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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放:台海间是否真的必有一战?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8月08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根据各种资料显示,最近台海关系日趋紧张。台湾方面入联公投已难于避免,连反对台独的国民党,为了大选也不敢正面反对公投。而大陆方面早就表明将入联公投设为底线。故从现在起至2008年奥运,将会是台海两岸剑拔弩张、生死攸关的一年。 (博讯 boxun.com)

    
     一
    
    
    按以往的说法,台海间会不会爆发战争,取决于台湾当局会不会宣布独立。但入联公投已被视为变相的独立,为中国政府所不容许。事实上,
    隋着中国军力的不断强大,那种“不统不独,保持现状”的局面势必被打破。“反分裂法”的制定,即是一个强烈信号。
    
    “台海间必有一战”早已成为中国领导人私下里的共识。
     平心而论,独立并不完全符合台湾人民的根本利益(与大陆的经济连系,文化传统、地理因素、防务能力、资源等等)。更难容于大陆中国人的文化心理。中国有大一统的传统,几千年来合了又分,分了又合。合合分分,最终还是趋于统一。“大一统中华”至今是许多中国人的情意结。此种情结难于用某些现代价值观念加以评判。或者说,这些现代价值观念目前尚难于让他们接受。这也是应该承认的现实。
     而统一的最大障碍是两岸不同的政治制度。虽然近年来隋着两岸的社会转型,意识形态对立已日渐消解淡化,但政制仍是不可跨越的屏障。鉴于历史,台湾人民心存戒备不难理解。他们要求在自由民主的基础上实现统一也合情合理,并符合时代历史潮流。
     但也要认识到,由于分离日久,新生代的台湾人,尤其传统的本土人对大陆中国渐生出疏离感。这就是李登辉、陈水扁台独思想的社会基础。这也是必须正视的现实。
     当然台湾民众也并非都想独立。从民调及大选意向看,有约半数台湾人并不支持独立。
     这表明,以和平方式达至统一仍有着很大的可能和空间。台湾的下一届大选如果国民党成为执政党,和谈的大门就有可能开启。
     显而易见,台独没有足够的条件和社会基础。台独思想缺乏大局观念,是一种小国寡民意识和岛民心态,是一种短视。而台独所面对的,是个强劲的母体。中国政府已表示不惜冒核战争的风险达至统一。台湾领导人应认识到,台独之路艰难险阻且极不现实。所以任何过激行为都会令台湾社会面临分裂风险,任何错误的判断都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但也不等于说,统一轻而易举,可以一蹴而就。急统同样也不现实。台湾问题有其特殊性复杂性,要承认长期分治这一现实,解决台湾问题要有历史感。化解两岸隔阂的最佳办法是时间和爱心。中国人的传统智慧是“和为贵”。武力和恐吓只会加深仇恨,都是不明智的,非理性的。
     历史进入这个时期,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最好的一个黄金时代。纵观中国历史,没有任何一个朝代象今天那样出现如此安全的周边环境。是历史赋予中华民族振兴的契机。中国可以在几乎没有任何外来威胁的条件下放心发展经济。这种形势仰赖于整个人类社会的进步,时代的进步。毫无疑问,如果中国能处理好各种矛盾(包括台海危机),顺利实现社会政治转型,中国人的腾飞梦、强国梦都将会实现。
     台海之间是否必有一战?主战一方的理由是,假如台湾方面宣布独立,就非打不可。
     我们必须看到,台海分治已是既成事实,台湾一直在使用不同于大陆的国号,有自己的军队,和完整的国家机器及司法体系,有自己的外交事务。不管宣布与否,她也已经是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
     这样的政治实体说白了就是国家。这也并不可怕。中国历史上不知有多少次分裂成多少个国家,如战国时代的七国争雄,后来的三国两晋南北朝,再后来之五胡十六国,民国时的延安政府与南京政府,等等。但是在时机条件成熟时都会达致统一。中华传统文化、民族心理性格决定了这一点。统一是大势所趋,如江河归海。就台湾本身的历史,也是数次脱离中国大陆,最后还是回归母国怀抱。再从横向看,东德和西德早已是独立的两个国家,并在联合国各有合法地位,但他们说统一就统一了。南北韩也是这样,他们分别是两个独立的国家,但他们从未放弃过恢复统一的努力。
     同时,宣布独立的人只是当权者,并不能代表所有台湾人。台湾同胞都是我们的骨肉兄弟姐妹。同文同种,同祖同宗。在中国东南沿海,许多家庭都有亲人在台湾,有的是兄弟,有的是父子。这样的血肉联系是分不开的。对台湾使用武力,就等于对自己家人动武。屠杀他们,就是屠杀我们自己。
     还有一种对台动武的理由是:假如台湾独立了,就会成为美国、日本的跳板、航空母舰,就会后患无穷,成为中国安全的威胁。
     这种说法是难于成立的。且不去评论美国是否想吞并中国。如上所述,台湾人民都是我们的血肉同胞。如果我们善待他们,他们有何理由去勾结别人进攻自己的母国?相反,正是大陆方面的对台政策(以前的一定要解放台湾,后来的不放弃武力解决,到现在的不惜打核大战),使他们心存恐惧,转而寻求外人的保护。再者,现在台湾与大陆的经济关系已密不可分,已是一种互相依存的关系。长远看,大陆必成为台湾经济的命脉和依靠。大陆的安危与台湾息息相关。台湾人发了疯才会勾结美、日去攻击中国。
    
