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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视——当代艺术中的毛泽东/大雄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9月23日 转载)
     做为中国现代史上的一个封建独裁统治者,做为一个统治了中国二十六年之久的共产党首脑,做为一个蒙蔽了中国亿万人民数十年之久的一个怪物,毛泽东的伪善、残暴与邪恶的嘴脸已然透过重重历史的尘埃迷雾,被一层一层地揭示出来,由于种种原因,这些历史的真相,尚不能被亿万中国人所了解、所认知、所共识,而毛泽东那些伪善的所谓人民大救星的表相,经过新华社等共产党的宣传工具的年复一年的高倍率的放大欺骗宣传,至今还在蒙蔽着千千万万的中国人。
    政治社会学领域中,对于封建暴君毛泽东的研究与评价,已经使这个魔鬼一样的历史怪物逐渐现出原形,但是这种研究成果,并不能得到最广泛、最有效的传播,这种尴尬局面的形成,当然归咎于独裁者毛泽东的继任者,新一代的共产党独裁者出于独裁统治的需要。尽管人们看到,在毛泽东弃世后的三十余年当中,中国的经济及社会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在这些变化当中,显而易见的人生于斯世的最基本的自由、平等、人权等方面,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在年复一年的人大代表会上,人大代表仍旧象傀儡一样的举手,除了在一些非常的情形下,人民的出版言论自由,仍然在宪法的冠冕庙堂上成为一种炫耀的摆设。
     清算毛泽东的罪恶。从各个角度出发,清算毛泽东渗透到中国各个角落里的罪恶,是中国当代艺术创作中,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凡是对于中国这段历史有所认识的艺术家,是绕不开这一题材的,可惜的是,三十余年来,中国当代艺术的创作,由模仿西方到回首东方元素,上天入地、剖心挖肺、装疯卖傻、口吐莲花,无所不用其极,作品成千上万,但是当面对毛泽东这一中国最浩大、最邪恶形象之时,百分之九十九的当代艺术家或缄口不语,或顾左右而言它。这些艺术家的这种选择,当然是出于明哲保身的动机。因为这一题材,在当下的中国,仍然面临着重重的展示与传播的困境。这种困境当然是来自独裁权力体制。在毛泽东时代,毛泽东是这个独裁体制的重要支撑点,在后毛泽东时代,毛泽东则成为他的独裁继承者们的一个独裁道统上的一幅招幌。做为一个现代历史上的独裁者毛泽东和这个独裁统治集团的表层及深层的关系正在被逐渐廓清,但是这种廓清可悲地被限制在一个极少的范围里面“螺丝壳里做道场”。 (博讯 boxun.com)

    当代艺术家的毛泽东题材的创作,亦是这历史道场中的一个节目,虽然艺术家们的相关节目往往得不到正常的展示、传播、评介,艺术家们的创作在中国处于一种被人为屏蔽的状态。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越来越少的人关注这种当代艺术传播史的残缺,历史正在被人强行抹去这一至关紧要的章节。
    从这个意义出发,本文介绍的三位以毛泽东为题材进行创作的艺术家的作品,便具有弥足珍贵的当代艺术史创作的见证性意义。
    
    一、 张东——二十年的艰难跋涉
    艺术家张东的工作室在环铁艺术区的一个角落,这里已经被周围一片施工工地包围了,笔者在一个午后来到他的工作室时,他和他的白族妻子紫清都在,他们的小儿子咿咿呀呀的在地上跑,张东面容有些憔悴,一向象个大孩子一般神情开朗的张东,面容黑红,表情沉毅。
    张东有关毛泽东题材的创作,要上溯到八十年代末期,那时他还是南京艺术学院的一名学生,少年的血气在他的血管里冲撞,他当时有一种对这个世界想说不的冲动,这冲动的结果是他找了一张大幅的毛泽东像印刷品,用波普艺术的手法,在毛泽东像上用油画颜料改画了起来。虽然八十年代末期距离毛泽东统治时期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是张东的这种渎神的行为,在造型艺术领域里,仍然是惊世骇俗的举动,他的这次创作,被当成了一次政治事件,作品被南京公安部门没收,张东被学校开除。一腔的青春热血,被迎头一棒,张东离开学校,在学校后面一幢烂尾楼中住了一段日子又到云南流浪了一些日子,让心情渐渐平息下来。
    九十年代初,张东来到圆明园画家村住了下来,这一时期,除了用油画表现毛泽东这一题材,张东还利用自己外形与毛泽东相似的特点,进行行为艺术创作。而圆明园受到政府注意,并最终被强行驱散,就与张东的行为直接有关:在一次艺术家的饭局上,张东跳上饭桌,当众撒了一泡尿。
    离开圆明园之后,为了生计,张东与从云南带来的女友紫清在潘家园开了一个卖少数民族衣饰的摊档,这段时间,除了少量的行为艺术创作,张东几乎未进行毛题材的其它创作。
    大量的毛题材创作完成于2005年前后的这段时期,这时张东经济上有了一些积蓄,租下了工作室。他的毛题材创作,主要吸收了波普艺术的手法,改造现成品,比如毛泽东的标准像改造。另一类创作是以油画的手法,绘制的毛泽东像,毛泽东的脸面被巧妙地绘成了佛陀、麦当劳小丑、痴呆儿、标靶等造型,在这一时期的创作中,一件引人注目的作品是试管中的毛泽东。一排十八九根试管中,分别装上毛泽东形象的某个局部,全部试管中的毛泽东片断便构成了一个既完整又支离破碎的毛泽东形象。试管这样一种指向性极为明确的试验器皿,做为毛泽东形象的载体,试管装置解构了标准像的毛泽东,建立了张东式的分析的毛泽东。
    张东的毛泽东题材创作,轻松幽默诙谐,往往在玩笑般的造型转换当中,把共产党几十年来虚构的毛泽东的标准形象解构成一个又一个的玩笑。
    
