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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政民主自治统一/彭小明在蒙汉问题研讨会上的讲话
(博讯北京时间2011年11月30日 来稿)
    
    彭小明 (德国)
     (博讯 boxun.com)

    1.担心中国的民族冲突前景
    
    在民主化和统一问题上南斯拉夫和苏联解决得不好,积重难返,留下后遗症。国家分裂,种族仇杀和科索沃独立,车臣民族对立和恐怖袭击不断。别斯兰中学和莫斯科剧院的恐怖,科索沃万人坑和车臣内战血腥的场面,令人难忘。我经常接触到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等地方回来的德裔公民,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谈及,他们的祖父或曾祖,其他叔伯被斯大林关押和枪杀。他们整个的民族群落从德聂伯河岸被迁往千里之外的中亚。这类大规模的杀戮和强制迁徙,是很难从民族记忆中淡化的。然而共产党人就是经常动用这样的强力专制行为。还有一些来自西里西亚、苏台德地区的德国公民也对他们家族族群的历史记忆犹新。被纳粹、被斯大林虐杀、驱遣的痛苦刻骨铭心。民族之间出现一些矛盾和冲突是正常的。但是使用高压和暴力却只会播种仇恨。苏、南的教训对于中国非常重要。可是中国党政当局还在执迷不悟迷信暴力。多名藏人自焚抗议。人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选择舍弃生命的。中国报刊经常谈论苏联为什么会垮台,说法很多。其实很简单,就是共产党人对自己的各族人民太残忍了。少数民族的自治从来都是假的,从来就没有自治过。不要说少数民族,汉族人民什么时候自治过?哪个党政领导人是我们自己选上的?汉族每年群体反抗几十万起,少数民族一抗争就说是分裂势力。分明是种族歧视。其实就是官逼民反。各族人民的利益是一致的。祸根就是共产党。这次来开会,就是来听蒙、藏、维族朋友来诉苦的。他们吃了很多苦,倾听他们的苦楚,还要这些苦事告诉汉族同胞,计入历史。国内各族人民没有言论自由,心声难表达,台湾人不分藍绿一想到共产党言论不自由,司法不独立,六四大屠杀,就死也不肯搞统一。何况是其他民族的人民?我也有独立的想法。共产党侵犯人权,我就想出国,脱离它的统治。就是独立于它的管辖。仅因为我是汉族,所以我没有从民族身份上想到独立。我也是到了国外,必须学人家的语言,处于少数民族的地位,才深入理解到国内少数民族的心理。
    
    2.独立并不是当代民族冲突的唯一解决之道。
    
    民主、人权才是最高诉求。自治统一和分裂独立都是可能的选项。多民族的国家越民主越和谐平静,越专制越暴乱冲突。美国加拿大瑞士澳大利亚都是民主的多民族国家,族群状态都不严峻;他们是宪政民主的典范,也是民族和睦的典范。毛泽东说民族问题是到底是一个阶级斗争的问题。错了!民族问题是到底是一个民主问题。中国、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部落)矛盾严重,其实是民主不成熟。要解决民族问题,应该同时或者提前想到民主问题。这次茉莉花革命的诸多国家,埃及、突尼斯、也门、叙利亚,表面上看,早已独立多年,实际上仍然没有解决民主问题,结果社会不平静。
    
    例如土库曼和乌兹别克两个小国家是从前苏联独立出来的。由于比较小,国内新闻也故意回避,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些小国实际上非常不民主。统治者成了土皇帝。对于当地人民来说,推倒了苏联统治者,又来了一个本族独裁者(相当于地委书记改任总统),人民更加无权,外部更无法干涉其内政。反而是多族人民联合体,多民族,多语言,多宗教,多文化,自治共和,安定和平。族多好打架吗?不一定。多民族共处时,野蛮、专制,就没有和平;冷静、理性,反而更加多元发达,共和幸福。美国加拿大瑞士澳大利亚应该成为多民族国家的榜样。这四个国家近数十年来接受了数以万计的中国移民,(瑞士除了一些华侨以外,接受了大批西藏移民,客观意义上也是中国人),我们不妨问一问,这些国家的民族相处是不是比较和睦和理性。如果多民族共和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是不是比某些独立的不民主不平等的小国更加符合理想主义?
    