    如果说,我们真有什么隐患的话,那么包括钓鱼台岛在内的东海主权受日本威胁,这才是我们面临的难题,是我们亟须解决的领土和主权问题。钓鱼台岛目前已在日本的实际控制之下。我们常说是“小日本”。日本小不小,我们是领教过的。只有台海两岸的中国人团结一致,齐心协力,才能对付得了这“小日本”。如果台海两家自己打起来,打得支离破碎,两败俱伤,那么最后坐收渔人之利的是谁,不言而喻。说到领土与主权问题,也不应忘记,我们还有三百多万平方公里领土在俄国人手中(约百倍于台湾),至今没有“完整”。
     总之,国家如果民主、和谐、强大,人心归向,分裂了也分合起来。反之,就容易造成分裂。台海间宜和不宜战。骨肉相残,兄弟阋墙从来为民族大忌。和则兴,斗则衰,这是中华民族血的教训。台海没有注定必有一战。
     和平统一,是两岸唯一的选择。
    
     二
    
     现在大陆方面除了高层有“台海必有一战”的想法,各界都存在普遍的轻敌情绪,认为台湾不堪一击,打起来轻而易举,因而主张迟打不如早打,尽可能速打快打。举国上下都有一股浮躁之气。就连不少海外华人,也一片声喊打。
     曾经看到《环球》杂志一篇访谈,该刊记者采访了中国清华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所长阎学通先生。阎先生也主张打台湾越早越好,并认为最好在北京奥运会之前(2008年前)武力解决台湾。他还有一个见解,认为台海之战将会带动中国内需,刺激经济发展。
    
     阎先生这样看问题,未免简单了点。恐怕也是很危险的。
     让我们共同探讨一下台海之战将会是怎么打(前提是美国不敢介入)。
     首先我们分析导弹战。这里说的当然是常规导弹。据外界公布的资料,中国大陆大约部署了近千枚导弹对准台湾。常规导弹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具体不好说。以90年代科索沃战争为例,欧美联军对科索沃总共发射了近二千枚精确制导导弹,火力之猛是空前的。但也并没有将科索沃打垮。最后是因为科索沃国内反对派的压力,迫使政府和谈,导致了米洛索维奇的下台。
    
    必须指出,科索沃是个防卫能力极差的新国家。而台湾的防御系统已经营了半个世纪。从一些资料看,台湾的防御工事基本上都在地下,而且有较强的应变能力。用导弹打击它的地面目标并不难,如总统府、飞机场、发电设备等。中方引以为傲的说法是,我们的导弹可以准确命中台湾总统的办公桌。但就算是打中了台湾总统的办公桌,对它的防卫能力也影响不大。而且,也不要忽略了台湾部署的导弹防御系统。这些“爱国者”防卫导弹也不尽是一堆废铁,在海湾战争中,以色列即以它成功地截击了伊拉克的导弹袭击。所以,以为用导弹和空袭就能解决台湾问题,并不现实。
    