    二、高氏兄弟——从表象到本质
    高氏兄弟位于798中的工作室由于有关方面的监视、刁难,已经改为不公开对外的工作室,笔者在三月下旬的一天来到高氏弟工作室时,只有哥哥高 在,工作室里很安静,整个工作室里,陈列着从1995年至2009年间高氏弟创作的毛系列作品,谈话就从1995年的作品展开。
    高氏兄弟的毛泽东题材的创作,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1995年,这是关于毛泽东题材创作的肇始,作品为图片:天安门的装置,这幅图片是由从下至上四幅天安门上的标准像构成,从毛泽东的仰视标准像开始,向上的每一幅标准像在不断地加大变形,直到最上面一幅变形完全失去形象为止。高氏兄弟用这样一种直观的方式表达了统治集团对于毛泽东神话的过程;第二阶段的创作为2005年开始的毛小姐系列。在这个系列创作中,高氏兄弟选择了在中国数十年社会生活中广泛流行的毛泽东胸像的样式,高氏兄弟创造了一种崭新的毛氏胸像:头部被塑造成长鼻子的卡通形象,后面梳着清朝的长辫子,胸部挺着女性的大乳房。这种男女同体的样式,对应了民间谚语中对于毛泽东的形象概括:南人北相,男人女相。在这一系列创造中,高氏兄弟用卡通化、漫画式的手法,解构了独裁统治数十年来塑造的神话的毛泽东。第三阶段的创作始于2007年,代表性作品是数码图片作品《会见》,黑白历史照片效果,画面中央是毛泽东与希特勒两个独裁者面对而谈,从左至右站着本•拉登、金正日、卡斯特罗、萨达姆、斯大林等现代世界史上臭名昭著的人物。在这件作品中,高氏兄弟舍弃了第二阶段创作中对于毛形象的卡通漫画变形手法,而将新闻照片中的毛形象与其他独裁者形象并置于同一场景之中,以此达到一种艺术家的主观真实的创作效果。这一时期的创作高峰期在2009年到来了,在这一年中,高氏兄弟创作了大型组雕《枪决》:基督伸开双臂平静而尊贵地站立着,对面六个毛泽东端着步枪准备开火,六人身后一个毛泽东抱枪低头沉思。这件作品给人带来的感受极为复杂;一个现世的暴君对于宗教圣者的态度,一种近乎妖魔的东方价值对于一种从人世至天国的西方价值的衡量方式,一种残暴的人性对于一种悲悯的神性的践踏;作品的所指极为丰满。而跪着的毛泽东,是高氏兄弟这一时期创作的一个总结。跪着的毛泽东右手抚心,低头忏悔,这种情态,当然出自于艺术家悲天悯人的内心,艺术家并不想象毛泽东这样的暴君一样对自己的对手采取从精神到肉体通通消灭的方式,也许他们希望,纵使是毛泽东这样十恶不赦的暴君,亦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
    
    三、郭盖——塑造与反塑造的毛
    由于曾经有做新闻记者的经历,艺术家郭盖的毛题材创作,就是从新闻这一领域中挖掘题材。2006年,郭盖用了六个月的时间创作了装置雕塑——毛公鼎,整体取材于三十年代出土于河南安阳的身高1米33的司母戊大方鼎,这个一比一比例复制的大方鼎,成为了独裁者毛泽东的浴盆,他悠然地在鼎中沐浴,头枕鼎耳,手捏香烟,足踏鼎边,一付得意忘形之象,鼎乃国之重器,社稷的象征,以青铜这种相对永恒的材料铸造青铜鼎,是封建时代统治者欲图江山社稷万年一统。艺术家郭盖在创作这件作品时,巧妙地将千载不朽的青铜材料置换成极易腐坏的报纸:他选择了事先保存的新世纪第一年2001年1月1日的人民日报,用它做为作品的表层媒介,这样一只由人民日报塑成的极易腐烂的司母戊大方鼎本身,便表明了艺术家对于专制统治的藐视。在传统的创作中,材料本身是不具有主题意义的,而艺术家郭盖的这件创作,材料本身,就具有颠覆性的意义。
    2007年,郭盖的毛题材创作是三幅浮雕,在这三幅作品中,天安门、大烟囱、标语和飞鸟、毛形象,构成了画面的重要内容,在这些内容当中,标语口号是整个作品的核心指向,艺术家的这种创作,仍然与其新闻记者的生活经历有关。标语口号是共产党从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开始土地革命至今天都在使用的一种蛊惑民心、推广政令的一种手段,这种手段对于塑造扭曲的中国人的人格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艺术家郭盖用烟囱上的标语,生动地刻画了这种邪恶的独裁宣传机器的嘴脸。
    2009年,郭盖的毛题材创作,有了新的变化。《王八司南人朝北》这件木雕作品,以一种寓言式的构思与强悍的造型表现力,将毛塑造成为一只龟,龟背上的裸体女人以一种毛的招牌性姿势背毛而立。这就隐喻了共产党独裁统治的本质性特征。龟背上,烙上了艺术家独创的汉字 "党+国" ,音夺,这个汉字揭示了当下共产党凌驾于国家之上的独裁本质。
     大雄 文
    前哨月刊2010年三月號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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