    联合国出现以后,主权意识确立,不易受到干涉。所以搞独立比较简单,也容易走向独裁。而实现民主,多族共处,人民更容易享受实惠,但是需要更高的政治智慧和政治艺术,需要各族知识分子做更多的努力。传统上,我们民间有个说法,(婚姻)总是劝合不劝离。离也不要闹出人命。实行多民族共和,美加澳都对印地安人、华人历史上受虐待做出道歉。发言中有朋友说,东土(新疆)和蒙古是原住民地区,而美加澳则是移民国家。独立以后,要赶走外来移民。还有发言说联合国已有相关条款。有没有这条款我不清楚。但是美加澳也是有原住民的。白人肯定不是原住民。台湾也是有原住民的。外省人不是,本省人也不是,只有高山族才是。照这样的道理,赶走移民,将是什么样的结局?我担心那样的话,当地的汉人会起来坚决反对独立。不要说赶走,就是强制成年汉人一定要学当地语言,就很难推行。(儿童可以双语)。德国报刊就报道了拉脱维亚独立后,议会通过法案,凡学不会当地语文的俄罗斯人不得享有选举权。联合国立刻致函该国总统,劝其不要签署法案实施。因为违反人权。
    
    马丁路德金留下了他的不朽名著《我又一个梦想》我们可以拿过来借鉴,约翰肯尼迪留下了他果敢的实践,我们也可以拿过来借鉴。我相信,多民族,多文化的共处更加有利于民主和人权。既然老天爷安排我们衣食住行在一起,我们就好好安排这个共处的生活,利用好多元的条件,建立一个互相制衡互相提携的民主社会。民族、宗教、语文、风俗都不是根本的障碍,只要推翻一党专制,实行民主,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商量。少数民族地方有矿山,有草原,那是物质资源,还有更加重要的资源,就是民主和制衡的资源。有了制衡力量,才能保护环境并合理开发本地资源。少数民族的意见和诉求,包括多年来的民主抗争的经验,如达兰萨拉已经有选举议会的经验,都是全国人民实现民主的宝贵资源。在美国犹太人、黑人的声音十分重要,在德国犹太中央委员会也是一个重要意见机构,绿党有土耳其族干部,自民党的越南族年轻人当上了经济部长兼副总理。
    
    3.中国民运应该勇敢地举起自治统一多民族共和国的理想主义旗帜。
    
    长期以来一提到民族问题,党政宣传就把我们打成分裂独立分子。我们并不主张分裂,(仍跟少数民族持所有不同理念的朋友保持接触和交换意见),我们主张宪政统一,促进各族人民真正的平等和自治权利。共产党一党专制才是最大的统一障碍。
    
    我们必须走出一个怪圈,当我们支持少数民族同胞反抗专制压迫的时候,党政宣传就指责我们搞分裂;当我们可观冷静地分析历史、现状和多民族民主共和前景的时候,党政宣传又挑动舆论骂我们是专制体制的代理人。在少数民族同胞面前说统一并没有什么理不直气不壮。因为我们主张的统一绝不是假自治和真专制,而是民族完全平等的统一。以欧盟为象征,代表了世界民族联合的趋势。谈民族问题,独立并非唯一答案。多元共处才是世界大势。把我们说的宪政统一歪曲成殖民主义的残余,或者谈起统一就以为是共产专制,其实是思想局限和落伍的表现。
    
