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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欧华导报》往事如烟二十年 / 钱跃君(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12月19日 来稿)
     今年是德国《欧华导报》创刊20周年,许多编辑、作者与读者写信给编辑部,说他们伴随这份报纸渡过了20年的海外生活,一定要举办活动,大家聚首一堂共叙20年留德学人的变迁。几年前一位柏林大学的德国学者与我联系,他在研究中国华文报刊在德国的历史,《莱茵通信》杂志(1987)与《欧华导报》(1989)自然是名列第一的老字号,所以特地询问我这一报一刊的历史。近日又有一位海德堡大学的学者与我联系,她写的博士论文就是华文报刊在德国,自然又要写这一报一刊的历史,大学图书馆还出资收集这一报一刊历史上的所有期数。于是我告诉她,这所有期数都收藏在德意志国家图书馆。她专程去图书馆查阅,查后告诉我藏书中缺了一些。国家图书馆收藏这一报一刊20多年,怎么可能遗失?于是我亲自去图书馆查阅。当我看到这20多年来一报一刊的原本,想到这一报一刊所走过的路和所穿越过的时代,不觉感慨万千……
    
    。一。
    
    1989年夏天一次波恩的聚会上,当时在曼海姆留学的吴铮找到我,说他在北京大学读书时就办过一份报纸,可惜只办了一期,所以很想在全德学联的旗下创办一份报纸。我并不认为有必要耗费这么大精力去办报纸,留德学人中已经有一份《莱茵通信》了(我兼任副主编)。尽管如此,我问他办一份报纸需要多少钱。他算了算后说每期200欧元就够了。大家都没有经验,于是他起名的《真言》报就这么创刊了,通过全德的43个学生会发行,发行量3000多份,满足当时的全德留学生人手一份。办起来后才发现,每期需要的是2000欧元。
    
    第一年我们获得世界大学生服务社WUS的全额资助,一年后通过基民盟的青年组织RCDS关系找到当时的政治家,刚巧科尔任内好几位部长在大学时期都担任过RCDS主席。报纸终于获得了德方的全额资助,还在德国议会的政府预算中获得通过,前提是办成中、德双文——可惜1995年原来的联邦青年部部长默克尔(现任总理)转任环保部长后经费给断了,从此报纸只能靠订户与广告生存,高峰时期发行量达到5.5万份。RCDS是当年支持我们最力的组织,我与该组织的前后三任主席都建立了友谊,经常为他们的杂志《Campus》写文章。去年我在波恩见到基民盟老议员Eisel时还问起那几位主席的近况,让他转告他们当年促成的中文报纸迄今还在,而且我亲自当主编。那位议员居然为我联系上了1989-1990年度的主席Shade,现在都是大政治家了。
    
    1991年我去拜访WUS主席噶瓦米,感谢他多年来对中国留学生的支持——80年代留德学人的许多专业研讨会都是WUS资助,连全德学联成立大会都是WUS出的钱。这时WUS的经济状况不很好,中断了对《莱茵通信》的全额资助。念于这份对以往的感谢之情,我马上从全德学联转去5500欧元,算是归还WUS资助《真言》第一年的全部费用。
    
    所谓德方资助,其实只是资助所有的印刷费、邮费及办公材料费而已。报纸只有两个广告共合500欧元,只够应付办报杂费,所有编辑都是义务。我想这不是长久之计。当时我参加德国天主教的主教联盟下设的法律委员会,每季度都去联盟总部开会讨论德国现实政治与法律。我找到联盟主席,希望通过他的影响为我找到资助。他很快向阿德纳基金会打招呼,安排我去拜访基金会经理Kraft。一见经理我就开门见山:我需要两个奖学金名额作为变相的工资,一个给报纸主编,一个给学联秘书。他一口答应,让我将材料寄去。基金会果然没有食言,发放的奖学金一直资助两人到大学毕业。只是这两位获得奖学金后全都离开了编辑部和学联,专心他们的学业——我的对德外交是成功的,但我辛勤奔波的愿望最后全都落空。
    
    。二。
    
    今日的留学生很难想象大陆第一代留学生、尤其是自费留学生来德初年的生活状况和心理压力,我当时关注的就是留学生的居留与学业,1990年初开始我在《真言》报上每期连载系列文章“留德学人居留的现状、困境与前景”,引起全德留学生关注。一方面我单枪匹马在德国政界和德国社会游说,希望实现对中国留学生的特殊保护,到1991年5月果然获得成功,全德5000多位留学生及其家属获得人道签证;同时通过《真言》将留德学人居留问题的每一步进展随时告诉全德留学生。我还设立了每周两次对全德留学生的电话咨询热线,解答各地遇到的具体困难。许多留学生遇到移民局刁难,我就直接与移民局负责人打电话交涉,几乎与所有州的内政部建立起直接联系,遇到问题迅速反映,通过州内政部来督促城市移民局。兹举我亲自处理、当时影响较大的哥庭根事件为例。
    
