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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老总为制度殉难——中国产业工人吹响集结号/牟传珩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7月31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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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中共中央政治局7月23日召开会议,为9月召开十七届四中全会敲定“维稳”基调的第二天,吉林通钢便爆发生了“7.24群体事件”。“吉林通钢管理体制完全走样,国不国、民不民,高层拿着高薪、口里却声声喊着代表党和国家。员工则被裁员、减薪。”在2009年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下,通钢一再限产,员工工资减到每月人均300元,而企业老总陈国军的年薪却高达4百万。中国特色的社会制度如此创造出巨大贫富差距,刺激劳资双方相互敌视,矛盾积聚已成火山爆发之势。本月24日,吉林通钢职工终于发生在厂区内聚集上访,并将建龙集团派驻通化钢铁股份公司总经理陈国军群殴致死事件,陈国军这个标志性的人物,已经成为当今中国特色中企业老总为制度殉难鲜血淋漓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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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爆炸性的新闻传到网上后,网民的回应又是一边倒声援工人抗议。这种声音竟然淹没了对死者不幸的悲哀。这场发自于中国产业工人群起愤怒的浪潮,已经震撼了中南海。为此,总理温家宝受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委托,于25日火速赶赴吉林省,亲自指导平息事态,并巡视了吉林省其他大型国企。然而,中国特色生成的制度问题,岂能是哪一个领导人可以解决的。
    
    几乎与此同时,被称之为当地四大国有企业之一和中国四大锅炉厂之一的武汉国企锅炉厂,近千名职工因遭裁员,面临下岗威胁,在武昌区主干道武珞路,向省政府、市政府示威,工人们打着“反侵权、要人权、争生存、保家庭”、“承诺兑现,还百姓出路”等横幅,横在马路中央,令交通瘫痪达三小时之久。他们抗议厂方将市中心的厂房出售获利,将工厂搬到郊外,致使近千员工面临失业。这是三周内武锅工人第三次发起堵路抗议。当局为此派出大批防暴警察到场驱散示威工人,其间一度发生肢体冲突,据悉有工人被捕。
    
    当此中共十七届四中全会召开在即之时,从以上两个中国大型国企几乎同时发生产业工人的严重抗议事件来看:中国“改革开放”多年来,工人群体饱受执政者拒绝“政治改革”条件下的让“少数人先富起来”政策所导致的社会不公,已经达到忍无可忍的地步。这些年来,权贵利益集团借助于国企改革官商勾结,大肆盘剥职工利益。全国因国企转制、拍卖已经导致了千百万人失业、下岗,不少产业工人失去了养家糊口的饭碗。此据《北京青年报》曾报道的一组数据证实,在国有企业中,被贪污、挪用资金的案件有90%是企业领导所为。在许多国有中小企业改制过程中,职工大都改变了原有的地位,成为失去平等身份的雇佣劳动者。国有大型企业改为股份制的,有外商和私营企业主入股,国有股部分强调企业经营者是产权代表,企业经营者持有股份,并实行年薪制,年薪所得高于普通职工的十几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在这样的股份制企业中的职工,劳动也带有雇佣的性质,而工人权益却完全无法自保。此外,工人还要受新生企业主的各种盘剥,黑道社会的抢夺和恐吓,而广大政治上无权利,经济上无利益的劳工群体,则只能忍气吞声地承受着上需赡养老人,下须抚育子女的精神和经济的双重压力。中国大陆不少工人因被企业逼迫、诱骗,廉价打发回家,致使生活陷于绝境,而上访不止。然而,当地政府职能部门面对他们失去“饭碗”的生存威胁竟坐视无睹,将他们当成皮球踢来踢去,致使他们申诉无门,欲哭无泪。在如此中国特色的现实面前,吉林通钢陈国军命运似乎已经是在劫难逃了,而武锅工人连续三次堵路抗议,更是折射出如今遍及大江南北的中国特色劳资关系大撕裂的现实。
    
    中共建制以来,长期强制实行的是“低工资、高积累”制度,国家用工人自己创造的“高积累”部分来保障工人福利养老,公费医疗、子女义务上学等。多年来,这些工人们克守本份,兢兢业业,为国家创造了大量的财富,所领取的报酬却微乎其微,甚至可怜到连一处简陋的住房都买不起。但他们却虔诚地相信党和政府会对国营工人负责到底的。然而,如今这些曾被称为“企业主人”,“领导阶级”的工人,一夜之间不仅享受不到福利养老、公费医疗、子女义务上学等等保障,反而由无产者沦为无饭者,成为“弱势群体”中的弱者。
    
    当今中国社会整体腐败与不公,正是权力贪婪与资本贪婪不受制约造成的。公权私谋与资本贪婪的紧密结合,是导致工人群体普遍不满的关键问题。中国特色“改革开放”30年,致使城市大量涌现出绝对贫困的“城市弱势群体”,即“改革中的弱势群体”。所谓“改革中的弱势群体”,大多是在原体制下做出贡献的工人,当下却成为改革的牺牲品。特别是一些早年退休者和国有集体企业的失业、下岗职工,很多人都有较强的被剥夺感和耻辱感。今天工人们在“改革”的旗号,被不民主、不公平、暗箱作业地强迫下岗,沦为无饭者,就是因为社会根本没有舆论评判机制,而弱势群体由于其经济及社会地位处于劣势,更是一直处于一种集体性的“失语”状态。
    
    在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中,执政者只引进资本贪婪,不引进“独立工会干预”。而官办工会的帮闲地位,决定了他们只能面对工人失业、下岗、买断、矿难、拆迁、农民工、欠薪等等一系列悲惨遭遇视而不见。如今,工人工作条件恶劣,工资低下,安全和医疗等等没有保障,有的还动辄遭受打骂和侮辱,甚至有些地方竟发生了黑窑、黑包工头等比奴隶制、法西斯集中营还残酷的工地剥削。现在,“改革中的弱势群体”已经遍及中国大陆的天南海北、大街小巷,各个角落,他们与所有的家庭和个人都息息相关,密不可分。中国“改革中的弱势群体”大量“崛起”这一事实表明:中国社会贫富悬殊、两极分化十分严重,已经导致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民众的普遍不满。
    
    日前,北京国民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王小鲁发表的《国民收入分配状况与灰色收入》研究报告摘要中透露,中国官方目前关于居民平均收入的统计调查数据明显失真,对高收入居民收入水平的统计远低于实际。全国城镇居民收入中没有统计到的隐性收入总计4.4万亿元,相当于当年中国GDP的24%。报告发现,统计收入遗漏主要发生在占城镇居民家庭10%的高收入户,占全部遗漏收入的四分之三。这表明高收入阶层中存在大量隐性收入。目前中国城镇最高与最低收入10%家庭间的实际人均收入差距约为31倍,而不是官方统计显示的9倍。城乡合计,全中国最高与最低收入10%家庭间的人均收入差距约为55倍,而不是官方统计推算的21倍。如此贫富悬殊、两极分化严重的中国,劳资关系冲突就如同坐在火山口上。当下通钢工人和武锅工人的大抗议,正在为全国产业工人团结一致维护自身权利吹响集结号。
    
    (转自《自由圣火》)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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