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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选举告诉了中国什么/Dan Slater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9月09日 转载)
    
     日本的选举并不能让中国感到民主能解决其所面临的问题。
     (博讯 boxun.com)

      此新闻发布之时,我们并不清楚在上周日结束的日本大选中,在野党-民主党究竟是会以三分之二的压倒性胜利,还是以微弱优势战胜自民党赢得大选。但是迄今为止,有两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一是,在自民党掌控政权长达半个世纪之后,民主党肯定会在大选中大获全胜;二是,日本并没有充分利用其最大的优势,即长达50年的民主实践,以应对其最大的竞争对手--中国。
    
      较之中国而言,日本最大的优势在于它将最发达的经济与这一地区最悠久的民主实践的结合。然而,日本几乎没有能够获得任何民主实践的红利。
    
      在过去的50年里,促进日本经济繁荣的并不是民主制度,而是官僚阶层利用其对权利杠杆的熟悉掌控经济,再经由选举出来的官员将经济成果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分配。企业利益集团默认这一体制,并从中获利。他们为雇员提供福利保障。作为回报,政府为企业供保护和补贴。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早期,这种体制运行得相当成功,保障了日本的经济繁荣和社会平等。尽管定期举行选举,但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日本的民主并不是西方国家所定义的民主。日本的体制更像是德国的工人保护体制,这一体制由19世纪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创立,目的在于平息当时日益高涨的工人运动。在日本,自民党采用自上而下的封建方式进行财富的再分配,而不是采用竞争方式分配财富以鼓励人们在政治和经济领域做出新贡献。通过这种施舍,执政党获取了选民们奴隶般的拥戴。
    
      尽管仍然带有许多战前特色,但是二战后的体系与战前体系相比有一些重要区别。跟世界上的其他地区一样,二战之后,日本遭受了共产主义威胁,迫使其执政党注重社会财富的再分配。在二战前与之对应的法西斯主义(同样侧重社会财富的再分配)彻底地被推翻。所以,日本的统治者认为,对外与美国结盟以避免外交冲突,对内收买笼络在野党不失为维护政权的上上之策。有别于二战之前的是,日本官僚阶层的范围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军队。
    
      这种体系在日本运行得相当成功,直到其中的一个因素被完全用尽-经济增长。1990年经济泡沫破灭之后,日本的经济一蹶不振,各种社会危机接踵而至。
    
      从2002年至2006年期间,来自自民党的前任首相小泉纯一郎曾试图通过引进西方那种通过减税来刺激生产和投资的模式来改组社会经济体系。他为企业松绑,输血,削弱了它们的福利开支,鼓励其自由发展。2002年,大公司大企业对美国和中国的出口量猛增,并将所获利润或收入囊中,或分配给外方股东。在鼎盛时期,外方股东几乎占据了日本的股票市场的半壁江山。由于投资方坚持认为,日本公司应该提高股息而不是给工人涨工资,因此日本的劳动阶层在这一经济发展过程中并没有获利。
    
      小泉纯一郎的政治遗产颇为复杂。一方面,选民们对自民党极端不满,因为自民党不再向以往那样对他们给予慷慨援助(一部分原因在于小泉政府采取了更为严格的经济政策,另一方面缘于2006年后经济发展缓慢);另一方面,自民党的接班人进一步巩固小泉所提出的 "变革"要求。这次,民主党不再批评自民党的经济政策,而是转攻其官僚体制。这一转变看似不起眼,实则至关重要。尽管在某些方面小泉是一位政治改革家,但他与财政部的官僚阶层有着紧密联系,从而获取他们对财政紧缩政策的支持。民主党认为,对现行体制的批评和攻击对于近年来饱受经济滑坡之苦的广大选民来说极具吸引力。
    
      然而,民主党所宣称的改革并不足以为信。事实上,执掌民主党的精英阶层绝大多属均来自自民党。民主党的前任党魁小泽一郎今年五月因卷入献金丑闻而下台,辞去了党内职务,但他一直被看做是自民党的幕后操盘手,其影响力胜过下届首相鸠山由纪夫。小泽一郎也许更倾向于出任秘书长一职,并成为内阁成员,这样他就能从内部掌控民主党的运作。他常常被视为一个没有党派原则的人,像温斯顿·丘吉尔在二战前那样,按照自己的喜好利益,退出原党加入新的党派。
    
      事实上,小泽一郎才是民主党真正的操盘手,他对日本的影响力大过于鸠山由纪夫。但是日本民众对小泽一郎的自负颇为不满。从执政层面上来讲,小泽一郎表现很糟糕:他不会像英国首相布莱尔或是美国总统克林顿那样与选民交流,而是更倾向于与执掌国内各部门的盟友无休止地电话沟通。这种方式既不民主也不公开,并让人不由地联想起他的导师-前任首相田中角荣对选举的巧妙操控。田中角荣常常被看作是他那个年代最腐败的政客之一。
    
      对于中国来说,日本的民主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毫无疑问,脱离民主的经济增长会引发诸多问题。但是,如果政府能通过不断提高生活水平而使民众满意(像之前日本那样),那么问题就不大。从另一方面来讲,一旦经济增长突然停止,那么民主制度(即便像日本那样不成形)会为你的政敌提供取代你的机会。
    
      实际上,中国共产党没有必要担心。一些日本观察家威胁说,民主党和自民党在选举过后不久将合并。鉴于两党的政治宣言雷同,并且诸多领导又曾经共事,这一推断并不为奇 (只有那些急于确认日本已真正开启两党轮体制的西方观察家们除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选民的这一票并不是因为对日本民主具有变革力量而投!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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