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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谈判成中国外交的最大失败/齐侯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2月31日 来稿)
    
    哥本哈根大会一落幕,中国和美国就成为众矢之的。在气候问题上,美国早就是头号问题大国,被众人骂本在意料之中。而中国突然的“华丽”转身,由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成为发达和贫穷国家竞相指责的对象,则完全是出乎所有人预料,可以说是自2008年奥运以来中国外交的最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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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失败有两大后果:一是中国从此在国际政治背上不义的符号,二是中国将注定被发展中国家所抛弃,成为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夹击的对象。
    
    面对国际社会的指责,中国国务院开动宣传机器,由新华社发通稿,替温家宝描红。《青山遮不住 毕竟东流去——温家宝总理出席哥本哈根气候变化会议纪实》以流水形式粗略勾勒了温家宝走秀哥本哈根的情景。但这种走马观花式的描述,除了展示温与各国元首穿梭会面、创下外交史上超越胡锦涛单次会议会见外国元首最多纪录外,没有涉及任何具体谈判内容,反而给外界更大的疑问。不仅没有消除英国《卫报》马克·林那斯(Mark Lynas)“中国破坏了哥本哈根协议”的指责,也没有释疑法国总统萨科奇、德国总理默克尔19日针对温家宝到会后的举动,所发出的“中国在阻碍哥本哈根气候大会的进程”的批评。
    
    从现在中外媒体披露的资料看,哥本哈根大会正是在温家宝到会之后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个变化不是变得更好而是变得更糟。结果之一,竟然是在中方的坚持下,拒绝将“发达国家到2050年减排80%的目标”这一京都议定书的基石写进协议,而这是从京都到巴里岛再到哥本哈根气候谈判的基础。中国的这一态度,令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因为这与人们熟悉的那种由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的“排头兵”,带领“穷兄弟”们向发达国家争取援助,促使发达国家承担更多减排责任的模式完全是背道而驰,不仅让发展中国家搞不懂,连一些发达国家都不能忍受中国的这种出尔反尔,愤怒的默克尔质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提出我们自己的目标?”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很生气地击打著他的麦克风。甚至就连基础四国之一的巴西代表也认为中国的立场不合逻辑。
    
    中国的这一招,使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代表的形象一瞬间烟灭,失去了气候谈判中发展中国家代表的道义基础。
    
    其实,这一招,一直奉行和平共处,将第三世界的支持作为外交基石的中国外交官员们不敢使,一直强调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履行共同而有区别的责任的气候官员也不敢使。否则,如果中国国务院一开始就给了解振华他们可以作出“不要求发达国家把减排目标写入协议”的指示,这次气候谈判就不会那么艰难,甚至可能会一帆风顺。因为这一点肯定会得到大部分发达国家的支持,再加上中国,形成一个对发达国家有利的协议会更为容易。但显然,从解振华他们一开始的据理力争,甚至被拒入场来看,中国代表团仍然坚持的从京都议定书到巴厘岛路线图一以贯之的原则。
    
    而就在美国人都打算进一步让步的情况下,情况直转之下,因为温家宝的到来,哥本哈根上演了一场典型的中国“帝王心术”——
    
    中国政府领导人的出现使大会胶着的各方重燃希望,急于展示其风彩的温家宝开始也踌躇满志,但在连续会见各国政要之后,显然温家宝知道自己搞不定,不具备说服各方的能力。而此时,连续奋战的中国代表团,也希望在一些关键问题上由他拿主意(这是中共一党专政所决定的,即便是下属人员再专业,再有能力,拍板的事最终还是要当头的来决定,决定对了,功劳归于领导,决定错了,下属借以逃避责任)。
    
    温显然犹豫不决,为了不使自己在18日夜的峰会上陷于失去代表团辅佐而被迫作决定的地步,温家宝显然是怯场了,他不顾基本外交礼仪,只派出外交部的二线人物坐在奥巴马本人对面去面对来自 24个国家的国家首脑。令外面元首不能忍受的是,每当遇到关键问题时,强大国家的元首们只好被迫等着,因为中国代表去给温家宝打电话请示。在任何时候,在战场上当逃兵是要被枪毙的。中共进入第四代,竟然出现这种战场最高指挥临阵怯场当逃兵的情况,这对靠枪杆子打出天下的中共真是莫大的嘲讽。中共先烈宁死不屈才打下天下,到了如今和平年代最高统治者却把难题留给属下,自己远远躲起来“审时度势”,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远的不说,温跟他的前任朱镕基都无法相比,当年WTO最终由老朱拿主意,老朱也毫不含糊,冒着被党内左派攻击的巨大风险,大笔一挥将中国送入WTO,不计个人得失,那是何等的气概。
    