     台海之战,重点和中心将是登陆战。
     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在战争中最难打的当属登陆战。这是因为,守的一方都是据水为险,攻的一方要渡海(水)登陆,面对的若是强大的炮火,那就难上加难。
     试举两个战例。二次大战时,德国军队进攻英国,打了两个多月也攻不进去,德军只得退兵。以当时的军事实力,英国根本不是德国的对手。但就是因为英法之间(德已占领法国)横隔着一条二十多公里宽的英吉利海峡,德国的海军没有足够的优势,故无法登陆。而隔离台海两岸的台湾海峡最窄处也有两百多公里,是英吉利海峡的十倍宽。正是这一道天然屏障,让老蒋和国民党能安全地退守台湾,坚持到现在。
     另一个战例是二次大战时(1944年6月6日)盟军的诺曼底登陆。当时盟军共集中了近三百万的兵力,近六千艘舰船,和超过一万架飞机投入这次战役。攻击是在德军错判情报,防备不足的情况下进行的。虽有猛烈炮火支援掩护,登陆部队还是伤亡惨重,胜利得来极之艰难。
     如果登陆台湾真的那么容易,毛泽东或邓小平早就拿下来了,还能轮到今天第三代、第四代核心吗?
     自然,今天中国大陆的军力已大幅提高,与台湾的差距也将会逐渐拉大。长远看,优势必定在大陆一方。但登陆战本身的难度还是客观存在的。毕竟,人是要一船一船运过去,或飞机空投下去的。据有些西方军事专家预测,目前中国军队的海空军运载能力约一次可送十万人左右渡过海峡。就一般常识,台湾是有数道防线的,他们主观上会让海、空军及海岸炮火尽可能将敌人消灭在海上。剩余部分如能成功实现登陆,他们也会组织力量全力反击。而大陆方面的舰船要回程再运载后续部队和补给物资,则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期间如何保证先头部队不会被对方吃掉,则是一个古老的“鸡兔问题”,这也是这场战争的最大难题。唯一办法,是提高第一次登陆的运载能力。
     有些中国军事专家提出一个设想,就是征集大量民用船只运载部队,万船齐发,打人海战役。这个办法实行起来会有一定困难。在现代化武器面前,这些毫无保护能力的民船将会不堪一击。
     台海之战打起来还有一点要列入考虑的是,台湾方面所谓“决战在境外”的战略思维。据知台湾已经研发了中程导弹,射程可达北京及上海、深圳、香港等沿海城市和地区。战争一旦打起来,他们必然会这么做。狗打急了还会跳墙。这些城市受到袭击后,会不会引起某些暴民乘机造反,激发本就尖锐的社会矛盾,引起连锁反应,这都要有足够的估计。另外,中国的三峡大坝也是他们的攻击目标。虽然就目前来看,他们这样做仍有技术难度。
     当然,战争本身是很复杂的,各种各样的可能都存在。台湾方面,他们是背水作战,有可能会破釜沉舟拼死抵抗。但也有可能在台湾海峡被封锁、导弹持续攻击下乱了阵脚,人心惶惶,因而崩溃。这是另一种可能。
     但无论如何,将台湾打得支离破碎,将大陆好不容易建起来的繁华都市打得百孔千疮,让几十年改革开放取得的成果付之一旦,死了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上千万同胞,还让日本人乘机在东海占了便宜,这样的统一,是不是很值?拿回来一个一片废墟的台湾,这样的领土“完整”意义在哪里?
     台海战争的结果,将不是会什么“带动内消,刺激经济”,而是将使中华民族的元气大伤。轻则两败俱伤,重则玉石俱焚。
    
