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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烈山成了烟幕弹/西风独自凉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0月08日 转载)
    西风独自更多文章请看西风独自专栏
    曾经一纸风行、有口皆碑的《南方周末》,编辑班子几经换血,元气大伤、江河日下,被恨铁不成钢的读者誉为南瓜泡沫。贱强与阿飞的口水大战即从这里出发,跟地摊文学争起地盘来了。及至看到它的大名赫然出现在自由文化奖的推荐名单里,不由吃了一惊。自由乃人类的天性,平凡而又高贵,何辜要受这样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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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王栋先生对此提出了尖锐的批评,认为提名者简直是在搞恶作剧。
    
    市场条件下,大陆半官方性质的媒体为吸引读者,会邀请一些泼辣的时评作家开设专栏。要想不让编辑为难,读者又爱看,还要无愧于心----在夹缝里生存的时评家们殊为不易。
    
    虽然难以完全放开手脚,但确有很多大陆作家为了自由的信念,坚持独立立场,在最大的限度里,尽可能地普及科学、民主的常识,为继续“五·四”以来的启蒙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读者并不奢望你是法拉奇,哪怕你半遮半掩、欲说还休,只要能给人带来一丝新的启迪,与自由、人权、民主、科学这些最起码的价值观不发生冲突也就可以了。毕竟,短短的一篇时评或科普文章也无法承载更多的东西。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李锐91岁高龄不失赤子之心,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前途与命运,坚持在大陆媒体公开发表自由言论,“字字精悍,有如干将出匣,寒光迫人”,与“平生只有双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的佯狂之士,境界自有不同;而曾经与《南方周末》共创辉煌,以老辣的文笔针砭时弊、深受读者喜爱的鄢烈山,竟然也和倾注了他的心血的这分报纸一样,越来越没有棱角,越来越河蟹,丧失公共知识分子的自由立场,滑落到知道分子和忽悠分子的大合唱中。
    
    痛心,倒还远不至于。不过,解析一下鄢烈山从一座烈焰升腾、为民请命的火山彻底沦落为烟幕弹的思想轨迹,对认识中国文人传统中最下流的对权势的崇拜、迎合以及内在的深层次的恐惧心理,还是不无裨益。
    
    2006年9月,鄢烈山发表《愤世与媚俗 ——我们今天的言论需要怎样的文风?》:“单纯的言论领域杀头坐牢的风险可以说已经消失”云云,遭到余杰的严厉批评。
    
    喜欢以问号开始的鄢烈山,于天涯论坛发表《这就是皈依上帝后的余杰吗?》回击余杰。文章避重就轻,对余杰的主要观点“体制外异见作者的真实处境”视而不见,大谈“中国是不是言论自由的社会”这样的伪问题,和自己的月薪有多少,以及“今天我要声明,他与贺雄飞为稿费分成闹翻后,贺讲的他的臭事,与我无干”这样的下流八卦,并威胁说:“千万莫拿‘伪君子’之类的话激我,上了法庭我可不会做伪证!”
    
    一旦被戳到了痛处,在《我们今天的言论需要怎样的文风?》一文里,旁征博引、循循善诱地教大家怎样写作文的鄢烈山,毅然丢弃了自己再三倡导的文风:“我们要注意以温济直,‘有理不在声高’;以栗济宽----”
    
    试问:听到批评意见便暴跳如雷,动辄以法律手段相威胁,温在何处、宽在哪里?
    