    最令温家宝坐立不安的是,发达国家坚普遍认为,可以坚持“共同而有区别的责任”,也不强制中国设定减排目标(中国代表团达到了预定的争取目标),但认为中国承诺的目标应当接受国际核查。从原则上看,中国代表发展中国家强调的发展权,这一点也得到了与会国的认同,而且中国政府也对外庄严承诺了单位GDP减排17%的目标。即已庄严承诺,接受技术上的核查,也不伤害主权。而且你可以查我,我也可以查你啊,彼此监督没什么不好。
    
    但关键就在这里,据国务院一位知情人讲,中国的总理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出席会议上,若接受了核查,回去后自己没面子。当年银河号的事,弄得中国下不了台,虽然此核查非彼核查,但急于争夺十八大话语权的温家宝不愿意有任何闪失。
    
    为了温的体面,掩盖其离开专业队伍就不能做决定的无能,但又要制造其良好的外交形象,不至于因为没有形成协议而受各方指责,温家宝竟然选择不顾中国利益,抛弃发展中国家,去争取美国的好感。于是一个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典型的中国式面子文本被泡制出炉了——这样可以让他对外界宣布形成了协议,体面地离开。温家宝就不仅把中国卖了,也把其他两块“金砖”,巴西和印度,以及南非给卖了,更把新中国60年以来所竭力维护的第三世界给卖了。
    
    于是我们看到了中国外交史上最荒唐的一幕:在温家宝主导下,中国代表团由一开始的据理力争,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来了个全线退让,在放弃原则,不向发达国家施压的情况下,形成一个象征性的,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协议后匆匆离去。
    
    仅仅为了温总理的体面回国,仅仅为了其在党争中的话语权,在最终谈判时却主动放弃谈判原则,置国家数年外交及气候谈判成果于不顾,置60年来数代中国领导人殚精竭力开拓和实现的外交局面于不顾。以自己要做恶人,先拉别人做恶人的心术,以由中国出面拒绝将“发达国家到2050年减排80%的目标”写进协议,来换取美国短期内的支持,谓之丧权辱国恐也不过矣。
    
    要知道,仅此一举,中国已然背上背叛发展中国家,抛弃最不发达国家的骂名。同时,也实实在在将中国多年以来在气候谈判方面积累的资本一举耗尽。
    
    正如学者王之渺在《哥本哈根的中国尴尬》里所说的,“强调自身是发展中国家阵营的一部分,而由于历史原因,发达国家应对‘人类共同面对的挑战’承担更多责任,是中国此前在类似问题上的一贯立场。”“而如今不难看出,中国已经面临和广大经济发展水平和速度都远不如它的发展中国家分道扬镳的险境。”
    
    本来,在会议之初,发达国家就一直图谋分化中国与77国集团,由于中国代表团的努力,这一阴谋没有得逞。但由于温家宝最终对于自身形象和权利的顾虑,急于讨取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的欢心,而命令中国代表团出面否定以太平洋小岛国图瓦卢为代表的最不发达国家提出的将全球温度增加上限设置为1.5摄氏度的修正案,导到77国集团的最终反目。
    
    可想而知,在未来的气候谈判中,中国既不可能再要求发达国家坚持京都议定书的目标,也不可能得到发展中国家,尤其是77国集团的支持。
    
    如果仅仅为了个人利益,不伤及国家利益的话,温家宝或许还能蒙混过关。但他的这一举动,却实实在在伤害了中国的国家利益——未来气候谈判中,愤怒的77国集团,必然会打落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代表这一面旗帜,逼迫中国进入发达国家阵营,与发达国家承担一样的减排责任。而这是对中国国家利益的最大伤害。
    
    可以预见,温家宝哥本哈根的一丝私欲,将本来就置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夹缝中的中国推向了对自己更为不利的一边。下一轮墨西哥谈判中,中国将不得不面对温家宝种下的恶果。
    
    现如今,面对各方的批评,温开足马力展开宣传,以示其出席哥本哈根会议的成就。除了新华社发通稿外,就连环保老臣解振华也面对国内镜头,细数哥本哈根会议上发达国家的诸般不是,尽一切可能地为温掩盖错误。
    
    也真难为解振华了。当年,松花江污染事件发生,温家宝去前线救火,为消解舆论的批评,就拿解振华开刀,逼其下台顶罪,而事发当地的负责官员却没有被问责。现在随着哥本哈根会议真相一步步大白,国内外批评进一步加大,解振华能否最终摆脱充当温家宝替罪羊的命运,尚未可知。
    
    万幸的是,温只是个宰相。如以此心术担任中国最高领导,那这个国家不被权谋哲学弄得乌烟瘴气才怪。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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