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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是”小宪政”的宣言书/木然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4月26日 来稿)
    
    作者:木然
    

    微博之所以称为"小宪政"的宣言书,是因为微博已经成为传播宪政思想的主渠道。宪政的基本价值观已经在微博上得到广泛而深入的传播,并得到了网民对政治体制改革诉求的底线认同。
    
    微博之所以是"小宪政"的宣言书,是因为微博网民思考政治之后的理性选择。权力导致滥用和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滥用和腐败,古今中外行使权力的人都具有同样的腐败倾向,这是人类政治经验的总结。对于目前的中国来说,权力的腐败与滥用触目惊心,如何有效地限制滥用权力,自然成为人们共同思考的话题。马克思主义的革命观显然不是宪政的思想来源,中国封建社会的权力观也不是宪政的思想来源。尽管有人提出儒家宪政,但因其难以推出宪政的逻辑和没有历史宪政的事实而备受人们的质疑。西方宪政思想是西方若干世纪和若干代人智慧的总结,西方宪政实践的成功经验又使人们对宪政思想充满了期待。
    
    宪政即限政。微博以其文字之"微"宣传宪政,践行宪政。如果说在现实中行宪政是宏观的,那么在微博上行宪政就是微观的。如果说现实中行大宪政,那么在微博中行的就是"小宪政"。西方微博产生于2006年,中国微博产生于2007年,2011年微博用户已经上升到2亿多,2013年微博用户已经五亿多。2010年是"微博元年",2011年是政务"微博元年",2012年是反腐"微博元年",2013年将是政治思想多元化的"微博元年"。微博政治思想多元化会更加有利于宣传宪政和限政的理念。
    
    微博之所以成为"小宪政"的宣言书,更是因为微博宪政取得了切实的成效。正是这种成效,使得宪政思想成为网民的思维方式、成为网民判断政治体制改革与否、成功与否的基本标准。
    
    微博通过问政而限政。微博问政,本来是官场发明的一个名词,问政的主体是网民,问政的客体是政府官员。微博问政的目的也是要体现政府以人为本的特色和在微博上追求政绩的承认。但微博问政的变化确是政府自身没有想象到的。微博问政是真问,而不是作秀之问,微博问政的内容也超越了政府设想的限度和范围。微博问政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即本来是以政府为主导的一问一答,本来是政府权力在微博上的扩张,结果却变成了对权力的限制,具有了波普所说的自由主义剃刀性质。杨达才的表、红十字会的钱、养老金的政策、黄浦江的猪、化工污染导致的致癌人数增多、劳动教养制度、上访制度、宪法制度的落实等都成为问政的典型个案。微博问政涉及到社会各个领域、各个层面,从微观到宏观,从个体事件到群体性事件,从经济到政治,从物质到精神,从文化到社会,问政无所不及,其目标都是直指政府和官员。微博问政使政府官员不得不对其行为进行了正向调整,使政府的政策具有了民意的性质,使政府逐渐废弃了一些具有恶政或过时的政策措施甚至制度。
    
    微博通过曝光腐败而限政。没有公开,谈论民主是幼稚可笑的,权力必须在阳光下运行。公开是通例,不公开是例外。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是最好的杀虫剂。公开是限政的必然要求,离开了公开的外部制约必然会使权力的内部限政效果不佳,甚至以限政的名义反限政。在中国政治体制改革还没有及时跟进的前提下,在传统的媒体还没有完成从传统宣传到现代监督转变的情况下,在权力内部和外部都缺少有效制约的情况下,微博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微博的特点之一就是传播速度快,政府官员的腐败行为、权力滥用瞬时在网上曝光,从而起到了有效反腐败的作用,尤其是那些具有典型案例的腐败行为,在网络意见领袖的复制和传播中起到了累积性的效果,使得政府不得不对腐败官员进行及时有效的查处。与些同时,反腐机构的官员在微博中潜水和查看,也推动了微博反腐的力度、深度和广度。
    
    微博通过维权而限政。每一个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这是宪法规定的公民身份,有了公民身份,就有了公民权利。这些权利包括公民的政治权利、经济权利、文化权利、社会权利。公民权利神圣不可侵犯,公民权利是对公共权力的限制。在一个健康的社会,公共权力是对公民权利的保障。在一个非正常社会,公共权力会经常侵犯公民权利,使公民权利遇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和破坏。而由于司法不独立,宪法权威难以实现,公民权利受到损害时伸张的渠道狭小,即使有上访制度,也经常受到公共权力的侵占,甚至上访变成了截访。这就迫使一些人不得不求助于微博,把自己受到侵害的公民权利挂到微博上,并呼求人们尤其是网络意见领袖的注意,并通过微博伸张公民权利,伸张正义。比如安妮上学、辽宁马三家子教养院事件、公民举牌要求官员公布财产等,从而使滥用公共权力侵犯公民权利的行为有所收敛。
    
