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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彬教授,你必先理解中国人民的生活!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4月22日 转载)
     来源:参与 作者:彭小明 德国
    
     (参与2012年4月22日讯)编者按:顾彬Wolfgang Kubin 教授是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主任,《中国二十世纪文学史》作者。他是中国人的女婿,近年来不仅出入于京沪各大学,而且不断出任新疆、汕头等地大学的客座教授。对当代中国文学提出过相当严厉的批评。例如中国当代(部分女作家)文学是垃圾;中国当代文学成绩不佳的原因之一是当代作家不学外语。 (博讯 boxun.com)

    
    2012年 3月20日是国际“政治谎言日”,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和民权人士自发组织了呼吁释放刘晓波的声援朗读会活 动。与此同时,刚刚结束的中国全国人大会议通过了《刑事诉讼法修正案》,其中允许了在有“危害国家安全”的嫌疑下,可以秘密关押犯罪嫌疑人。德意志广播电台记者Marietta Schwarz采访了波恩大学顾彬教授Prof. Kubin。原以为作为著名汉学家他会声援中国的异议人士,声张人权和民主。却不料他的说法跟德国主流社会的相关态度大相径庭。对于这次人大会议的刑法修正案,顾彬说:“我在中文原本里看到的内容与您所说的完全相反。也就是说,记者得到的信息和我的完全不同。我必须承认,我觉得这样的条款还是说得过去的,因为它只是针对恐怖分子的”。从文本上说,修正案确实是针对恐怖分子的。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专业研究中国文学,评论唐诗宋词或当代中文小说的人,不容易看透那些干巴巴的刑法条款背后暗藏的杀机。但是,既然顾彬教授要在当代中国生活,而且要对当今中国社会发表意见,就宜当谨言慎行。顾彬教授应该看过德国的获奖电影名片Das Leben der anderen(中文译为窃听风暴)。东德秘密警察Stasi是怎样逮捕和监控作家和艺术家的?如果不懂中文,比较难了解这类低沉恐怖leiser Terror;懂中文的人,又长住北京,实际上是不难了解的。这些条款的背后就是给予警察一个方便,在拘捕、关押、用刑的时候,可以不通知家属,不告知关押地点,甚至让被害人从此失踪。而所使用的名义就是“反恐”或者“国家安全”。法律学有个概念叫无罪推定Unschuldsvermutung,就是任何法定对象都应当首先假定他或她无罪。可是在这样的条款下,还没有拘捕关押,就已经定罪,预设案情涉及恐怖或危机国家安全。于是出现了刘晓波、艾未未等人的多日失踪和国际追问。还有高智晟那样的人间蒸发。这些都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人物,还有更多不知名的公民,因为对党和政府发表了若干意见,就被指定为有恐怖或危害国家安全的嫌疑,遭到秘密逮捕、秘密关押,乃至从此失踪。这种逮捕或失踪,过去还是偷偷摸摸地进行的,现在有了刑法修正案,警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公开进行了。这样的法律我们能够不抵制和揭露吗?
    
    顾彬教授对于“姜宝宝”和“玫瑰女孩”之类的匿名者发来的攻击感到厌烦和恐惧,完全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人人都感同身受。呼吁网上实名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顾彬先生能不能想想,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网路匿名的泛滥呢?是谁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呢?因为言论不自由。一位年轻的诗人师涛,因在网路上谈论到党政当局要整肃那些批评六四的知识分子,于是公安当局就通过雅虎公司查出师涛的单位和地址,将他逮捕判刑,十年劳改。师涛还是国内人士。有的人已经身处远离北京的德国,因为写了文章预言天安门杀人的邓小平、李鹏、杨尚昆将难逃历史的审判,结果被使馆干部查出,逼他给使馆党委写检讨。因坚决拒绝检讨,结果使馆就下令从华侨中文学校开除,不再聘为教师(打破饭碗,逼人就范)。真名上网的风险太大了。姜宝宝和玫瑰女孩给顾彬的伤害顶多是言辞上的一些语言暴力伤害。可是师涛等人所受的伤害却是十年监禁、骨肉离散的痛苦。恰恰是中国党政当局想用实名制来监控网路,进一步打击思想和言论自由,连匿名批评者也要赶尽杀绝。作为汉学家顾彬竟然还为当局叫好,摇旗呐喊,刚好彻底暴露了顾彬对于中国社会缺乏认识的深刻破绽。前总理施密特等人对于中国当局抱有很多糊涂观念,毕竟还情有可原,因为他对中国的观察完全是间接认识,大字不识一个。顾彬则是曾经留学北京,而且跟他的中国妻室组成家庭的汉学教授。如果一名当代中国文学的研究者对于中国社会的这类真正的政治恐怖现象视而不见,不论是无意关注还是故意忽略,都将不会读懂中国的当代社会,更不会读懂中国的当代文学,至多只是中国官方帮闲文学的讲评者,而不会有更加超越的观念。这是任何涉及当代文学的汉学家最为悲剧的致命伤,不论他获得了多少中国的奖项,赢得过多少当局的表彰。顾彬说,“我们在德国支持的全都是一些在中国没有任何意义的人”。“中国没有人知道刘晓波。艾未未虽然很知名,但却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因为人们把他视为江湖骗子。在中国,人们所真正面临的问题,跟我们德国人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那些简单的平头百姓谈论的仅仅是养家糊口而已,我们德国人定义崇高的人权,在中国人那里被说道得很简单,无非就是咱明儿个能捞到点到什么”。Man tritt bei uns ein für Leute, die hier überhaupt keine Rolle spielen. Liu Xiaobo kennt hier niemand. Und selbst Ai Weiwei, der hier bekannt ist, hat so gut wie überhaupt keine Fürsprecher, weil er als Scharlatan gilt. Die Menschen hier haben ganz andere Probleme, als wir das uns in deutschen Landen vorstellen. Das sogenannte einfache Volk denkt einfach nur ans Überleben und die Menschenrechte, so wie wir sie hochdefinieren, werden hier viel kürzer diskutiert, nämlich wie kann ich den morgigen Tag erreichen. 这是顾彬对中国人民的侮辱。
    
