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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观:环保越热,潘岳越冷
请看博讯热点:环境破坏与污染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7月09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环评风暴突然改变了原来一年一次的轨迹,三年内第四次上演。评论认为,这一次打破惯例,一则是因为水危机突现,二则潘岳本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旋风式人物。但不管怎么说,此是正值十七大敏感期,潘岳不懂蛰伏,反而进一步四面树敌,开罪地方诸侯,有可能给自己的仕途造成进一步伤害。突然一年刮两次,且直指水污染,显然与近期接连发生的水环境危机有关。太湖蓝藻爆发,温家宝亲自主持会议安排治太方案,显见水危机已影响到社会稳定。环保总局突然再发力,扮演的仍是一贯的胡温新政先锋角色,说明高层不愿意在十七大召开之前,水污染成为一道让人诟病的话题,更不想因此影响到稳定。自胡温主政以来,从第一次叫停三峡的环评风暴,到现在的流域限批,潘岳及环保总局大小动作连续不断,制造了中国政坛难得一见的独特风景。潘岳和环保被称作胡温科学发展观的干将和抓手,但毁舆参半,即招人爱,又招人恨。
    
     招人爱处,自然是潘岳一反官场自保哲学,偏当出头鸟,仗义执言,敢作敢为,通过环评风暴和力促公众参与,带动了环保地位的提升和社会普遍的觉醒,并为胡温科学发展观确定了绿色GDP这个标准。 (博讯 boxun.com)

    
    招人恨处,自然是来自既得利益群体的不爽,包括以GDP谋取政绩的地方官和以破坏环境谋取利益的资本力量。甚至有评论认为,潘岳开辟环保新格局,带动环保地位上升的行为,也开始遭到环保部门内部寻租需求的排斥。这些都影响到即将召开的十七大中潘岳的仕途。
    
    评论认为,虽然环保属于边缘部门,潘岳强调不做橡皮图章,并通过创新运用现行法律亦使图章增加了现实硬度,这在刚开始时得到了环保领域内部的支持。如第一次环评风暴后,就有地方环保部门大呼解气。但在一个寻租普遍化的体制中,对增硬的图章的欢呼声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内部的寻租预期。因为此前,环保的寻租只意味著几场饭局,或者为地方政府某些项目开方便之门后的小步升迁。但随著风暴的递进,环保?#92;发被社会的关注,变硬的图章一方面刺激了内部的寻租冲动,另一方面却又无法给从上到下的环保部门带来实际的寻租利益,因为潘岳和环保总局一手强调法律,另一手推动环境信息公开的阳光行政和强化公众参与的途径。这样势必将环保部门的任何一次决定都曝光在阳光之下。
    
    中国进入环境问题的高发期所带来的问责呼声,也加大了寻租难度。此时寻租,有可能很快就会因为出事而顺藤显现,环保领域寻租的风险大大增加。潘岳的每一次行动,都进一步将环保部门本身推入到只能依法行政、按章办事的境地。而在中国,部门的认真工作,就等于工作负荷的巨增。据报道,仅此次风暴,40人的监察队伍,就有10多人病倒。即无法寻租,还要拼命工作。一进一出之间,环保部门内部的心理落差加大,继续下去,潘岳势必遭到内部的报怨和反对,这种反弹将加大潘岳进一步推进所谓环保新政的难度,这或?#92;是潘岳强作欢笑称‘并不孤独’,又感慨‘环保风暴走到尽头’的一个难言之隐。
    
    在强调科学发展观的当下中国,环保无疑是一种政治正确。无论就政治而言,还是道德而论,还是社会发展所需,潘岳都站在了正确的一面。但这并不说明他可能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有人把潘岳的环评风暴称作为胡温宏观调控,加强中央权威的‘消藩令’,更把潘岳与汉景帝时期的晁错相比。但正是这个比喻可以看出潘岳的多桀。晁错是汉景帝最喜爱和依赖的大臣,他的消藩主张深得面临中央权威受诸王浸夺困境的汉景帝的喜爱。虽然为了扭转一时之不利,汉景帝挥?#92;杀晁错,但这并不防碍历史对这对君臣的赞誉,并成为君贤臣忠的典范。同样,潘岳虽是胡温爱将,但这并不一定就表明他仕途无碍。年轻虽然是潘岳仍然担任副部级的一个原因,但更深刻的原因,是在一个唯GDP的年代,他的举动让地方诸侯颇为难堪,在他站在道德、政治、社会需要都很正确的一面说话时,显然已置地方诸侯及其他部门于不利。人民网近日就发出诘问:‘区域限批是环保局独角戏 其他政府部门做什么?’在表扬潘岳的同时也让闷声发大财的其他部门很不高兴。十七大是中国官场的升迁竞技场,胡温都要通过艰难复杂的权力平衡来逐渐洗牌,仅仅得到胡温的支持,并不代表仕途上就平稳。可以说,三年以来潘岳的?珧筒[email protected]为,已经受到官场暗伤。更何况十七大上官员的提升,都要由地方诸侯投票。仅此就注定了潘岳仕途的不顺。
    
    当然,中国仕人都有不计个人得失的传统,虽然不是那么普遍,但总是不乏其人,不绝其类。有时是在官场,有时是在清流,有时是在民间,于关键时刻,总会突然冒出那么一个或几个。从目前来看,潘岳似乎注定是为环境困局而生的,环境困局成就了潘岳,潘岳也以牺牲仕途的方式换来中国环保的觉醒,提升了环境问题的重要性。但当此困局真成为国人从上至下视野中最为主要的议程时,潘岳的悲剧也就可以预见了。
    
    历史总是重复上演著基本相同的悲喜剧,并在悲喜剧的交错中前进。由此而论,潘岳的可悲似乎愈发注定,但环境保护的喜剧也就因此更为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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