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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GDP失败,环保新政面临终结/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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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7月27日 来稿)
    近来,屡次给中国政坛带来清新之风、试图打破治理困局的中国环保再次陷入困局。随着中国国家统计局局长的否定,持续两年多,号称科学发展观重要指标的绿色GDP终于中途夭折。
    
     自中共十六大以来,以绿色GDP为核心内容的环保新政,试图借胡温科学发展观之威解破多年困局。尤其自少壮派官员潘岳领军环保总局后,狠招频出,直面环境问题之经济根源,一时间环保确有扔掉橡皮图章之气象。潘岳以雷厉风行之风格,叫停大型违规水电,严查重化工业污染,推动全民参与,在中国掀起一股持续数年的环境风暴。最近又推出“流域限批”手法,试图遏制普遍存在的水体污染。 (博讯 boxun.com)

    
    但就在环保大行其是之时,国家统计局局长谢伏瞻的一句“绿色GDP不科学,国际无惯例”,绿色GDP失去了最为重要的数据及统计技术支撑,环保总局及潘岳陷入孤立境地,环保新政顿显尴尬处境。坊间戏称潘岳被打回原形,环保仍处中国政治边缘。
    
    谢伏瞻在中共十七大即将召开前夕突然发力,从环保新政中撤退,背后意蕴十分复杂。有论者认为,可能与十七大前夕,为稳定诸侯情绪有关。中共各地诸侯政治升迁的主路径是经济增长,衡量经济增长的核心指标即是GDP。而绿色GDP要扣除GDP中的环境资源甚至是人文损失,将使诸侯政绩大幅缩水,招致诸侯不满,纷纷向统计部门和环保总局施压。惟GDP论英雄已成中国官场悠久之惯性,就连试图以科学发展观改造中国的胡温,在各路诸侯五年一度之表决期,也不得不迁就。
    
    绿色GDP之失败,最受影响的即是环保新政。长久以来,中国环保存在巨大体制阻碍,环保总局不能垂直于地方,地方环保往往沦为经济增长之橡皮图章,其主要功能不是保护环境,而是为地方经济建设中的环境污染设法开绿灯。潘岳试图对此进行革新,而机会就是胡温提出了要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潘岳努力把环保部门打造成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先锋。事实上他也的确做出了努力,较为成功地把官员视线引向了环保,环保指标考核政绩一时间为社会所呼吁。
    
    但就在环保新政的努力正越来越触及核心体制问题时,出现了绿色GDP夭折事件,中国环保进入了一个艰难转折期。
    
    失败的不仅仅是绿色GDP。它所具有的连锁效果和示范效应将波及环保新政的许多领域。比如,在前不久环保总局推出流域限批时,潘岳提出的四大建议:一是建立有效的环境问责制。二是建立跨部门跨流域的水污染统一综合治理机制。三是建立公众参与的环境后督察和后评估机制。四是建立全新的环境经济政策体系,结合行政与市场的力量来遏制污染恶化趋势。加上以前提出的将环保纳入官员考核的主张,环境信息公开主张,都面临着失败的可能。比如问责制,没有绿色GDP,环保就无法作为一种指标进入到考核体系,也就无从问责。建立跨部门跨流域的水污染统一综合治理机制更几乎不可能。此一主张至少事涉环保、水利、城建、林业、农业等部门,绿色GDP是环保总局与国家统计局两个部门的合作都无法推行,更何况上述权力比环保总局大得多的部门? 至于公众参与和信息公开,明白中国体制的人都清楚,那不过是民主花瓶,此次环保与统计的分歧,起因更是信息公开;而全新的环境经济政策体系,在一个官僚林立,部门利益化极其严重的现实下,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之任务。
    
    多有评论出于对潘岳的好感和对环境的忧虑而讨伐对绿色GDP的否定,但将环保新政的失败仅归罪于国家统计局也确有不当。雷厉风行如潘岳者都挡不住,更何论谢伏瞻?
    
    问题之关键,在于持续数年的环保新政开罪太多地方诸侯、国企大佬,以及重化行业、电力集团,等等,既得利益构筑的权利网络实在是庞大且坚固。仅凭悲天悯人的道德感和一腔热气,无济于事,最多是杀敌一千,自伤九百九。还能剩下一口残气,也是因为必须有环保这个摆设,要来偶尔当个橡皮图章,或者在危机时做个替罪羔羊。这种既得而悠久的传统利益链条,不会因为一声断喝而中断,只会在关键时刻向挑战小小显示一下威力,让新锐们知难而退。
    
    而统计局从环保新政的新势力中退出,只能印证中共党人那句口头禅:为了美好的未来,牺牲是不可避免的。这话放在转型期的中国环保身上,也很合适。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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