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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二汶川:生命祭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5月13日 转载)
    
    
     作者:李勉映 (博讯 boxun.com)

    
    五一二汶川:生命祭
    
    …
    
    一年了,几万条生命离我们而去、已一年了。
    
    只一瞬间,大地抖动的瞬间,他们离去。离开妻子、离开丈夫、离开子女、离开父母、离开所有的亲人与朋友……
    
    伤痛,漫延在每个人心中,这是人类生命整体的伤痛。一年了,未曾褪去。
    
    生命,太脆弱了。
    
    生命,又太相关、相联、相依了。
    
    脆弱的生命,更需要意志和意义的支撑。否则在这冰冷、坚硬的物质世界中,它必须忍受那么多痛苦、花费那么多努力,仍短暂甚至难保朝夕,那还有什么必要和必须?
    
    太相关、相依的生命,-这这相关、相依,也许正是支撑脆弱生命的意志和意义。
    
    …
    
    《生命:意志与历史》一书中,我说,生命是一个整体。
    
    这太相关、太相联、以及这太不易褪去的失去亲人的痛苦,就是它整体性的证明。
    
    整体,不仅是个体的概念集合;整体还是完整独立的一个物体。也就是说,他是一套独立的糸统,它有自己的价值和意义和意志。即使把所有个体生命的价值和意义相加,也不能等同于他。因为它是时间延续中的集合,而不是空间的单纯个体集合。
    
    生命个体只是生命的空间实体。佛教所说的肉身。个体有它的意志:他要生存,要有支持他生存的资源。这一获取资源的意志,由于目的是个体生存,所以必不同于整体性意志。
    
    于是每个人身上,出现了两种意志。
    
    儒家的:人之初、性本善。法家的:食、色,性也。这两种天性,即两种意志的表现。
    
    它们都是先天的,也就都是生命的本然意志。
    
    它证明人身上有两种意志,就是说,人是二个意志主体的合成。
    
    也就是说,在每个人身上都有整体的意志遗传,整体并不外在于我们。而且它与个体是并列的存在,它不仅是个体的集合,它有自己的独立意志。
    
    两种意志是由两种生命:个体生命与整体生命承担它的主体的。但我们空间现实中只能看见个体。
    
    所以生命,是时空分裂的存在。我们所看到的生命个体,只是生命的空间形式;而整体性的生命、我们传承、延续中的生命,才是本质的、时间中的生命:我们所说的灵魂。
    
    灵魂就是我们所感到的相依相联的情感、我们的泪水、救助的决心……
    
    …
    
    如果生命仅是个体,那百年也是短暂,与数月、数分、数秒没啥区别。更不值得忍受那么多痛苦、花费那么多努力:努力的结果或成果,都将留给这个世界,而自己却终要消失,那再笨的算计,也会准确的知道没有意义、或叫不值。
    
    但生命并不表现岀这样,他们明知人都在走向死亡,但也不曾停下意志的脚步。即使在地震废墟下,坚持着的生存意志,也是在表现着这一点。虽然,他知道被救的希望微乎其微,但仍忍受巨大痛苦而坚持。听听被救的人所说的坚持下来的原因:为了不能没有他的老母,为必须再见一眼的妻子……生,是因为他人的需要,才获得了意义和价值,从而获得了坚持的意志力。
    
    都说,生离死别是人生的最大痛苦。是的,死别,那无论是自己从整体上剝离,或者是别人剝离于整体,一样,都会感到的痛楚。生离,是夫妻、情人、亲人间的,而这些是个人与整体间的纽带,所以也有割离于生命整体的痛楚。
    