    1990年春,哥庭根警方突击一家饼干厂,当场抓获5位在该厂打黑工的中国留学生。接着警方封锁厂人事档案,又查出50多位中国学生曾在该厂打过黑工,市检察院立即立案追究这50多位留学生的刑事责任。当事人马上求救于中国使馆,使馆表示无能为力;问到WUS,WUS提供几位律师名字。于是赶紧找到我。我一看事态严重,担心其中一部分留学生面临被驱逐出境的危险。于是立即以全德学联主席的身份亲自赶往哥庭根。在警察局举行了警察局、劳工局和移民局三位局长与我的“圆桌会议”。我开场就说,哥庭根学生与我毫无关系,我也不认识他们。但我不忍心看到我的同胞在您的城市受此磨难,所以特地赶来。我说,这些留学生都非常优秀和勤劳,只是初来德国为经济所迫所以打了黑工。如果凭着人性、而不是凭着法律(人性高于法律!),则你们应当能够理解他们、同情他们和帮助他们走过他们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三位局长听后深为感动。接着又拜访负责此案的市检察官,检察官破例给我看了当事人的所有档案。我对他唯一的请求:绝对不能驱逐一位留学生出境。经过这番外交不仅圆满了结了此案,而且劳工局破例发放给当事人劳工许可,移民局以此劳工许可作为他们的经济担保——移民局已经发现许多留学生来德是开的假经济担保。
    
    1992年夏我在大学完成了博士论文后到企业工作,八小时上班,白天没有时间再直接为留德学生奔波,只能转为写文章,通过《真言》告诉留德学人怎样自己与移民局据理力争,法律基础就是移民法与行政法,我不知不觉地从政治转入了法律。我的法律文章都在《真言》和《莱茵通信》上发表。因为案情太多,太复杂,居然一发而不可止,成了写法律文章的专业户,20年来发表了上百万字的文章。
    
    1994年《真言》改名为《留德学人报》。留学生的居留问题有所缓解,我也可以松口气,永远告别那硝烟弥漫的政治与法律。生活在德国中部的一个小镇,镇中唯我一家华人。窗前是鸟类保护区,大有世外桃园之意。于是我倾心于从小爱好的文学艺术,几年内在《留德学人报》上发表了书法系列、篆刻系列、东西方绘画比较系列、新儒家系列等几十篇,在《莱茵通信》上开辟儿童艺术教育专栏。业余时间搞创作,用国画笔意画水彩画,每月到艺术市场或画展去展览卖画,经常为卖出一幅画而高兴几天,还与朋友合作搞歌曲创作——其实,人也可以有另一种活法,“此地乐、不思蜀”,只要把中国全忘了,就能无忧无虑。背上画架,寄情山水,《留德学人报》成为我抒发逸致的田园。
    
    1998年底妻子还是无法忍受小镇的寂寞,全家又搬入法兰克福。城市一大华人就多,华人一多事情就多。离开华人社会五年多,发现完全变了一个时代。随着中国经济发展,今日的留学生不再像80年代留学生这么穷,中德之间的商贸活动非常频繁,出现的法律纠纷就更多。一家华人企业通过报社编辑找到我,说通过德国律师同时打的三场官司全输了,让我看看怎么回事。我一看后发现,三场官司从头到尾全都是错。我答应给他们重打一场。我刚一上手,没想到一上法庭调解,法官就认定对方肯定输,对方只能当场撤诉。这时我发现,民法官司比外国人法官司简单多了。民法需要较强的逻辑思维,而外国人法需要较高的政治素质。逻辑是数学,政治是人事,其难度不可同日而语。但尽管如此,中国人为什么在民事法庭上还会屡战屡败?
    