    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已经提出了著名的“中间道路”主张。这件事情不仅在中国历史上,而且在世界历史上都将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它的具体含义是不追求独立,愿意在中国宪法的框架下实现真正的高度自治。这类承诺在历史上曾经是要付出两族人民大量鲜血生命才能达成的,而达赖喇嘛却以和平庄严的态度昭告世界。藏族是一个笃信佛教的民族,我相信藏族人民或者后代一定会尊行达赖喇嘛的承诺,完成各族人民的心愿。同样信奉藏传佛教的蒙古族同胞也可以参照达赖喇嘛的思想,从人口地缘历史多方面考量,参加到我们共同的民族民主事业中来。
    
    昨天有朋友批评我们,没有及时支持反抗中共的行动。我认为批评得有道理。比如抗议在新疆的核试验,我们应该坚决支持。但是我们也有困难的地方。比如,打出的标语是要独立,或者还有标语写的是“中国人滚出去”(英文)!我们来支持的话,我们也把我们国内的同情者得罪了。我们应该合作,但要协调好行动。我的理想主义很简单。既然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苦乐在一起,一旦共产党垮台,我们为什么不联合在一起,共同形成一个多民族共同体呢?互相平等地协商,制衡监督,民主的议会和政府也将向少数民族道歉赔偿。共产党统治把草原、山林破坏了,我们各族人民一起来重建家园,共同承担责任难道不是更合理吗?
    
    4.单一民族化建国在21世纪已经不可能实现
    
    现在中国经济发展了。忽然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同时,自治统一的机会更强了。汉族和少数民族地区最穷的各县都通公路了,青藏也有铁路了,少数民族中也有人富裕起来了,当然贫穷的各族家庭仍然很多。毕竟语言、教育、通讯、交通、电视、网络的发展有助于民族之间的往来和理解。我们应该看到友好往来的增进,我们要做推翻中国专制,实现多民族联合的民主共和国的促进派。作为理想主义的追求者,我们应该将少数民族的真正想法,他们的痛苦、诉求发掘出来,告诉我们自己的亲朋好友,让各族人民之间的谅解日益增进。比如我们曾到德国的中国学生中介绍达赖喇嘛的中间道路,过去他们一听西藏问题就以为是藏独。可是经过解释,他们惊奇地发现,我们是主张宪政统一的反专制统一派。并开始了解国家统一的障碍不是所谓外国势力,而是中国共产党。
    
    我也希望蒙族和新疆各民族朋友提出自己的自治统一纲领,我们可以阅读,可以介绍。我的主张是明确的,不赞成独立,推动民主宪政下的统一。但是也不排除跟任何独立派人士的接触。言者无罪,各抒己见。他们有分离的想法,一定有很多苦衷。我们要理解他们的苦楚。同时我们也希望他们能听取我们的心声,平等和睦民主共处有哪些好处。另一方面我觉得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纠正大汉族主义。汉族理解少数民族太不够了。
    
    现在还没有推翻一党专制,我们各民族的同胞要把互相谅解、互相信任、互相宽容的事情做起来。北京当局最喜欢制造“少数民族要分裂要恐怖”的舆论,然后煽动汉族仇视少数民族。最害怕的就是各族人民要民主,要人权!
    
    其实独立和大一统都是密切相关的。在民族独立理念的背后都游荡着一个大一统的幽灵。西藏独立理念的背后是大西藏,是要统一境内所有的藏区,(这一点我觉得相对比较实在),或许还有吐蕃帝国的背影;在蒙古独立理念的背后,是统一的大蒙古,还有元蒙帝国的余辉;在东土耳其独立理念的背后则是泛突厥帝国、奥斯曼帝国的遗韵。但是今天,不仅人权民主觉醒,帝国烟消云散,而且不论独立还是大一统,都已不可能实现单一民族化,全都已多民族杂居(中国境内尤其如此),种族清洗或种族驱遣都是反人类的行为。没有一个国家能够摆脱多民族共处的命运。而多民族共处的前景则是全球化。公民的人权和民主比独立更现实,更重要。所以我们各族人民还不如携起手来,结束一党专制,共创民主宪政的多民族新中国! _(博讯记者:陳釗)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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