    微博通过监督而限政。在民主政治不发展、威权政治占主导的情况下,人们参与政治的渠道少,甚至参与渠道成了一些人争夺的稀缺性资源。与此同时,人们已经厌倦了官场的套话、空话、假话、大话,厌倦了党八股、官本位思维,厌倦了官场作秀和政绩作秀的种种行为,厌倦了各种各样的形式主义,厌倦了一些人皇帝新衣式的表演。人们对官场百态无论是真假,都缺少了基本的信任,政治参与的实际效果成了人们衡量政治好坏的主要标准。而听其言,观其行,是国人观察政治的传统,也成为现实中国人观察政治的视角。微博听其言也快,观其行更快,官方的言与行都在微博上迅速挂出来,并通过言与行进行精致化的比对,微博就成了听其言观其行的重要渠道,微博网民经常用官员们说的话来批评和指责其行为。如果其言与行有相当大的差距,言行不一,就会遇到网民的集体性或群体性围攻。这种集体性或群体性围攻虽然难免激进甚至非理性,但对官员的行为约束是有效的。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官员在公开场合戴名表的少了,抽名烟的少了,摆阔的少了,到豪华饭店吃饭的少了。一个微博的照片,就表达了网民的千言万语,带动着亿万网民的及时跟进和卓有成效的监督。
    
    微博通过自由而限政。网络的实质是自由,微博是网络的一部分,其实质也是自由。微博自由的优点在于,便捷快速隐蔽,从而使微博的自由功能发挥到最大化。微博也有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消极自由是积极自由的前提,没有消极自由,积极自由会走向自由的反面,但无论是消极自由还是积极自由其限制都是法治。自由受法治约束,而不是受权力约束,这本身就是对权力的消极限制。微博的积极自由在于,微博调动激发了人天生是政治动物的属性和本能,主动地、积极地评政、议政、讽政成为微博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尤其是在涉及到与自身利益相关的诸如食品安全、生命尊严、环境污染等问题时,微博积极自由的行使和运用显得更为突出和明显。
    
    微博通过平等而限政。平等具有四重基本含义,即人格平等、法治平等、机会平等、反对特权。微博网民不以官员的言论为言论,而以自己的言论为言论,每一个人都具有平等的言论自由而确立人格平等。微博网民,尤其是微博上的律师和法律人士通过具体的法治案件让所有人清楚了法治平等的重要性,法无授权不得行也成为网民的法律常识。微博的批评言论使得官员难以公开地让其子女混迹官场,也使得个别官二代被迫退出官场。微博上网民是平等的,容不得特权,反对特权现象,反对特权思维就是限政。微博对各种特权现象的抨击使得官员至少也不再敢以明目张胆的方式搞特权。微博上经常有人挂出官员的特供酒、特供食品、特供车、特殊医院、特殊权力、特权形式,使官员的特权行为曝光。没有人能在微博上长时间玩弄特权思维,那些官员微博在网上如果不能放下权力的架子,就会受到网民的抨击和嘲讽。微博把官员拉平化,使得官员也不得不与网民进行平等的交流。
    
    通过改变政策而限政。中国的政策包括政治政策、经济政策、文化政策和社会政策,这些政策所要追求的目标就是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民正义,但是因为既得利益集团的阻碍,政策所追求的目标与实际结果相悖。比如,中国的政策最成功的就是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的政策,最失败的也是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的政策。因为权贵直接介入市场,使市场扭曲变形,使市场和政府双重失灵,从而破坏了市场经济本身的公平正义和政府的公共服务职能。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的政策的双重性受到了微博网民的强烈质疑,这种质疑,带来了政策的相应调整和政府的行政改革。不得不说,让弱势者不断享受改革成果、让政府成为公共服务型政府、通过大部制改革让政府承担责任等都与微博言论的介入与关注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必须指出的是,微博限政是有限的,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微博之微,使得它摆脱不了"小宪政"或"微宪政"的属性。微博之微,使其微博的碎片化不可避免,宪政逻辑的彻底性和深刻性受到"微"阻。"小宪政"还得需要大宪政来保证。实行大宪政,还需要进行彻底的政治体制改革,彻底地告别传统的威权政治体制,并由大宪政而行民主,最终达致宪政民主的目标。而建立宪政民主的谋略,既可以是渐进与闪电式的结合,也可以是公开与隐藏的结合,以此来减少既得利益集团的阻力。但在中国这种特殊的条件下,甚至是波云诡异政局不明朗的情况下,微博小限政的作用和能量必须得到发挥与释放,从而为大宪政提供思想基础和动力支持。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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