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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政治与公民意识/刘学军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6月05日 转载)
    
      民主政治与公民意识同属社会上层建筑范畴,其生成、发展和完善均受一定社会经济基础的制约。民主政治在本质上是多数人掌握和运用权力的制度模式,而公民意识是指公民的主体意识、法制和权利观念以及责任精神。两者作为上层建筑的不同构成要素,相互之间存在互动式的关联。一方面,民主政治一旦在某个社会确立并有效运作,就会直接或间接作用于该社会中具有相应权利义务的主体,使其感受到民主政治与自身利益的关系,从而对民主政治的合法性做出回应,培育和催生出相应的公民意识。另一方面,以政治态度、情感、信仰和价值取向等形式存在的公民意识,实际上是通过认知、判断和评价等形式主观化了的民主政治,是民主政治的意识结构和心理表现,为民主制度的运作和巩固提供有效的合法性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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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政治和公民意识的互动关联并非只是单一的类型和模式。从世界范围的民主政治发展进程看,民主政治与公民意识之间的互动式关联,基本上有两种类型、三种模式。
    
      第一种是存在于英美法等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中的原生型、同步互动模式。在这种类型和模式下,民主政治和公民意识大体上同步发展并走向成熟。其基本过程呈一种衍射状,即随着国家权力配置社会利益机制的发展与演化,先是部分利益群体中的一部分人产生了公民意识,并争得了相应的民主政治权利。在发展了的民主政治制度下,这部分享受民主权利的利益群体逐渐生成比较成熟的公民意识,在这部分群体的行为和意识的影响下,那些没有或缺少民主政治权利的群体也逐渐产生了公民意识,并在这种意识的引导下争得或扩大了民主权利。
    
      第二种互动关联类型是后发型,即本国缺乏民主政治和公民意识的原生土壤,民主制度和公民意识的建立、生成及发展,往往是在世界现代化和民主化浪潮的推动下非自发性进行的。其基本过程是,这些国家一部分利益群体中的精英分子,率先感受到现代化和民主化进程对本国的压力,产生具有强烈民族主义取向的公民意识,并在这种意识的引导下,超越循序渐进的阶段而进行民主政治的实践。
    
      在后发类型中,又有两种不同模式。一是一些国家的效仿、动荡模式,在这种模式中,民主政治进程没有中断,公民意识也得到相应的锻炼和发展,但社会动荡时有发生,经济发展受到很大影响。二是二战后德、日等国的嫁接、稳定模式。这种模式中,开始阶段较为艰难,作为外来的强加物,民主政治在这些国家中缺乏社会基础,靠强制力勉强维持。但民主生活的经常化和有效性,使这些国家中的不同群体逐渐养成了通过民主程序办事的习惯,并通过长期的政治社会化实践,使其内化为逐渐成熟的公民意识,从而使民主制度不断稳定,促进了社会和经济的发展。
    
      民主政治培育和催生公民意识,主要在于民主政治过程中经常、有效的民主政治生活对公民精神和心理的积极影响。作为社会意识的一种特殊形式,公民意识受民主政治的影响更为直接,因为民主政治作为国家权力按照一定规则对全社会利益进行权威性配置的一种特殊社会现象,当其经常、有效运作的时候,各个群体都会萌发参与其中为自己争得利益的意向,并学会尊重其规则。二战后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公民对盟国强加给他们的民主政治的认同过程,典型地说明了这一点。1953年,当问及德国历史上哪个时期最好时,联邦德国45%的人选择1914年前的帝国,42%的人选择第三帝国,7%的人选择魏玛共和国,只有2%的人选择新的联邦共和国。而到1972年,支持和认同民主政治的人则达到了90%。
    
      公民意识为民主政治的运作和巩固提供深层的合法性支持,反映了社会意识对社会存在的反作用性。恩格斯在总结德国农民战争时曾经指出:“一般针对封建制度发出的一切攻击必然首先就是对教会的攻击,而一切革命的社会政治理论大体上必然就是神学异端,为要触犯当时的社会制度,就必须从制度身上剥去那一层神圣外衣。”这段话深刻揭示了这种反作用。当时,教会的理念就是为封建制度下国家权力配置社会利益提供合法性支撑的意识,对教会理念的攻击就是对教会理念所支撑的封建制度下国家权力配置社会利益提供合法性的攻击。历史如此,现实亦然。一位政治学者在对世界各国民主化进程充分比较与分析之后,确定地指出:如果公民对民主的观念、价值和实践给予强有力的支持,一种稳定的民主的前景就更加光明;如果这些信念和倾向落实到国家的文化中,并且大部分能够在代际之间传承,这就是最可靠的支持。换言之,就是国家拥有一种民主的政治文化而公民意识正是这种“民主的政治文化”的基础和重要构成部分。所以,在一个社会中,只有社会成员从心理和行为上都建立起公民意识,形成稳定成熟的公民人格,民主制度才能获得广泛的社会基础而得以巩固。否则,即使形式上建立了民主制度,也会由于缺乏足够的精神和心理的支撑而难以持续长久。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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