    伪君子,鄢烈山诚可谓实至名归。这倒也罢了,反正大陆这样的货色如过江之鲫,不在乎多他一个----
    
    为了让人们对中共改革产生的弊端心安理得,与时俱进的鄢烈山“欲当烟幕弹,更上一层楼”,针对人们对改革的质疑和腐败的痛恨,以及一些人对过往岁月的怀念,抛出一篇正本清源、化痰去火的《当初我们为什么要改革开放?》----
    
    既然要谈论改革,不妨让我们先粗略地回顾一下:
    
    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后,在经济高速发展的过程中,中共从内到外都感觉到了改革必须全面回应改革的最初与最终的目标:增强人民的幸福感。无论什么改革,如果不能充分代表老百姓的利益,他们为什么要支持你?你的合法性又从何而来?真命天子和君权神授早就被人权、自由的圣火化为了灰烬。
    
    中共除了继续加大改革的力度,全面推进民主、法治的进程,别无选择。古今中外无数改革成败的得失教训都摆在那里,集合了大陆精华的中共当然不会连最起码的这一点都认识不到。何况,一切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本身就是中共标榜的价值理想。
    
    2000年3月,李昌平“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的呼声上达天听,朝野震动。中共在法律、法规和具体的政策层面,陆续对弱势群体做出了一些倾斜。其中,受到底层百姓和外界一致赞誉的是农民免交“三提五统”,接着免交种粮耕地农业税,最后是全面免交农业税,农村生产基本达到“零负担”。
    
    中共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固然是在还债:过去几十年,以牺牲农民收入、农村发展的代价进行城市工业化建设,导致城乡收入差距越拉越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中共一个了不起的进步,是人权、民主等普世价值的具体表现。
    
    人类社会之所以能够领先其他灵长类动物发展到今天的文明高度,就是因为永不满足。改革的终极目标是、也只能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要求继续改革的呼声绝不会因为或大或小的胜利而陶醉。即便欧美还有不少需要通过改革逐步解决的难题,何况转型中的大陆!
    
    与异议人士相比,对不断深化改革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中共也有清醒的认识,只是方法、步骤、快慢的区别----偏偏中国的传统铸就了一大批喜欢揣摩“圣意”、不管你是否需要也坚决为你分忧的奴才:
    
    表现在当今的大陆,就是那些“先中共之忧而忧”的主流经济学家----为了不让这些用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学模型忽悠大众的精英独领风骚,彰现烟幕弹的终极诱惑,鄢烈山在《当初我们为什么要改革开放?》这篇吻腚代表作里,用大量篇幅比较人们改革前后的生活,以证明人们怀念毛泽东时代是多么不合理,改革取得了多么伟大的成就,抱怨和牢骚是多么不近人情,对改革的任何质疑、否定都是错误的。不一而足。
    
    其实,烟幕弹还可以放得更大一点,眼光看得再远一些,放出烟花的效果来:原始社会是什么情况?不都还住在树上吗?现在有吃有穿了,再不山呼万岁,你们对得起第一个从树上跑下来的人不?”
    
    烟幕弹要瞒天过海也就那两下子:偷换主题和概念、转移矛盾焦点--对毛时代的回忆不过是对现实的不满的情结的一种释放,老百姓何尝要走回头路?何尝要否定改革?!老百姓迫切需要改革,需要更大程度地照顾大多数人利益的改革!老百姓要的是现实利益,他们用脚投票!辛苦一辈子买不起房、上不起大学、看不起病,是中共承认的现实----老百姓看不懂你们这些狗屁精英、狗屁主流经济学家狗屁不值的理论,他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政策倾斜和调整,以及范围更广、程度更深的政治、经济体制的改革!
    
    精英们一副既得利益者和过来人的嘴脸,争先恐后地去添权贵、富豪的肥屁股,凭借垃圾理论指点江山,实在令人作呕。
    
    在经济上升的社会转型期间,拜金狂潮属于正常现象,市场经济难免衍生一些反道德行为。但要是连所谓的公共知识分子都晕头转向,谈何启蒙?谈何引领?更谈何操守?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人民需要庸俗,金庸或韩流之类,如果学者名流也跟着推波助澜、助纣为虐,力图从理论和思想上让改革产生的弊端道德化、正常化,完全丧失学术尊严和道德底线去误导、愚弄大众,祸害无穷。稳定不是吻腚,和谐不是合污!
    
