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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农民和土地问题:路漫漫其修远/吴宏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0月09日 转载)
    
    从1924年孙中山提出“耕者有其田”到现在,整整84年了。84年来,中国的仁人志士无不对农民,农业和土地问题给予特别的关心,因为这始终是中国社会和经济的核心问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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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要耕种才能产出粮食,这个基本的原则,把农业放在了中间,农业的一个侧面是农民,另外一个侧面是土地。换句话说,任何关于这三者关系的考量,都应该把农业问题放在中心的位置来思考。
    
    当前关于土地流转问题的议论,也不能够离开这个原则。
    
    就农业而言,土地流转在不同的地域,带来的影响是不同的。不过不管在什么地方,资本的进入,伴随着土地的兼并,并不能带来农业本身的兴旺发达------粮食亩产能够提高的幅度,并不会随着现代技术的应用和土地兼并而飞速提高。换句话说,中国的粮食产量基本上不太可能用这种办法快速提高。
    
    反过来,失去土地的农民,将大量涌入城市。他们将带着一部分资金进入城市,生活本身并不会马上发生什么问题,但是问题在于,他们要想参加工作什么的,就并不那么容易。他们中间的大部分,将从业于低端餐饮这类行业。当然,他们的后代,情况将会有很大不同。
    
    进入农村的资本,将分成两种类型:一种致力于经营大型农场,走向美国方式,但这仅仅适用于一部分地区。另外一部分则继续小本经营或者高端农副产品的经营,属于小型家庭农场的范畴,这一部分人及其联盟将拉高农副产品的市场价格。还有一类农民,将继续现在的生活,他们的土地因为零散,地处山区等等,可能乏人问津。
    
    从保护农民的利益来说,土地流转制度化,是很大的德政,这样可以明确地法律化地保护农民的土地利益;但是因此带来的土地级差问题将变得十分严重。同时这样做的结果,将剥夺地方政府从土地获得利益的一个渠道,必定面临农民利益和地方利益的新一轮博弈。
    
    农村土地的重新兼并,使得大地主大农场主的出现成为可能,使得外资背景下的土地大规模并购成为可能。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问题,现在阶段还很难判断。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量的农民放弃土地,乡镇一级的民主化改革是否还能够继续下去?乡镇一级的政权是否还能够稳定运作?这都是很大的问题。
    
    实际上,中国改革开放成功,有一个隐含前提,就是农民工的存在。在现行制度下,农民工可以伸缩,经济成长快了多出来一些,慢了还可以回去,赚钱了带回家去盖房子。这种模式支持了中国的中小企业三十年来的飞速发展。现在新劳动法已经开始在破坏这种平衡,如果完全实现土地流转,这种平衡可能就不复存在。严酷的外部环境,已经出现了中小企业大量破产的局面。这种局面会不会加剧?同时,未来可能出现的大量涌入城市的失去土地的农民,失去了中小企业的支撑,能够被城市三产完全吸收么?这会不会形成严重的社会问题?
    
    所有这些疑问,都可能伴随着“一刀切”而变成现实。新劳动法给我们带来的教训就是,任何看上去很合理的,很西方的法规和政策,在现实中都需要反复试点,反复修改,逐渐分步骤分层次实行,否则,效果都是难以预料的。在我看来,农村的土地流转,土地兼并,资本下乡等等问题,也应该本着这个原则。要是以为照着西方的制度,来一个土地私有化运动就能解决中国农业,农民和土地问题,未免风险太大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看咱们还是需要站在中国的土地上,站在现行制度的基础上慢慢摸索,逐步改进,比较稳妥。
    
    今天,三中全会即将召开。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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