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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永:什么是社会主义民主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9月15日 转载)
    
     深圳设立经济特区30周年之际,9月4日《光明日报》发表署名徐振华的文章《两种不同性质的民主不可混淆》,大谈民主的阶级性,说资本主义民主和社会主义民主根本性质不同,资本主义民主是虚伪的资产阶级专政,社会主义民主是最广泛的人民民主,等等。
     (博讯 boxun.com)

     阶级论在政治教科书上喊了几十年,但跟人类社会的现实不搭界,以所谓资本主义国家的代表美国和社会主义国家的代表北朝鲜为例,贫民出身的阿肯色州州长克林顿击败时任总统的老布什当选美国总统,黑人血统的奥巴马击败了希拉里和其他对手当选美国总统,而北朝鲜实行王朝世袭制,实在看不出社会主义民主比资本主义民主更广泛更真实。
    
     不过,这种意识形态说教也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是社会主义民主,或者说,社会主义民主应该是什么样子?虽然二十世纪科学社会主义实践带来了巨大苦难,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虔诚地思考这个理想。
    
     从字面逻辑看,社会主义民主应该很好,即强调社会本位基础上的民主,强调公平正义基础上的真民主,强调最广泛的人民当家作主。它不是不要普世的民主,而是要比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即所谓资本主义国家更民主,比绝大多数国家的民主制度更健全,更真实,更能保证人民当家作主。因此,社会主义民主制度应当围绕如何真正实现人民当家作主来构建,社会主义民主不在于口号多么好听,而在于其制度是否科学,即民主制度作为手段能否足够科学以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目的。
    
     显然,“文化大革命”不是社会主义民主,伟大领袖是绝对统治者,人民早请示晚汇报,彭德怀敢为人民鼓与呼就被打成反革命。“打江山坐江山”不是社会主义民主,人民像牲畜一样是江山的附属物,是被征服的对象而不是国家的主人。“枪杆里里面出政权”不是社会主义民主,巨大的战争阴霾之下,人民是待宰的羔羊。一党专政不是社会主义民主,没有政党竞争,本应为人民服务的公仆就成为骑在人民头上的主人。
    
     社会主义民主必然需要选举。通过选票而不是“枪杆子”确定谁掌握国家权力是民主的根本特征。靠枪杆子“打江山坐江山”不是民主,即使皇帝客观上代表了人民的利益,这和人民当家作主是两个概念。人类文明进步到今天,“打江山坐江山”的皇权专制意识形态正在退出历史舞台,选票作为一种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技术手段已经广泛运用,它不是东方的或西方的,也不是社会主义或资本主义的,就像互联网作为人类信息传播技术手段不是社会主义的也不是资本主义的一样,它适用于全人类。同样,如何确保选票真正代表人民的自由意愿也是一个普世的技术问题,选举要尽量直接投票,否则容易产生贿选;选举要公开透明,否则容易被操纵;候选人之间要有真正的竞争,否则人民不了解候选人投票就没有意义。
    
     社会主义民主必然需要权力制衡。权力不受制约很容易导致腐败,权力来源于上面领导,就对上面负责,权力来源于人民手中的选票,就对人民负责,这些基本的人性不分东方还是西方,不分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近代人类创立了权力分立制衡的制度,这是解决人类权力对人民负责的技术,这项技术适用于所有人类,因为基本的人性是相同的。围绕权力分立制衡也需要一套科学制度,而这些制度可能和国家的传统有关,比如,美国实行了三权分立,英国实行了议会制,但无论权力分为几个部分,最重要的是权力必须有效制衡。
    
     社会主义民主必须保障公民基本权利。信仰、言论、集会、结社、游行、示威、选举权被选举权等公民基本权利不分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它们被列在很多国家的宪法中。国家必须保障公民基本权利,这些权利即使以多数人的名义也不能随便剥夺,否则,任何人都将可能是专制的受害者。如果一个国家公然宣布阶级专政,即以阶级的名义剥夺一群人的所有权利,这样的政治必然是成王败寇的野蛮政治,根本不是现代民主,如果把这样的制度冠之以社会主义民主的旗号,那应该是对数千年来人类社会主义理想的玷污。
    
     国家传统不同,采取的具体民主制度可能有差别,比如三权分立还是议会中心制,但选举、权力分立制衡、公民基本权利保障等基本原则是普世的,它是基于人性的具体技术。某些国家民主做的不够好,民主不够广泛,民主不够真实,但这并不等于他们采取的民主技术本身是坏的。即使所谓资本主义的民主是虚伪的虚假的,也不能因此就否定民主的技术。理想的社会主义民主不是不要民主,而是要在技术上尽量克服现有民主制度的不完善,从而超越资本主义民主。既然资本主义都能实现直接的、公开的、竞争的选举,如果说社会主义制度更优越的话,社会主义应该实现更直接、更公开、更具有竞争性的选举,只有选举比资本主义国家更直接,更透明,更公正,才能体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博讯记者:文昕)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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