    “士皆知有耻,则国家永无耻矣”。知耻近乎勇,是一个后发国家真正崛起的信号之一。没人要求你象布什总统那样,除了早上起来刷牙,走到哪里都是开口自由、闭口人权,恨不得立马世界大同,用刘翔的速度进入现代民主社会;你也有权保持沉默,但在发言的时候总得要有点最起码的羞耻之心吧,何以老是睁着一双启蒙的巨眼说瞎话呢?
    
    鼓吹人权理论的李银河博士提出了性交往三原则“成人、自愿、私秘”,这些原则在发达国家仅属于最基本的常识,但因为涉及一些国人还不了解的伦理学常识(注1),加之普遍性的人权观念淡薄,在大陆媒体、网络引来了一片口水。
    
    2007年初,鄢烈山不甘人后,毅然加入讨伐毫无还手之力的李博士的口水大军,发表《看淡李银河的性言论!》(请注意:终于会用惊叹号了,不过只是针对一个云淡风轻、只看重自己学术良知的女士)。文章先是不着边际地挖苦了一番性交往三原则:
    
    “超越了公鸡对母鸡的强制,公狗母狗在光天化日之下性交的不私密,以及土匪军阀欺男霸女的强横”,之后拿出了杀手锏:“成年的父女、母子和兄妹乱伦呢,是不是也要合理合法了?”
    
    我在一篇文章(注2)里写道:“虽然鄢烈山有当250的权利,但‘是不是也要合理合法’,甚至用文件的形式固定下来?我看大可不必。指出您有这个权利只是普及一个常识,打消人们认识中的误区和盲点,并不必然意味着鼓励和支持。”
    
    鄢烈山似乎很难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在文章的最后仍然振振有词:
    
    “李银河只是一家之言。哪一家?自由主义(个人主义),而且是偏执地强调个人权利的那一种。”
    
    鄢烈山即属于偏执地打着天下、人类、社会、集体这些大得吓人的幌子抹杀个人合理合法的权利的那种250。类似他这样的偏执狂患者对强调个人自由和人身权利的现代文明法则有着一种强烈的敌意和歧视。
    
    如果说,在这个问题上,凸现的更多的还是鄢烈山对人权的理解过于狭隘和伦理学方面的常识欠奉,那么,鲁迅先生呢?您不是那么热爱他的风骨吗----
    
    2007年8月,北京9区县的高中语文课本用金庸的《雪山飞狐》替掉《阿Q正传》等传世名篇,舆论为之哗然。政治嗅觉异常灵敏的鄢烈山又放了一颗奇臭无比的烟幕弹,他要《重塑鲁迅》:
    
    “起码将《纪念刘和珍君》换下来还是有道理的。此文背景说来话长,文章中‘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卑劣凶残到这地步’这句表达激愤的话,被剥离了语境,成了一些青年人振振有辞的座右铭,将之理解为对人对事心怀猜疑和敌意,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误解,还是不出现在中学课本为妙”。
    
    说来话长,话到嘴边又咽下。此文背景不就是当局血腥镇压学运,为民国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吗?换下来有什么道理?难道最黑暗的一天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您以为青年学生都和您一样下贱,只需要苟且偷生的屈辱,不需要孤愤、伟大的思想和对生命本身的悲剧意识来激励追求真理、与战邪恶的勇气?您不仅在侮辱他们的智商,还在侮辱他们的人格!
    
    我在《鲁迅先生非常幸运》一文里提到:“文学经典被金庸小说这样的文化快餐置换,在大陆并非孤立现象,这是物欲横流、经济至上、扑灭反思、平庸肤浅在教育领域的集中体现。”
    
    1848年2月,鼓动人民成为资产阶级掘墓人的马克思,在伦敦用德文发表了人类历史上为弱者伸张正义的不朽经典:《共产党宣言》。一百多年过去了,它仍然是美国中学生的必读书目。难道华盛顿们就不怕传播这些雄辩滔滔、震撼人心,不需要剥离语境,直接就可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思想和学说?
    