    1999年报纸改名《德国导报》,我开始发表介绍德国民法的文章,那又是一个海洋。只是民法文章没有介绍外国人法的文章这么受人青睐,但我也不能老是写令人痛心疾首的“难民”文章呀。外国人法的官司令人沮丧,而民法官司令人振奋。上周一位生意朋友特地上门感谢。去年一家德国公司承包了他的一个小项目,完成后居然要他支付两万多欧元。他想降点数额对方一口拒绝。他找了四位德国律师咨询,都对这场官司不看好。最后找到我,我看了材料后就说:你一分钱都不用付!我亲自为他写反诉书,一场官司下来果然对方败诉。对方再聘请了德国较著名的专业律师,结果在二级法院再败诉。上周第三级法院判决书又下来了,还是对方100%败诉,还要支付所有的法庭费和律师费。我总想,如果将这样官司的逻辑思辩写出来,读者遇到这类纠纷就可以知道如何思考、如何应对,这一上一下就是几万欧元呢。只可惜做生意的人没有时间看报,看报的人又不做生意,我写民法文章的遭遇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许多华人在德受到生意上或生活上的许多挫折,并不在于他们不懂德国法律,而是缺乏对社会环境的理解,所以《欧华导报》有史以来的主旨是通过对德国社会的报道评论,包括法制与民主启蒙,帮助旅德华人融入德国社会,那些愤青式地谩骂主流社会,只会将德国华人引向自我封闭。事实上,只有融入德国社会才可能在德国社会有抗争能力。1990年代《图片报》不实报道中餐馆吃狗肉,我们也到《图片报》门前游行抗议,《欧华导报》分别发表中、德双文的评述。但同时我与汉堡侨领陈明豪拜访《图片报》主编与社长,进行理性的谈判。过后《图片报》刊登了我起草的澄清事实文章,并开出两大专版正面介绍德国中餐馆。如果当时只是愤青式的发泄,最后受害的是德国华人社会。所幸的是,国内法学界也在理性地看待欧洲社会,国内主流的法律报刊上还转载我在《欧华导报》上的法律文章。我们总不能已经生活在欧洲,却在使用被国人都笑话的阿Q式自我胜利法。
    
    。三。
    
    办一份报纸总会遇上大大小小的纠纷,一会儿发表的文章得罪了张三李四,一会儿与印刷厂、邮递公司发生矛盾,还有无事生非闹风波的,好在最终都能一一“摆平”。最大的一次纠纷是十年前与法兰克福税务局的一场纷争。
    
    以前《莱茵通信》的税务都是花钱让税务师做,后来钱红担任财务理事,给法兰克福的税务师们发了一圈信,报来价格居然都是每年两、三千欧元。填几张表需要这么多钱?还不如自己填。拿来报税表格一看,看都看不懂,更别说填了。好在纳税人有义务纳税,也有权利获得无偿咨询。我拿了一天休假,带着帐目和表格去税务局,就坐在你税务局的办公室里填表,不懂的地方你得给我解释,谁让你们把税法写得让纳税人看不懂。填出结果自然不用交纳分文赢利税。然后复印一份留底,以后年年依葫芦画瓢,多少年来双方相安无事。
    
    后来钱红兼任《欧华导报》财务理事,只是《莱茵通信》的协会名是L开头,而《欧华导报》是G开头,表格送到L隔壁的办公室。没想到换了一个办公室就像换了一个国家、换了一个税法,过后接到税务局通知,居然要《欧华导报》交纳1,6万欧元!我马上递交反驳,这小学生算术,随便怎么算也不可能算出这样的结果!我不敢援用《莱茵通信》的例子,别到最后《欧华导报》税务还没解决,《莱茵通信》又跟着遭殃。起先我认为是税务局的计算软件出错,没想到税务局部门主任亲自给我回函,非常强硬地就是要我们支付这么多税,还附上依据的具体税法条款§10 Nr.1 KStG。我一看条款原文吓楞了,还真是如此,德国还有如此荒唐的法律。
    
    我亲自去税务局拜访主任,谈判结果是我们缴纳3000欧元,但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呀。我去请教律师朋友,他认为税务局能如此开恩,赶快缴;又请教税务师朋友,他再去请教该税法领域的专家,结论还是要缴。最后还是《欧华导报》的财务理事坚持分文不缴,哪有税务局说3000就缴3000的?“要《欧华导报》缴税,那是要法庭判决的”。只是这样的官司谁会来接?谁能来接?只能靠我自己了。去图书馆查文献,查§10 Nr.1 KStG一百多年来的演变过程,普鲁士时代和魏玛共和国时代的判例还都是德语古体字。研究后恍然大悟,根据法律形式应当按税务局的算法,而根据法律内容与法庭判例却要按照我的算法。一场法律交锋就这么开始了,最后当然是税务局100%输,立即退还这之前强迫我们预付的全部“赢利税”。
    
    法兰克福税务局咽不下这口气,该主任来信说如果按现在算法,那以往十年国家不就亏了?要《欧华导报》赔偿以往十年对国家的损失!我回信说:您的逻辑思路又不正常了,“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对国家造成过“损失”。按以往算法你从来没有说我对国家造成损失。现在事实本身没变,只是以后填表时改变一种算法,居然说以前我就损害了国家,这个“损失”是您给我写信的时候从天上掉下的?!要么您理解法律有误,要么法律本身就有误,如果必要我可以帮您分析一下误点所在。这信去后如石沉大海,“损失”给蒸发掉了。此后十年来税法和表格年年在变,财务理事依葫芦画瓢,反正结论只有一个:分文不缴税。税务局再也没敢来给我造次——纳税人没有义务纳税,而只有义务填写纳税表,我对税务局官员如此说,德国少我这几个税钱也还转得欢欢的。
    