     三
    
     中国军方已透过各种途径正式或非正式表示(如2005年朱成虎将军的讲话),如果美国武力介入台海战争,中国就将不惜风险对美核攻击,因此,美国武力介入台海的可能性难于预测。
     美国是个现代民主国家,政府的权力来自人民。以人为本、尊重和爱护生命的价值观念早就深入人心。他们并将这些价值观念与国家利益联系在一起,形成一种精神理念。在科索沃战争中,一个美国飞行员在战区失踪,结果他们动用了价值几百亿美元的军事设施进行搜救。韩战过去已近五十年,他们至今还在寻找当年阵亡美军的遗骸。象韩战、越战、伊拉克这样一些有争议的战争,在美国民众的意识中,他们也认为是在捍卫这种价值观,是为这些价值观而战。当然,别人的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然而,当他们发现政府的行为与人民的意愿有偏差,或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时,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纠正或反对政府。当年的越战就是因人民的反对,美国政府才不得不撤兵。在公义与他们的国家利益相左时,他们还是会选择国家利益。他们毕竟也不是救世主。
     这就是美国。所以如果介入台海冲突会引发核大战,美国人是不愿意冒这个险的。核战争的后果,已不只是美国的存亡,而是关乎整个人类的存亡。
    
    一旦爆发核战争,将没有谁会是嬴家。
     我们在此可以作个假设。假设台海开战,美国政府不顾人民反对,武力介入。这时中国就会断然向美国发起核攻击。中国有多少战略核导弹?据有关资料是说有二十多枚。实际数量可能会有出入。也许会远超过这个数目。
     就算是有二十多枚吧。这些导弹发射,重返大气层后,直接飞向美国各大城市。这时美国的导弹防卫系统已经启动,反弹道导弹在卫星制导下寻找截击目标。但是中国的导弹都是多弹头的,一弹分出多头,所以全部拦截根本不可能。这样,就会有多枚核弹头命中美国各大城市。其中每一个弹头的威力都相当或超过当年日本广岛、长崎原爆的千百倍。
     这里必须说明,真打起来,是不可能如朱成虎将军说的那样,只打东部的城市的。哪个城市大,人口多,哪个目标重要,就会打哪个。可以想象的是,美国举国惊慌,一片末日的恐惧。
     于此同时,核弹爆炸。高温,冲击波,核幅射。摩天大厦顷刻坍塌,纽约、华盛顿、洛杉机等城市夷为平地。铁路钢轨熔化,柏油马路如一片浆糊,遍地是烧成焦炭的尸体。一瞬间有数百万或数千万美国人死亡。到处是毁灭后的死寂。救援工作已没有可能和必要。
     这时躲在地下防空设施里的总统和军事高层(假如他们已在核打击中死去,则由第二梯队担任),在慌乱中迅速命令对中国进行核报复。在受到中国核打击后,大量藏在深井和装配在核潜艇上的核弹头仍然能够使用,这在核战中称为“第二次打击能力。”
     这种报复不可能是很理性的,因为他们害怕敌人有第二次打击的机会。但是他们也没有必要倾其所有,将战略核弹全都射出。据说美国有战略核弹两千多枚。拿出两百多枚,打击中国的重要目标已经足够了。这里也必须明白,美国不可能象朱将军预计的那样,留下西安以西不打。西部是中国的核基地,他们是不会放过的。东部是政治经济中心,当然更不能不打。
     这种后果是可以想象和预料的。以中国的人口密度,有多少人还能生存将是个疑问。核打击后的惨状就无须再描述了。
     中国也许有“第二次打击能力”,但这种循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当然以上只是一种简单的设想。实际情况将要复杂得多,惊心动魄得多。打起来后,其他核国家如俄罗斯、英、法、印度、巴基斯坦等将如何反应(许多人都将惊惶失措而失去理性),会不会引起全球核大战,则难于预测。
     核战争的后遗症,也是相当可怕的。一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爆炸中心将会是草木不生。核辐射造成的污染也将是长期的、致命的。哪怕核战争只在中美间爆发,核辐射也将通过风云雨水污染全球。还有一种更可怕的情况是核爆的烟云灰尘积聚在天空,长年不散,遮住太阳光,地球温度下降,出现核冬天。这相当于导致恐龙灭绝的冰河时期――这是科学家们的推论。
    
     所以,核战争的结果将没有谁是嬴家,而是整个人类的毁灭。
     地球都毁灭了,那时的台湾送给谁也毫无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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