善的现代企业制度其实是大大轻视和放松的。单以中航工业而言,由分到合以来,其战略布局之宏大,口号之美妙,前所未有,但除了融资、圈地、利用航空产业金字招牌大建园区之外,在培养核心技术能力,激发竞争机制等方面到底有多大成就?如果要看宣传,成就无数,但放在国际参照系中,哪个航空企业经历过如此宏大,在战斗机、军民用运输机、大小客机、直升机、通用飞机等几乎所有领域一窝蜂地全线出击,仅与世界既有垄断巨头直接竞争的项目就有好几个。对一个企业,这个风险是绝对无法承担的。
    
    但中航工业不怕,因为它几乎就是国家,根本不是企业,绝不可能破产,国家以无限信用、无限资源、资本市场和世界最大的国内市场支撑着它。很多人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民族战略工业嘛。问题是,这对培养强健的体魄有多大用?如果国家资本主义可以完成如此伟业,那真可以说,中国模式足以替代自由资本主义。可惜资本主义发展数百年,没有这样的先例,他们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把握。也不妨对比中石油等同类企业,石油领域搞得如何有目共睹,难道这套体制、这套人才换来搞航空,就多快好省了?
    
    空军指挥学院副院长朱和平前日指出中国战斗机之症结在发动机,发动机之根本在创新机制。其实等于白说,中国之创新型国家口号已提出多年,近年除了创新成为时髦的口头禅,有多少实质进展?一面说没有创新,一面在经济领域中小企业生存日益艰难,知识领域评价体系扭曲,科研教育浮夸成风。
    
    在此环境下,军工项目坐享国家高投入,除了利用爬墙党炒作引来爱国青年欢呼,决策和研发过程讳莫如深。可以对比美国今天的军工,以世界最大规模和最高水平,却受着世界最严苛的舆论监督和预算管理,仍然眼见漏洞百出。难道真地是美国人笨,中国人同样的战斗机项目就势如破竹?不可能,只是有人报喜不报忧而已。
    
    所以,说了你别不爱听,中国战斗机的进展和前景恐怕不是炒作的那样花团锦簇,但其症结也绝不在发动机,而在思想和文化领域。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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