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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范跑跑的“先跑”于自由主义何干?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6月17日 转载)
     一、绑架自由主义的范跑跑
    
     毫无疑问,作为一个教师,除了传授文化知识以外,对自己的学生还天然地还负有保护或关爱的责任。当然,他如果不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的话,学生的亲属除了遗憾之外,的确也无话可说。但作为一名教师,你的身份里,已经赋予了更多的社会责任。更何况,你还正在上课中,面对你的是那一双双纯真无瑕的目光,怎么就会完全没有一点点人类应有的社会责任感呢? (博讯 boxun.com)

    
    据范跑跑在事后写的那篇《那一刻地动山摇——5·12汶川地震亲历记》文章中承认:"我瞬间反应过来——大地震!然后以猛然向楼梯冲过去……",这就看出,当他意识到已经发生了大地震后,第一闪念是考虑自己的生存,而不是自己同时面对的那么多学生的生存,甚至连多说一句"地震来了!同学们快跑啊!"都觉得多余,完全把他任课的那一班学生们弃之脑后,就这样自顾自地溜之乎也。当他成为"第一个"跑到安全处所——"足球场的人"之后,直面随后而来的学生们的疑惑时,他居然自诩为自由主义者的优越感振振有词地辩解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勇于献身的人,只关心自己的生命,你们不知道吗?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
    
    他能在网上公开展示出自己丑陋的一面,无疑是坦诚的表现;但曲意高擎起自由主义的大旗为自己的不义背书,却是十分不地道的做法。好像他的逃跑是源于骨子里一股自由主义的血脉在流动似的。无怪乎有网友一针见血地指出,范跑跑那样说,无异于在绑架自由主义了。人们所理解的自由主义,是不可能被范跑跑解读为"自私自利"的。任何一种自由主义理论若惟独建立于"自私"的基础之上,那它都将是荒唐且经不起推敲的。个人的自由不只与自我相关联;它更多地与生活中的各个方面(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文化的表现自由相关,这是波普"开放社会"的基本特征。如果说范跑跑的独自先逃跑,体现了自由主义的精髓,那么,这分明是对自由主义涵义的天大歪曲和亵渎。
    
    在网上,为范跑跑叫好的理由中存在着一个歪曲的地方,那就是,认为范跑跑是用他的行动作榜样来给学生作示范。事实上,对比他事后写的文章和思路,这是难以自圆其说的。他已经承认他第一个念头想的就是自己的逃生,而不是他人的安危。如果他是像网上某些人辩解的那样,是以行动带领学生们跑出教室,那么,无论是谁都会顺口喊出一声:"同学们快跑啊,地震来了!" 以向学生们示警。退一步说,他还大可以少说几个字,只说:"快跑啊!"便撒腿也不迟,或者连"啊"也字也去掉,就喊一声:"快跑"总不难吧?但这些都是属于"利他"的语言,而有关这类词汇对他而言当然是奢望,因为他在意识里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除"自我"以外的其他心念。而且,范跑跑在逃跑之前对学生命令道"不要慌,继续上课",所以他在跑出教室之前,有义务先解除这个命令。否则,就是渎职。
    
    二、我在家里对孩子所做的一个小试验
    
    可能有些人会为他辩解说,范跑跑不就是少说了那一句示警的话吗?根据范跑跑连他母亲都宁可弃之不顾的自由主义风格来看,他能够说出来那一句话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在此,我还想反问为范跑跑高声喝彩的人一句话,如果你的弟妹或孩子在范跑跑的课堂上,万一真遇危险处境时,你作为家长是否会放得下心来?
    
    今天早上,我以自己刚满9岁的小孩为对象,在自己家里做了如下一个提问试验:
    
    我:"如果一个老师正在上课时,突然感知可怕的大地震即刻就要发生时,这时老师马上撒腿就跑,一溜烟跑飞奔出了教室。你觉得老师这样做有没有问题?是对还是不对?或者说你能不能接受老师这样的反应?"
    
    孩子:(轻轻摇头)
    
    我:为什么不对呢?
    
    孩子:"那学生怎么办?"
    
    我:(点了点头)
    
    好了 ,这样我就不用再继续问下去了。孩子的一句"那学生怎么办?"就是一句很好的回答。看来,这是连一个小孩子也能分辨得出的伦理问题。据此,我完全有理由断定,如果我的孩子当时站在讲台上,他的反应绝不会像范跑跑那样连喊一声"同学们快跑"都不屑于开口。
    
    范跑跑的行为就像有人遭遇当街打劫听到呼救却无动于衷时一样,虽然看客如范跑跑之类并不涉及法律问题,但在道义上确实是应当受到谴责的,更何况他面对的是自己天天朝夕相处的学生。如果范跑跑不同意这句话,那么,我想反问一句,你范跑跑的女儿如果在我所教的班上,当她遭遇不测时,我漠然视之,并且事后振振有词,你作何感想?你今后是否还放心把你的爱女交给我来管理?范跑跑应该感谢上帝,他一溜烟跑掉后,教室并没有坍塌,如果坍塌了,你的学生们死去了。你是否还会坚持自己的道德优越感:一点也不后悔?
    
