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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俊凯:普京的冬天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2月25日 转载)
    来源:参与 作者:史俊凯
    
     (博讯 boxun.com)

    12月10日,因俄罗斯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选举舞弊而诱发的民众示威游行,在横跨7个时区的俄罗斯约70个主要城市展开,在首都莫斯科,游行示威人数达到5万人,高喊着口号的人群挤满了市中心广场和莫斯科河两侧。示威民众要求重新举行选举、普京下台并释放政治犯。这是苏联解体后近20年来,俄罗斯境内所爆发的最大规模的反政府游行示威与集会,俄罗斯的体制外反对派还计划于12月24日再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示威集会。俄罗斯是否会爆发类似阿拉伯国家的革命?俄罗斯的政局走向何方?这个并不算太寒冷的冬天,会不会成为“俄罗斯之春”来临前的严冬?这些问号,成为近日来国际问题分析与评论家热议的话题,但没有人能说得清。唯一确定的是,普京——这位执掌克里姆林宫长达12年之久的权力迷恋者——已经走到了尽头。
    
    
    
    普京的12年
    
    
    
    1999年底,具有前苏联特工机构——克格勃背景的普京登上了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宝座,面对着俄罗斯联邦首任总统叶利钦因去共产主义体制化不彻底和资本主义经济不完善所留下的烂摊子,在俄罗斯最高政治舞台上,普京像一名斗牛士般施展了强有力的铁腕。在政治上普京强化对国家和社会的统治,实行所谓的“有管理的民主”,强化巩固总统由上及下的决策方式,将整个俄罗斯笼罩在他一人的“威权统治”下,并通过不时的“战机秀”、“游泳秀”大秀健美肌肉,施展个人强势的魅力来稳固其威权统治。自2007年以来俄罗斯政坛更是到了“唯普京之令是从”的地步。近年来他与梅德韦杰夫的“梅普二人转”令人们特别是俄罗斯民主眼花缭乱,不知是从。
    
    
    
    普京这12年来所营造的俄罗斯政治氛围,无疑是披着民主外衣的专制体系,而普京施政的方式与前苏联冷战时别无二致。以议会选举为例,名为民主选举,实则深受普京威权影响。在政府权力中枢和立法司法机构,普京有无可取代的至高权力。近年来这些也饱受西方诟病。但就如同中国共产党夺权后百废待兴的中国在短期内取得突飞猛进的成就一样,威权政治或专制体系在短期内可以强化政治和社会稳定,并可以以威权集中社会资源与自然资源短期内发展经济。又适逢普京在位期间国际油价和天然气价格高升,欧洲对俄罗斯的天然气等资源需求旺盛,使俄罗斯经济得到了迅猛发展。俄罗斯民众享受着威权统治下短暂的社会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近10年不问政治,也相当于对普京的默许。
    
    
    
    但好景不长,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强烈冲击了在威权统治下并不完善的俄罗斯经济体系,失业率一路高升,并埋下了不少社会不稳定因素。而之后普京所表现出的对权力的迷恋更是让俄罗斯人不安。2008年普京任总理,与梅德韦杰夫大唱“二人转”。修改宪法将总统任期延长为六年,极力限制体制外党派参加大选更是在今年9月份宣布明年要参选总统,与梅德韦杰夫互换职位。普京的这一系列动作,如同专制统治者卡扎菲、阿萨德所作所为一般,很明显地表示出他对政治权力的迷恋。
    
    
    
    现在的情况发生了明显的转变,变得对俄罗斯12年的最高统治者普京极为不利。身患“政治冷漠症”10年之久的俄罗斯民众纷纷脱胎换骨般热衷于政治,他们积极议论执政党和普京的命运。俄罗斯前总理卡西亚诺夫在集会上演说时说:“明年3月4日总统大选时,俄罗斯将面临完全不同的局势,大家都知道该怎样做,不能让普京重返克里姆林宫。”“俄罗斯不需要普京”也成为了游行中流传最多的口号。这场大游行与其说是反对选举舞弊,不如说是一场反对普京继续执政的游行。
    
    
    
    普京何去何从
    
    
    
    对权力的过度迷恋和对自己的过度自信,是历史上专制统治者的通病。面对当前极为不利的局面,铁腕强人普京并没有像先前的埃及、叙利亚和利比亚统治者一样采取高压镇压的政策,也没有通常的暴力行为,总统梅德韦杰夫也出面声明严查杜马选举舞弊。现阶段普京和克里姆林宫采取的对策十分聪明,他们明白任何过激的行为都会引发不可收拾的效应。但之后的选择,对统治者普京来说,可以说是十分艰难的。
    
    
    
    一是相仿白俄罗斯卢卡申科的道路,即采取高压的社会控制。这一决策会强力巩固当前普京的统治,但无疑也会使俄罗斯政治生活和社会进入前苏联般的寒冬。俄罗斯历史上没有实施过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政治,专制思维和前苏联冷战思维犹存,现阶段可以说正值民主政治与民主意识萌芽阶段。若采取这一对策,不仅不符合当今世界的民主大势,与普世价值相左,更会引发全世界的抗议与民主的激烈反对,使普京成为世界公敌。
    
    
    
    二是放松对社会的控制,让民主的萌芽茁壮成长。允许真正意义的政治竞争和体制外反对派参选,施行民主政治。这是世界大势,并将会带来一系列可预知的成就,受到民众的广泛欢迎和民主世界的接纳。但对于统治者来说,普京已经稳坐12年的宝座很可能会面临换人的危险。一个已经享受了最高权力12年,并且依旧对权力狂热的统治者,会这么轻易放弃权力,大刀阔斧改革么?
    
    
    
    三是任凭现状发展,普京很可能会同意重新进行杜马选举。但即便如此,反对派和民间抗议活动是否就会偃旗息鼓?俄罗斯民众已经对俄罗斯现状和普京连续威权执政强烈不满,这样会不会酿成更大的变动或变革?一切都是未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延续苏联专制模式施行“威权统治”12年之久的普京,他的统治道路已经快要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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