    如果,这种死别还是一种夭折,那等于半道而去,瓜未熟而摘、花未开而落,生命尚未展开、未完成使命,即巳离去。那是活生生的剝离,是生命整体的创伤,会是更大的痛苦。
    
    是的,这种痛苦,让我们更深切的体验到生命的整体性------我们是兄弟姐妹、我们是一家人。生命的整体性,只有在个体生命的完整性下,才获得实现。
    
    生命的整体性,才使生命获得了意义。没有整体性的生命意志,一个人,活得长短、活得如何、都是无所谓的。
    
    …
    
    很清晰的逻辑:是生命的整体性使我们短暂的生命获得了意义。生命的整体性为我们短暂、苦难、脆弱、甚至荒谬的生命提供了意义的支撑。
    
    同样的逻辑:那么整体性的追求,就应是我们的意志源泉和目的。
    
    生命整体性的本质追求是什么了?自由。摆脱客观压迫、无视、束缚、制约生命的自由。就象我们一定要知道地震的规律、一定不再任它葬送生命的决心。
    
    只有自由才能让我们的后代,也即生命整体的未来,免受这种苦难和非命。才能使生命的整体延续为完整。
    
    所以,自由意志就是我们的本质和价值的意志。
    
    也因此,自由意志值得作为我们的日常意志。它将能传我们时时依附、联系与生命整体。
    
    …
    
    自由意志不能脱离生命这一主体。
    
    因此自由将是生命整体的自由,意志应是价值的意志。自由将因生命获得现实的限定:我的自由,止步于你的自由。我们将因此寻找岀并遵守共同的自由。因为我们都是生命。
    
    我们将因共同自由的获得而获得共同意志。
    
    我们将因共同意志的获得,而团结为一个本质原本为“一”的整体。
    
    …
    
    我们原本茫然于价值意志的根源,于是把这根源外送给了“天”。因为我们看不见“生命”的整体性存在。
    
    “天”本是对立于生命的客观,却成了我们生命的主宰。
    
    我们不明白这个世界实分为三块:主观的我、客观的天、半主观半客观的生命。
    
    所以,纯粹理性只能用于客观世界;所以,康德一定要为人与人之间另寻实践理性。
    
    所以,唯物主义只能用于观察客观世界;而人与人之间,是靠精神与意志联系,那是一定要讲“心”的。
    
    …
    
    我们把意志的主体地位外送于“天”的结果,并不能获得天的怜悯。相反,很多的专制会用冒似的天来主宰我们。
    
    皇权是冒充的天的代表;宗教一旦结合与皇权也会有这种结果(中世纪政教合一);理性精神奉之为天并扩展到生产力与主产关糸的矛盾的神话(黑格尔的绝对精神到马克思的历史动力),也一样会有这种结果。
    
    专制是对立于人民的,他要让人服从,一靠枪、二靠控制生存资源分配的权力体糸、三靠对这种冒充和虚假价值的信仰。三者是互联的:枪和虚假欺人的信仰,都在支撑掌管资源的体糸,而掌管了资源,别人就都是奴隶。所有的自由权,都让渡给了它。
    
    这个体糸,还必须和分然利用资源分配权制造等級,这才能维持它的管理。于是,人民也即生命整体的现实载体被分裂了。生命与生命不再是平等的。于是爱、善良、同情、人性、人道、价值,慢慢的无处可寻。
    
    于是,冷漠、孤独、仇恨、戒心,甚至欺诈、掠夺、踩着别人肩膀的等級位置的攀援,会弥漫于这生命的世界。直到一天,地震了,才发现,我们的客观世界才是对立与我们的,我们的生命脆弱、短暂、本应结为一个整体,才能抗衡这自然。生命只有依靠着生命,才有生命的可能。
    
    …
    
    专制的欺骗应该抛开了;专制对价值神圣的伪饰和冒充,应该撕开了;专制对生命即人民的分裂,应该制止了。
    
    制止,就是废除专制。让人民回到自由。
    
    相对自然的自由意志,必须在人相对人的自由环境中才能培育。
    
    自由的环境,将使人民觉醒于生命的平等,因为废除了专制的等级,生命将只以它纯粹的意义实现与其它生命的交往。生命与生命间是平等的,因为它们的意义是一样的:谁也离不开谁。
    
    谁也谁不开谁的条件下的自由,就是生命整体的自由。
    
    生命整体的自由,就只能是面对自然的自由。
    
    请看:平等的环境将不再能使人通过等級位置和权力获利,他必须面对自然,从自然获取某种所需,然后通过平等的交换,获得各种所需。
    
    而在对自然的利用中,我们将不断积累自由的可能和技术条件,终有一天我们能战胜汶川那样的自然灾害。这将是生命的自由意志的胜利,我们所有的生命正是为了这自由的无终极的终极而存在。
    
    所以,人相对自然的自由的获得的前提条件,是人相对与人的自由的获得。
    
    …
    
    地震让人们在生命的灾难面前感受到生命的整体、它的神圣、伟大、它提供给我们的意义支撑。
    
    从这场灾难中走岀的人们,那种对生命的体验,巳不可能让他们再回到理性机制下的日常中去。他们对整体生命情感的渴望;对生命意义支撑的寻求;对生命间的应有关糸的拷问,将是他们的心理焦点。
    
    这种心理正是生命整体性的意志能量的展现。
    
    但这种心理负荷,单靠他们自巳来承担,那是不行的,会造成心理断裂的。我们只有共同寻找一条新的、让生命的整体性合一与我们曰常社会机制的,能让我们的自由意志寻找到方向的道路才行。
    
    相信,这也是已逝的生命的委托。
    
    没有上帝的中国,灾难后也无可推托的应为灾民们找到心灵的慰籍和寄托。牧师的职责,义不容辞的要由哲学来担起。几万条生命的失去,以及这引起的生命整体性情感的漫延和体认,使我们终于有了开启新哲学道路的可能。
    
    新生命哲学,将为我们的人性、人道、人本主义提供本体论的证明。没有它,把生命仅设定为个体的存在,那我们的价值主体就仍是狭隘的,逻辑上,抵御不了同把个体作为主体依据的利益理性。
    
    只有把生命设定为两重性存在时,两种意志才获得统一。并且由于整体性是本质的存在,所以它才提供意义根据。
    
    西方把本体问题丢给上帝,上帝给他们创造的成功,我们都以为是理性的胜利。
    
    上帝的语言是千年的文化积淀,我们读不懂、他也教不了。两种语言结构了,两个世界。那么今日,是否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新的语言桥梁,弥合这分裂的世升。那样几万条失去的生命,才能获得慰籍、意志也才找到了安顿地。
    
    2009-5-11 15:33:01 发表于:博客中国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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