    如果我是范跑跑自认为最重要的女儿的当班老师,而且正是因为我在危急之时的自私行为而导致其女陷身于危难之中,你范跑跑还会认为我跑得很对吗?而且我在事后还以自由主义为挡箭牌,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心里一点也不后悔,你范跑跑你还会认同我这种自由主义观点吗?范跑跑的行为就像有人遭遇当街打劫听到呼救却无动于衷时一样,虽然看客如范跑跑之类并不涉及法律问题,但在道义上无疑应当受到谴责,更何况他面对的是自己天天朝夕相处的学生。现在,范跑跑应该感谢上帝,他一溜烟跑掉后,教室并没有坍塌,如果坍塌了,你的学生们死去了。你是否还会坚持自己的道德优越感:一点也不后悔?
    
    我并不想以某种道德标准来要求范跑跑,而只是以人之所以为人的人类共有同情心、羞耻心来比照他的良知。所以,范跑跑现在已经感觉到他的学生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失望"情绪,这自然是很正常的反应。这里并不存在"道德绑架"的问题,也不存在"道德暴力"的诬指,而恰恰是范跑跑本人自己在最能反映自己"道德"优越与否的"那一刻",为人们完美地展示了自己动物般本能的一面。
    
    三、东西方的道德观或人性上的共通之处
    
    在为范跑跑使劲喝彩的人士中,大有平时以信奉西方民主自由价值观为圭臬的民主人士在,仿佛范跑跑的行为与西方文明社会的价值观一脉相承似的。其实此论大谬不然,不妨我可在这里摘录几段被范跑跑认为"自由和公正"的国度对他在这位网络新秀的评论吧。
    
    在全球最大的中国入境旅游信息资讯平台travelchinaguide上,一位名为"spicyhotpot"的美国加州网友的留言这样写道:"换了我,在当时可能也会逃跑。但在加州,从没有发生过教师在紧急事件时不顾学生先逃走的事件。"这是因为,美国在对待地震时,对老师们的表现有着严格的规定。在地震较频繁的加州,由《民法》第3100条规定所有公职人员都是灾难服务人员,"此公职人员包括教师,因此,当灾难发生时,美国教师有疏散学生的职责。" 正如《悉尼时报》指出的那样,范美忠也许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无法原谅他继续做一位中学教师。因为"范美忠的行为已无法去说服孩子。"
    
    《俄罗斯今日报》认为,作为中国人的范美忠比莎朗·斯通更可耻。"因为他在关键时刻抛弃了责任,抛弃了良知,抛弃了自己的学生,同时也抛弃了人们对他的信任。"
    
    由以上外电舆论的评论也可看出,范跑跑并不只是像他和他的拥趸们所说的,是在"挑战中国的道德",西方的道德观在这件事上与东方的美德如出一辙。1776年美国的《独立宣言》、1789年法国的《人权,公民权宣言》以及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的"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中,均包含着自由主义的主张.自由主义思想体系的发生和发展并不像其他学说那样,有一个公认的创始人或奠基人,自由主义思想体系是由许多资产阶级学者们共同创立和发展的,自由主义的思想涵盖了西方社会政治,经济生活的各个方面。正如"助人为乐"的举止,并不只是共产党中国挂在嘴上的一样,在西方文明国家同样也是深入人心的品格修养。
    
    我并不认同毛泽东所谓"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道德高调,那只是一种建立在脱离人伦基础的乌托邦式的空想口号,是用灌输政治信仰来代替基本人性的行为规范。但我反对范跑跑们以自由公正的名义,而对同类生命行冷漠之实的伪善辩解。
    
    今天的中国,像范跑跑这样的人早已不足为奇,太多太多了!前几天,在报上看到这样一则新闻,某妇人在乘坐的公共汽车上被公然抢劫,妇人一边大声呼救,一边拼命反抗,满慢的车上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施以援手。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中国。面对"改革开放"这三十年来如此严重的道德滑坡,范跑跑极为自私自恋的举止和言论之所以能够在中国"红"起来且大有市场,倒是说明了在这个病态的社会里,诸多道德底线带来的人文困境,已非虚浮的经济奇迹所能化解。真要扭转这种道德沦落、唯利是图、人心不古……的社会世象,则远非一朝一日之功。
    
    古训有道是,"德高为师,身正为范",范跑跑作为一个不爱学生的老师,还有什么比这更为可怕的伦理吗?
    
    (《自由圣火》) _(博讯记者:龚珉)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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