    每个民族里都有一部分人民浑浑噩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易于满足,无所用心。(德国也有许多升斗小民完全不知道托马斯曼和黑塞等作家诗人是何方神圣)。但是中华民族还没有堕落到全部都像顾彬所说的那样,都把人权理解为“明儿个能捞点什么”。他使用了全程判断没有人Niemand 认识刘晓波。艾未未虽很知名(被很多人知道),却被视为江湖骗子。实际上中国知识界为刘晓波发出了大量的呼吁,他起草的零八宪章获得了数以万计的海内外学者和知名人士的联署。艾未未也得到很多人民的支持,当他终于释放之后,被课以高额罚款时,海内外人民掀起了“借钱给艾未未”的捐助高潮,纷纷汇款给他的家庭,宽额至少高达530万元。这是何等动人的一幕!顾彬是网路被封还是遭人灌醉(接近他的人说他在中国醉酒的情况太多了),竟然不了解中国社会这样催人泪下的场景?二十多年前顾彬在一篇讲话中曾经生动地描述过中德两国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他说他的学生如果在德国,可以完全掌握关于中国的信息;可是如果这些学生离开德国在中国的大学留学,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对中国的情况失去判断,搞不清到底中国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意)。现在顾彬本人长住在中国,分别到各地大学客座讲学。他当年描述的现象显然已经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却浑然不知,说起话来简直跟中国政府发言人一个腔调。
    
    中国官方强调,人权主要是生存权。顾彬说中国人的人权思考就是养家糊口,明儿个捞点什么。他虽然在中国生活,却看不到多少人为刘晓波不平则鸣,为艾未未奔走呼号,多少不知名的维权人士、民主人士为理想抗争而遭受迫害,身陷囹圄。中国人有没有理想主义?有没有尊严和信仰?孔子曾经绝粮陈蔡,虽然多日断炊,孔子毅然讲经弦歌不止。《礼记·嬗弓上》有个典故,说齐国饥荒时,有一个人施舍的态度不好,令受施的饥饿者感到侮辱,此人拒绝领食,终于饿死。从此有了不是嗟来之食的成语。国际汉学界有个笑话,凡是娶了中国大陆太太的教授面对中国人权问题都会今天天气哈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因为一党专制有各种压力措施令夫人感到万一先生“措辞过分”,就可能夫妻双双回不了娘家。所以并非先生没有起码的学术和道德判断,而是枕头风的律令十分现实。
    
    顾彬先生从六四以来就一直相当自律了。更何况各种合作项目和奖项都以不伤中国政府感情为前提,汉学家那里能不知好歹呢?只有极少数如美国林佩瑞Perry Link、法国侯芷明Marrie Holzman和德国罗哲海Heiner Roet能够坚持欧美传统的人文科学道德,他们的学养和人品光耀人间。假如海外所有的汉学家团结一致坚持人权民主的理念,拒绝向中国当局低头自律,中国当局胆敢如此骄奢淫逸,颐指气使吗?中国人本来是一个有充分自尊的民族。由于长期受一党专制的压迫,灵魂遭受暴力的扭曲。顾彬由于语言与思维的局限无法认识我们民族的精英及其精神,说出了这么多狗苟蝇营的下流话(下流也者非指淫邪,而谓其媚俗)。这类的局限将沉重地影响顾彬在中德文化交往史上的地位。历史是无情的。想要研究中国的当代文学,必先理解中国人民的生活!
    
    顾彬教授的访谈德文原文请参看网页:deutschlandradio: Liu Xiaobo kennt hier niemand. Prof.W. Ku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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