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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亚峰悲剧”和中国维权转型的代价——一评范亚峰博士被非法拘捕/华一民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12月15日 来稿)
     作者:华一民
     原中国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北京圣山文化研究所所长、著名维权人士范亚峰博士自12月9日被警察带走,本来说是要在外面呆四天,但到今天一个多星期已经过去,范亚峰博士仍未被释放,且警方未出具任何书面手续,从各种情况来看,范亚峰博士很可能将面临被刑拘的指控,而这种情况至今尚未引起海内外媒体的重视。再联想到赵连海前不久被判刑,公盟去年遭受的打压,不由地又勾起了一直存在心中的一个想法,那就是冲锋在维权第一线人士遭受的代价,甚至包括刘晓波,虽然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但毕竟还要承受十一年的牢狱之灾。对于维权“出头鸟”遭受的困境,我想用“范亚峰悲剧”一词来指代——范亚峰博士本人未必同意,因为从网上传出的新闻可以看出,范博士对自己的处境早已坦然处之,也可能预想到会有今天的遭遇。
     (博讯 boxun.com)

     从去年他的社科院副研究员的职务因“政治原因”丢掉以后,对范亚峰的打击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先是以各种名义传唤,接着他带领的圣山教会被禁止聚会,再到圣山研究所被查抄,有关部门对范亚峰的打压逐步升级,明显是策划已久的一次行动。
    
     范亚峰博士是中国维权领域中战斗力极强的一个人,也是广受尊敬的一个人。不仅因为他对中国社会敏锐的观察力,更因其法学和政治学的深厚功底,同时也是他长期在维权一线的实践经验,尤其在中国基督教家庭教会维权上,他长期从事宗教普法活动,为家庭教会法律意识的成长做出了巨大贡献。他还主办了公法评论网(已被关闭)和圣山网等网站,虽然网站并不追求出名,但是贵在多年坚持,仍然影响了国内众多业内人士,普及了很多前沿概念。
    
     但是他为什么仍然走到了今天处处受打压的地步?今天的“悲剧”到底是怎么造成的?从我的观察来看,“范亚峰悲剧”的形成,既有现有体制罪恶性的原因,也有社会环境的因素,还有他本人行事为人的方式使然。
    
     体制的罪恶性是个很大的话题,仅举简单的几个地方说一下。其一、共产主义极权体制走到今天,虽然慢慢扩大了自身的开放性,但是到了现在改革的胶着期,我们看到,这个体制既有进一步开放的冲动,但是也不能排除短期内倒退的可能。最近几年尤其明显,无论是司法上,还是言论自由上,还是对待弱势群体上,甚至对知识分子的控制上,比之江泽民时代,倒退的幅度非常大。这一点很多人都提到过,包括贺卫方这样的温和法学学者,都被发配到新疆。共产党内以中宣部为代表的笔杆子和以政法委为代表的枪杆子,这几年起了非常坏的作用,而且固守一己之私,采用打击报复的手法对待民间异议人士,手段低劣下流,为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所未有。这是造成“范亚峰悲剧”的第一个体制因素。第二个体制因素是,中共政权极大的不安全感,对待民间力量的蓬勃发展恐惧万分,除了打压出头的人士以外,更对组织化的力量抱有极大的敌意。范亚峰博士这几年一直研究民间维权的街头化和组织化的倾向,这是遭到共产党内部主管意识形态的宣传部门和社会综合控制的政法部门、国家安全部门嫉恨的重要原因。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因素,比如国保、国安一些人丧尽天良立功心切的心理,或者不分是非,在上级压力之下添油加醋的行为,也是造成“范亚峰悲剧”的因素。
    
     社会环境的因素也有很多。说到底,我们还是一个官本位的国家,虽然大家每天骂政府骂的不亦乐乎,可是反过来想,那些既能够为弱势群体说一些好话,又能跟政府官员和谐相处的学者,总能受到媒体和民众的特别追捧,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于建嵘教授,既关注访民,又忙着接国家课题,给各地官员讲课,非常吃得开。而那些只跟弱势群体打交道,不愿或者不能被体制内官员认可的人士,同时也就不怎么被普通大众认可。这是非常具有悲剧性的一个现实。
    
     除了上述体制原因和社会原因之外,范亚峰博士还有不同于他人的一些个人因素。他所关注的领域:基督教家庭教会本身还是一个弱势群体,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都在农村,而且家庭教会的成员对公共事件不甚热心,这几年的成长还没能认识基督徒维权人士的作用,正如五年前的蔡卓华案,虽然很多教会都会从蔡卓华平时从事的事情中获益,比如使用他印刷的神学书籍,但是蔡卓华本人没有成为公众人物,还属于幕后英雄。范亚峰博士也存在这一一个问题,他行事低调,不愿意把自己做的事情拿出来宣传报道。跟国内主流媒体的交往不是特别多,在公众眼里,还不能称其为名人。到现在为止,范亚峰博士被非法拘捕的事件还没有成为公共事件。
    
    
     但是我也相信,在多年的积累中,范亚峰先生所做的事情一定能够为越来越多的人所认识,这些事情的重要意义可能还要等一些年才能显现出来。我也相信,国内众多的维权律师和有良知的媒体,这么多权利意识觉醒的民众,国外这么多支持关心国内人权状况的国家和组织,一定不会坐视范亚峰先生白白遭受囹圄之苦的。
    
     营救范亚峰博士,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争夺战,如果这场战争能够打赢,那将是继刘晓波之后,民间取得的又一大胜利,也会是对现有邪恶体制的另一次沉重打击。中国的这些所谓异议人士和维权人士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从滕彪到许志永到萧瀚到中国的访民和自焚的被拆迁户,我们还能忍受“范亚峰悲剧”一次次重演吗?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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