    。四。
    
    一次给国内中宣部的旅欧考察团做海外华人媒体的讲座,我从介绍海外报刊的投稿、编辑、排版,一直谈到印刷、发行、税务,还介绍德国新闻法及其各类法律纠纷。过后带他们参观印刷厂,介绍杂志印刷与报纸印刷的异同和每一个印刷工序。团员们听傻了,怎么你一个人就可以承包出版的所有环节。在国内出版社中,编辑不懂排版,排版人不懂印刷,发行人不知税务,这些工作要划分成多少部门、需要多少部门经理。可惜我不是经理,但事实必须处理所有环节中发生的技术问题和纠纷。这样20年做下来,哪怕再笨的人也成了专家。
    
    经常在印刷厂取报纸时发现某一版面印刷有问题,如边缘文字被切割,颜色移位,纸张有皱纹,我马上拿着放大镜去看印刷金属版。如果印刷版好,说明工人在印刷机上板时没有对齐,或上色不均匀或沾水,或纸质不好超出限定的伸缩误差。如果印刷板不好,就要查胶片是否有问题,胶片上版时有没有对齐或爆光不准。胶片有问题说明我们的排版软件与印刷厂的计算机软件不兼容,或照相排版时的计算机软件与出片机器软件不兼容,等等。如果确认是印刷厂问题,或者重印,或者减价,或者下次必须改进。印刷厂中似乎还没有像我这样有这么多年印刷经验的技术人员,所以他们都能听我分析,我也确实诚心诚意帮助他们解决技术问题,十多年前还帮印刷厂技术改进以降低印刷成本,我毕竟从事了25年的科研工作,那些印刷技术都还算不上科研。
    
    别人以为主编就是负责编辑,我这个主编精力都花在编务上,作者们的来稿质量够好了,还需要我来给他们添乱?这份公益性报纸非常受留德学人认同,投稿特别多,一期24页根本不够安排,所以只能字小图小。有时间性的稿件不能拖,新作者要鼓励,老作者要感谢,留给主编最最艰难的是如何斟酌取舍。其他编辑将相应版面编完后,我要最后通读所有版面,也就改改错别字——尽管我自己文章中也错别字连篇——改得最多的是“的、得、地”不分,逗号、句号、顿号、分号要调整,都算是小学生语文知识。只有哪段句子写得太现代化,我读了三遍还没悟出个所以然,才改写清晰一点,因为没有一位读者会有我这份耐心读三遍的。
    
    担任主编最激动的时刻,是看到刚印出、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我上、下班本来就没有时间限定(公司对我采取“信任原则”),出报那天早早下班,过了下午三点同事们都会提醒我。有时去印刷厂早了,就在流水线上帮着工人一起打包,工人都认识我这个送报的。所有几万份报纸都由印刷厂直接邮寄,只有发到法兰克福的4000份我要亲自送货上门。每个亚洲商店400-600份,30多公斤我一抱就走,每月做一次搬运工人,体验一番插队生活,提醒自己的“劳动人民”本色。后来医生告诉我,以我这样的体质每天当搬运工都没问题,但一个月干一次、平时整天坐办公室,肩膀和脊椎突然负重就容易出毛病。尊命医嘱,近年来改为每次只抱200份。送完后在城里的肯德鸡买上一大盒鸡腿,女儿在家等着吃鸡腿呢,就像每月过生日那样等着每月出报的那天。回家洗一把澡后,葡萄美酒加鸡腿。酒后坐在沙发上,一杯浓茶,欣赏新出的报纸,尽管编辑时早就通读了多少遍……
    
    留德学人有两大精神遗产:上世纪80年代留下《莱茵通信》(可惜2005年停刊了),90年代留下《欧华导报》。我都不是发起人,刚巧是创建人之一,担任这一报一刊的主编。为了办报我得广泛阅读中外书籍与报刊,以加深我对欧洲社会的理解,读书越多又促使我写更多领域的文章。如今不觉20多年过去,一报一刊花去了我的所有业余时间,但也使我的生活变得充实,赋予了我生活的意义。于是,这一报一刊成了我飘落异乡的心灵家园。
    
    图存:
    
德国《欧华导报》往事如烟二十年 / 钱跃君

    题图说明:一份海外华人报纸二十年,四易其名,每次易名印记着时代与海外华人社会的变迁(报纸的报头均为本文作者书写)。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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