    是的,不怕。因为本身就来自人民授权,人民最多也只能要求自己的代理人进行改革,自己怎么“推翻”自己?思想惟有自由地表达和传播,才有交流、撞击、提升的可能。自由不惧怕并欢迎任何思想的交锋,哪怕敌人的言论自由也要坚决捍卫。否认纳粹大屠杀和犹太人生存权的内贾德因此才能站在哥大的讲台上。和魔鬼打交道的人要是也变得和魔鬼一样,对包括言论自由在内的一切自由进行区别对待,疑神疑鬼,害怕思想冲破牢笼,那所有的反抗还有什么意义?自由的伟大又从何体现?
    
    “你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锁链和整个世界一样,既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只有通过追求自由、民主、人权、宪政这些普世价值来实现这样的理想。
    
    黑暗是永恒的,光明也是永恒的。小小的一颗烟幕弹或更多更大的烟幕弹哪里挡得住自由的阳光?他们每一次对自由的“侵害”,都不过是在证明自由的可贵与伟大。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大浪淘沙,想溜就溜吧,留下的那些人还在战斗,还在感召更多的人加入战斗。
    
    (注1):从事相关研究的网友“王老板”:
    
    由于在家庭依附关系下对“自愿”原则的难以界定,乱伦主体的难以界定(父母与子女的乱伦,兄妹之间的乱伦),以及乱伦行为(接吻,恋爱,性交)的难以界定,所以关于乱伦者的性行为权利是否需要被保护是一个非常有争议的话题。因为乱伦是个复杂的心理学和社会学问题,其权利范畴也是很难界定的,但是它毕竟涉及到个人的权利和自由,所以就值得我们讨论并在最大的程度上获得一致。
    
    “人类真的就不可能也不应该有共同的道德伦理标准了?”人类可以存在普世价值,但永远不存在普世标准,尤其是道德伦理标准。将一套标准强行塞给每个人是希特勒金正日毛太祖干的事情,而所谓的血性男儿石光荣的粉丝平客还在不无憧憬的做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标准的美梦。但是社会已经发展到了今天,个人已经从社会中剥离出来而被更多的给予关注,那些一心还想着全人类要拥有一个共同的道德伦理标准的人,怎么可能去为那些被现已存在的道德伦理标准排斥在外的人们去争取权利呢?
    
    (注2):西风独自凉《你有做二百伍的权利》:
    
    针对李银河所谓“其实,谁让你搞同性恋了?谁让你搞一夜情了?谁让你换偶了?我只是告诉你,想做这事的人其实是有权利做的,就连你这个不想做这事的人也是有权利做的……”----
    
    鄢烈山认为:“李银河对自己言论的社会意义理解并不完整”,因为“你主张一个人应有这些权利,不必讳言,就必然带有支持乃至鼓励的意味,就是为这些行为“正名”,就是要社会承认其正当性,就是谴责社会对同性恋、一夜情、换偶、虐恋等行为的歧视和打压,就是对有这些行为的人的鼓舞。这与你自己做不做无关。好比,李银河不想当总统,却说女人有权竞选总统,当然是对女性参政的支持和鼓励了。我不明白李银河为什么不愿承认这一点”。
    
    鄢烈山连他自己这番言论内在的逻辑关系是否合理都没搞清楚。主张鄢烈山有人身自由,自然包含了不在侵犯他人权利的情况下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但是不是就“必然带有支持乃至鼓励”鄢烈山去自杀或过度自渎的意味?您要当250上帝都没辙,那确实是您的权利,但是不是就意味着为您的250行为“正名”,就是要社会承认其正当性,就是谴责社会对250行为的歧视和打压,就是对您250行为的鼓舞呢?好比,您作为一个成年人有饮酒的权利,但这就是支持和鼓励您去发酒疯吗?
    
    原载《民主论坛》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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