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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GDP搁浅与潘岳失语/郑大同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7月24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最近一段时间,“绿色GDP”再次成为新闻舆论的焦点,但在这喧哗的背后,素有“环保少帅”之称的潘岳却意外地沉默着,为“绿色GDP”的前景蒙上了一层神秘阴影,“绿色GDP”寿终正寝似乎的确为时不远。 (博讯 boxun.com)

    “绿色GDP”再成焦点,缘自中国国家统计局新任局长谢伏瞻对“绿色GDP”的否定。近日以来,掌握“绿色GDP”命脉的另一个部门——国家统计局则频频高调出现在公众面前。7月12日,国家统计局长谢伏瞻一句“国际上没有真正的绿色GDP核算标准制度”,拉开了近半个月来新一轮关于“绿色GDP”讨论的序幕。
    现在看来,统计局长谢伏瞻在发布中国上半年经济运行数据前一周做出此番举动,相当耐人寻味。有评论认为,谢伏瞻局长关于“绿色GDP”不科学的论调,与其看作是为经济运行数据发布造势,不如看成是一种以退为进的铺垫。先否定“绿色GDP”的研究成果,然后在否定的空隙中推出当前GDP增长的数值,此消彼长,减少了数据发布时可能的噪音,为自己大唱经济颂歌排除了障碍。事实上,此举似乎已经成功地起到了良好的效果。近半个月后,谢伏瞻坐在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侃侃而谈中国经济运行多么平稳、发展多么正常。虽然质疑声依旧不断,但是通过对“绿色GDP”的否定,统计局成功地摆脱了夹在“绿色GDP”(反映经济增长的巨大代价)和GDP(反映经济增长的巨大成就)之间的尴尬,将舆论对于经济发展和环境损耗之间的问题成功地转移到经济发展中的具体数据上来。仅仅牺牲一个“并非真正存在的绿色GDP”,就可以缓解统计局头顶上的压力、减少来自各方可能的质疑,至少符合当前的粉饰需求。
    但排除了“绿色GDP”的干扰,不等于就能排除环境生态问题的困扰;经济发展的良好也不代表“绿色GDP”没有存在的必要。自我称颂反映出的,只是中国官员由来已久的思维定式,在科学发展的项下,这已经明显落伍。其责不在于谢伏瞻,而在于体制本身。数据颂歌就像一场自我娱乐的卡拉OK,麻醉效果已近于零,自娱自乐的效果也已大大削弱。对于社会稳定以及经济可持续发展不会有真正推动的作用。从根本上完善自身的制度,尽早给出科学、完善的统计方式已成为中国学界及民间的共识。
    上半年来,中国发生多起因为发展经济引发的环保危机。比如太湖水灾害、北京六里屯垃圾焚烧厂事件以及厦门PX项目引发的民众抗争等等,皆是中国高速经济增长中环境恶化的写真。从环保的角度讲,这些事件得到曝光,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关注,主因是北京、厦门等地民众拥有较高的环境意识。他们在争取自己权益的过程中,一定程度上对经济发展过程中的环境保护工作起到了良好的警示和推动作用。但与之对应的是,欠发达地区普遍存在着大量在环境保护方面不如北京六里屯垃圾场和PX项目的中小化工项目,这些才是真正的环保隐患。当地民众比北京、厦门的民众更加弱势,更无话语权,但当地政府在经济和环境之间仍旧选择了前者,用环境的代价换取经济发展的现象比比皆是,甚至部分污染大户能够堂而皇之地成为“明星企业”。在这种以追求单纯GDP增长的发展模式下,“绿色GDP”成了部分官员避尤不及的话题。一向雷厉风行的潘岳的失语,只能说明这种群体性疯狂的确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阶段,在宏观调控都屡屡受到诸侯们以“取得阶段性成果”来明捧暗抑的现实下,仅靠一个国家环保总局,还无法拦下这辆疯狂的马车,让它进入一个理性的快车道,是一个需要集合所有智慧才能实现的。
    当下中国正进入了一利益分配的微妙时期。“绿色GDP”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审核指标,在它身上同样承载了对中国目前政治、经济社会的革新任务。在对待“绿色GDP”问题上的不同态度,也造就了社会发展中改革一方和保守一方的激烈碰撞。
    这一轮碰撞已经不同于过往改革中简单的左右之分,而是追求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综合发展与片面追求经济增长之争。这场争论之所以如何深刻,是因为此前的单纯追求经济增长,造就了一大批既得利益者,包括官员与巨富,他们作为前期改革的先富者,面对胡温的民生倾向,面对共同富裕的社会需求,最要紧的是如何固定已经取得的巨大利益。在科学发展观面前,他们成为新一轮的保守者,于是捍卫GDP就突现了出来,一如他们捍卫房价上涨一样。也就是说,绿色GDP的失败,与抑制房价上涨的失败,面对的是同样的问题:既得利益群体,不愿意在新一轮改革中那么轻易地让渡自己的利益。
    在这样的群体疯狂面前,失语或许是我们不原意看到的现象中,最不坏的一种。但我们希望这只是一种暂时性的无奈调整,无论如何,潘岳已经成为新的环保标志,一如李金华已成为中国审计的标志,这类人物的失语,都是一种对责任的无视——不管你们担得起担不起。
    因为我们相信,科学发展观仍然具有着巨大的民心,它所描绘的共同富裕前景,也是中国改革的不变的承诺和目标。目前的情形,只不过是朝阳之于阴霭而已。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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