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普世价值与中国改革:三十年与一百年/鲁南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1月04日 来稿)
    
     今岁已发生的,足以使这年份在史上留下特殊印记。而回溯三十年前、以至一百年前,拂去尘埃,阅见真容,不禁让人深思吾国道路之曲折。
     (博讯 boxun.com)

     三十年前,改革风潮起,禁区始被突破,国家本位渐趋松动。
    
     三十年中,不乏波折,但已渐行渐远,不可逆性日益增强。
    
     三十年后,回首以望,人们发现,改革开放史中的经验在于回归一个常识:国家是为民众之福祉而存在,国家本身不是目的;国家可以有变迁,但每个个体的自由和福祉却作为价值标尺而在人类社会长存。而教训则在于这一常识仍不时被遮蔽,个体权利的享有和保障仍很不足。这一常识,属于“普世(或称‘普适’)价值”。
    
     今日之普世价值是人类对过去数千年的种种错误和愚昧价值的总结,是无数的思想者在野蛮和杀戮中学习到的成果,是人类吸取血与火的惨痛教训所形成。今日普世价值形诸于文字的直接表述包括联合国的《世界人权宣言》和“国际人权两公约”(《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
    
     与普世价值相关的还有普世经验、普世道理。
    
     例如,权力需要监督与制约,就是普世经验;
    
     权力不能集中,需要拆分,也是普世经验;
    
     公民权利是要靠博弈和斗争而获取,这是普世道理;
    
     ……
    
     改革开放三十年,本是逐渐融入国际主流,吸纳普世价值的过程,而这一过程之波折,在意识形态层面,多源于对普世价值的拒斥。在一些人眼里,人首先不是人类之一员,而是以群分,这个“群”,或曰“阶级”,或曰“民族”,……。并且,这些人认为,人的群之间差别之大,大于人类和其他动物的差别,以至不存在基于全人类而言的普世价值。以这种逻辑否认普世价值的存在,实际上就是否认人作为人的存在。
    
     拒绝和否定普世价值的缘由多样。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国大陆三十年的经济增长。有了经济增长“政绩”,许多人就趾高气扬,自认为政治制度、政策决定正确无疑。这种自大症患者对存在根本缺陷的一些制度,不思改革,或者仅仅进行一些细枝末节的裱糊式“改革”,导致根本性的制度问题积重难返。如不加以及时医治,这种自大症可能会病入膏肓,造成系统性损害。历史留给改革的时间不多了。
    
     关于普世价值的争论不只是义理之争,更关涉每个公民切身的权益,还关涉宏大现实问题的解决。例如,两岸最终能否和平统一,将决定于两岸人民是否认同于普适价值、普适文明,或者说是否对“生活方式与核心价值”有着共同的认知。
    
     不言而喻,三十年的既有成就并不意味着既有道路和模式的可持续性。关键领域的变革乏力,已成公开的事实。如何改变改革的疲顿局面,首先需要做的可能是重拾风潮乍起时“不能遗忘的思想”。
    
     紧迫的事情还有教育。三十年了,教育远未达到“好的教育”,仍未跳出训练和宣传的窠臼。在这种教育下,若受教育者不进行教科书和课堂之外的重新学习、不寻求宣传之外的自主思考,在面对宏伟的建筑、盛大的阅兵、冠冕的讲话、堂皇的文告以及严密的组织、高超的效率时,就以为它们与独裁政体存在必然联系,就仍然掌握不了善于盘诘的自由的智慧――解析的技术和质疑的能力。而“在独裁政府的眼光里,自由的智慧或智慧的自由是最大的敌人”。独裁政府所需要的教育,是“听话的教育”,是培养出“对上专会顺从,对下专事凌暴”双重人格的教育。这又是普世教训。
    
     还有政治透明。透明性是民主政治的基本特点之一。三十年了,透明政府的建设步履维艰,近日实施的一部行政法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重又引起人们对政府透明度、公民知情权的期许。这部《条例》实施已五十余天,但从实践来看,各级政府离公开透明政府的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书面上的法律要成为现实中的法律,尚需各方付出艰苦细致的努力。各级政府需明晰“信息公开就是全程公开”、“公开过程比公布结果更重要”的基本法理,以免沦为“处断公告”而非“信息公开”。各位公民需以行动来行使法律所赋予的知情权,以督促政府。
    
     事实是,公民的行动已上路:
    
     北大教授申请公开高速公路收费信息;
    
     清华学者申请公开汶川地震烈度信息;
    
     学者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公开华南虎照信息;
    
     ……
    
     而政府似乎连行囊也未备好。人们期待着政府快些出发。
    
     三十年来悬而未决的问题,回溯一百年前,人们会有似曾相识之感。
    
     一百年前,清政府颁布《钦定宪法大纲》,迈出立宪的脚步。但不出三年,革命风暴骤紧,立宪即告破产。其中,“皇族内阁”的登台,不啻为对清王室的重重一击。殷鉴不远,个中因缘,耐人寻味,也当记取。而今立宪之路走过百年,宪政却仍迢迢。
    
     再往前追溯十年,戊戌之年,又一个重要关头,拨开历史的层层迷雾,人们发现思想与路径之歧、老大帝国转型之艰。渐进还是激进,这一宏大而又紧要的命题,在当时实已突显,此后延宕百年,多少血雨腥风,何堪回首。吾古老大国之现代化,非巨大耐心和持久毅力不足以推动!
    
     历史之课,不可谓不沉重,而其中的经验教训,今人是否深省牢记,仍存疑问。因为诸多被遮蔽的人和事,尚待还原。
    
     幸好,又有一位历经百年沧桑的老者,在进行着这样的还原历史的努力。而他在晚年所展现出的乐观,则让人感慨。他相信:“中国的未来跟世界的未来是一致的。”“方向都是一样的,方向一定是走向世界共同的民主道路。”
    
     也是在一百多年前,欧洲的一位智者,以其洞察力做出预见力惊人的政治预言。这位智者为意大利政治学者莫斯卡,他在1896年的著作中说:共产主义或社会主义取缔私有财产不仅不会带来财富的增长,而且也不会带来更高程度的社会正义、更多的友爱和相互理解,也不会更好地维护弱者的利益,减少强者的不当行为。他在1926年又说:或许到2000年……俄罗斯自己会重新确立土地和资本的私有权。
    
     这位学者还做出如下警告:“官僚对财富的生产和分配过程的全方位控制将是灾难性的,在这一方面,我们有充分的例证。”因此,政府过度占有社会财富是个危险信号。
    
     这位学者对政治改革的论述是:“一个政治机制要取得进步,……世俗权力的行使不得被赋予任何神圣性和永恒性。”
    
     发人深思。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