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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假的根源/杨承民
请看博讯热点:食品安全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1月15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毒奶的风波愈演愈烈。从一种牌子到几乎所有的厂家。从奶粉到各种含奶制品。从中国到香港,台湾,亚洲和世界其他国家。几万个孩子得病,至少四个婴儿已经死亡。 各级政府和其控制的舆论指责个别奶农和个别企业为非作歹。(在毛时代还会要抓阶级斗争新动向) 大部份网民也主要怪罪奸商,贪官, 或者指责政府有关部门渎责检查不严。 这只说对了一半. 更重要的一半是新闻不自由, 司法不独立, 和社会道德普遍下降。
     (博讯 boxun.com)

    在一个法律健全,新闻自由的民主国家,造假,食品污染,伪劣产品,各种事故也都可能出现。严重的也会死人。但是一般很快就会揭露出来从而得到纠正, 尤其是出自政府和大公司的。 这反过来也是对那些想造假牟利的人的约束。然后视事件的大小,严重程度,政府,社会,厂商,会制定新的法规,采取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发生。可是这次在中国从医院向上反映小孩吃三鹿牌奶粉得肾结石到媒体曝光足有几个月时间。从石家庄市政府得知也有一个月时间。一直到新西兰驻华大使出面报告中央政府,政府才出来调查,这事才在新闻中出现。
    
    不只一个中国人对我说当他们听到美国在伊拉克找不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时第一个反应是美国政府真老实。美国军队已经控制了伊拉克为什么不造假多少找一点出来。 那年中美撞机事件发生后我回国朋友们问我相信谁的说法, 中国政府的还是美国政府的。 我说我相信美国政府的。这并不是我对此作了仔细研究, 而是因为美国政府很难说谎。我想美国政府中肯定也有人也想造假找出些化学武器来。但这不是哪一个人能做到的。 一旦一件事需要许多人一起来说谎, 慌就说不成了。自由的舆论和独立的司法使任何一个站出来说出真相的人不尽免于恐惧而且会成为英雄。那些记者也千方百计去得到这类能爆出大新闻的信息。他们不用担心犯泄露国家机密罪。即使万一搞错, 也不会付出多大代价,只要不是有意造假。多年前美国有线电视广播公司(CNN)报道美军七十年代曾在越战中使用生化武器。结果发现不是事实。多次道歉。 也许有人为此掉了饭碗, 但没有人坐牢。 四年前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播出的一个调查报告说一个旧文件显示布什总统年轻服兵役时曾逃避训练。 后来证明这个旧文件是伪造的。也没有谁为此被起诉。只是主播被换,个别人被降职或解雇。今年年初美国一家屠宰场被揭发虐待牛。一段偷拍的录像显示一头似乎有病的牛被赶去屠宰。这样的牛按规定应该先要作检查。尽管没有发现任何吃了从那里运出的牛肉而生病的例,国家食品检查员还是命令屠宰场暂停生产。该公司招回了一亿四千三百万镑牛肉。这样的惩罚不仅对企图造假得利的人有约束,也对规章制度不全或管理不严的企业敲了警钟。
    
    社会道德普遍下降是造假在中国无处不在的另一因素。就像开后门一样,人人都开我不开就吃亏了。大家对一般的造假已经习以为常。只要不要太过分,不要造假造到我头上。奥运会上假唱在中国的反应就没有在西方社会强烈。当我在中国讲起美国名人玛莎 斯图尔特(Martha Stewart) 因修改电话记录等来掩盖她得到公司内部消息后卖掉股票而坐牢的事,几乎每个人都说这样的事在中国根本算不了什么,谁能有这样信息大概还可炫耀一番。而且斯图尔特是偶然得到这个信息的,法庭也没法证明她因此卖股票。坐牢的罪是她在被调查时造假说谎阻绕调查。不止一次我在中国的地铁或其他公共场所听到有人吹嘘如何欺骗得利。往往还会笑骂乡下人或其他什么人傻。这样的人在西方国家肯定只能闷在肚子里高兴。在中国老实人已成为贬义词。
    
    有人认为开放和自由经济导致了造假越来越厉害。如果这是指造假的多样化或者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也许有点道理。但那绝对不是造假泛滥的原因。且不说大跃进亩产几十万斤的神话或者世界上三分之二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弥天大谎。从小孩拿自己的五分钱交给警察说是自己拾到的到马路两旁的外墙下面一半被油漆一新为饱坐在轿车里外国贵宾的眼福。从违心的检查到照片上换头。造假早已无处不在,司空见怪,潜移默化到每个人。为面子,为宣传,为利益,为自保。相反,改革开放使得人们不会再相信那些神话和弥天大谎,自由经济和互联网上有限的自由已经大大减轻了造假的危害。 因此再也不会造成几千万人饿死的大饥荒。
    
    健全的制度和社会道德的提高又是互为因果的。如果社会道德低下,人人都造假,法不罚众。况且任何制度也需要人来执行。这样再好的制度也没法执行。如果制度不健全,司法不独立,新闻不自由,大部分造假不能揭发出来,不仅得不到惩罚,反而得利。这就促使更多的人去造假,去说谎。社会道德的提高不仅需要教育,尤其是对世界观,道德观尚未完全形成的青少年的教育,但更重要的是要让老百姓看到造假,腐败,强权得到及时惩罚。
    
    对于这次毒奶事件,我们不但要就事论事,查清谁放的毒。不管是奶农,是中间商,还是厂家。查清谁在掩盖事实,不管是厂商,还是政府官员。查清谁渎责谁犯罪。该判该罚依法处理。受害者应得到应有的赔偿。我们还要从根本上去改造造假泛滥的土壤。 那就是逐渐建立起独立的司法系统,独立的新闻媒体,逐渐提高社会道德。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但只要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这一点,越来越多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是可以逐步做到的。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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