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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枫生:那些远我而去的父老乡亲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5月07日 转载)
    
    那些远我而去的父老乡亲
     (博讯 boxun.com)

     电话里,爸爸告诉我,世毕哥走了,在家门口摔了一跤就再也没有起来了。我心发紧,有一种突然被掏空的感觉。春节在家,不是还一起好好喝着酒的吗?喝酒的照片还在,还没有整理出来,怎么这么快,差一点点,还不到六十啊。
     从我记事起,世毕哥那时已是乡里供销社的主任了,赶集的时候,他家经常是两桌都坐不下,我们那是1、4、7赶集,一个月将近有十个集啊,吃完之后,如果有送粮的烟囱高高的解放牌挂车或东风挂车,世毕哥还得负责跟司机打招呼,把乡亲们拉上一段,就是我搭过的这种便车印象中都不会少于十回,而我十一岁就大部分时间不在家里了。。。
     世毕哥算是有工作的了,喜英嫂是代课老师,在农民的眼里,代课老师,也算是有工作的了。虽然乡里离村里不算很远,但主要靠用脚走路的年代,十多里地的乡村小道,没有什么事情,也还不是经常走的,再说家里杂七杂八的农活也多,有工作的人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在村里见到世毕哥也主要还是过年的时候,或者哪个老人生日或老人走了的时候。
    印象中有一次回家,不记得是在外面读几年级的时候,好像还是读县里的瑶小,或者已是在县城里读高中了,看到过一张红纸贴着,说是世毕哥我建新房了,可以的话,希望乡亲们帮点柴火,然而结果却令人心酸,用我现在成年人的小鸡肚肠去猜度,喜英嫂应该是会有很多感触的。
     世毕哥是个好人,乡亲眼里的大好人,也正因为他是个好人吧,一直都没有升官,退休为止(乡供销社应该在他退休前很多年就倒闭了),直到今天,一生中最大的官阶也就是个乡供销社主任,已至于,那时的他回家的时候,我们看到他跟我们其实没有太多差别,甚至于还有我们所没有的更多的落寞。
     世毕哥育有一子一女,他的女儿我估计可能有二十年没见了,他儿子赵燕在08年的时候在县城,我从北京回,刚下车碰巧遇上,那时他在给人开货车,中午炒了两三个菜,两人还喝了啤酒,结果还是他请的我。
     今年春节回家,遇到喜英嫂,知道我还没有成家,还在想着给我介绍人家,而且还有确定的人家了,因为临时有事走得早,最后竟然没能去相亲,以至为憾。
     世毕哥走了,叶落归根,终于回到生养他的村里再也不走了,是乡亲们从乡里用棺材抬回来的,我却未能亲往,仅此聊写点滴几句,未能尽述,只愿世毕哥在天国安息。
    
     岁月不饶人,想想从我记得起的,枫木坪十多户人家里,这几十年走的人也有不少了,(因为语言转化的困难,未能全部写得出瑶语的称呼)上家的有堂屋的姑父姑母,有哑巴伯伯,甲生哥的父亲母亲,务莲姐夫,林古头哥,朝哥,东哥的母亲,赵勇的父亲,下家的有计生哥的父亲母亲,景辉哥的奶奶、父亲,世吉哥的父亲母亲,自孔叔公,骨仙叔,学校里头的有结六姐的母亲,有些已渐行渐远,不知所往,有些还历历在目,还想得起一起吃过的饭聊过的天,耍过的龙,下过的棋,上山摘过的果,下河游过的水,一起看过的录像,一起挖过的老鼠抓过的九两,砍过的柴,淋过的雨,一起去捡的野香菇,一起去掏过的大石蛙,冬天在灶台前讲过的古,还有我读书时的送别,回家见面的欣喜与热情。。。他们有人生于民国,有人生于天朝,在这历史的转换中,在这大山深处,无论魏晋,不变的依然是生的艰辛、苦难与无助,更有甚至者,殁于上吊或喝农药,这又是何等的一种绝望与悲伤。
     逝者已去,愿他们在天国安息,生者大多浪迹天涯,愿后人都平安,待到山茶映山红,乡亲相见喝米酒。
    
    赵枫生
    2010年5月7日于阿拉善 _(博讯记者:引魂幡)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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