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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波:人口是一个不能简单化的问题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6月04日 来稿)
    
    
     刘洪波 (著名评论家) (博讯 boxun.com)

    
    
      人口问题,终于不被视为一个简单的问题了。  这样说,会有很多人抗议。什么时候我们认为人口问题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了呢,这些年我们一直都说计划生育是天下第一难,复杂得很,麻烦得很咧。
    
    
      是的,这些年一直是这样,计划生育复杂得很,但在另一方面,人口认识却简单得很。对于很多人来说,人口问题上可没有什么“两分法”,就是一个概念:负担。政界学界,士农工商,无不在讲人多,说危害。最终,概念的潜移默化发生了效用,让人一见到人就头疼,一想到人就是一张吃饭的口。
    
    
      今年的全国两会上,与人口相关的讨论很有一些。在全国政协,中国社科院叶廷芳教授等29名委员联名提案尽快停止执行独生子女条例(不是 2008,是2007,杨支柱注),上海卢湾副区长忻伟明委员提案微调计生政策;在全国人大,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建议,现有计划生育政策应适当改变。这是直接建言计划生育政策的。
    
    
      还有一些建议与人口有关。有人大代表建议修改婚姻法,鼓励“姐弟配”,以扭转性别比失衡趋势。婚姻法规定姐弟配,那不也是一男一女配对吗,就能把性别经给扭转了?我看不是办法。但我也不能说要一妻多夫,麻烦正在到来,看不出有回旋余地。
    
    
      有政协委员提案允许市民向农民购买二胎指标。据说可以增加高素质人口,又可以让农民得实惠。这个建议很有些京都议定书解决排放问题的思路,我的感觉却是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口期货市场。
    
    
      国家计生委指出,计生政策不能调整。国家计生委还指出,外界普遍存在中国计划生育政策就是“一胎化”的误解,实际上情况分成多种,城市是一胎,农村有的是“一胎半”,有的是两胎,新疆的政策是“二三四”,西藏生育无限制。澄清得好,但人类生育行为用一个生理器官“胎”来量化,“一胎”、 “一胎化”,总觉得有些怪异。
    
    
      人口问题被视为一个复杂问题总是好的。简单讲“人多热气大”固然幼稚,简单讲“人少好过年”,也未必就好了。在经济上享受“人口红利”,在国际政治上也享受着“人口红利”,却拥有一种视人为麻烦、累赘的简单认识,不是有些奇怪吗。
    
    
      计划生育工作天下第一难,不只是难在它对抗着“多子多福”的生育观念,而且难在它是在与那些缺乏国家养老保障的人进行直接冲突。结果已经呈现,就是性别比失衡,任你怎样打击“非法检测胎儿性别”也无法止住。我还没有引用生育权的概念,如果引用,问题会比现在更加复杂。城乡计划生育不能一样顺利,根本差异不在生育观念,而在保障水平。在养老缺乏保障的情况下,你要一个农民除了生儿子,还能怎样化解老无所依的心结?
    
    
      现在,有经济专家认为随着老龄化的出现,不久的将来会出现劳动力不足;有社会学家在忧虑长期独生子女政策所带来的社会影响,例如人们亲缘关系的消失、社会成员人格的过分自我化、性别比失衡可能带来的婚姻问题及犯罪问题、一对夫妇供养四个老人等等。
    
    
      这些认识与国家计生委的判断有所不同,谁是谁非,先且不论,简单地说“让历史去作结论”,却未必是负责的态度。马寅初要控制人口,毛泽东讲“人多热气大”,也是“历史作结论”了的。结论是作出来了,但决策后果也无可避免了。
    
    
      涉及全民的重大问题,还是每一代人都负起自己的责任。事情要弄清楚,决策要民众选择。“让历史作结论”,话很好说。不管你怎么做,历史总会作结论的,那不是你现在拒绝或者坚持某一个选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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